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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喝了些酒,微微发汗的手捏得那张名片的角有些软。他盯着那个名字的表情一如六年前的雨夜,凝望那辆隐没在雨幕中的车,承载他的博弈与盼望。
“我越看他越像我从前。”他颔首,对这招待的酒轻蔑地撇了撇嘴。不如家里熬的红豆汤。
雷用贤最近总是做梦,又漫长又难以醒来,弄得他心神不宁。审讯室的冷气能让头脑暂时清醒。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摞文件发呆,密密麻麻的小字和英文缓缓流动,一针一线似的绕过眼睛,圈住脖颈。每次认出“雷洛”这两个字,雷用贤都下意识地轻触后颈的皮肤,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和雷洛相处的情景,一张只见过一面但是熟悉到连眼角细纹都亲切的脸。
他晃了晃头发,甩动手腕,继续整理今天的口供。
1956年
“明天你跟我去油麻地,探探那边口风……对了,先别让跛豪他们知道。吃点水果。”雷洛把果盘往猪油仔手边推了推。
“知道了洛哥。”
雷洛招呼他时间不早了,回去歇一会儿一早就坐车走。
一双小手伴随轻轻的脚步声缠上雷洛的手臂。男孩攀上雷洛的腿,撒娇似的揪了一下雷洛的衬衫。
“这么晚了还不睡?”雷洛揉了揉男孩的短发,轻声回应他。
“阿爸……我想阿妈…阿妈她还会来看我吗?”男孩漫不经心地把玩雷洛颈上的玉坠。
“有阿爸不好吗?”他低头亲吻男孩头顶小小的发旋。
“阿爸每天都好忙,出去玩也不想带着我……!是不是我哪里惹得阿爸阿妈不高兴?”他的侧脸贴在雷洛的胸膛,隔着薄衬衫蹭来蹭去,像只温热柔软的小兔崽焦虑等待抚摸,“……要阿爸哄我睡觉,好黑…我害怕…”
在那个大得有些空旷的房间,他轻拍男孩的背,任由男孩枕着自己的胳膊安静睡去、陷入梦乡。雷洛喜欢趁男孩睡着,用手指描摹男孩的五官,从柔软的睫毛到饱满的嘴唇,无处不牵起他的怜爱宠溺,像一段细软的绸带绕在他的无名指,提醒他每次回家先把关心和礼物送到手上。这是他和初恋情人的第一个孩子、他最爱的兔仔。当然,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件事情。
雷用贤惊醒睁开眼,手在枕边摸索,却只摸到微凉的墙壁。他记得每个清晨枕边有暖和的拥抱。看到这个比起记忆中矮了许多的天花板,他懊悔昨天加班到太晚忘了吃药,睡得太浅又早早醒来,抱着枕头思索着和雷洛有关的梦。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阿妈一人带大的,梦里却只有雷洛的脸,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在梦里把雷洛这样无药可救的贪污犯当作父亲。真的只是父亲吗……他为什么如此期待今天的审讯?当然是、因为工作有了进展!
他翻了个身,枕头掉下了床。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雷洛私下谈谈,他们眉眼相似是不是一个巧合。如果雷洛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雷洛没有做过那些勾当…他会试着靠近…可惜他害怕到头来还是一场飞蛾扑火的无聊剧情。阿妈真的好久不来看他了。阿妈会去到哪里呢,上面还是澳洲?阿妈为什么要把他丢给雷洛——他怎么可能有雷洛这样的阿爸!他念书一直都是独自生活的,阿妈偶尔会写信给他、寄一些钱勉强应付开支,他知道这是阿妈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她辛苦过他。进了ICAC后他忙得没时间去看阿妈,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那些信,她以前从来不会连续十封都不回信。
“廉政公署不至于拿速溶咖啡来骗一个要退休的老头吧?我喝不惯。”雷洛烦躁地推远了一些那杯浪费豆子的咖啡,对面的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雷洛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是我们在审问你。如果不配合调查,你也只能吹吹冷气了。”
“我说了只见雷用贤,其他人问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雷洛向后一倚,竟闭上眼睛假寐。吹冷气就吹,香港这几天真是要热死人。
这位普通调查员刚调来和雷用贤组队。早就听说雷洛嚣张跋扈,他这会儿只能心里默默祈祷加达先生向雷用贤吩咐要紧事快一些,雷洛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吱呀——”
雷用贤关了门,顺手整理了西服的褶皱,坐在雷洛对面。他微笑着对同事说:“他不是只想跟我说吗?你先在外面等我。”
“好吧。有突发情况你一定要赶紧叫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紧张看花了眼,不然雷洛怎么会挑衅似的嘲笑自己?而他看向对面的人好像面对迟到的情人一样,原本阴阳怪气的言语听起来像是习惯了恋人的小毛病,责怪又溺爱。不管雷洛有什么阴谋,他应该待在审讯室外,忘记透过最后一丝门缝看到的所有。
雷洛上下扫了一眼雷用贤:“你怎么突然想见我?”他的手指甲轻敲咖啡杯的外壁,缓慢有规律,而咖啡已经被吹冷,不再冒出热气。
“不是我想见你,是你指名道姓要我问才肯说实话,我被调来这的。”雷用贤只瞧了雷洛一眼,拔开钢笔笔盖。
“做阿爸的听见仔这么说话真的会心寒。”雷洛舒了一口气,心口却更堵塞。
“我没有你这样的阿爸。我根本没有阿爸。”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谁跟你说什么了?”敲响声变得急促。
“雷洛,我在隔壁组做得好好的,突然被调来审你这个难缠大黑警不是想听你谈家庭伦理的,懂吗?”
