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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张呈不想上班
二月十四，情人节。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和本文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为了开场。张呈刚参加完一场单人商务活动，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毛绒玩具糊了一脸。毛绒玩具看着像个企鹅，头上斜斜地顶着个贝雷帽还披了小斗篷，诡异程度堪比两名男子骑着长翅膀的独角兽在天上飞。
“恭喜你——”
张呈把它从十八楼扔了出去。
像所有魔法少女番里的使魔以及长翅膀的独角兽一样，毛绒企鹅会飞。
“恭喜你，被选中的守护者！你体内隐藏着神秘的力量——”
张呈说我九岁那年你怎么没来，再不济十六岁也不晚。被选中的孩子和假面骑士我都可以，三十岁的成年男性只能当魔法师了不要啊。
没有人在听。
毛绒玩具自称阿尔。它说张呈是被命运选中的双马尾战士，变身后将获得超凡战斗力和独一无二的战斗形态。张呈警觉。独一无二。干喜剧的人都知道，推销员用独一无二形容的产品，一般都有什么夸不出来的缺陷，比如独一无二的手工艺品说明它有大瑕。
“什么形态？”
“变了你就知道了。”
“变了我还变得回来吗？你先说。”
“我觉得还是你自己体验比较——”
“说。”
小企鹅撇嘴，小企鹅沉默，小企鹅小碎步跺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张呈的脸色从困惑到理解到崩溃，优秀的演员从不会忘记使相。
“我不接受。”
“系统默认出品，改不了哦。”
“我要投诉。”
“很理解您的感受，但是确实改不了哦。”
“投诉。”
“这边建议您先看一下——”
客厅的墙boom炸的稀巴烂。一只三米高的怪人从墙洞里走进来，三头六臂，每只手举着一块LED屏，上面不断滚动着“在一起”“锁死”“好甜”。头顶悬浮一颗不停发射心形光波的粉红色爱心。
“我是嗑学怪人！”它的横膈膜应该也很好用，“今天是情人节！正是让全城丧失嗑CP能力的超绝时刻！”
张呈说这是来给全世界的单身狗送温暖来了。
这里是个很好的地方来介绍此文最大且唯一的反派团体：虚无军团。目的是往人类世界投放怪人，怪人释放属性波，被打中的人会丧失某种情感，比如丧失心动的能力，丧失追更的动力，丧失哇塞猫猫好可爱的感觉。有反派的地方就会有相应的正派，为了对抗他们，命运选中了守护者，变身后获得强大的力量、惊人的速度和华丽的战斗形态。此番介绍大家想必都很熟悉，最出名的一派我们统称为魔法少女。
小企鹅尖叫：“快变身！”
“我不变那玩意。”
“再不变你房子要塌了！”
“约定好了不可以塌房的…补墙的钱要我出吗？”
“变身之后可以报销！”
“真的？”
“亲亲我们理论上是有这个福利的。”
张呈看了一眼上个月刚换的电视。怪人第三条手臂已经怼到电视旁边了。他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毕竟他在北京还买不起房塌了赔不起。
他大手一伸：“怎么变？”
阿尔从斗篷里掏出一条腰带。腰带正中嵌着一枚半透明的水晶核心，两侧延伸出银色金属框架，上面刻着精密的纹路。扣环是个半圆形驱动器，上有旋转拨盘和一个明摆着是用来插东西的凹槽。腰带隐隐泛着蓝光。
“啊这个没有版权问题吗？”
“没有哦，”阿尔答得飞快，“独立设计的变身驱动器，设计理念完全原创，相似之处纯属巧合。”它翅膀一指，腰带上赫然刻着一行小字：本产品外观已进行法务调整，与任何已注册商标无关。如造成心理创伤，概不负责。
“我怎么看都觉得——”
“亲亲我们付不起版权费，当致敬也可以哦。”
我们仍未知道这段时间怪人为什么还没把电视机砸烂。
“请将腰带扣在腰上，核心拨盘转到觉醒位置，喊变身口号。”企鹅又掏出一枚红色小结晶体，形状像宝石徽章，“然后把这个插凹槽里。”
起码不是插卡。腰带一口上就自动收紧，严丝合缝。驱动器嗡地亮了。张呈把宝石塞进凹槽，拨盘拧到底。驱动器响了一声：TWIN-TAIL——READY——
“等等你还没——”
众所周知，不会变身是大家都会遇到的问题。以张呈定律来讲，他将大失败三次然后在危机关头第四次变身成功。
光芒炸开，小明一次成功啦。
事后复盘，主要原因是张呈变身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电视要碎了快点快点快点。
