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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间我翻了个身,往被子里唯一的热源靠了靠。四月底气候倒暖不凉,翻身的时候睡衣被薄被蹭过,掀起一块衣角。
我把脑袋拱进旁边那人的颈窝里,感到侧腹漏进了风,吹得我肚子凉嗖嗖的。
我眯着眼睛想把衣服给扯下去,忽然手指一顿,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那触感很难形容,摸着像猫咪的背,上面覆盖着一层顺滑的皮毛,底下却有骨头,那玩意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整个蜷曲起来把我的腰紧紧环住。
我用手指顺着摸了一遍,忽然全身一炸,整个人都清醒了:“卧槽,这尼玛什么玩意儿?”
我一下把身边的男人给搡醒,闷油瓶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显得不太清明,眼神聚焦片刻才盯着我的脸轻轻叫了声:“吴邪?”
他这种反应太奇怪了,往常我要嚷得这么厉害,他早就冲到我前头顺便解决了问题的根源。可今天……
他看了我一阵儿,见我不再开口,眼神又模糊了起来,竟然是敛了敛眼皮,看样子又准备沉入梦乡。
我头皮发麻,连忙伸手去捧住他的脸:“小哥,被子里有东西!”
闷油瓶懵懵懂懂地看着我,半晌似乎才明白过来我什么意思,轻声道:“没有东西。”
我道:“没有东西?那我现在腰上那玩意儿是什么?”
闷油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我的尾巴。”
我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是正在做梦。
我摇了摇脑袋,微笑:“小哥,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你的……什么来着?”
闷油瓶冷静而确定地说:“——尾巴。”
我开始把捧着他脸的手挪开。但我刚往下移,就看见闷油瓶半阖眼睛,在我的手掌上微微蹭了蹭。
——艹。
见我在那儿愣着没动静,闷油瓶习惯性地伸手揽住我后腰,想把我带进怀里接着睡。
我定了定神,勉强把他刚才无意识撒娇的画面从脑子里撇出去。
我不由得放柔了语气:“小哥,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先让我看看?”
他道:“好。”
我狠了狠心,抓住被子一把掀起来。然后果真看到了我腰上那个黑不溜秋的……尾巴。
我果然还在做梦。
我收回手,刚想掐一把自己的手臂就被他给拦住了。
“不是做梦。”闷油瓶道,“尾巴是昨天晚上长出来的,目前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伤害,只是会觉得困。”
困?
我低下头看着腰间那条绕着我围了一圈的黑尾巴,又伸出手碰了碰。软乎乎的。
闷油瓶坐起来,这尾巴果真就是从他尾椎处延伸出来。被我用手指揉的时候会小动物似的晃悠一下。
我道:“小哥,这尾巴真是活的?愚人节过了吧?”
闷油瓶坐在那儿没说话,我揉了揉那截毛茸茸的尾尖,又抓起来用掌心蹭了蹭。
我实在觉得有些新奇,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小哥的血竟然都失了用处。
这尾巴皮毛柔顺光亮,也不知道本来是生在什么动物身上,要说是猫,好像毛又短了些,而且有力得多。
我正抓着尾尖在仔细研究,忽然觉得缠在腰部的尾身滑动了一下。闷油瓶的尾巴自我掌心挣脱出去,短短的皮毛轻轻擦过我睡衣内的皮肤。
那尾巴在我腰上箍了一阵,一边环着我侧腹一边轻轻摆动,尾尖蛇一样在我裤腰处一点一点地蹭,一副很想进去的样子。
我瞬间耳根有些红,抬头去看闷油瓶,莫名觉得他的虹膜好像变得透明了一些。
黑色尾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裤沿钻了进来,滑下去,慢慢绕住了我的大腿。
闷油瓶凑过来,似乎是无意识做了个吸嗅的动作,低声道:“尾巴很敏感。”
闷油瓶的尾巴来得很诡异。不过我看他本人不甚在意的样子,也就勉强接纳了这个事实。
倒是胖子被吓了一跳,二指一并,一边嚷嚷着“什么妖孽附在了咱小哥身上!”,一边抬腿做了个起势,似乎是准备画符作法,降妖除魔。
不过还没等他把那“妖孽”捉住,闷油瓶就面无表情地扬起尾巴,把他不规矩的手给抽了出去。
胖子捂着手,横眉怒目地瞪着那尾巴:“你这是要反啊。”
闷油瓶:“……”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胖子的肩头:“戏过了戏过了。”
闷油瓶被他一闹,倒也没怎么受影响,直接越过他去厨房找饲料准备喂鸡去了。
胖子盯着他的背影,忧心忡忡:“天真,小哥这尾巴真没什么事儿?”
