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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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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短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6-01-17
Updated:
2026-01-17
Words:
12,674
Chapters:
1/?
Comments:
14
Kudos:
110
Bookmarks:
18
Hits:
1,267

止咬

Summary:

原著背景下的ABO paro
时间线在盗笔时期 格尔木疗养院 有大量原著内容
alpha瓶xbeta吴

Chapter Text

我认出声音的那一刹那,本该有无数的反应,疑惑、愤怒、惊讶、怀疑、恐惧,等等,但是事实上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黑暗里闷油瓶的手掌牢牢捂住我的嘴,他力道用得极大,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透过一层薄薄的皮肉往我的唇面上压。

我一点呻吟都发不出来,整个身体都被他紧紧制住,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气一直都在持续。虽然beta的体格跟omega相比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但在一个想要控制你的Alpha面前,完全不够看。

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他这种全盘控制的动作依然让我不太舒服,我用力挣扎了一下,他压得更紧,搞得我逆反心理简直瞬间冲昏了脑子,想要不管不顾直接对着他手心往下咬。

就在实施行动的前一秒,我听见木门被顶开的“吱呀”声,那东西出来了。

每次遇到任何危险的状况,闷油瓶都是绝对的主导者,我承认并且接受我的危机应对经验远远不如他。黑暗屏蔽了视觉,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我愣了一下,理智逐渐回笼,这才慢慢卸下刚才挣扎的力道。

他也察觉到我的配合,手指放松了些。

我大概是半张脸都被他捂红了,再持续几分钟,脸上就得留下这人的手指印。

我夜视能力远远不如他,也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等稍微平静下来,我警觉地凝视着眼前的黑暗,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的肾上腺素落下去之后,整个房间安静到了极点。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他的呼吸声也以一种极其轻微的幅度在我脑袋边上震动。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了一点实感——他娘的他是活的。

当时看到他走进门里去,我还以为他死定了,走进地狱里去了。

他好像应该出现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就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废弃的疗养院。

 

我跟闷油瓶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姿势,僵持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那东西所产生的所有的声音逐渐消失。他的力道也随之彻底放松。

闷油瓶捂过来的手指原本是干燥的,他撤回手臂时手心擦过我唇面,却似乎沾了点我呼吸时产生的水汽。

黑暗中我几乎是下意识跟随着他的手指移动视角,隐约看到他右手袖口掩盖下一闪而过的暗光。

随之我眼前一花,一只火折子被点燃。

 

视觉长时间浸在黑暗里,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我眼皮微微一痛。

知道他点燃火折子就代表危险已经暂时过去,我干脆闭上眼睛适应了片刻光线才睁开。

面前确实是闷油瓶的脸。

我死死盯着他,似乎刚刚发生的所有情绪反应又在我脑子里重新演了一遍。

空白、惊讶、愤怒。

我的脑子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炸烟花一样蹦出了无数个问题。

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进那扇门?门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格尔木疗养院有什么线索?引我过来的人是谁?

无数个问题推推挤挤地凑在一块儿,最终哪个都没能挤出来。

我暗自骂了句“操”。

闷油瓶没有上赶着领这句骂,他根本就没搭理我,也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

这讨人厌的alpha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就举起火折子开始找什么东西。

我勉强压抑怒火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边盯着他动作迅速地检视着什么,一边阴阳怪气道:“你手腕上戴着什么?刚刚我看到了。不会是什么厉鬼探测仪吧?”

他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瞬间眼神极深地扫过来一眼,我被那种目光盯得有点后背发凉。

然而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查看房间,淡淡道:“这里没有鬼。”

我心道就算没有鬼,那禁婆也跟女鬼差不了多少了。

 

闷油瓶借着火光动作迅速地把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我虽然不爽但也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没上去打扰。

这人从来都是擅自消失又突然出现,仗着自己身手好,无组织无纪律惯了,从来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

他确认完房间干净,似乎这才终于有余裕理我一下,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

我算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要这是在武侠剧里,我现在就该被气得

直接吐血三升。

他奶奶的,我还没审问审问他,他倒是先审问起我来了。

我咬牙很想爆粗,但自觉跟他关系没近到可以当面骂他的程度,于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起来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收回目光,动作自然地把右手袖口往下拉了拉。

 

+

总之是极其混乱的一夜,从疗养院往外跑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已经变成了三个人,到了此时此刻,又拓展成了整辆依维柯。

我瘫在车座上喘着粗气,疗养院里那只禁婆湿黏头发的触感似乎都还残余着。我缓了一阵儿,看着整车的熟悉面孔,受到了今晚上第三次冲击。

我以为的“我的队伍”原来早就不是“我的队伍”,而变成了“他们的队伍”。

闷油瓶跟我坐在一排,我俩中间隔着那个戴墨镜的陌生青年。先前在疗养院里我就想问这是什么回事,被他用一句轻飘飘的“说来话长”就给打发了,于是我越过了他直接跟后排的阿宁进行了一次长聊,把两边的事情都说了一下,顺便问问闷油瓶。

