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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毫无疑问正是罗密欧;只望了一眼被笼罩在月光下的男人,茂丘西奥便足以笃定。当然,比起他惯于亲吻的那个罗密欧,此时正仰望着满月的男性要成熟许多,他看起来比正在抽条拔高的少年罗密欧还要高些,肩膀也更宽阔,身穿年轻的蒙太古所不乐于套在身上的长袍,精细的刺绣花纹随同衣带收窄、勾勒出窄瘦的腰身,这点上他同罗密欧倒仍无什么不同,只不过少年的身形相较之下毕竟单薄……他将罗密欧美丽的长发尽数剪去了,只留着利落的短发,于茂丘西奥而言这不啻于残忍的罪行,然而他不得不加以承认,眼前人这张英俊面孔的轮廓已被时间打磨得更加清晰硬朗、也镌刻下柔软的细纹,褪去了曾经荏弱的青涩,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平稳的成年人的滋味。他身姿挺拔,宛如优雅地落在庭院中的长翼鸟类,稍稍抬起头时,肩背流畅有力的线条影影绰绰地透过衣料起伏,青白色的月光仔细描摹他的轮廓、爱抚着他比年少时更显得锐利的颧骨。然而,就算能够枚举出再多细微或昭著的差别,当他转过身来、望向正屏息凝神窥探他的茂丘西奥时,茂丘西奥立刻便能辨认出那双眼睛——在人来人往、嘈杂纷乱的世界中,唯独属于罗密欧的那双深邃而多情的眼睛。茂丘西奥那秀丽温柔的情人,当他垂下纤长的睫羽、用那双盛满了柔软善感的情思的深色眼眸专注地看向某人时,就算是这世上最多疑的悲观主义者也不会怀疑自己是最为人所深爱的。此时此刻,茂丘西奥便发自真心地浸润于这样的目光与幸福感中。
他拾起稍长的睡袍衣摆,毫不犹疑地跑向他,而罗密欧张开手臂、从容地接住他投入自己的怀抱。他一手轻柔地抚弄茂丘西奥柔软的卷发,另一只手的掌心自然地按在茂丘西奥腰后,修长的手指环握着他纤细的腰肢;这原本并不算什么特殊的动作,茂丘西奥却不知为何微微战栗起来。熟悉的面容与温柔视线使他安心,属于成年男子的成熟魅力则令他渴望危险与新奇的灵魂兴奋不已,唤起汹涌的欲望。他能感受到年长者的手臂牢固地将他圈在身前,并不十分用力,却已悄无声息地剥夺了他逃走的途径,而他没有被吓到、也没有感觉不适,相反大胆地稍稍踮起脚来,在意料之外的访客来得及吐露任何话语之前,抢先仰起脸献上了自己的嘴唇。
这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至少暂时如此。罗密欧的回应十分克制,仿佛仅仅是纵容了茂丘西奥亲昵的企图。茂丘西奥也很快移开了嘴唇,他灰绿色的眼眸因激情稍稍张大,像发现了鲜鱼的猫似的在月色中灼灼发亮,抬起手触摸眼前人的面颊,毫不遮掩自己的好奇。
“那么——”茂丘西奥用惯常的有些戏剧化的夸张口吻发问,嗓音却十分轻柔,如同害怕惊扰了月光凝结的幻影,“你也是我的罗密欧,对吗?你是从哪里来到了我的身边?”