我道:“他自己说没事,我看也还成,就是容易犯困。”
胖子道:“困?那不跟小猫儿似的?”
我道:“这尾巴像猫吗?我摸着也不像啊。”
我一说完,空气诡异地凝滞了一两秒。胖子转过脑袋看着我,脸上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他就乖乖让你摸了?”
我:“咳咳。”
胖子忽然炸了:“我靠,我就知道你俩成天眉来眼去的准不对劲儿,搁我面前装呢?”
我试图力挽狂澜:“其实我俩也没睡几次……”
胖子嚷:“艹,你俩还他妈睡了?”
我道:“呃……”
胖子道:“你俩睡的时候我咋一点动静没听到?”
我一把把胖子的脸给拍了回去,表示这个事情我不能解释。
那头闷油瓶从厨房拿了个盛着玉米粒的模具出来,我撇下胖子,扭头就跟了过去。胖子没拽得住我,只能嘟嘟囔囔着什么“见色忘友”、“狗男男”之类。
我面色如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还从闷油瓶手里分了一点鸡食。
这窝鸡他宝贝得很,平时会配着豆粕、麦麸之类的来自己混合饲料,时不时还换着碎菜叶改善伙食。夜里温度底,鸡崽儿窝里是厚厚一层干稻草,舒服又保暖。
像我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平时都不敢轻易动他这鸡,顶多跟着喂喂食儿。
我往饲料槽里撒了几把玉米粒,忽然听见闷油瓶问:“中午想吃吗?”
我莫名其妙道:“吃什么?”
闷油瓶伸出手,指了指脚下“咯咯咯咯“的鸡。
艹。
我又被他吓到了。
我赶紧把玉米粒放下,凑近一步用手背去贴他额头:“小哥你不会发烧了吧?”
他微微摇头,把我的手腕拉下来,用侧脸蹭了蹭我手心。
余光间我看到他身后的尾巴一扬一摆,又勾勾搭搭地往我这边靠。
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尾巴吗?”
他半眯起眼睛,虹膜在阳光下竟然呈现出剔透的琥珀色,越来越像是什么猫科动物。
他道:“……应该是黑豹。”
我手指一哆嗦,小心翼翼问他:“所以你现在想吃肉?”
“生肉熟肉?”
他没回答,鼻尖顶住我手心嗅了嗅,轻声道:“不吃人。”
闷油瓶向来自制力很好,我倒是不太担心他忽然干出什么杀人碎尸的事儿,不过对其他的就不那么确定了。
我实在怕他清醒过来之后会后悔,连忙拽着他手臂远离了那窝瑟瑟发抖的鸡崽儿。
我把人弄沙发上坐着,叫胖子来看护一阵,进厨房去找肉食储备粮。
开箱有惊喜。我跟胖子之前赶新鲜去网上订购的澳洲牛排还剩了几块。我拎出一块来解冻,“滋滋啦啦”给煎了个三四分熟的。
胖子闻到了肉香味儿,偷油耗子似的溜进了厨房看,我端起盘子,顺便拍开了他蠢蠢欲动的手指。
“我给小哥煎的,你要吃自己煎去。”
胖子一脸痛心疾首:“天真同志,不过睡了几次你就臣服了?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我半眯眼睛,挪动眼珠。
在我的目光逼视之下,他讪讪收回手,缩头缩脑地觑着那块肉:“诶,煎这么生?”
我道:“我也搞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想吃生肉还是熟肉。”
胖子表情表情瞬间有点僵:“啥?”
我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他那尾巴,黑豹的,刚刚还指着他平常宝贝得不行的小鸡崽儿问我想不想吃,可怕吧。”
胖子瞪圆了眼睛:“我……靠!”
“胖爷现在觉着我天天在小哥面前晃很危险。”
我陈恳道:“目前你还不用担心这个。”
“我就知道咱们是真……”
我摇头:“你肉里油脂太多,我怕小哥吃了之后三高。”
“……”
我端着盘子进了客厅,听见胖子在我身后咬牙切齿骂了一句:“……狗男男!”