“那我想尽办法要跟你单独说话就是听你说这种混账话的吗?”
“到底是谁混账?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说那些额外收入的来历吗?你费尽心思搜刮黑钱脏钱,如果说是为了‘吃饭’,嘴也太多太大了吧?”雷用贤翻得那厚厚的一沓收支记录呼啦响,又故意抬高声音。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他恢复了正常音量,逐字发音,却比刚才的气势更盛。
雷洛心一沉,放过了那个杯子。敲响声戛然而止,衬托得他们更加不同频。他坐直了些,眉头紧皱地观察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仔。他对上雷用贤的视线,那双曾经天真柔情的眼睛,只剩下陌生与疑惑。就在雷用贤无畏地和他对峙的那一秒钟,他与六年前那份傲慢的对手戏以他的失败告终。
“……如果你真的想不起来了,怎么从刚才开始,我一说话你就摸后颈?”
雷用贤一惊,嗖的一下收回了手,右手摁住那微微发颤的左手,像是无法克制条件反射。
“你很害怕我说‘贤仔不准撒谎’?”
雷洛欠起身,凑近雷用贤的耳朵,鼻息弄得他心痒。雷洛即将吻上耳廓时,他偏过头拒绝了这项过分亲昵的行为。轻触到雷洛唇珠的那一瞬间,他想要捧住雷洛的脸深吻、想要更多,脑海中闪过他抱着双腿认错、任由雷洛进进出出的一幕,吓得他差点握不住钢笔。
“你在妨碍公务,拖延时间。”理智重占上风,雷用贤“哒”的一声放好钢笔在木桌,双手重新交叠,严肃克制。
雷洛没有理会这位故作镇定的后生仔,反而伸出手试探着靠近。先是指尖沿着雷用贤的手指边缘,描摹年轻细腻的形状。雷用贤只是扭过头,像是一座安静的雕像等待临摹已久。见雷用贤并不排斥,他才顺着皮肤纹理缓慢滑动,偶尔触碰手掌心,惊动了那柔嫩乖巧,就像第一次把那份隐秘的美丽暴露在空气和视线中——雷用贤想要抽回双手——他圈住那比起自己的要纤细一些的手指,安抚性地轻握,拇指温柔摩挲手背像是安慰落泪的恋人。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场握手礼,只是放在跋扈的雷洛身上也太违和,而他颇具胜利意味的眯眼微笑丝毫不像是在接受审问。雷洛握得越发靠近手腕,愈来愈坚定不可违抗,最后包覆了雷用贤的双手,暖乎乎的,他也不再有抽离的倾向,享受起这双不年轻、甚至有些粗粝的带着薄茧的手,竟然幻想起了这双手游走在赤身裸体的自己之上,允许它们向下亲吻小腹、再向下一些。气氛正在逐步滑向甜腻的暧昧,雷用贤被这份冷气下的温暖触摸激起违禁的欲望,腿夹得更紧了一些,他对上雷洛的视线时,感到的紧张不是来自炽热的凝望,而是担心自己的表现会不会让雷洛失望。他为什么要担心这虚无缥缈的东西?雷洛怎么可能不爱他,当他主动骑上身要和雷洛做爱时,他分明看到了雷洛眼里的欢喜和怜惜……
他猛然恢复神智,利落甩开雷洛的手。他们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直到雷洛看不下去雷用贤紧咬嘴唇快要出血,这个房间才回荡起人声,虽然在调查上雷用贤还是没得到多少信息,至少雷洛不再胡搅蛮缠,他讲起了每一笔收支背后的故事,说要给雷用贤解闷。任谁听雷洛这顿添油加醋的谈天说地都气得想走人,但是这点职业操守雷用贤还是有的,只是面对雷洛,他比平时容易生气,雷洛说一句他能反呛回去十句。下班后他短暂抛下工作和加达带来的烦恼,回到家无比想念雷洛的声音,第一次觉得这间对于一个青年来说有些伸不开的公寓如此空旷,而他自慰的手法根本比不上性幻想。连喘息都浸湿床单的时候,他在想怎样才能让那双温热的手沾上他自己的气味,怎样才能趴在雷洛肩头肆意哭泣。他不可能和雷洛一直拖延,仅仅推迟剧终的到来也不能改变什么。
1966年