“茂丘西奥,”跨越时间的旅行者同样柔声呼唤他的名字,茂丘西奥着迷地意识到罗密欧清澈的嗓音几乎没有发生改变,“我也没有想到会再一次见到——见到这时的你。这并非我筹谋的旅程,就让我们将这当作是月亮引发的癫狂的潮信吧,是月色牵引我们在此相见。”
他的手指以颇为怜惜的力度插入茂丘西奥的长发间。“哦,亲爱的罗密欧……”情人的触碰和话语让茂丘西奥的血液彻底沸腾起来,“你还是那样,像个诗人。”他捉住那只手、使其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眼中闪烁着赤裸的迷恋与挑衅,又急迫地抬头去吻罗密欧。这一回茂丘西奥的热情占据了上风,他以少年人不留分毫余地的气势向罗密欧的唇齿发起进攻,起初使得年长者也颇为吃不消地往后仰了仰;不过很快,他便反客为主,温柔地扣住茂丘西奥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显然,罗密欧很会接吻;这用来修饰年轻的那个罗密欧也十分正确,茂丘西奥更在这一吻中感受到了岁月赋予的自信与不容拒绝的力度,但当罗密欧的舌尖轻轻拂过他的唇珠时、他又仍能感受到那种属于罗密欧的温和与矜持。更何况,罗密欧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他喜爱被怎么吻了。这种熟悉与陌生交错的触感让茂丘西奥没多久就软倒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住长袍的前襟,揪扯着露出里侧似乎是无袖的丝质衬衣来。隔着衣料,他也能感受到手掌下紧绷的胸膛的轮廓,揽在他身后的手臂肌肉的线条似乎也在唇舌交缠间变得比方才更加分明了。
原本流淌着清冽河水般的月光的庭院,仿佛无声地升腾起暧昧的热度。茂丘西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对此毫无抗拒;和茂丘西奥上床原本就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茂丘西奥想要这么做,而对象是罗密欧时、则只要罗密欧想要就好了,至于发生在何时、何地,茂丘西奥都不会拒绝。他倚靠在年长者显见经过锻炼、蕴藏着力量的躯体上,懒洋洋地放任对方半扶半抱地搂着他绕进了被树荫遮掩的凉亭下;当然了,罗密欧对蒙太古的宅院自然是了如指掌……茂丘西奥过去也与他在这里胡闹过,平时仆人们也只会在烈日炎炎时偶尔来偷个闲,在这样明亮凉爽的月夜,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移动的过程中他们也一刻不停地在接吻,嘴唇间制造出细小但清晰的啾啾水声。罗密欧将他抱到石质的圆桌上,扯开衣带、使得那件轻飘飘的睡衣飘落在地,吻也顺着茂丘西奥的脖颈下滑,在锁骨留下湿润的红痕。茂丘西奥则娇矜地抱怨起直接坐在石桌上太凉了起来,展开双臂环住罗密欧的脖颈,又指使他把自己已全然裸露的身体抱起来、坐在他的怀抱中被摆弄身体。一如既往,罗密欧温柔地容忍了他的无数个要求,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其实茂丘西奥对此仍有所不满,因这个姿势就让他不能方便地凝视罗密欧那张俊美的脸,尤其在此时还有许多他尚未充分探索的细节有待考察;不过他已没有能再加抱怨的机会了,罗密欧收紧双臂,使得他细窄的腰紧紧贴在身上,一边用手指拨开了他的阴唇。
刚才接吻时茂丘西奥就已经很湿了,面对他喜欢的人,还是有些神秘的、成熟性感的、又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只注视着他一个人的那个版本,要强迫他稍微表现得矜持些恐怕很难做到。何况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罗密欧拆开包装的方法,触感稍感陌生的指节甫一插入软肉之间,茂丘西奥便自觉地张开腿方便他玩弄自己的阴部,一边哼哼唧唧地仰起脸索吻。罗密欧轻柔地在他的长发、额头与脸颊间落下无数个啄吻,旋即又吮住他的嘴唇,茂丘西奥很快便感到自己的呼吸完全被掠走了,只能顺着罗密欧唇舌的牵引慢慢张开嘴,舌尖无意义地在收窄的口腔中颤动;与此同时,罗密欧的手指分剪、径直打开了他的阴道,这样的动作虽然还算不上粗暴、但也稍显急促了一些,少年时的罗密欧就很少这样直奔正题,他能把大半个晚上都花在黏黏糊糊的亲吻或其他前戏上,甚至只是在茂丘西奥的腿间磨蹭、就像他们其实是两个女孩儿,直到失去耐心的茂丘西奥骑在他腿上、把他的阴茎塞进身体里……被快速填满的感觉教茂丘西奥的腿根本能地紧绷起来,就像他全身上上下下的腔道都已经完全由情人接管——当然,他并不讨厌这样,甚至在罗密欧沾着满手淫液放过他的女阴、转而开拓相对紧涩些的后穴时,他也只是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试图自己伸手去揉捏被冷落的阴蒂。罗密欧压住了他的手臂、不许他自己快活,这又是茂丘西奥更年轻的那个情人通常不会做的。茂丘西奥有些新奇地眨了眨眼,低头看见罗密欧那件宽松的长袍袖口已在一片混乱间从他的腕间滑落,暴露出一截未被衣料遮掩的、线条优美的小臂来,茂丘西奥盯着他在衣袖间好似仍纤细、实则相当具有力量的手臂,一时间未免心猿意马,乖乖任罗密欧把更多手指直到阳具塞进他的屁股里。或许是他太过娇惯罗密欧了吗?他总觉得年轻的蒙太古抱起一只装满水的花瓶都会有些吃力,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嗯,这么有男人味?