阿宁就笑道:“怎么?你三叔请得起,我们就请不起了?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的,现在,他们是我们的顾问。”

那墨镜青年一点看不出刚刚还在“死里逃生”的模样,笑得有点没心没肺的,还冲着我摆了摆手。

回想起来他能单独跟闷油瓶配合行动,这在我之前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能办到,加之他刚才从棺材里翻身落地的身手干净利索,已经看得出来是顶尖人物。

但也就是这两人,翻出疗养院之后竟然完全不管我,要不是我反应快,体力也勉强跟得上,还真不知道下次要再逮住闷油瓶得是多久以后了。

我心有余悸,跑步跑得差点虚脱,这两人却连气都不怎么喘,顶尖alpha体力真都有这么变态?

我思维有点发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又被阿宁口中的“顾问”冲了一下。

先前和这闷油瓶子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怎么转眼间这人就成了别人的“顾问”?

我瞬间心里不太舒服,回眸越过黑眼镜肩头看了闷油瓶一眼。虽说是阿宁老板花钱雇来的,但他似乎也没什么乙方的自觉,只是抱着手臂自顾自看着窗外,眼神浅淡,也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我实在是想听他自己开口解释,一时心随意动,想要直接伸手过去握住他手臂让他看着我。

一瞬间我看见他漆黑眼珠一转,整车人的神色似乎都微微凛了凛,而黑眼镜动作比我更快,看似轻飘飘实则重逾千斤地把我的手腕握住,唇边却噙着一个懒散的笑意:

“你别去招他。”

 

我的手顿在那儿,愣愣地看着黑眼镜开始揣摩:我这是……被威胁……了?

但是“胁迫人”脸色十分轻松,笑容甚至还有点吊儿郎当。我窥着他表情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发觉他用力方式很奇特,看着松松散散的,实际上虎口卡得我严丝合缝。

我知道闷油瓶听力有多变态,黑眼镜就坐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再低他也应该听得到。

但他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似乎完全没发觉黑眼镜拦着我这件事。

所以这就算是……默许了?

我一下头皮一麻,一是想不通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二是油然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好他娘的闷油瓶,咱俩出生入死这么多次, 这就都不算数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色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难看,那黑眼镜看了我几眼,唇角的笑意竟然越拉越大,我左看右看,无论哪种角度,这个笑容都流露出一股子“嘲讽”的意思。

我顿时心头火起,beta怎么了?我他妈一个beta也能跟着这车alpha一起上山入海的,你再公然歧视我,小爷就去beta人权协会告你们!

或许是我们这姿势太明显实在不能装看不见了,闷油瓶终于把眼神投过来,淡淡叫了声:“瞎子。”

黑眼镜好像顿时来了兴致,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啧”了一声:“你这就……”

他话没说完,闷油瓶眸光一暗,止住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黑眼镜这才笑了几声,终于放开我的手。

 

我“嘶”地一声揉了揉手腕。我根本不清楚黑眼镜的底细,连他是敌是友都分不清,只是看闷油瓶跟他行动才勉强放心。

以后要遇到什么状况,还是得抱紧这两人的大腿。

我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不识时务,等到时候真把闷油瓶惹恼了人直接给我拧断脖子,我上地府都没处申冤去。

我转了转手腕,此时前座给递了支烟过来,黑眼镜自然地倾身去接。

外国人给了一整包,黑眼镜自己拿了一支,侧头递给闷油瓶。

我本来以为他会直接拒绝,没想到这人手指一动,竟然非常自然地拿起一支。

前座又抛出一个打火机来,闷油瓶顺手接住,熟稔地滑火点烟。

靠,他娘的这人竟然也会抽烟?

这动作简直把我震在那儿,他之前从来没在我面前抽过烟,这闷油瓶子看着冷冷淡淡不食人间烟火的,竟然对烟草也这么熟悉。

我怔怔看他,忽然发觉即使共处过这么久,我依然很不了解他。

他点完烟,把打火机顺手扔给黑眼镜,黑眼镜咬着烟头笑着看我,角度微妙地挪了挪位置,若有似无地遮挡住了我投过去的视线:“虽然哑巴长得好看,小三爷也不用一直盯着吧。”

我想反驳,又发觉似乎没什么借口,只能给憋屈地咽了回去。

我正襟危坐,只拿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车窗的倒影,闷油瓶唇边烟气氤氲,眸光被投射进来的影子遮挡住,看不清了。

 

车子一下冲进戈壁,我坐在这群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当中,一时感觉有点复杂。

首先我跟阿宁有不同的立场,她的老板究竟要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其次她队伍里这群中外混合的Alpha,虽然曾经在吉林跟我混了很久,但毕竟是有主的。而更微妙的就是闷油瓶这边,我原本自觉即使跟他称不上兄弟,到底也是个朋友,但他似乎对我非常不屑一顾。

我回想了一下我之前的表现,虽然远远比不上他,多少也勉强算得上有点勇谋吧?

