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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的醉乡中,张万师被叮叮当当的声音扰得不得安宁,便知道又是哪只聒噪的小鸟来了。
“小家伙,又在折腾什么呢?”张万师扶着额头坐起来,缓了缓宿醉带来的眩晕。
“试着修了修上面的机关。前辈昨天又喝了多少?”
寒江寻从半空的机关处跃下,一边问一边悬丝给张万师诊脉。果不其然,又是宿醉的脉象。
“哈哈,不妨事,不妨事……酒后高歌且放狂,门前闲事莫思量!”张万师敲着已然喝空的酒坛,念着酒能忘忧、酒能解愁的诗句,寒江寻却尝不到他身上的快活。
常年待在墨守之心深处的张万师惨白、消瘦,若不是还有水转百戏和桃靥剑姬营造出的虚假热闹,其实和皇宫水井里的离思赋没什么区别。
但自从有只精卫鸟一路破机关打偃偶闯到了张万师面前后,虽说把墨守之心里的机关和人偶都半拆半毁弄得乱七八糟,但好歹给这个活死人墓增添了点人气。
运用着从青溪偷师来的明川药典,寒江寻帮张万师化开了宿醉和湿冷环境带来的酸痛眩晕。
“怎么了?小家伙?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张万师没了那股子醉意和痛楚带来的刺激,整个人的精神头反而萎靡下去。
寒江寻抓着张万师的手叹气:“前辈身体比之前好些了……”
“这不是好事吗?”张万师怪道。
“但比我预计的疗效还是差远了啊。”寒江寻的手摸进了张万师的袖子里,他如今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前辈手臂上的朱砂痣。
“哪有这么快好呢?”张万师充斥着得过且过的意思。
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
哪里值得小孩花费那些心思来调养。
尤其是这小孩也不是正经大夫,整日净想些歪门邪道。
张万师拍掉寒江寻那已经开始往自己下身摸的手,很是不明白这副年过四十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鲜妍的身体和容貌都已经磨损得满目风尘,发丝掺白,颓唐萎靡,甚至在床上都像条死鱼,干涩、冷淡、麻木至极。
“前辈最近还是没感觉吗?”寒江寻被拍了也不肯放开,手上玩弄着生涩的花样,变着法子挑弄张万师的欲望。
张万师都能感觉到小孩的努力了。
若说什么感觉都没有肯定是假的,但那些年轻时令人苦恼的欲望和渴求却再难从干涸的心里生长出来。被少年人费尽心思讨好,手心和性器摩擦时却只有浅淡的疼痛,快感模糊得像雾里看花。
“有一点感觉了。”张万师不走心地骗小孩。
“前辈又哄我。”
寒江寻曾经信过张万师的鬼话,以为他真的有感觉,提枪就上之后才发现张万师在他胯下冷汗涔涔,分明只觉得疼而感受不到鱼水之欢。
“说了你又不信。”张万师侧躺在他那坠地的月亮床上,随便寒江寻对他动手动脚。
寒江寻把新学的花样用完了张万师也没彻底硬起来——那花楼老板娘承诺好的瘫子被这么玩一遭都能站起来果然又是骗人的!
第一招失败了,寒江寻还有第二招。
“前辈要不要试试看用外物辅助。”寒江寻一想到自己要掏出什么东西来就脸颊绯红。
张万师扭头瞥他一眼说:“春药?”
