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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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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2
Words:
3,575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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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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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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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

【亮光】26时

Summary:

 warning:无具体故事线的留宿夜。

Notes:

Work Text:

 

       进藤已经和塔矢下了一晚上的棋,直到会馆准备关门。前台的小姐已经换了一波人,但还是很和气地对他们笑,再一次叮嘱他们明天再来,下次再晚走,就罚他们留在店里洗棋子。所以他们只好把棋局封盘,一起下楼。他们通常一起走过地下通道,临近到地铁口,再分搭不同的线路回家。

  成年没多久,再加上获得的奖金已经可以独立支付起一个人的生活开销,进藤光率先搬到了棋馆附近,一个人居住。房间不大,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没多久,他发现塔矢早上到棋馆的时间提早了许多,细问之下才发现对方也搬出来了。进藤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划算了,现在两个人都有更多的时间一起下棋,偶尔还能去周边的餐厅吃饭,点多几道菜。

  和塔矢一起走到地铁口的时间是近藤为数不多感觉放松的时刻。他刚脱离专注的棋局,整个人松懈下来,比刚睡饱疲惫得多,但精神上的餍足类似打在牛奶中的麦片,吸饱了牛奶,懒洋洋地漂浮在平面。更何况站在塔矢旁边,他可以合乎心意的什么也不用说,只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支撑自己顺利地回到家就好。

  只不过今天刚下楼,塔矢就有些抱歉地要在门口和进藤分别,告诉他自己租住的房间最近需要一次较大情况的整改,最近都打算往返于老宅。近藤听后不可思议,一来一回起码耗费塔矢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塔矢回到家都要过了十二点,第二天早上再七点钟出发和他下棋。这绝对不行,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怎么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和塔矢训练的日程。

  近藤不由自主地开口,要不还是住我家吧?他看出对面的塔矢很犹豫,小心地补充,和谷也经常来的。他领着塔矢往自己家走,一边走一边搭话。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啊,塔矢。进藤用肩膀撞了撞他,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同居只是暂时性的,即使他和塔矢已经对对方的棋路熟悉得不得了了,但是对于塔矢要住到自己房间,进藤难得地感觉有一点紧张。他不是没有和塔矢在一个房间睡过,平时比赛也和塔矢在酒店住过一个房间。干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打包一整块披萨,回到房间吃。他设想的塔矢是坚决不会碰这些食物的,但塔矢只是很正经地坐在他旁边,毫无负担地咬一大口。酒店的沙发很小,他只能和塔矢挤在一起,手碰着手,用盒子接着披萨吃。他紧紧挨着塔矢,看着对方因为不能吃辣而皱起的眉毛,鼻尖沁出一点细汗,即使吸着气也要吃下去。他这才发现塔矢吃不了一点辣。

  但这次和那次是不同的。他可以和塔矢挤在一个沙发里,但是不好挤在一张床上。他也做不到像对待和谷一样,只扔给塔矢一张垫子,让他躺在房间的地板上。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长时间的练习后他的脑袋趋于混乱,还没找出对策,地铁已经到站了。他只好认命地请塔矢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门,邀请塔矢进来。

  房间入眼望去很整齐,沙发上没有乱堆的衣服,只是茶几上还压着翻开的漫画。沙发旁边铺了地毯,上面零落散着好几张棋谱。塔矢亮走过去捡起来,上面没有记载棋路,进藤只是在上面涂涂画画,虽然简陋,倒是很传神,塔矢亮一眼就认出纸上的人,除了棋会的人,还有前几天一起去吃的拉面店的老板。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塔矢亮刚想捡起来看看,进藤已经冲出来抢走了,一边拿走一边埋怨塔矢亮比他这个主人还自在。

  近藤光只好按照朋友来访时留宿的一般流程收拾好了没用过的毛巾和牙刷,扯了几件自己平时穿的T恤衫当睡衣,全部递给塔矢,推着他进了浴室。对于朋友他这样算得上贴心,但是对塔矢来说无论什么都不可以说是一般流程。塔矢倒是听话得进了浴室,只留下进藤光一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他不由自主的紧张,塔矢居然来自己房间留宿了。这样的感觉不亚于拿起棋子时颤抖的手,或许比这个更加难以理解,缠绕的耳机线可能还没有他的想法复杂。

  没过多久塔矢出来了。齐肩的头发被他拿皮筋扎起来,刘海也带着水珠,拨开来露出额头。他穿着进藤的旧衣服,没有平时那么古板。他朝进藤走过来,跪坐在地毯上,还是和执棋时一样端正。他解开皮筋,顺手套在手腕上。头发散落下来,发尾不像平时一样齐整,有不服帖的发丝翘起来。进藤光看着塔矢的发尾,不由得开始考虑塔矢怎么打理头发。自己家里有这些东西吗,塔矢这样的短发是不是需要像妈妈放在浴室里面那种小小的梳子?那个梳子叫什么来着?如果不用这些,明天早上塔矢看起来还会和昨天一样吗。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和想法同步,手先一步开始顺塔矢的短发。

  塔矢亮没有阻止进藤的动作,或者是他被这样大胆的举动惊讶到身体无法移动。直到进藤像摸长毛猫一样胡乱梳了几下,扯得他头皮疼,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猛得推开了进藤光,磕磕绊绊地督促进藤光早点去洗澡,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进藤光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失礼,呆呆地应了一声,回房间捡起衣服,直接去洗漱了。他让水草草把他刷一遍,慌里慌张地出门。还没把心思塞回去,就发现塔矢亮已经坐回沙发,在看什么东西。他又走近几步,发现在看的是他的笔记本。进藤光冲上前把本子抽走,不由得开始质问塔矢到底在干什么。