雷洛是被怀里的人摇醒的,凌晨的月亮如此明亮,照得男孩的惶恐清清楚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雷洛开了灯才看清男孩身下的浅色床单落红一片。他摸了摸男孩的脸,为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让男孩不要和除了阿爸以外的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男孩点点头,害怕地搂住阿爸的脖子,阿爸拿了什么东西塞进那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部位,不疼,但这种感觉让他陌生,尤其是阿爸的手指无意间轻点住那个小小的蕊珠,他本能地夹住了腿。男孩轻声问阿爸他是不是个另类。雷洛揉了揉男孩的小腹,说每个月都会这样流血几天,不要吃凉的辣的东西,肚子疼就躺床上休息,我给你煲汤。男孩说书上写女孩才会这样,雷洛实在无法解释,他能做的只有教会男孩怎么用卫生棉条。从此男孩多了一个红色的秘密和每个月额外的关心。他很快就记住了方法,可每每在家还是缠着雷洛非要阿爸再教教他。他抱着双腿坐在洗手台上,勾着阿爸的手指故意向上走,摁住阿爸的手问是不是这个位置。雷洛早就看出兔仔的小心思,惩戒性地重重蹭过那个肉核,刺激得他忍不住叫出一声从未有过的甜腻。
“不对,要往下。”他往里推入到比较深的位置确保男孩不会有异物感,“你想揉这里?这是阴蒂,往下的两瓣软肉是阴唇,扒开它才是棉条放的地方,叫阴道,懂了吗?你就是在你阿妈的这里生出来的。”他的手指抵住蕊珠轻转,另一只手抓住男孩的手顺着往下抚摸,一一分辨这套“畸形”的器官,男孩被自己的喘息声羞得不敢睁开眼睛。
男孩最喜欢玩弄阴蒂,带来的感官刺激比插入式的自慰多,高潮也更快。他自己的手那么细嫩,比不上阿爸的粗,指尖还都有一层茧,随便磨蹭都舒服。有时阿爸忙得好几天不能陪他睡觉,他就对着那个小小的肉核发泄,又揉又按,叫得一点也不收敛,尽数泄在身下阿爸的外套,头蒙进被子里睡到天亮。阿爸最喜欢穿这一件,他就非弄脏这件不可。雷洛生气地隔着睡衣狠狠抽打他的屁股,他哭得所有人都听得到,哭得抽抽搭搭阿爸不陪他就算了还要打他。他抽噎着挣脱,故意趴得远远的,意思是他疼得坐不下去都怪雷洛,接下来一连三天没跟雷洛说一句话,也不正眼瞧一下。雷洛才不惯着小混蛋,青春期不是他随意发小孩脾气的理由,也不跟他说话。过了几天实在受不了,雷洛就强行抓来兔仔从背后抱住,说不跟他讲话就不能泡澡。他力气比不过阿爸,挣脱不掉,就抓住雷洛的手臂轻咬一口。
“我不准你跟别人洗澡。”男孩捧起水面上的肥皂泡,还没吹远就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五色倒映在他眼底。
他注视着这片易碎的斑斓,捏捏金黄色的橡胶小鸭啾啾叫。雷洛给他的湿发涂上洗发露,抓出一头白色“兔毛”,笑他其实是兔子变的吧,脾气臭就脾气臭,还玩心眼。男孩不服气,抓一把兔毛向后拍在雷洛脸上。
“你这衰仔到底像谁?”雷洛用手背蹭了蹭,拿起花洒一点点冲掉男孩头上的泡沫,“现在就敢顶撞你老豆,谁知道以后要怎样,养你不如养叉烧。”
“我是乖仔!变坏了也是你教的!”男孩生气地昂起头,防止泡沫流进眼睛里。阿爸的手指轻轻按摩头皮的感觉很好,他不禁怀疑阿爸是不是真把他当只兔养,还是说阿爸在外面偷偷摸过别的“兔子”才会这么熟练。
“你不是叉烧包,是兔子肉包。”雷洛捋顺男孩有些长了的可爱黑发。
“那也是你最中意的。”他胡乱拍打浮起泡泡的水,溅出的水花落到瓷砖上,没在意水珠聚成什么形状,因为他在忙着把白色的泡沫堆成兔子的模样。他对作品满意,左手也开心地在雷洛的膝盖上不停画爱心,好像这样能够离阿爸的心脏更近,他坐车也喜欢在玻璃上画来画去。
细密的泡沫在黑夜般的头发之间像一缕缕细闪的星星,沿着发端、顺着后脖颈流下脊背,在水面汇成小小的银河,只装得下雷洛。情到深处,他轻抚男孩光滑的后背,借着温热的水流描绘蝶翼似的肩胛,啄吻侧颈,吻遍了他的右肩。
“呜…阿爸…蹭得好痒……”他感到脸颊发烫,明明浴缸的水温刚刚好。
“不中意?”