粉红的光芒笼罩全身。身形拉长，纤细，柔韧，腰线收紧，腿已经够长了不用拉。皮肤变得光滑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深红的紧身战斗服裹住全身每寸曲线，光线落上去流转着漂亮色泽。最后头顶生出两束长长的双马尾，柔顺地垂在身侧，发尾随动作轻轻摇晃。
外貌check。
曲线玲珑有致，双腿笔直纤长。风吹来，双马尾飘起来拂过脸颊。
……不想描述了。
张呈发出尖锐的爆鸣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解决了嗑学怪人。只见深红色残影在怪人周围闪烁，双马尾划出流畅弧线，最后一击从高处落下，一脚踢碎核心。有旁观者的话，看到的是身姿曼妙的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双马尾飞扬的优美轮廓，这里我们要碰瓷一下月野兔。挺好看的，可惜旁观者全跑了。
张呈把自己关进厕所蹲了半小时。不愿面对，我堂堂一米九二四六八的大男人怎么变成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今天的风雪太大了就不成功了吧。
“你变身后真挺好看的！”小企鹅用翅膀扒拉门。
“我求求你了。”
“真的！双马尾特别适合你！别的战士看到自己形态都高兴的不得了！”
“再说一个字冲下水道。”
阿尔有句话想说但它控制住了自己。
“好消息，虽然看似有漫长的动画过场但变身和解除都是一瞬间的事。你又快，打架时基本没人看清你什么样。”
张呈把腰带从十八楼扔了下去。
“哎呀！我还没说坏消息！”
“0人在意。”
“有考勤。”
“……啥？”
“怪人出现时系统会发战斗召唤，十分钟内不到算缺勤，缺勤三次触发惩罚。”
“什么惩罚？”
小企鹅一脸同情：“永久丧失幽默感。”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插张呈肺管子。诶集齐七把刀可以召唤喜剧之神吗。
“从此你说的话不会有人觉得好笑，一个包袱都不会响，上台演两小时观众面无表情。而且搭档也要跟着遭殃。系统扫描显示你情感链接最强的对象叫雷淞然——”
“考勤表给我。”张呈离开了厕所。
“阿姨等一下不要收走这个我还要啊——”
至此，他成为了变身系统上线以来考勤最好的战士。全勤，零迟到零早退。
本着干一行爱一行一定会实现目标的职业精神，张呈每晚都会锁上门对镜练习。扣好驱动腰带，插宝石，摆pose。仔细研究了46集美少女战士并pass掉八十多种pose后，张呈终于在小企鹅激动的肯定下决定——转身加手指指天。口号是“以璀璨之名·闪耀！”
这句话全文应该只会出现这一遍因为打出来我就好羞耻啊。
播放记录差点被雷淞然看到，张呈红着脸说他在研究改编经典IP做喜剧的可能性。
虽然羞愤欲死但张呈每次还是会认认真真完整地摆出变身造型喊口号。因为不好好走流程战斗力打七折，随便一提口号喊得不够真情实感会变身失败重新喊。
该死。
变身之后的样子死也不能让熟人看到。从此并不用朝九晚五的张呈过上了每天on call并和兼职偷情的生活。每次的理由都是去上厕所。
“吃坏了。”
“肠胃不好，在吃益生菌。”
“可能是肠易激综合征。”
雷淞然说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跟你上床，要不我帮你挂消化内科吧。张呈身体力行证明那就错了，床是不能不上的。随着他打怪时间的逐渐延长和次数日益增长，雷淞然每天早上默默给他一盒酸奶。
安慕希黄桃燕麦爆珠酸奶，好喝爆好运。
二. 雷淞然想要下班
本着cp粉一定要端水的原则，雷淞然自然不能只是个普通群众。
吃鱼极其熟练，剔骨速度是张呈三倍，从不卡刺。下雪天喜欢挥着手在雪地里prada prada地跑，回来脸通红，眼睛亮zingzing。张呈拍了视频，存在手机里至今。
除此之外他就是个安静的、话不多但句句有准头的人。
但他不是人。
不是骂他狗的意思。
雷淞然是虚无军团的原生种族。虚无族后裔，天生携带虚无属性力，出生即入编，工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可是他不想做公务员。
“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种族没有归属感？”对地球侵略联络员每年来一次。
“下辈子我要做人。”
“你是虚无族！使命是让人类陷入无聊！”
“我爱上了喜剧，我要打沈腾。”
那也行，算不算侧面完成任务呢？联络员自我洗脑原地蒸发，第二年凝聚回来接着谈。此套流程连续上演二十七年，从雷淞然学会说不开始。
白天做喜剧，晚上还要打工。江湖人称企鹅将军，负责往城市里放怪人。虚无族种类多，什么亚种都有。雷淞然这支是极地亚种，伴生体是企鹅，代号自然也是企鹅。所以长得也像企鹅。白色的制服配黑外套长手套，身板挺得直，下巴收着，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圆润端正一动不动，是一种很有教养的鸟。开会走神被点名会猛地扭头，幅度大速度快，和他的伴生体一模一样。