我真想问问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想到即使做什么也会被黑眼镜拦住,也就悻悻放弃了这个念头。

此时车里突然骚动了起来,司机喊了句什么,听语调发音应该是藏语。这句话就像个信号,整车Alpha都开始动作。

车门被猛地拉开的时候,一股戈壁滩上特有的刃风扑面刮过来,天边一线的晨光昭示着,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

 

阿宁队伍组建的营地让我目瞪口呆,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目的地竟然正是我在文锦笔记里看到的“塔木陀”。

我心下惊骇也不敢过多表露,等阿宁结束跟定主卓玛的对话,这次行动也就彻底敲定。

阿宁队伍里的几个Alpha都骚动起来,黑眼镜问:“什么时候出发?”

阿宁道:“今天中午十二点。”说着就站起来要往外走。

我正想出声,那黑眼镜就指着我道:“那他怎么办?”

我完全是一个他们计划之外的人,阿宁回头来看我,有点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一边的闷油瓶道:“他带回来的,让他自己照顾他。”

说完直接带着人走出去,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黑眼镜似乎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干笑了两声,靠到毛毡上点了根烟,表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无奈:“我说你是自找麻烦吧。刚才不让他上车不就行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他冲着闷油瓶在说话,但这种好像多了个烫手山芋的语气让我非常不爽。

闷油瓶抬起头淡淡看了我一眼,对我道:“你回去吧。”

我一下火冒三丈,往他面前迈了一步,只是人还没靠近就再次被黑眼镜的手臂拦住。

他这次倒是没挨着我,似乎是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手肘卡在我胸下两厘米的位置。

黑眼镜吐了口烟气,懒懒道:“你别往他跟前凑。”

他几次三番拦着我,我也不耐烦了:“你护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

谁知黑眼镜听见我这句话一下笑出了声,他笑得完全不刻意,好像真觉得我刚刚是说了个笑话。

我一时又臊又怒,眉头紧蹙着:“你笑什么。”

黑眼镜把手指伸进墨镜里上下动了动,似乎在擦笑出来的眼泪。

“我当然不觉得你会对他做什么。”他慢悠悠道,“你以为我是在护着他吗?”

我一愣:“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护着我么?我跟他素不相识的,难不成还是三叔花钱雇来的保镖。

 

但黑眼镜也不再多做解释,叫了声“哑巴”。

闷油瓶就站起来,我看两人都打算不再搭理我直接走人,连忙道:“要我回去也可以,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闷油瓶回过头,还是淡淡看着我:“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问也问不清,拦也拦不住。我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的背影真想冲上去掐死他。

我实在不甘心,疗养院里发生的事情,文锦的笔记,云顶天宫闷油瓶的奇怪举止,无数个画面和线索都在我脑子里绕来绕去。

对于他们而言我的确是个意外,但既然目标是相同的,想要甩脱我就没这么简单。

他娘的闷油瓶,别嚣张,你能去得我吴邪也能去,这一次我也跟着去!

 

+

 

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

车队计划往柴达木盆地的无人区开,路程会持续几十个小时。

我跟闷油瓶黑眼镜分开了,上车的时候不见他们人影,也不清楚他俩究竟知不知道我也在队伍里。

这次没人给我引路,我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在做事。我也短暂思考了下这决定会不会莽撞了点,但现在要后悔也没什么意义。

我干脆放平心态,听同车的高加索人聊他知道的塔木陀的事情,我俩聊了一阵,他指指后座让我去点算放在那儿的装备。

他们公司有特制的沙漠服,能够让人适应骤升骤降的极端温差,是进入盆地无人区的必需品。

车队正好在路边停靠,好些人下去放水,我也没那么讲究,直接解开外套,准备在车上换上沙漠服。

我刚刚解开两三颗扣子,车窗就被人扣着指节敲了敲,我不明所以地摇下车窗,看见了黑眼镜的脸。

他也没开口,先把车内扫视了一圈。司机跟高加索人都下去抽烟了,只有我一个人还留在车上。

我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圈,然后听见他吊儿郎当道:“你一个beta,就这么当着这些Alpha的面换衣服?”

我有点无语,继续往下扒扣子:“你这人直A癌晚期了吧。”

黑眼镜顿了顿,唇边笑意一下扩大,也不知是被什么戳到了g点。我懒得搭理他,就听见他忽然道:“你先别急着脱衣服。”

我道:“啊?”

他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非常刻意地伸出手把墨镜给盖住:“非礼勿视。”

他这动作简直把我搞得莫名其妙,我条件反射性地探出头往车外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站在公路右边的闷油瓶。

虽然他经常把我气得半死,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身高腿长,实在太出众,放人堆里就没法被淹没。

我也看不清他视线到底聚焦在哪里,闷油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竟然又拿着根烟。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底景里,显得有些冷寂。

我不由自主皱起眉:“他心情不好?”