罗密欧没让他走神太久。空出手后,他便随意地揉捏起茂丘西奥的臀瓣与稍稍鼓胀起来的乳尖来。相较略为乏善可陈的单薄胸部,茂丘西奥更以自己挺翘的臀部为傲,于是挺直起腰背,主动将柔软的肉团往罗密欧的手心里磨蹭,一边制造出不满的娇声,因为罗密欧似乎只是满足于插入他的身体、而没有赶快开始用力操他。在这件事上他总是做不了主;罗密欧仍然没有动作,还将下颌搁在他骨骼明显的瘦削肩膀上,像小姑娘抱着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洋娃娃似的把他搂在臂膀间,无规律地在他光裸的肌肤上落下爱抚或是亲吻。茂丘西奥有些欲哭无泪,他没有想到长大后的罗密欧在某些方面还是这么幼稚,他能明晰地感觉到那根灼热的、硬挺的肉刃在体内的触感,甚至能感到接近表面的血管搏动,可罗密欧就是不动。他自己被冷落的阴茎也勃起了、可怜兮兮地垂在腿间,而他的女穴正在因高涨的情欲细微地翕动,不断有爱液滴滴答答从被手指分开后就合不拢的阴唇间滴落,大概已经把身下罗密欧的长裤都弄湿了,就算他以恬不知耻的姿态不断扭动腰胯,企图将小穴也贴上罗密欧的手掌,这个冷酷的情人也不理会他的求欢,只是捏着脚踝、将他落在臂弯间的双膝分得更开了些。罗密欧到底想怎样玩弄他呢?
茂丘西奥被欲望炙烤的头脑很快不再有思考这个问题的余裕。他像只会发出下流声音的玩偶那样老实地坐在罗密欧怀里张开大腿挨插。明亮的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了林荫道外。这或许会引来好奇的目光追寻而来,假若不是在深夜……哦,茂丘西奥确实听见了踏过石子小径的脚步声,可惜他感到羞耻的能力也暂时与未能纾解的欲望一道堵塞在了下体;说白了,明明罗密欧还没做什么,他怎么就一副已经被操傻了的样子?茂丘西奥微弱地感到不忿,但紧接着他看到了罗密欧的面孔。他的情人、年轻纤瘦的那个,慢慢走进了凉亭。他尚且处在将将从雌雄莫辨的美丽生物中逐渐显现出美少年轮廓的青春期,月色浸濡在他乌黑柔顺的长发间,涂抹上一层鸦羽般的光亮,同往常一样,他微微蹙着眉,浓密的睫羽也低垂着,一副有所忧思的神情;能让罗密欧哀愁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维罗纳的街头又流了血,常在他卧室窗外鸣叫的云雀飞走了,抑或是陷入了某段如雾似幻的恋情中,即便是茂丘西奥也并不总是能说得准。至少这会儿,他着迷地盯着罗密欧,就忘却了他或许是为自己的耻态而皱眉的。
但假若说年轻的罗密欧为凉亭下的艳景感到讶异,那也只是转瞬之间就消迩的情绪。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坦然地靠近身体交合的两人——自己的挚友与情人,还有一个似乎更为年长的自己——身边,双膝轻盈地落下、跪坐在茂丘西奥面前,抬起眼看他,以含着些许抱怨的轻柔语气撒娇道:“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卧室里。”茂丘西奥自然是被这张漂亮脸蛋迷得七荤八素,急忙往前探身、想解释自己只是中途迷了路,耳侧却传来了另一个罗密欧的低笑声;他又收紧手臂,不让茂丘西奥靠近年轻的自己,一边将掌心按在情人的大腿内侧,挑拨似的将茂丘西奥湿淋淋的下体展示给后来者观赏。茂丘西奥下意识转回头去看他,便见到罗密欧也正垂下眼睫注视着他,笑意还残留在他的嘴角没有完全褪去,却反而为这张更为成熟的面孔增添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忧愁,如同舞女半遮半透的面纱,使得他的英俊蒙上了又一层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神秘色彩。茂丘西奥一直都明白,那正是罗密欧的魅力所在;只是,已不再是脆弱容易受伤的青少年、看起来十足是个合格大人的罗密欧又为何仍拥有这份痴情?他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又扭头去看自己年轻的情人,左右欣赏着这种美丽的忧郁,直到少年的罗密欧显见为他的三心二意感到不悦起来。