工作态度端正，堪比一只企鹅。
“企鹅将军，本周怪人投放目标区域朝阳区CBD。周五晚上请让CBD白领全部丧失恋爱能力。”
“白领还能有恋爱能力？放一个没效果的怪人出去是资源浪费，建议改派大学城。”
“那就改——”
“大学城周五晚上怎么会有人，建议改到下周一早上。”
“…来您接着拖。”
“科学排班，你们应该感谢我。”
出生至今，雷淞然从未放出一只怪人。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天气不好延期，怪人身体不适请病假，和带到无人荒地放生。组织拿他没辙。原生种族，降不了级，福利写在基因里。所以说投胎很重要，不是人的命运也已经从出生就注定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提到伴生体？很明显这是一种单纯为了卖萌的设定。雷淞然拥有一只1.3米的帝企鹅幼崽，叫嘎嘎。嘎嘎的本职工作是协助主人执行邪恶计划，主要工作内容是排队买咖啡、给雷淞然递烟、蹲在肩膀上看他给多肉换土、给雷淞然递烟、以及替他取外卖。
不要问活企鹅怎么去排队，它只是一只小企鹅。
三. 哦
变身十余月，张呈终于在战场见到了可以沟通的反派活人。
这很合理，演了十几集幕后组织也该出现了，一直打小怪兽是没有受众的。
召唤出现的时候张呈在排练新节目的走位，“我去上个厕所。”
“你已经去六次了，”雷淞然说。
人已经撒手没，躲消防通道变身——此处是我羞于打出来的变身口号——三秒后深红色身影从天台跃下，双马尾夜风里飞扬，在两个街区外轻巧落地。
怪人是浑身贴满安利贴的四足怪物，让人丧失被安利的能力。具体表现为别人推荐什么你都面无表情说好的知道了然后永远不看。不收拾的话北京种草经济将在二十四小时崩盘。
张呈提腿就要上，余光瞥到巷子那头站着个人。黑色长外套白内搭，肩上蹲着一只企鹅。一大一小两个黑白轮廓并排立在夜色里。
长得和我家毛绒玩具好像。不对！反派干部。
张呈压低身子做出战斗姿态。双马尾被风吹着飘。角度很完美，他练过。
对方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还挺不习惯。变身以来碰到的路人反应都很大——有人捂着嘴激动的说不出话，有人眼含热泪给他拍照说死而无憾了，有个大爷蹲路边看了半天，摇头走了，嘟囔着世风日下，在我们那个年代啊……
不讲不讲。眼前很B的企鹅人掏出手机给他看：“安利兽是我手滑放出来的。浇花呢，手机弹了个释放确认键，当关闹钟了。你快点吧，我还得给碰碰香浇第二遍水。”
“……你就是反派吧！”
“也可以是。都是上班嘛。”
“那我先打你还是先打它？”
“都行，先打它我可以等你。”
张呈速战速决，多出来的一分钟是因为安利兽在不停给他安利精华液。回头一看人还在，靠着墙喝咖啡，企鹅趴在肩上睡着了。他喝咖啡时头歪向一侧，跟肩上那只企鹅姿势一模一样。
“你双马尾，”人随手一指，“会打结吗？”
张呈无语，变身以来还是头一回有人不大惊小怪。
“不打，挺丝滑的会自动分开。”
“那挺好。”对方遛遛达达转身走人。企鹅被颠醒，嘎了一声，又睡了。
张呈作势要去追，看了眼时间连滚带爬跑回剧场，浑身上下拍了拍防止衣衫不整，装没事人推开排练厅的门。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呈。”
“哎呀，人有三急。”
“最近我们还是……”
“不行谢谢。”
四. 越来越不对劲
张呈逐渐适应了战斗。
同样适应的是带企鹅的反派干部。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他在旁边喝咖啡，有时候是奶茶，还可能是热可可，还带拉花。张呈说要不我请你喝酸奶吧，果粒橙也行支持一下商务。反派说窝咬喝霸王茶姬。该反派从来不跟他打，站他跟前把怪人放出来就扬扬下巴示意他动手，看他打完就聊两句消失。打到他脸上了也不躲，端着杯子往旁边挪两步以示尊重。
比他适应更良好的是阿尔。毛绒小企鹅已经和真企鹅混熟了，张呈打架他俩一左一右蹲在反派肩膀上，同步歪头叽叽喳喳。怪人的属性千奇百怪。已读不回、群发祝福、朋友圈三天可见，其实这个和初始设定已经不一样了吧。每只怪人被打败之前都要发表一段临终宣言。
“已读不回，是现代人最高级的社交——”
张呈一脚。
“群发祝福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张呈一脚。
张呈应该叫一脚超人。
“你的属性宣言打断率已高达百分之九十四，”阿尔蹲在路灯上统计。
“谁要听它们说完啊！”
“大多数魔法少女会出于好奇或礼貌听完。”
“我很忙的。”