“不是内服的!”寒江寻连忙强调,“内服的那些大多是猛药,对前辈身体不好。”
然后从怀里掏出叮铃哐啷一堆东西,什么鲁班锁、药瓶、铃铛、红绸……尽是些张万师看一眼都觉得腰酸腿痛的东西。
寒江寻捡起那个药瓶,拔了塞子之后飘出来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里面是凝固的膏脂,用手一挖就在指肚上微微融化。
“前辈,来试试看好不好?”寒江寻凑到张万师身边撒娇,挖了膏脂的手已经摸到了前辈的胸口。
张万师侧过脸去,没说话。
寒江寻知道,这就是默认可以了。
把前辈从衣服里一层层剥出来,没了衣服的遮掩,他浑身是不见天日的惨白,但在那片刺目的白色之上,还能见到星星点点的紫色瘀痕。那是上一次情事留下的痕迹,至今还未完全消退。
他依然很瘦,但比起最初的时候已经算得上丰满了不少,至少抱上去时不会再被凸起的肋骨咯疼。
这么一看,寒江寻持之以恒的温养投喂其实是很有效果的,但张万师精神状态太差,这才显不出来效果。
细细地把膏脂涂抹在了胸口、阴茎、后穴这些地方后,寒江寻伸手拿了那软红绸擦干净手上残留的药膏。在张万师一脸“你还有什么鬼主意”的表情下,寒江寻将那长长的软红绸捆上了张万师的身体。
花楼老板娘给出来的春宫图上,被捆着的是个前凸后翘的美人,被红绸勒得腰愈细胸愈大跟个妖精一样。
可寒江寻不舍得给张万师勒太紧,像是给他裹了一身全新的红衣,只把双手捆了不让他动。
缠完全身,最后又在那被膏脂滋润得滑腻的后穴里塞了个铃铛作为收尾。
药效已经开始起来了。
张万师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被涂抹过药膏的地方先是升起来酸麻的热,继而是绵绵的刺痛。
裹身的红绸是精心挑选过的软绸,即使拿去做婴儿的襁褓也能半点不伤那娇嫩的肌肤,此刻缠在身上就像是温软的柳絮,带来若即若离的痒。
这么细微的的感官刺激,张万师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张万师的灵魂被酒精泡得麻木,快感来得迟钝,仿佛隔靴搔痒雾里看花。偏偏皮肤又脆得像纸,稍一磨蹭就留下成片的红痕淤青。
他无意识地绞了绞腿,后穴里的铃铛震出一串响,穴口收缩着挤出些热烫的液体,膏脂化成了水沾湿了红绸。
站在三步之外的寒江寻一眨不眨地盯着张万师,手摸到自己亵裤里,握着早就朝天举起的淫器撸动起来。
张万师在床上不自觉地磨蹭着,他的双手被捆在头顶不被允许抚慰自己身上烧起的火焰,便只能顺应本能般蜷缩着身体试图缓解胸口几乎深入肺腑的痒意。他几乎分不清究竟是下身终于活过来的淫物更渴望释放,还是空虚到抽搐的后穴更渴望被寒江寻狠狠地填满抽插。
狭窄的月亮床只够躺下一个人的宽度,张万师在那窄窄的悬崖边挣扎翻涌。
铃铛几乎响成一片,伴着黏腻的水声和床铺吱呀的声音。
在这一片冷冰冰的器物之声中,寒江寻终于捕捉到了张万师的喘息和呻吟,不是绝望的、痛苦的、麻木的,而是带着情欲折磨、渴望解脱的。
“寒江寻……寒江寻……!”