与另一个自己相比,罗密欧看起来仿佛一棵青翠纤细、还沾染着露水的年轻的树,即便他的手正毫不客气地揪拧着茂丘西奥的乳头,单从那端庄的神情来看、或许还会以为他是在认真聆听神父的祷告词;罗密欧正是这种被清洁的肉欲充盈的矛盾而昳丽的生物。茂丘西奥被他的指甲刺痛,下意识哼叫了几声,但只引来身后的罗密欧也抬手揉弄起另一侧的胸乳来。年轻的罗密欧也凑到他面前,使得三人的呼吸几乎交错在一处;他轻轻吻了一下茂丘西奥的嘴角,又惩罚似的咬了咬他的下唇,茂丘西奥则恋恋不舍地侧过脸吻他的脸颊。他的手顺着隐约能看到轮廓的肋骨滑下,也落在茂丘西奥腿间。“罗密欧……”茂丘西奥立刻便忍不住渴望地呼唤他,心口前的乳肉又被重重捏了一下。“这样我们可分辨不出你是在喊谁,”身后的罗密欧调笑道,“亲爱的茂丘西奥。”茂丘西奥已察觉自己完全落入了他的股掌间,不止是指身体上的,更因对方如此了解他、又如此足以游刃有余,这微妙地让他感到有些许恐惧,因而更加急切地渴求与年轻的情人亲近起来。
他用嘴唇衔住罗密欧垂落在他脸侧的发梢,摆出颇为可怜的神态看他,罗密欧果然便心软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月光照亮了他深色的眼眸,那双幽深的眼睛就像是易碎的、承载着所有美好与痛苦的镜子,茂丘西奥在其中望见了自己的映影。他温柔地将发丝从茂丘西奥口中拨出,旋即俯下身去,短促地吻了一下他颤抖的阴部。茂丘西奥咬住了嘴唇,仍未能阻止立刻有一声呻吟溢散,而有些黏稠的蜜液也同时从软肉间挤出、发出了响亮的咕啾声。罗密欧平常也会为他口交,他用舌头抚慰的有时是阴茎、有时是小穴,这不算罕见,但今夜他似乎迟迟没有打定主意、又或者他是存心想回敬茂丘西奥想贪图两个情人的欲望,他时而舔舐过流出前液的冠口,又在茂丘西奥绷紧身体、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射精时将可怜的男根抛在一旁不管,转而分开肉唇去吮吸红肿的阴蒂,让茂丘西奥又哭叫着从阴道泄出一股爱液来。他原本在折磨情人中得到了十分的乐趣,不巧那头美丽的、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这时便显得碍事起来,通常罗密欧总是会先用深色的丝带将乌发束好的,看来他离开卧室散步时并没有要捎上发带的先见之明;一开始他用手把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但很快沾满了各种体液的手指不再便利,他就只能试图将那些不受约束的发绺甩回去了。可惜罗密欧过于专注自己的头发,忘记茂丘西奥的阴茎还在他嘴里呢;在情人又一次含着他甩头发时,茂丘西奥实在无法忍耐,在阳具从他唇边滑出时诚实地射在了情人的黑发间。
这显然让罗密欧很不满意;他皱起秀丽浓密的长眉,有些责备地抬起眼睫瞥了茂丘西奥一眼,而看着他那张沾染着白浊、薄薄浮出一层愠怒的脸,茂丘西奥干脆自暴自弃地喘息起来,挺起身将小穴凑到他面前,在某一缕发梢落在他发红的阴唇上时泄出汹涌的淫液来。接连不断的高潮了两次之后,他彻底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往后一倒,靠在年长的情人胸前,只有大张着的腿根还在出于本能地微微颤动。
一双手越过他的肩头,将年轻的罗密欧已经被弄脏的长发轻柔收拢在耳后、又灵巧地盘成一道低垂的发髻,继而那只手又抚上光洁的面颊,轻轻撩开额前一缕汗湿的黑发。少年罗密欧望向另一个自己的眼眸,年长者则对他抱以温柔的笑容。“我把前面留给你了。”他以开朗的语气说,就像在谈论为晚归的家人保留了一份温热的餐食。少年罗密欧大抵也产生了类似的联想,不禁有些失笑,旋即又甩了甩头发,平淡地回复说:“难道我该为此感谢你吗?”