他确实赶时间。每次战斗他都尽量速战速决，免得被人看到自己变身后的样子。最近虚无军团像是要赶年终指标，怪人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天天见。张呈已经变身时间管理大师。
借口不够用了，毕竟人类实在是很难合理地一天去八十趟厕所。
雷淞然的眼神越来越微妙。
“你外面有人了？”他问。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老是突然消失，回来脸红心跳满头大汗衣衫不整。”
张呈看着雷淞然的小包子脸，为了不失去软磨硬泡追到的男朋友，他差一点想坦白。
双马尾适时浮现出来。
不行。
死也不能给人看到。
“就…快过年了抽空健身，哈哈。”
雷淞然说那好吧。
细究下去的话他也很难解释为什么他在热带季风气候饲养近危野生企鹅，以及衣柜深处怎么挂着件绣着骷髅的黑色制服。
那很尴尬了。
五. 劳动仲裁
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为什么是周三因为我写的时候是周三。
张呈在普通地打击犯罪造福社会，深渊统领出现了。
“企鹅将军已经不值得信任了，”首领居高临下，“所以我亲自来。”
张呈心里一沉：“你对他做了什么？”
“少废话，受死吧——”
一根荧光棒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首领头上。“你话真多。”
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没有黑外套。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是雷淞然。
“你、你怎么 …”首领捂着脑袋，“你不是被禁足了？”
“啊门没锁。”雷淞然说，“还有，我要提出劳动仲裁。”
深渊统领头上的火焰一个趔趄。
“你说什么？”
雷淞然掏出厚厚一本文件。
张呈揪着双马尾围观。
“根据《虚无军团种族事务条例》第二百一十四条，”雷淞然哗啦啦翻文件，“原生种族成员岗位分配需尊重个人意愿。强制转岗至战斗序列需本人签同意书。”
“？这什么东西真的有人看吗？”
“看了二十七年呢。那会儿不识字，还是嘎嘎念给我听的。”
嘎嘎抬头：“嘎。”
“另，条例第两千零一十四条，原生种族成员遭受不合理工作安排可向种族事务委员会仲裁，期间一切义务暂停。”
深渊统领火焰噼啪爆了两下：“你被开除了！”
“诶先别喊来，你还欠我三个月工资，”雷淞然掏出一张纸，“次元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传票，下周开庭。”
“什么？”
“你名下十七处房产已经冻结了。”
首领熄火了。
“……下次再来。”他咬牙切齿伴随着一股黑烟消失了。
张呈很没有存在感地吃完了瓜。雷淞然精准投篮把文件扔进了路边垃圾桶。空心三分球，真棒。
“…小雷？”
抱着小企鹅的男朋友镇定转身，说消防通道有回音，你在里面喊口号的时候真的很大声很难绷。
张呈不知道是该先捂脸还是先遮住这身装扮。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反派。”
“已经不是了。”
六、尾声
好，结局。首先我们要交代几件事。
第一，张呈和他亲爱的男朋友雷淞然幸福同居中。
第二，他俩在北京有了一栋三层带花园的小别墅，两个车位。
想什么呢，房子是次元法院判的。收到房产的第一天雷淞然给张呈发消息：搬家了，地址📍。
收到回复：？？？？？？？？！！！
雷淞然有时候跟他一起去打怪人，起到一个在旁边逗企鹅的作用。
又一年二月十四号。
张呈从战场回来，落在别墅花园里。鞘翅收拢，解除变身。
雷淞然在喝茶，嘎嘎蹲在张呈的拖鞋上。
“今天又是什么？”
“不知道，没说完我就给它头骨打碎了，赶着回来过节。”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张呈攥紧了拳头痛苦闭眼。
“去吧，”雷淞然喝茶。
张呈深吸一口气，抑扬顿挫感情充沛地喊出：“以璀璨之名·闪耀！”
雷淞然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把茶喷出来。毛绒玩具很难洗的。
光芒散去后张呈拦腰给他抱起来。嘿嘿公主抱。嘎嘎从拖鞋上蹦起来，稳稳落在雷淞然肚子上。
“情人节当然要两个人一起过。”鞘翅展开，红棕色身影拔地而起，两根长触角在风里往后飘动，在空中划出弧线，六条腿收在流线型的甲壳下，月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路过的大爷仰头一看，跟老伴说：“又是那只大蟑螂。”
“情人节啦。”
今天的双马尾战士张呈也在守护城市的和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