他刚想说阿爸再怎么揉捏胸部他也不是女孩子,就被雷洛圈进怀里深吻,推不开有力的双臂,任凭那双手在水下摁揉小腹,又绕到下面从饱满的腿根开始向里试探。
热切但并不急躁的吻温情拥抱男孩柔软的唇舌,应和呼吸更加深入,配合这个不可抗拒的环抱,吻得他有些迷糊犯晕。浴室的水雾氤氲,阿爸的体温和温热的水蒸腾得他想掉泪,可是“你有没有这样吻过阿嫦”他实在不敢问。不管有没有,他都是雷洛最喜欢的兔仔,对吗?他是阿爸的第一个小孩——即使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即使阿爸还有一个家庭——他是阿爸最爱的孩子。想到这里,他就不再抗拒掰开自己双腿的手,顺从张开。可他还是有点害羞,下意识地护住阴部不准雷洛靠近。雷洛牵引男孩向上溯源,握住他的手指按揉早已探出的欲望源头。
“啊…等……”
“我一直知道你想玩得不行,你以为我闻不出外套的气味?你这个年纪觉得穴痒,想蹭蹭也正常,但是不准乱蹭,跟兔子发情似的。我就在后面,自己来,别什么都要我帮你。”雷洛坏笑着拍了拍兔仔的阴唇,“还没开始干就湿成这样,这么淫,你不会背着我去窑子吧?”
“呜…我、我没有——”他微微抬起臀部,将那两瓣软肉对着阴茎浅浅磨蹭,第一次真实感受到雷洛的分量,来不及担心自己的批穴能不能吞下这些,对自己能够占有雷洛由衷感到骄傲。
“又慢又浅,怎么满足你这淫仔?”雷洛挺身狠狠蹂躏那条肉缝,前端顶着蕊珠,刺激得怀里的人尖叫,甜腻得像泡在蜂蜜沼泽,“这不是很会叫吗?不准吱吱呜呜,属于你的东西一定是你的,随便叫,要玩什么我都给你,懂吗?”雷洛口头教育孩子自己信奉的那套观念还嫌不满足,双手卡住男孩的腰,蹭得硬挤开了阴唇,一下就感到了内里的激情与软热,比他想象的还舒服。
男孩则是食髓知味,顺着快感传来的方向以同样的力道磨蹭,穴口甚至有意包裹龟头,像一个湿滑的拥吻。他抓住雷洛的手支撑着不停晃腰说要跟阿爸做爱、小批好空好痒要阿爸进来,却被雷洛掐了一把乳头,吃痛的哀叫如此潮湿顺从,与暧昧色情的动作相得益彰。
雷洛披上浴袍,捞出水里的兔仔,裹上厚厚的毛毯擦干头发。看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调情,瞳孔微微失焦,雷洛拿毛巾刮了下他的鼻梁,笑他装成乖乖仔,实际上淫得要死,天天想挨操,在学校也这样?男孩捧住雷洛的脸亲吻,唇珠到嘴角每处都不放过,想要记住阿爸的唇。他想和阿爸亲亲很久了,从撞见学校的同学偷偷接吻开始,从看到电影主角深吻就害羞地捂上眼睛开始,从早晨醒来用手指轻刮阿爸的鼻梁开始。雷洛扑倒男孩,换了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躺在干燥柔软的床铺间享受起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细碎的、天真的、纯粹的吻落在皱纹渐显、历经沉浮、玩弄权谋的脸。兔仔晃晃悠悠地爬到雷洛身上,笨拙地上下骑跨又找不准位置坐不进去,雷洛被他这副淫荡得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捏住那张完美继承他初恋情人的漂亮脸蛋。他的手指伸到那个还湿乎乎流着涎水的稚嫩肉缝,颇具耐心地扩张,直到指节能轻易滑进,他可不想兔仔初夜流血。他不停调整角度,动作极其轻柔,男孩扶着他的胸膛缓缓坐下,也不知额头的汗是紧张的还是疼的。待到最后一截滑进,雷洛抱住男孩靠在肩上给他适应的时间,男孩小声问阿爸是看不起他么,起身骑乘,批穴一下一下吞吃阴茎,原本窄小的稚嫩肉缝被撑开成一个圆洞,像是他给阿爸自己已经长大了的证明。
“就这么点你也只吃了个三分饱。”雷洛握住男孩饱满的臀肉,挺身撞得一下比一下深,顶得他咿咿呀呀。
“啊啊…好舒服好硬——阿爸的几把操我…阿爸操逼好爽再深些…阿爸我还要还要!”他抱住阿爸的肩膀,被填满的肉穴酥酥麻麻,连带着小腹都灼热起来,燃的情欲更加旺盛。