黑眼镜挑了挑眉梢:“你关心他?”

我道:“他之前从来没在我面前抽过烟。”

黑眼镜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笑:“小三爷,说实话,你这趟起码超过半数是想跟着哑巴来的吧?”

我道:“是又怎么样。”

黑眼镜道:“你对他这么执着干什么?”

这问题乍一听很正常,但要仔细琢磨似乎总觉得有点古怪。

我勉强压抑住那种古怪感:“这人无组织无纪律,擅自消失又忽然出现的,还半个字都不解释,我不找他亲自问还能怎么样?”

“其他人身上也有很多秘密,但你也没这么执着地想要知道是不是?”黑眼镜声音低缓下来,周身洋溢起一种诡异的氛围感,我回忆了一下,觉得他非常像路边摆摊的那种“神秘大师”。

我隐隐觉得他问题方向越来越古怪,干脆打断他道:“所以他怎么了?”

黑眼镜顿了顿,第二次对我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把那层心理大师的壳子脱了下去,又恢复了平常懒散的语气: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咱们Alpha每几个月都可能会有的——那事儿呗。”

他好像刻意没明着说,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直愣愣道:“易感期?”

这一瞬间我的脑子其实是空白的,我根本没法把这个词跟闷油瓶联系在一起。

就在两天之前我甚至以为他连烟都不会抽。

黑眼镜看我神色,稍微凑近了一点:“本来你如果乖乖坐大巴回去,他的敏感源也就断了,但既然你最终还是跟来,我不如直接把所有事情告诉你。”

“你刚刚不过脱个外套,他就叫我过来查岗,但凡你车上有一个Alpha,就得被我弄下去。”他露出点调侃神色,“哑巴活了这么多年,脑子里都是些封建思想。”

“我让你不要招他,你知不知道他手腕上戴着什么东西?等级最高的信息素抑制环,一旦信息素超过阈值就会警报。”

“你在他面前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刺激,你如果再多靠近他几步,那个抑制环就得报废了,到时候这个队伍的所有Alpha都得遭殃。”

 

“除非你心甘情愿给他标记。”

 

从黑眼镜说完“我不如直接把所有事情告诉你”开始,我好像就进入了某种幻觉。

耳朵嗡鸣,眼前也像是隔了一层水面,黑眼镜的脸和声音都从水面之外透过来。

他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凑在一起就变得让人难以理解。

黑眼镜看着我一脸茫然的表情,挑了挑眉。

“小三爷,你这是没听明白,还是不想听明白?”

我尝试着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眼前的世界才逐渐恢复正常,与此同时心脏开始强烈震动起来。

我勉强笑了笑,结巴道:“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我区区一个beta,怎么可能……”

黑眼镜勾唇:“你要试试吗?”

我一愣:“什么?”

黑眼镜道:“很简单,你只需要看着我继续脱衣服,三秒之内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由看了他好几眼,这人戴着墨镜,我也无法看清他的真实眼色,一时之间脑子空白,竟然也真就跟着他所说的指示,一边看着他,一边伸手解开外套的纽扣。

黑眼镜脸上霎时露出有点恶劣的笑容,他微微启唇,开始倒数:“三、二……”

计时还没结束,我心脏一滞,以为他终于承认他在跟我开玩笑,但事情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倒数第二秒的时候我明显感到所有走出车外的人同时僵了片刻,然后从四面八方把视线投向闷油瓶的方向。

我手指动作顿住,清晰地察觉到闷油瓶的眼神从几米之外,清冷而浅淡地落在我的脸上。

黑眼镜往下瞥了一眼我的动作,声线微微压低:“也就只有你这么迟钝的beta才会把他逼成这样了。但凡你稍微有一点o的嗅觉,就能闻到哑巴信息素味道快炸了。”

“你就自己琢磨吧,再跟你待下去我怕是也得被他弄死。”

黑眼镜揉了揉脖子从我面前的车窗边退开。

而一直到他走远,我的手指都还愣愣搭在外套上。

我怎么可能知道一个Alpha目光又薄又冷的时候,他信息素却浓得要爆炸啊。

 

一直到再次启程之前,我都没敢再往外张望一次,衣服也不敢换了,甚至还有点做贼心虚似的把先前解开的几颗纽扣严丝合缝地扣了回去。

我心脏跳得极快,手指发热,感到血液在身体里飞速游走,脑子也缺氧似的开始有点晕乎起来。

我闭上眼睛,感觉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我得缓缓。

但即使这样,又真能证明,他对我就是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我脑子一会混乱一会空白,脸上开始后知后觉地烧起来,却又回想起他对我那副爱答不理的德行。

这人真不是被信息素烧昏了头吗?