张万师的眼睫被泪水濡湿,视线一片模糊,只有一片片金色的蝉翼在他眼中化作太阳般的金光。他被药效折磨得不轻,仿若回到了落入江中只能随波逐流的那一夜。他被捆住了手脚,呼吸间似乎都是冰冷腥涩的江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喊谁,也不知道究竟能否得到救赎。
寒江寻狠狠憋了口气把想要射精的欲望憋回去。他裤子都来不及提,甩着粗长硬烫的一根扑到了张万师身上。
“前辈,我在的。”寒江寻解了捆住张万师手腕的红绸,看他眼神还是一副未清醒过来的样子,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上去。
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全然侵入了。当张万师回到现实时,舌头已经被吮得发麻,嘴唇被不知研磨过几遍又麻又烫,就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中都带着寒江寻的味道。
是森林间草木植被和阳光的味道,热的、干净的、自由的味道。
“唔、寒江寻?”张万师推了推寒江寻的肩膀,神色中带着难言的痛苦,喉间蕴出连绵不绝的呻吟。
“我在的,我在。”寒江寻一遍遍回应他。他握着张万师的手臂,摩挲那里鲜红如初的朱砂痣,这颗痣一如张万师难以磨灭的一腔碧血、一片丹心。
他分明忍得难受却不敢动手,直到肩膀被前辈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发泄似的咬上肩头又被舌头后悔地舔过以作安抚。
倒回床上的张万师一边渴望着寒江寻一边不知所措地逃离,本就因酒精而颤抖的手越发不稳,他在寒江寻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芳华已逝,颓唐半生,一无所成。
何德何能还要再去浪费眼前这个小家伙的青春。
寒江寻迷恋地吻过张万师的眼睛,他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就像是摔碎的瓷器被拼好后难以抹去的裂痕。
谁说喜欢一个人就只能喜欢对方的青春年少?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寒江寻的吻轻轻地落在张万师脸上、脖子上、胸口上,明明念着充满遗憾的诗句,他的声音中却尽是满足,“天地有籁,山河长铭。我曾见过前辈最鲜活、最意气风发的模样,也曾见过前辈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模样,更见过前辈一心如灯灭,万物寂无声的模样。不是前辈生得太早,是我来得太晚。”
寒江寻摸到张万师几乎湿透了的下身,不知怎的回想起儿时第一次摸到阿黄的时候。刚从母亲肚子里滑出来的小崽子,浑身湿哒哒的,还裹在一层薄膜里面。摸上去没有半点毛茸茸的可爱,只有滑腻血腥的新生气息。
少东家异于常人的感官却能闻到新生的痛楚,一如此刻在过去的回忆和现实的折磨中挣扎的张万师。
寒江寻的手指摸进了湿哒哒的穴里,那穴肉已经很温顺,含着圆润的铃铛如同蚌吞吐着珍珠。
他没有继续给张万师做扩张,张万师早就麻木了的感官更喜欢重一点的滋味。
他扶着性器横冲直撞地捅进去,张万师在寒江寻身下弹动了一下,混杂着爽到头顶的快感和被撕裂的疼痛一起化作呻吟流出。
红绸还有大半缠在张万师的身上、腿上,比往常情爱中稍一揉搓就泛红的肌肤更鲜艳,凌乱红绸间,被抹了药物所以格外敏感的乳尖红艳艳地凸起来,红白交映,伴随着身躯被顶撞时不自觉的颤抖起伏,活色生香的艳丽。
“嗯、慢、慢点……”张万师第一次在性事中发出这样的哀求,一双长腿夹着寒江寻的腰,下身饱胀得难受,那颗最初被放进身体的铃铛未被取出,现下被蕈头一下下往深处顶,震得皮肉发麻,震得张万师闭上眼睛就只能听见身体里连绵不绝的铃声和水声。
偏偏身上也不舒坦,他不自觉抚着自己麻痒难耐的胸口,用指肚粗糙的茧子去磨蹭发骚发痒的乳尖。
寒江寻看直了眼,他把张万师的腿拉得更开架在了肩上,更加重更加快地进出,好似刚刚张万师说得不是“慢点”而是“快点,还不够”一样。铃铛随着重力往更深的地方滚,吓得张万师捂着肚子叫停。
“不行、不行!要进去了——!会滚进去的——!”