满嘴下流话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可真是他的好“乖仔”!雷洛放倒怀里的小色鬼,阴茎滑出湿乎乎的肉甬。他让男孩趴下背对自己,重重抽打那还在向后乱蹭的臀,男孩每叫一声他就打得更狠更快,打到白皙变绯红全是手掌印,像任人摘取揉捏的蜜桃才满意,蜜桃稚嫩的肉缝哭得和男孩本人一样抽抽搭搭,弄脏了身下的毛毯。雷洛胡乱揉捏,拍打阴唇也不忘刺激前端冒头的蒂珠,刺激分泌更多汁水,弄得手上都是兔仔的气味,他全抹在了男孩的尾椎骨上,好像能搓出个兔尾巴来,软毛被小混蛋自己的骚东西沾湿。雷洛掐住他的腰从后面进入,阴茎一下贯穿阴道全然没有刚才的温柔,但是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粗壮,他就是这样天赋异禀的孩子,这样狭小的肉甬都能完美契合阿爸的尺寸,紧致火热的穴细细密密地吻遍柱身,吸得雷洛肏穴更加猛烈。雷洛惯会察言观色、抓住交易对象的痛点,而分辨小家伙的敏感带实在比吃饭简单,他想多听听后生仔甜腻色情的淫叫,就对准了敏感点肏,肏得像狂风骤雨折磨脆弱的花蕊流出花蜜浸湿交合处,身下的兔仔嘴里言语越发淫荡。雷洛想,他绝对会是最受欢迎的娼妓,每晚都接客接到双腿发软,他只会接待自己一个人,稚嫩的肉缝只能对着自己张开受精。他高潮一次,就塞进一卷钱,肏得日夜颠倒,时间就是金钱,自己当然要给最爱的孩子付出最多的时间和钱。
男孩哭着撒娇说腰酸,雷洛扶着他被掐红的腰,让他侧躺下来。他又哼唧阿爸不准退出去,里面空。侧身进入得要比后入深,更接近敏感点,他被撞得有点承受不住,整个人都要陷进床垫,抓住床单可能会找回一丝理智,下身却是湿得一塌糊涂。年幼的他从交媾中获得无与伦比的快乐,谁都不会像阿爸这样操得他恨不得永远被钉在阴茎上,得上性瘾也不在乎,他的小批也开心吮吸雷洛,乐此不疲地讨好,咕啾咕啾的水声听得他脸红。雷洛就着这股润滑肏进了最隐秘的柔软,更加兴奋地操弄顶撞,入侵宫腔,丝毫不理会孩子吃痛的哭喊,而他身下的孩子竟然被操到射精。他不是没想过无套内射,但是腿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退出,转而顶弄饱满可爱的部位,双腿挤压的触感不比那口贪吃的小逼差。沾满批水的阴茎弄得男孩的腿心湿漉漉的,他还想自己是不是失禁,就跟着雷洛射在腿根高潮,潮吹液喷湿了交合的地方和身下的毛毯,他那被操圆的穴口暂时合不拢,抽搐着流出更多汁水,混合着腿根的精液让房间里性爱的气味和幸福更加浓郁。他羞耻地捂着脸哭,雷洛拨开他的手。
“这就是‘高潮’,只有我才会肏得你这么舒服。你想要了随时开口,穴痒了想蹭蹭阿爸想阿爸操很正常,”
他扑进雷洛的怀抱,狠狠咬了一口锁骨。他想问阿爸他们会不会永远躺在一起,话说了一半就累得昏睡。雷洛觉得初夜不适合玩太多花样,等他再长大一些。他永远是阿爸的兔仔,孩子就是孩子。
这天雷用贤收到了一封信。看清了署名是阿妈,他激动又小心拆开,迅速浏览了大概内容后,逐字逐句认认真真读。信的内容跟之前的大差不差,说她一切都好、要贤仔好好吃饭不要熬夜之类的,但这是他读了大学和阿妈分开以来,阿妈第一次说想见见贤仔。他也很想念阿妈,于是按照信上的时间去了约定地点,当他下车时,发现这里竟然是他上学时租的房。狭窄的楼梯和昏暗的光照一如记忆里的那样,他越是往上走,逼仄的空间越让他喘不过气,他不信鬼神之力,不去思索这预示着什么,只当是心脏跳得狂躁。他再次确认门牌号,开门的三秒钟他设想无数次阿妈的身影,也可能他并不是思念阿妈,而是急切地想摆脱一些记忆以及记忆带来的痛苦……
站在窗户边的雷洛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命令那人不准动。
“回来。坐我对面。”他顺手拉开椅子“请”雷用贤坐在最近的地方,“贤仔贤仔,阿爸阿妈最爱的乖仔,嗯?”