我并不了解Alpha,也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到底是种什么状态,只听说在找到伴侣之前很多A会选择用抑制剂压着。

但抑制剂用多了毕竟对身体不好,对所有Alpha来说,尽快找到伴侣才最稳妥。

我一句句回忆着刚才黑眼镜说的话,感觉脑子更乱,一会儿是闷油瓶冷冷说“我的事不是你能管的”的脸,一会儿是他刚刚指间夹着烟浅淡落在我脸上的眼神。

我心道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割裂?面上表现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我思绪混乱,自己也烦得想点根烟来抽。

我是个beta,本来对信息素的感知就迟钝得很,哪知道一来就上个这么猛的,要是我三叔也在这里,还不知道得怎么想。

大概上一站就送我回去,让闷油瓶自生自灭了吧。

此时车门被打开,藏族司机跟高加索人准备重新上车。这将近一米九的哥们儿原本跟我一起坐在后座,进来之前看了我几眼,又退出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路虎往前开了百十来米,他才好像终于有点憋不住了,斟酌着问我:“你跟那位张先生是……?”

我心里也乱着,并不太想答话,敷衍道:“普通朋友。”

高加索人直接回头来看我,表情古怪。

我好笑道:“你不信?”

他倒也很直接:“你是个beta,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刚刚张先生直接把信息素放出来了,他级别很高,我们队伍里大都是Alpha,这种行为跟威胁也差不了多少。”他顿了一下,“他好像在易感期,如果是因为没被满足才这样做,我劝你最好今晚就去找他。”

他前半段话还很正常,说到后面越来越奇怪,但是看我的眼神竟然非常真诚,好像是真觉得我身上有点问题。

我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干脆闭了嘴,把头扭到一边去看风景。

 

+

 

之后的两天都在赶路,没有多少放松的时间。

车子进入到戈壁后,很快离开了公路,定主卓玛就开始带路,只是在进入那个叫做“兰错”的小村前,出了点事。

阿宁开始有点顾虑车辆报废的问题,虽然目前柴达木盆地已经所谓地被“征服”,但广袤的无人区依然蕴藏着巨大的,无法计数的危险。

当晚我们扎营在报废的车边上,就着睡袋幕天席地地躺下。

我也没想到事情在这里竟然出了个插曲,定主卓玛亲自带来了陈文锦的口信,让我们去目的地找她,甚至告知我们“它”也混了进来。

她说完这些话,留下我和闷油瓶两个人坐在篝火前。

我脑子一片空白,现在都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这口信会同时给到我跟闷油瓶。

这两天我都在整理思绪,他似乎也在刻意避开我,今晚的会面突如其来,加之刚刚才压下来的巨大信息量,搞得我人一下懵了。

我看向闷油瓶,他却看着火,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就问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口信会传给我们两个?”

他却不回答,闭了闭眼睛,就想站起来。

我看他这种态度,一下子无数的问题冲上脑子,人就有点失控,一下把他按住,对他道:“你不准走!”

我情绪一上来就完全忘记了黑眼镜的警告,他的眼神落在我的手指上,冷而沉。与此同时我清楚地看见他腕上的信息素抑制环警报器跳动起来,在黑暗里闪烁出暗红色的光点。

好在定主卓玛的帐篷跟营地有一些距离,不然他的信息素此刻已经把阿宁他们惊动了。

我暗骂了自己一句,他现在状态这么不稳,每一个接触都意味着风险。

但好歹把他留住了,他竟然没有走,坐了下来,看着我。

我顺势放开自己的手,咽了口唾沫:“我有事情想问你。”

他把脸转回去,看了看火,说道:“我不会回答的。”

还是那副死样子。

我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做的这些事,至少给我们一个理由。”

他看着我的表情,眉头慢慢皱起来:“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篝火旁短暂地陷入沉默。

我忽然想起之前黑眼镜问过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执着”。

那会儿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真把它放到我面前,我却不得不开始思考。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能够为了一点点的线索就奋不顾身地把整个人都压上去,简直称得上飞蛾扑火。

我一下有点茫然,如果把我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割裂出去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是不是真的有些古怪。

而这些事情只是为了他。

“吴邪,如果你要寻找真相,抓住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比你多得多,没有人能够帮我解答。”闷油瓶没有让沉默继续延展下去,“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头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长的话,我下意识数了下字数,愣愣看着他的侧脸。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这一切对我来说也是一个谜团,也许有一天我找到了真相,我会告诉你。”

他神情冷静又平淡,但话里的意味前所未有的沉重,我感觉胸口好像被一块石头堵住,怔怔道:“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他顿了一下,微微摇头,似乎是习惯性做了个动作——把右手袖口往下拉了拉。

这个动作简直像是一个信号,我一下醒过神来,把压在喉咙里许久的问题直接毫无遮掩地问出了口:“你的信息素,是不是为我放的?”