闷油瓶把那块半生的牛肉拿刀划着吃了,我时不时看他一两眼,倒是没发觉他对这种肉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我勉强松了口气,他吃完之后把盘子拿去厨房洗了,跟我一起坐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看了会儿,闷油瓶眼皮便又半阖起来,像是困了。
他这模样太乖,我忍不住在他脑袋顶上摸了摸,轻声道:“困了就去睡。”
他侧眸看我一眼,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承诺:“等会儿进来陪你。”
我是被热醒的,明明今天温度不太高,被窝里却一阵一阵发烫。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经意碰到了闷油瓶的皮肤:好家伙,滚烫。
我连忙翻身起来去拍拍闷油瓶的脸:“小哥,你身上好烫,我们出去看看?”
闷油瓶睁开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手掌按住我颈后微微用力。
我顺着他力道把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小哥,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他没说话,把我拽下来跨在他身上,在我颈窝里舔了几口。我总觉得他牙齿也变尖了,嘴唇抵住我侧颈的时候齿锋会微微往下陷,有些微痛,但又达不到出血的地步。
我搂着他,轻轻嘶了几声。
闷油瓶低声问了一句:“痛?”
我蹙着眉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小哥你……”
闷油瓶见我没抗拒,整个手掌都探进来抚摸我的腰,那根尾巴则是勾住我裤腰往下拉了拉,随之滑了进去。
“我没有生病。”闷油瓶说。
他这种太过明显的求欢架势一向让我招架不住。被他一摸我腰都有些软。长裤被勾下来,那根尾巴又蠢蠢欲动地绕着我大腿根部游走了几圈,蹭得那块皮肤轻微地发痒。
闷油瓶道:“它可以进去么?”
我脑子发晕:“什么?”
“尾巴。可以进去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是听错了,结巴道:“进……进哪儿?”
闷油瓶的手指褪下我内裤,在我臀肉上捏了捏。
我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两人衣服都散了,他的胸膛抵上来,手臂把我的腰紧紧环住。闷油瓶的皮肤跟嘴唇都散发着不太正常的热力。长长的黑尾巴游龙似的贴着我大腿裹了一圈,尾尖开始试探地往我下面顶。
闷油瓶按下我后颈跟我接吻,一边用手指拨弄着那个尚且闭合的肉口,轻轻推挤着往两侧压。
带着皮毛的组织像个活物似的在我屁股下头试探,闷油瓶一边吮着我的舌根一边控制着尾尖慢慢插了进去。
无法形容的微妙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皱起眉,往那玩意儿的主人身上贴得更紧。
闷油瓶安抚性地吻我,却十足强势地把尾端推进到了更深的地方。
我喘了一口气,在唇齿分开的空隙中讨饶:“小哥,别再进了……我感觉好奇怪……”
他牙齿变尖果然不是我的错觉,虹膜颜色也完全变了,在黄昏时刻明暗交界线上散发出幽幽的亮。
我正惊讶于他的变化,忽然感到体内那根东西缓缓动了起来。粗长的兽尾模仿交媾的器官在肉穴里顶弄。被浸湿的皮毛刮擦过内壁,深处又被一点一点捣出了水,又酸又麻。
我呜咽了几声,完全软在他身上。闷油瓶托住我的臀,小腹下方灼热的器官隔着裤子重重往上顶了顶。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我不由觉得有点羞耻,闭上眼睛去摸索他的裤子拉链。他的尾巴还在我里面弄,搅出一点“叽咕叽咕”的水声。我手指发抖,忙活半天才把他的东西给释放出来。
小小闷完全硬了,直愣愣地顶在我小腹上,我上下套弄了几次,忽然感到有什么温软的、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了我的下巴。
我睁开眼睛,看到闷油瓶的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对黑色的耳朵。
“小……小哥,你的耳朵……”
闷油瓶似乎不太在意这个,托着我的臀,把渗出前液的龟头顶在了我的穴口附近。
兽尾还插在里面,酥酥麻麻地抽动着,我现在才勉强适应。
闷油瓶用手指去摸我和那东西的交合处。我自己都能感到里面被弄软了,还往外头一股一股地流水。
闷油瓶微哑道:“我想一起进去。”
我一愣,心道这是要搞死我吗?你那玩意儿多粗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实在有些怕了,连忙舔舔他唇角,眼眶泛红:“真的不行,小哥。”
——而事实证明在床上跟男人求饶,对方是不会听的。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性,越来越兴奋。
两根东西把我屁股塞得满满当当,我在他越来越重的顶弄里勉强攀住他肩膀喘息,这才后知后觉地想:
“他是不是发情了?”