雷用贤全身都在发抖,为什么不是阿妈…为什么会是雷洛…偏偏是雷洛……他根本就不是雷洛的儿子,阿妈在那里?阿妈到底去了哪里?她真的不要他了,把他丢给了面前这个贪婪自私又冷漠无情的人,这怎么可能是阿爸?阿爸明明是个正直善良的好警察…阿妈爱着这样的阿爸啊。
雷洛用力按着这个脾气犯倔的孩子他才安稳坐在自己对面。他觉得雷用贤是生气,才在ICAC说那些话故意气他,贤仔这样的乖仔是最好哄的,摸摸脑袋再亲吻一下——一下不行就两下——他就又是听话的兔仔了。
“你把我阿妈藏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在哪里?我不会让你动我阿妈一根手指!”雷用贤急得敲桌,像只兔子生气跺脚。
雷洛按住他担心他手痛。
“我知道你想阿霞!但是……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贤仔,你是我养大的,你五岁阿霞就……有人把你送到我这——”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仔,你早就不要我了你利用我,我是没人要的仔!”脱口而出的话震惊了自己,他说话嗫嚅起来,“我、我是阿妈的仔…是阿妈陪着我…我念书时还写信给阿妈……”
雷洛沉默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那些信件,递到雷用贤面前。放置六年还要多,信纸的四角泛起若有若无的黄,但每一封都毫无皱褶和污损,纸张边缘部分有磨痕,看起来被读过很多遍。雷用贤一页一页翻看,信笺的日期从1974年回溯到1968年。
“阿妈,大学校园环境好过中学,图书馆也有很多书,我在这里很好,找了份兼职赚一些生活费,不用担心我。”
“阿妈,冬天好冷,你要记得穿厚一些,多喝点热汤,小心风寒。我年轻,身体很好,感冒好得快。”
“阿妈,我收到你寄来的钱了,知道你怕我累,我一切都好,你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先。”
“阿妈,我被选要去ICAC了,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反贪污机构,你会为我开心吗?我想看到你为我骄傲。加达先生对我很是看重,我们会彻底整治香港政府。”
“阿妈,我很想你,你为什么总是不说住在哪里?我想看望你。在东莞,还是已经去了澳洲?我可以去找你吗?”
信纸上的墨迹晕开,模糊了大片的字迹,像黑灰色的小溪流去不知名的森林,雷用贤这才用衣袖擦去眼泪。这些信为什么会在雷洛那里?难道说他一直都寄给了雷洛,还是雷洛拦截了这些信?理由、动机呢?他渐渐回想起了那片森林,很冷很暗,比他一个人缩在公寓里躲冬雨还冷,对啊…那也是一场黑色的雨……他一直都被当成那个人的工具培养,只会听命于一个人。即使他没有进入廉政公署,那个人也会用尽手段将自己成为他的筹码、一个棋子。即使廉政公署没有成立,他也会被换上新的身份替那个人站在视线下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些幕后主使不方便亲力亲为的事,是吗?这就是雷洛想要的乖仔吗?雷洛哪怕反驳一句,雷用贤都愿意再给雷洛一次机会。可是他的头痛得要命,思绪混沌地被这些信件的记忆搅拌在一块,糊住了眼睛和声带,这才意识到那些“梦”是被他解离出去的记忆,最幸福的与最痛苦的都真实地降临,对比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不得不选择忘掉所有的事情,忘掉阿爸,去寻找消失了很久的阿妈。
“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恨你吗?毕竟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又是个令人痛恨的黑警。还有比你更贪得无厌的人吗!”