 

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惊讶得有点空白的表情,但这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随之他猛地回过头,盯着我的脸。

几乎是纯粹的带着点Alpha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我下意识背脊颤了颤。

我捏紧手指,硬着头皮迎上去:“你的情况,我都从黑眼镜那儿知道了。”

他盯着我,表情有点冷下来:“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只是清楚……”我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保留一些话,“你在易感期。”

他眼神紧紧粘在我脸上,我几乎都能够想象得到手环疯狂闪动的样子。但他自制力太好了,声音依然是平淡的:“你还有选择,现在就跟阿宁说找人送你回去,不要卷进这件事里来。”

我紧了紧手指看他:“你是让我不要去塔木陀,还是不要再管你的事?”

他沉默。

我道:“如果说,我不想选择呢?”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把自己献祭了出去:“我愿意帮你度过易感期。”

 

很久之前就听人说过一个易感期的Alpha极其危险,就像一个被拔掉保险栓的炸弹,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然也会在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恐惧、未知、战栗、紧张,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都被这些情绪全部填满,整只手竟然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发颤。

我想知道闷油瓶的反应,又好像有些害怕看到他的反应。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闷油瓶的眼神牢牢锁住我的脸,空气中似乎升腾起一股无形的威压,沉沉地向着我覆盖下来。

我知道那是他的信息素。

然后我听见他开口,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感觉嗓子干涸,吞咽了好几下才能继续回答:“我已经想了两天,很清楚了。”

可闷油瓶依然没有动,语气发沉:“瞎子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反应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个问题简直有点荒唐。但他这样问,就表示他在意。

难道他觉得黑眼镜的话会影响到我的选择吗?

我看着他的表情,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敢轻易开口。

换个角度想,在我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他都能把自己逼成这样,他在意的东西可能要比我多得多。

所以他对我从来都是疏远和拒绝。如果今天我真的没有跟他挑明,他是不是也就会这样一直度过之后的所有易感期。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既然分化成Alpha就会拥有Alpha的所有特质,易感期是这种性别的本能反应,他克制自己就是在抵抗本能。

而本能怎么能抵抗?

我轻声反问:“你觉得他能影响到我吗?”

闷油瓶看着我没回答,自从知道我清楚他处于易感期之后,他就不再遮掩右手的抑制环。

这两天偶尔会跟黑眼镜聊一聊,他告诉我这东西的效力会随着信息素等级的提升而加强,一旦超过危险阈值就会自主往Alpha静脉里注射抑制剂。自从见面以来我起码见过两次抑制环警报,而现在那个表示危险区的红光疯狂闪动,我简直怀疑下一秒它就得报废了。

我的心脏似乎都随着那道光点逐渐开始加速跳动。

但闷油瓶的表情依然是冷静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向他走进了一步。

他目不转睛盯着我,我被他看得脸有点发胀,掩饰性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什么,我对这事儿也没什么经验。你……你慢点来。”

我话音刚落,就被他拉住手腕,拽了下去。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忽然动手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他似乎没怎么收着力道,右手掌虎口卡住我左手手腕,一下让我背对着跌向他怀里。

随之我背后的胸膛紧贴上来,他的手臂从我身侧绕过来,死死扣住了我的腰。

瞬间拉进的距离撞得我呼吸不稳,不由自主喘息了一声,清冽的气息把我整个人围拢在里面。

除了我家里人,这辈子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紧抱过。

完全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来自于Alpha的迫力占据了我所有的感官。

戈壁夜晚温度极低,我们面前的篝火熊熊燃烧,他的呼吸自我侧颈开始贴近,温热而湿润,气息喷吐在皮肤表面带来很轻微的痒。

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烟草味道。

我忍不住问了句:“……你又抽烟了?”

他在我耳边“嗯”了一声,我耳廓一痒,几乎能感觉到他喉结的震动。

我试探着道:“抑制剂快失效了是不是?”

他把脑袋放在我颈窝,迟疑了片刻,第一次非常直白地点了点头。

我心脏瞬间收紧,实实在在地发现自己在心疼这个比我强大太多的人。他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又按了按。

我下意识低头看见抑制环的警报光。

他难得露出点不太耐烦的神色,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指忽然发力,直接把抑制环从手上扯了下去。

抑制环紧贴皮肤,内侧排列着极细的针头,他这样暴力拆卸,不免带出点血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刺,连忙抓住他手臂:“你就这样拆了?钥匙呢?”

他淡淡道:“瞎子手里,现在没时间叫他来了。”

我反应过来,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黑眼镜当那个保险栓,一但有任何风险,黑眼镜就是唯一有能力收场的那个人。

但现在他有我了。

闷油瓶反手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想咬你。”

“即使不能标记,我也会咬你,可能会很痛。”他的手越抓越紧,呼吸沉缓,抑制环被扔到一边,彻底不亮了。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

“……你要我戴上止咬器么?”