他没有再费力为情人扩张,只是怜惜地吻上茂丘西奥的嘴唇,旋即解开衣带,直接将已经硬挺的阴茎插进了他的女穴中。茂丘西奥短促地高亢尖叫了一声,但那啜泣似的叫声几乎完全被吞没在罗密欧的唇舌间。湿润的甬道没有拒绝它的主人,但身体陡然被前后同时贯穿、彻底撑满占据的异样感还是让茂丘西奥本能地恐慌起来,他单薄的腰腹痉挛不已,假若没有两个罗密欧分别握在两侧、想必已失却气力地瘫软下去。他低下头,甚至能看见月光下自己的小腹有些不自然地微微隆起,这让他更觉得饱腹、就像内脏都已然被挤压移位。年长的罗密欧大略在体贴他生理性的畏惧,将他无力垂下的手臂捞了起来,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年轻的罗密欧则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指,这反倒使他更加彻底地向两人敞开了。
两个罗密欧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年长者率先开始抽动,就像茂丘西奥此前想象的那样,他的手臂十分有力、紧握着他的髋骨,规律地、稳健地不断深入,每次挺进都碾过最敏感的部位,带来一阵阵使茂丘西奥失神的酸麻。少年罗密欧则更浅、更快地操着他的小穴,他没有刻意照料阴蒂,进出时龟头却时不时抽打过肿大的肉粒。不同而相互配合的节奏在茂丘西奥体内交错,将他推向一波又一波毫无间隙的快感巅峰,很快他就不再能说出任何完整的话语,只是喉咙中无意识地挤出断断续续的泣吟和尖叫。他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彻底失去方向的小舟,被前后夹击的浪潮抛起摔落,无法掌控自己的方向,细瘦的腰肢被掐捏着随着撞击的力度改动更为合宜的角度,很快就布满了赤色的手印,仿佛一截随时可能折断的青枝。
他根本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是不断地求饶、不断呼唤着罗密欧的名字,尽管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呼唤哪一个。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使得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美丽的面孔,只感觉到自己被夹在两个情人之间,后背紧贴着坚实滚烫的胸膛,身前则是不断靠近的纤细的温热躯体。在朦胧的泪眼中,他隐约感到有人在吻自己的嘴唇,他想这一个应当是年轻的罗密欧,因他的下唇品尝起来更加柔软,他本能地分开唇齿、伸出舌尖,想要回应,可嘴唇又立刻被另一个人彻底占据、吞下了所有的呜咽。在这双重夹击下,他下意识并拢腿,又激烈地去了一次,而两个罗密欧也随后射在了他绞紧的肉穴内。
释放之后是短暂的死寂,随后凌乱的喘息才交错着在夜风中飘散。茂丘西奥如彻底被抽走了骨骼般瘫软下去,而年轻的罗密欧似乎也在格外激烈的交合中耗去了大半体力,轻轻叹了口气、柔软地伏在他身前,将覆盖着一层薄汗的脸颊贴在茂丘西奥胸前,仿佛在呼吸他皮肤上的气味。
年长的罗密欧侧过脸,安抚地吻了一下茂丘西奥汗津津的颈侧,又吻了一下另一个自己的额头。这种流露出爱怜的举动令少年罗密欧抬起眼睫,对他投去了探究的视线。“你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呢?”他终于发问道,目光灼灼地望向方才与自己分享了情人的肉体的存在。不需要多加顾虑,罗密欧当然明白那正是“自己”,但对于“自己”、他并非毫无疑问……不,不如说,正因为是“自己”,他才怀抱有最多的怀疑,最令他心事重重的不正是自己与亲昵的友人们将会成为怎样的大人吗?
他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另一个自己只是也轻轻托起了他的手背,月光与他的视线一道,落在掌心中浅浅的纹路上。班伏里奥新交的小女友是位占卜师,曾玩笑般给他们几人都看过手相,她说这代表着运势不佳,班伏里奥则在一旁抢话说这些都是不准的把戏、被小女友追着揍了一顿……他未免有些疑虑地望着年长的自己——这时喘息还未平息的茂丘西奥却睁开了眼,细长的手指搭在他们两人的手腕上,将两只手都往下拉去,直至按在自己依旧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感受那狂热的心跳。
“难道你们要将这样美丽的月夜浪费在谈论哲学上吗?”他懒洋洋地说,嗓音尚且因为之前激烈的哀叫有些发哑,缠绕着未散去的情欲与一贯的任性妄为,“要我说,珍惜时间——之后可不会再有这样的夜晚了。”
之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夜晚了,罗密欧心想。他低下头去,再次亲吻情人浅色的眼眸,茂丘西奥立刻报以热情的回应,抬起手搂住他的脖颈。方才被简单扎起的长发又在动作间散开,丝幕般垂落在茂丘西奥颈侧、与他深色的卷发混缠在一处。年长的罗密欧抬起手,但没有为他们解开纠结的发缕。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