张万师的挣扎奈何不了寒江寻,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角,碎发被汗水泪水弄得湿哒哒贴在脸上,整个人仿佛刚被寒江寻从那片江底捞上岸来。
“别怕,前辈别怕。”寒江寻安抚性地含住张万师的胸口,用牙齿轻轻地磨,舌尖点上细小的乳孔,含含糊糊地边吸奶边说,“滚进去我也能拿出来。”
大概是怕张万师不信,寒江寻指尖捏着真气,用摄星取月的手法控制着那颗滚圆的铃铛在前辈身体里四处乱震起来。张万师被折磨得不轻,没怎么被碰过性器一股股吐出白精,后穴接连抽搐绞紧,爽得寒江寻面目扭曲,指尖的真气一松,险些跟着泄了。
药物和不应期双重刺激下的敏感被寒江寻毫不客气地享用,穴口的一圈软肉紧紧包裹在进出的性器上,极尽柔媚地讨好。随着性器抽出,内里被摩擦得嫣红的穴肉翻出来一圈如同一朵肉花,又随着进入的动作合拢。
蕈头能时不时感受到铃铛滑腻坚硬的外壳,好似一条顽龙在江中追逐龙珠。
他第一次感受到张万师在性事中的主动和格外有趣的反应。被顶得捂着肚子呻吟的张万师很美味,流着眼泪求他停一停不要乱顶的张万师很美味,崩溃般想从床上从寒江寻胯下逃走的张万师很美味。
张万师第一次意识到性爱到底能带来怎样恐怖的快乐。
寒江寻一只手就能把张万师两只手都摁过头顶,这个姿势正好能露出他左臂内侧的朱砂痣。
“看来这次的药很有用。”寒江寻吐出了口中吮吸玩弄的乳尖,不知餍足地在张万师身上起伏进出。
“不要、不要了、停下来——”张万师的眼泪越流越多,那颗似乎早就干涸的心终于饱胀起来。
张万师知道寒江寻绝对不会那么快结束,他也不想拒绝对方,但是太多了、太涨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怕自己当年没有死在江底,现在要丢脸地死在床上。
张万师的手挣开束缚伸向床边,声音带着崩溃:“剑、”
只说出一个字,寒江寻就低头以吻封口,撷取张万师口中的气息,让他满腔言语只能变成动听的呜咽。
同时,寒江寻凝了真气扔向不远处的鼓。真气敲在鼓面上,咚声悠扬,锁链绞动的声音随着机关开启而回响在空旷的墨守之心最底层。
“什、”张万师感觉地面在动,或者说,床在动。
张万师那张月亮床本是悬在高空的,后来被寒江寻闯入时打坏了机关就一直掉在地上。今日趁着张万师醉酒,寒江寻把这处机关修好了。
两个人在悬于半空的床上抵死缠绵,仿佛那床边的装饰真的成了天上的月亮。
那张床极窄,稍微翻个身都有可能摔下去。随时可能坠落的不安和身上一波又一波无时无刻不停的高潮比起来,究竟哪一边更可怕?
张万师崩溃地配合着寒江寻,求他快点射。寒江寻照做,但在他穴里射了一轮又一轮,射得张万师肚子都鼓起来还舍不得把性器抽出去,抱着张万师浑身上下亲,亲够了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又开始下一轮抽插。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张万师的耳朵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咕啾咕啾的水声,越来越多的液体在小腹内翻滚,撑得他想吐。腿已经麻了,软绵绵地垂着任由对方摆弄,后穴早就磨得肿起来,偏偏身体里的淫窍头一次被开发得彻底,以至于竟然还能尝到性爱的快感。
受不了了——
张万师满脑子只有逃跑这一个想法。
他猛地一挣从床上滚了出去,半边身子被重力拖着往下坠。
这个失重的瞬间终于让张万师找回了被寒江寻撞傻的脑子。
“剑姬——”
巨大的桃靥剑姬听见张万师的声音活了过来,飞上了半空,用那双持剑的手去救坠落的主人。
寒江寻揽住张万师的腰,横抱着他往地上跳。两个人交叠的手臂擦过剑姬的指尖,寒江寻抱着张万师稳稳地落地。
惊魂未定的张万师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后怕,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舒适和放松。
成股的白浊从合不拢的穴口溢出,顺着张万师的腿根不停地往外流,又滴滴答答溅在地上。
“前辈。”寒江寻也射了,精液涂在了张万师身上,语气带着餍足,“今天有感觉了吗?”
张万师意识到寒江寻终于打算结束了,他软在对方的怀里,无数重高潮的余韵仍在冲刷身体,让他从头到脚都酥软的抬不起来。
“有感觉。”张万师语气恹恹,实则在心里暗骂,这要是还没有感觉,自己恐怕真就是个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