“你说得对,没人贪得多过我了。贤仔,你不中意我?不想跟我回家吗?信都是我说着再派人写下来寄给你。我知道你想阿妈,这么多年不都是我同你吃饭睡觉?你长大了,比起你的弟弟妹妹,我更不希望你被仇家发现,你不可能一辈子被我藏起来。”
“阿爸我恨你。”雷用贤不再挣扎,任由雷洛轻抚自己的脸,眼泪平静地流湿他的手指,“我同你……了断。”
夏天即使寂静,也潮湿闷热得要喘不过气。雷洛没说什么,或许他也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孩子不会永远是孩子,他可以溺爱、可以容忍、可以施压,但是当孩子长大成人想要就此了结,他未必还有心力留住。那是他最爱的孩子、血管里流着他的血的情人,他怎会舍得兔仔离家。可恨他在黑白斡旋廿余载,从来没看清他的孩子到底要什么。贤仔和弟弟妹妹都不一样,长子就是要更与父亲相像些,他原本想让贤仔继承他的位置,终究是觉得没苦就别让孩子硬吃,去反贪污部门更方便些,谁知廉政公署是冲着他们这群旧派人物来的。他的孩子身边一直只有阿爸,突然换个身份自己过活,竟伤心得想起去世的阿妈,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写的信没有收信人地址,要不是他及时发现又费尽心思回了信……他计划好了,都计划好了。
雷洛掏出一把左轮拍在桌子上,当着雷用贤放进一颗子弹。银色枪管闪得黄昏更暗,增添一分戏剧正式落幕前的疯狂。
“贤仔,俄罗斯轮盘赌里要是没有子弹可就不好玩了。好,你同我了断。但是别忘了,你永远是我亲生的仔。”雷洛伸手示意贤仔先转,“怎么?害怕吗?要是出任务遇上更危险的亡命徒怎么办?不敢玩吗?”今天就算是逼迫也要逼雷用贤参与他的计划。
雷用贤抓起那把枪迅速扣下了扳机。第一发没有子弹,他缓缓舒出一口气。
雷洛笑着开枪,第二发没有子弹。
“贤仔,别那么盯着阿爸啦,我真的不知道第几发会有子弹。”
第三发,空。
“第四发,空。
“贤仔,你可要小心了,今天你和我一定会死一个,死了哪个我们都算彻底了结算清了,猜猜父子俩谁的运气更好?”
他把枪递到贤仔手中,还贴心地掰开贤仔的食指放在扳机上,像是教无知天真的孩子如何射出第一发子弹。
“阿——雷洛,你就是全世界最冷漠自私的混蛋,你只爱钱爱你的权力,连孩子的性命都能拿来赌。阿妈如果还活着,看到你这副嘴脸一定不会让我原谅你!我恨你!你根本不爱我!”
“哈。小混蛋,这会儿知道你是我的仔了?不敢开枪是廉政公署不教吗?要不要阿爸帮帮贤仔?,不你小时候可是连睡觉都要阿爸拍拍背好好吃饭气得我一匙一匙塞你嘴里。十几岁了还占着阿爸不准我跟别人洗澡呢。当了我雷洛的儿子,就要听老子的话。”
雷用贤实在是气不过雷洛,且事态发展到生死的地步,也劝不动他。如果这一枪带走了他,他希望自己能和阿妈埋在一起,离雷洛远远的!死亡真的能写出第二个结局吗?他的死会让雷洛洗心革面、甘愿接受判决吗?孩子的死亡除了父母的悔恨还能换来什么?如果这一枪他活了下来,他同雷洛的私人恩怨与ICAC的公事真的会一齐了结吗?
第五发,空。
雷用贤先睁开右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雷洛和背后沉斜的夕阳。赤橘色的光束照得雷洛的皱纹更深,可他还是一副笑意盈盈、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算准了这一枪也会放空。
“吓傻了?贤仔这不是好好的嘛。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踩单车,推开我不要老豆扶,差点摔倒吓得大哭要阿爸抱。”雷洛抢过雷用贤手里的枪,“不想跟老豆再说些什么吗?别露出那种表情,我死了不是更方便你们清算吗?还是说贤仔中意阿爸不忍心看阿爸死掉?
微凉的枪管轻轻拂过雷用贤的脸,撇开额头有些长了的头发,像一杯太阳暴晒过的冰镇饮料贴在脸蛋。
“长得真像阿霞,怎么没有阿霞善解人意呢,非得跟你老豆一样混蛋。贤仔,想不想杀了我?”雷洛顺势就要把枪塞贤仔手上。
“雷洛你疯了!我、我为什么要杀了你?!”雷用贤握住雷洛的手腕甩开。
“你恨我抛下你,还恨我‘利用’你对不对?杀了我你可以解恨,没关系的会有人善后处理烂摊子,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的,遗产三分之一给你够不够花?不够就添成一半,不想要就不取。阿爸这是陪贤仔玩呢,怎么还哭了?看来还是得我来啊。”枪口刚刚对准太阳穴,雷用贤迅速站起身夺下那把枪。
“谁要你的钱!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去看!”
“雷用贤,你给我放下它!”雷洛起身要从贤仔手里抢过来,却倒逼贤仔退得更远,退到墙角无处可退,“养的狗都听得懂人话舔手了,雷用贤你个衰仔,快放下枪听不懂吗?!”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立马开枪!”