我猜胖子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否则不会在错过饭点儿的时候一反常态没有叫我俩出门。
我感到有些头疼,估计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里都得忍受他对我跟闷油瓶的荤笑话。
不过我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心思来思考这个。
狠狠折腾完一顿之后,我基本上整个骨架都被闷油瓶给揉散了。他要是往我脖子上一吮,我浑身上下的皮肉就得争着先流进他喉咙里头去。
闷油瓶那根作孽的东西这才从我里面拔出来,软毛滑过壁肉,顺道带出不少黏液,顺着我腿根往下淌。那种又黏又滑的触感无论经历多少次还是让我觉得十分微妙。
我没力气动,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平缓呼吸。
释放几次之后他身上的潮热果然褪了不少,我身上套着皱皱巴巴的衬衫,闷油瓶搂着我的腰,尾巴在我背上缓慢地蹭。
那玩意儿湿漉漉的,黏滑的皮毛被浸过,扫得我后背微微发凉。我一想到它刚才都待在哪儿,又不由得感到躁得慌,反手去拽。
绵软的尾尖乖乖被我抓进手心,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我抬眸去看它主人,闷油瓶皮肤上泛起一层裹挟着热力的薄红,眼神里的情欲色彩将散未散,很勾人。
他虹膜颜色从浅黄逐渐恢复成了深褐,那对耳朵也褪了下去。
刚才被闷油瓶弄得狠了,倒是没有过多在意这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又有点好奇。
我放下尾巴去摸他的头发,黑色碎发柔软蓬松,还是平常的触感,只是额发被汗液浸湿了些,搭在他眼前。
我不由道:“小哥,你刚才那对耳朵呢?”
闷油瓶的尾巴又不动声色勾住了我的腰:“收起来了。”
我想了想:“你能自己控制它出现么?”
闷油瓶摇头:“只有刚才那种时候。”
我收回手,心道:
……靠,这是什么羞耻小道具。
浑身黏糊糊的,实在难受,但我根本不想动,干脆窝在闷油瓶怀里装尸体。坐会儿又开始犯困。
闷油瓶的嘴唇在我半阖的眼皮上蹭了蹭:“吴邪,下去清理一下。”
我道:“没力气动。”
闷油瓶:“我抱你。”
他是认真的,直接托着我的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连忙让他撒手,表示中年男人丢不起这个脸。
勉强迈着酸软的腿进了浴卝室,我忍着羞耻把手指伸进后头,想要导出里面的东西。不过量太多了,我皱着眉弄了几次,干脆拎了花洒来冲。
水流融进去,带出来更多黏白。
抬起头才发现闷油瓶不知道在那儿看了多久,眸光轻微地发暗。不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人存在感太强,现在让人出去又显得矫情。闷油瓶察觉到我的眼神,凑近我一步,低声道:“我帮你。”
我放弃抵抗了,OK,他搞出来的事情他自己解决。
“搂住我。”
我按照指示抬起胳膊搂住他后颈,他的手掌覆盖上我的胯骨。衬衫松松垮垮地搭着,他手心滑过布料,温度烙在我皮肤上,下一刻他微微用力托高了我的后臀,手指从松软的穴口推挤进去。
毕竟不是生来就适合容纳的地方,我不由得“嗯”了一声,感觉他的尾巴安抚似的蹭了蹭我的腿侧。
我现在对这玩意儿的观感非常古怪,可那尾巴又绕上来,亲昵地攀住我的手臂。
我垂眸看它,叹息了一声:“小哥,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真经不了你折腾。”
闷油瓶没说话,手指在我的内壁上轻轻压了压,把他的东西弄出去。
我腰间发软,不得不往闷油瓶身上靠,他顺势紧紧揽住我,把微湿的头发蹭进我颈窝里:
“……还有一周。”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