  塔矢亮任由进藤抽走他手里的东西,点评道,不是棋谱的东西也要藏这么严实吗,刚刚这么紧张,我还以为会是你下棋的棋谱。

  进藤光对塔矢亮这种大方到登堂入室也毫不羞愧的性格做不出表态,最后只好讪讪地坐在沙发旁地毯边上,摊开本子开始给塔矢介绍。这个是之前棋馆附近的拉面店,这个是会馆楼下的商超。本子上面印着进藤光近一段时间记录下对餐厅的点评。主要是关于拉面,从面的软硬,汤的浓淡,甚至是配套的小菜,都有对应的评分。算不上很精细,大多只是几个单音节的评价,但对于每天都只写棋谱分析的职业选手来说,这份记录也算得上精心。

  进藤光草草翻了几下,把前几页随意摊开给塔矢亮看,之后就把本子关上,当着塔矢亮的面压在茶几的书下面,威胁道,再也不能打开,清楚了吗。不等塔矢亮回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走回房间,顺带拉上了塔矢亮。

  房间不大,床的旁边是一排低矮的书柜,除了不同的棋谱,就是零星的杂志和漫画。塔矢亮看着进藤好像在为床铺安排而发愁。但好在他并没有纠结多久,从衣柜高处取下来两床被褥,把柜子推到墙边,并把被褥铺在了地上。

  塔矢亮想搭把手,但是进藤主导这一切得太迅速,等他走到进藤身边,他已经可以和进藤一起踩在刚铺好的临时床铺上了。他刚想坐在铺好的床铺上,等候进藤的安排,只看见进藤把自己床上的枕头扯走了,放在地上。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准备把被子摊开,就在这样睡觉。

  塔矢亮这个时候反而不好走动了,他踌躇半响,随后也坐下来,靠着进藤光,默默帮他理好被子,停顿半天,还是开口问,你不睡床上吗?

  这怎么让你睡地上?进藤光背过身揪被褥上起球的毛团。你睡床上吧,又不能像和谷一样心安理得地让你睡地上。他的语调越说越激昂,情不自禁地推了一下塔矢亮。都是因为你我才不能睡床。

  他一边整理一边伸手去够被推到角落的漫画书。给枕头凹了一个不错的姿势,舒服地靠着准备开始看书。塔矢亮被他晾在一旁,迟钝地按照进藤的指示爬上床,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对方,适时地发出疑问。我睡床的话,那你睡在哪里?

  进藤光从书里抬起头。你睡在床上的话,我还能睡在哪里。他的书又翻过一页,客人没办法睡在地上吧。明明对着正在追更的漫画,但是进藤光很难把思绪集中在书页上。从冲动开口邀请塔矢来自己房间过夜开始,他就感觉和平时不一样。塔矢很好,柔顺的中长发,彬彬有礼,他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开始想一些很美好的事情,或许比下棋找到思路还要心动。可是当这样的想法落在在塔矢身上,他只感觉要来车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和谷来了他也只会毫不犹豫地把和谷踢到地上,让他别没事找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纠结半天,别扭地把自己的床拱手让出。难不成还让塔矢和自己睡一张床?这样太亲密了,一般他们到不了这样的特殊时刻。他绕来绕去地没想明白,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床让出来,让塔矢自己睡去吧。

  他被自己吵的脑袋疼,最后把书一放,灯关掉,溜进铺好的被窝,塔矢亮也顺势躺下来。房间静悄悄,没人说话。比平时更早熄灯,他也莫名其妙生出了困意。进藤光刚想翻身睡觉,睡在上面的塔矢倒是开腔搭话了。

  他问,你已经去过了那几家拉面店了吗?

  什么啊,原来你已经看到了啊。

  在你抢走前就已经翻到了。进藤光听见塔矢翻身的声音,现在塔矢朝着自己了。去过的话为什么还要再去。塔矢问。

  塔矢主动邀请当然不好意思拒绝,进藤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张开空白地啊几声,最后回复,去过了也可以再去,这个拉面还是挺好吃的。

  真的吗?塔矢亮又疑问了,我看你只打了两颗星。不好吃的话别去了吧,可以去吃你吃过的别的。他提议道,一边说话一边摸黑往前伸手,半个身体探出床,精准地抓住了进藤光的手。我觉得还是你睡床吧,你是主人。

  干什么啊!这个举动把进藤光吓一跳,他猛得抽出手,让你睡就好好睡啊,我乐意睡在这里。

  塔矢好像终于安静地躺回床上了,他的动作没有声响。进藤光转头,发现塔矢准备悄悄地跨下床。看见进藤回头,他的动作暂停下来。

  进藤光拉上塔矢的手,把他推回去。现在立马睡觉,不要再争了,他说,我是房间的主人。然后他回到自己的被窝,拉上被子。这次是真的准备睡觉。

  黑暗中进藤光感觉又有东西悄悄摸摸地碰到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塔矢亮。他伸出手抓住,扣着塔矢亮的四根手指,把塔矢亮往床下扯。

  是真的要睡觉了。进藤一个一个字吐出。

  塔矢默默抽出他的手。进藤,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现在还是再谢谢你一遍。好好休息。

  进藤回以一串气音,说好好好,可以可以可以,早上还可以见,今晚还是先睡觉吧。把他整个人都塞回被窝,被子都掖好,隔着被子点点塔矢亮的手臂。

  进藤光故作伤感地叹气,觉得塔矢好难照顾。情绪的分界线模糊,朦胧的感情一圈一圈散开,他想起刚刚拉住的塔矢的手,他的指腹贴着塔矢的棋茧,好粗糙又好温暖。所以他又一次转过身背对塔矢,气冲冲地叮嘱塔矢早点睡,不要错过第二天的训练,明天可以一起去吃另一家五星级好评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