雷用贤再也不害怕了,枪口紧紧贴着太阳穴,只要扣下扳机一切都会结束的,就让雷洛后悔去吧!看他还敢不敢再利用孩子!不是说人只要连死都不怕,就能事事顺遂吗?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手指在颤抖?他不是不怕死了吗?以后再也见不到雷洛了,不能再和阿爸吃饭、不能再和阿爸吵架拌嘴、不能再跟阿爸要晚安吻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好害怕。他想要雷洛带他走,阿爸永远有手段不是吗?带他离开这里对阿爸来说一点也不难吧?如果这次他听了阿爸的话,阿爸还会不会再挑个他讨厌的日子丢下他一个人呢?这也是有可能的……比起有概率的被抛下事件,他宁愿主动分离那块依恋情人的血肉和记忆,至少这是个必然事件,他必然不会被抛下对吧?
枪响的瞬间,子弹穿透了那个雨夜。
1968年
从记事起,男孩就害怕电闪雷鸣的雨夜,一定要雷洛陪才能睡着。男孩后来忘记了这个雨夜阿爸都和他说了什么,哭得很安静,因为记忆里最后一次性交,雷洛蒙上他的眼睛又捆住双手,在他嘴上绑了口球。一片漆黑好似寂寞孤独的夜晚,雷洛肏得几近是折磨他,比以往都更粗暴、毫无耐心,一点不满就狠狠掐上乳头和敏感的侧腰,很快就青紫。下面那张小嘴求饶讨好,尽力再张开一些容纳阴茎进进出出,流得湿乎乎雷洛还嫌不够,可他根本开不了口叫喊,小心咬球收着些涎水,分开的双腿也已经到达极限。宫口被撞得发麻,他感觉到雷洛扳起他的腿压到他的双臂旁,硬生生肏进了本不应该被入侵的宫腔,它被迫顺从,被侵犯了也只能分泌更多汁液助长雷洛的恶劣,像极了他做个听话乖巧的兔仔却换来被抛下、以另一个身份重新活着的结局。他被雷洛强行扔进那辆车的后座时,腿心还沾有雷洛的精液。石楠花一样的气味就像一条线延伸到男孩走出的每一步,而与雷洛有关的记忆从此淡出,直至解离。
雷洛派人暗中护着男孩,虽然几乎没人知道他是雷家真正的长子,但是必要的事还是得做,况且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窥探,妄图找到雷洛的弱点。雷洛得知他竟然给阿霞写信又没写收件人地址,就截下每一封,尽力模仿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学着阿霞的口吻尝试写信,可惜他跟儿子一样年纪时就是半个文盲,只好找信得过的人代写。他还笑这傻仔找兼职,明明每个月寄的钱都足够挥霍,听了人念才知道他说阿妈做工很辛苦把他拉扯大的,想想这孩子也确实打小就节俭,苦了阿霞和仔。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他不停说要找阿妈。雷洛实在没辙,又不放心交给外人养,只好学着怎么照顾小孩,这比对付黑社会地头蛇打官腔玩计谋还难。兔仔愈发粘人,他也越发想独占这个孩子。他们的血是相通的,怎么会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他是仔,他是阿爸。
那颗子弹顺着这些解离记忆的信笺打破了墙上时钟的玻璃表盘,是空包弹。雷洛趁着雷用贤犹豫的那几秒飞扑打掉那把枪,护住贤仔的头。
“你个衰仔还真敢开枪!养你不如养叉烧!”雷洛怒从心起揪着雷用贤的脸蛋捏来捏去,仿佛他还是那个暗处耍坏心眼使绊子给他的小兔崽,“搅了老子的局就跟老子回家!”
雷用贤一时不知道该为这顿责骂委屈,还是对雷洛不愿他死感到如释重负,总之当他抱着阿爸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第一次感到他这样爱着雷洛。
如果你问雷用贤最中意阿爸哪一点,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如果问他最讨厌阿爸哪一点,他损的雷洛是全世界最烂的烂老豆。但是既然已经远离香港,他们谁都没再关心那则死亡的新闻后续如何,雷用贤偶尔提起,雷洛也只会说老豆有办法。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没所谓谁骂谁坏的,耳鬓厮磨间交换一个又一个吻,在动情的夜晚交换体液,从来不去想明天过后会怎样。雷用贤有时会问雷洛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雷洛回答他,人活着就要吃饱饭。某次事后他们两人都懒得再洗一次澡,雷用贤窝在床上玩弄起雷洛脖子上的玉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下床,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盒子,为两人戴上一副对戒,而它与雷洛原来的那个极其相似。他才不用雷洛的黑钱,这是他自己那些年好不容易省下的。想跟阿爸旅游,他只要阿爸亲亲就当新婚快乐了。
兔仔真的很容易满足。雷洛这么想着,轻轻吻上兔子的鼻尖,比性爱时刻虔诚,比婚姻幸福。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