 

我真的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也从来不知道闷油瓶一本正经在我耳边说这些话的时候会显得这么……色情。

在社会普遍认知里,只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劣迹Alpha才会被戴上止咬器,但是闷油瓶……我只要一开始想象闷油瓶这样禁欲又极端自控的顶尖Alpha戴上止咬器的样子,竟然忍不住有点那啥。

我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得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实在是有点羞耻,连忙勉强道:“不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问我了。”

他再这么问下去,我怕我就得先缴械了。

闷油瓶察觉到我的动作,低声道:“吴邪,转过来。”

我转过脸的瞬间,他手臂一收,嘴唇贴向我唇面。

 

很明显我俩对于接吻这件事都没有什么经验,他舌尖在我唇边滑动,只是极其简单的相触,湿润的呼吸就让我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我还没适应好这种距离,他的舌头就直接强势地顶开我的牙关,全部侵占了进来。

我无法闻到他的信息素,但冷冽又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侵入强烈地扑向我,他抬手握住我下巴,舌头有些凶狠地扫过我的口腔内部,顶住我的舌根吮吻。

我一时呼吸都黏住,被他侵入得更深,恍然间有了种要被吃下去的错觉。

我呜咽了一声,断续叫了句“小哥”,声音都软下来。

他没有停止吻我,放在我腰间的右手开始重重游移起来,带着让人有点疼痛的力道从侧腰一直抚摸到我的腹部。

我腰被摸着,嘴里也被他搅得乱七八糟,一时之间生理眼泪都差点被逼出来,手足无措地抵住他胸膛往外稍微推了推,喘着气看他:“你好歹让我缓口气……”

他垂眸看我:“你让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憋红了脸,讷讷看他。

他再次吻上来,抵住我的唇低声道:“可以咬你么?”

 

我当然不可能拒绝他,于是他的唇面便开始逐渐下移,吻过我的唇角,下颌,一路滑向我侧颈。

他嘴唇的每一个落点都像是在引火,齿尖陷入我侧颈微微下咬,像是在感受皮肤之下的血脉,我喉结滑动,不由自主有点紧张,他吮吻过去,最终缓缓停留在我后颈。

几乎是毫无犹豫地,他手臂紧紧揽住我的腰,对着那块并不存在的腺体咬了下去。

我这才真正明白他说的“痛”是什么意思,他齿面跟手臂的力道同时收紧,筑起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领域。

Alpha的所有本能都在他血管里爆开,叫嚣着让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注进腺体里。闷油瓶没有收力,他极端的自控似乎开始短暂地崩塌,齿尖重重切进我的皮肤,巨量的信息素像是重山一样压下来。

如果我是个omega,此时此刻可能已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只是我也差不了多少,疼痛以及顶尖Alpha的信息素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朝我围拢,我像是骤然被裹进了冰冷又炽热的海潮,在他怀里有些沉重地喘息起来。

……娘的,我之前可没想到他说的痛还真就是这么痛。

 

一个易感期Alpha的占有欲跟控制欲往往强烈得可怕。

而注入信息素就是Alpha最明显的占有行为。

他咬得太深也太强势,恍然间我竟然有了种自己真的生出了腺体的错觉。

我痛得身体有点打颤,下意识想要避开那个疼痛点,诱发的却是闷油瓶更为强烈的占有欲。

我完全是条件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他却好像被我想要逃离的动作挑衅到了,强硬地分开我的双腿,把自己顶了进来。

我膝盖被从两侧分开坐在他身上,他的小腹之下,那个已经鼓胀起来的部位直接抵向我的后臀。

他硬了。

 

我一时又羞耻又害怕,他动作实在太强势,我确实有点被吓到,连忙抓住他手臂安抚似的摸了摸,小声讨饶:“小哥……我有点疼。”

他好像根本没听到,我呜咽了好几声他才停下,缓缓舔了舔他下口去咬的那个位置。

我感觉自己在发抖,这个动作根本不像是安抚,反而像是第二次咬下去之前的预告。

他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我能清楚地察觉到那块地方已经见了血,泛起冰冷的痛感。

我庆幸闷油瓶现在还勉强有点理智要在乎我的感受,我说了“疼”,他看来是听进去了,至少暂时没有再狠着咬我。

但这姿势让我不太舒服,我动了动腿,却感觉抵住我屁股的那玩意儿好像硬得更加厉害。

惊人的烫度透过布料烙在我身上,我一时不敢再动,他的手却不太规矩,重重抚摸着我的腰腹。

他手掌温热而干燥,手指压着力,指节都陷入我的皮肤里。

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哥,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他没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眸色暗沉,见我主动转过脸又凑上来吻住我。一边箍住我的腰,非常强硬地摁着我往他那里顶了顶。

他这种动作搞得我浑身都烧起来了,我一退再退,低声道:“至少……也找个没人的地方行吗?”

 

我跪趴在沙地上,羞耻感让我的所有感觉都前所未有的敏锐起来。

这是个远离定主卓玛的帐篷和阿宁营地的位置,周边三侧都有半人高的石壁。但即使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野外做这种事。

我羞耻得闭上眼睛,感受到闷油瓶从后面压上来,直接用膝盖强势地顶开我的双腿。

抵在地面的膝头往两侧一动,露出腿根的缝隙。

我完全预测不了他会做什么,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纯粹的Alpha的掌控力强势得让我有点害怕。

随即他手掌箍住我的腰,修长的手指往我身下探,直接扒开了我的裤子。

皮肤骤然暴露在外面,我不由被凉意刺激得双腿往回收了收。

闷油瓶一声不吭,似乎是觉得我不听话,直接屈膝又强硬顶开我膝盖,随即手掌直接伸进来,开始重重抚摸我的大腿内侧。

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毕竟是露天席地的环境,我羞耻又敏感,怕急了被人看见。

我所有的感官都瞬间集中在他的手掌上。他指节之间生着厚茧,擦过我皮肤带出泛着疼痛感的痒。

指侧一下下贴近内裤边缘,似乎随时都会探进去。

我不由自主想要收紧双腿,差点把他的手掌夹在里面,但那手掌却忽然空了。

我敏感地听到有搭扣清脆的撞击声响了起来,我睁开眼睛回过头,看见他皱着眉在扯皮带。

他这副好像被欲望困扰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我一时心脏狂跳,不敢再看。

随即一个高热的东西缓缓贴近,我意识到那是什么,不由得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然后我就被……打了屁股。

“张开腿。”他低声说。

我羞耻得快烧起来了,而他甚至没有耐心等待我的配合,一瞬间他的那玩意儿直接就顶开了我的腿根,惊人的热度让我差点以为快被一块烙铁给烫伤。

我喘息了一声,他俯下来握住我的腰,重重往我腿根里顶了第二下。

我整个人都被他的力道带得往前耸了耸,清晰地感觉到他龟头渗出的前液已经把我的内裤濡湿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顶了第三下,阴茎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紧摩擦着我的穴口。

那是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使用的地方,我双手扶住石壁,任由他冲撞起来。

他弄了几十下,把我下面搞得又烫又痒,我呼吸不稳,回过头叫他,他就俯下身吻我,

我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对我下了蛊,恍惚间我感觉到他拉下我内裤,扶着阴茎直接插了进来。

 

我被闷油瓶扶着腰往死里撞,穴壁的软肉把整个肉棒牢牢包裹住,冲撞间磨出了水,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淫靡液体声。

强烈的被入侵的感觉逼得我生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眼眶开始渐渐泛起红。

我怕招人过来,被他这么凶地干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拼了所有力气才把叫床声压在喉咙里。

但他今晚好像欺负我欺负得有点上瘾,一边操我一边捏住我下颌跟他接吻,低声诱惑道:“叫出来,我想听。”

我有点羞恼地想要把他推开,他一下反应强烈地眉心一拧,以一种简直想要把我吞下去的力道重重吮吻着我的唇舌,我唇面都被他亲肿了,火辣辣地暴露在空气里。

随着我的适应他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狠,粗大的肉柱每一次都全根没入,把我的呻吟声都撞碎了。

穴道里被磨得酸软发胀,他的小腹撞得我皮肤泛红,内壁的淫水都随着他的动作往外流,沿着我的腿根不断往下淌。

他的动作太强势,我一步也退不了,只能被死死顶住,侵犯得更深。

他俯下身,一边凶狠地肏我,一边再一次咬住了我的“腺体”。冰冷又炽热的信息素把我整个人完全包裹在里面,我再一次被迫感受到Alpha的掌控欲跟占有欲有多可怕。

疼痛跟快感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他完全操控了我所有的感官。

巨大的浪潮里他轻声道:“我在标记你。”

疼痛感持续的时间无法计数,他对我的“标记”从后颈一直蔓延到整个身体,我的脊背跟锁骨全是他凶狠的咬痕。

也不知干了我多久,他忽然沉沉吐出一口气,我感到体内的肉柱鼓胀到了极限,撑得我小腹都发起胀来,我泪眼朦胧地回过神,意识到他终于临近了爆发边缘,哑声道:“别射进来,你信息素那么强,要是怀了怎么办,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呀……”

他眼神一暗,粗大的肉柱以一种要干死我的力道顶得更深,同时裹挟着Alpha信息素开始往我体内的beta生殖口凶狠地顶撞。那个从未被启用的肉口不像omega那样柔软,极其强势的无数次撞击才让生殖口勉强开启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闷油瓶强迫性地让自己插了进去,直接在里面卡死成结。

子宫壁被炽热的阳精瞬间填满,我睁着眼睛,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凑过来安抚性质地吻我,低声道:“怀了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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