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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鸦和青去世之后,张万师本以为世上再也不会有人从墨守之心的通道出现,但偏偏出了个不按套路的山外人,硬是闯进了水底,给这片不见天日的囚笼照进了日光。
就是这光实在有些太刺眼灼身,烧得张万师招架不住。
“前辈,你再往下坐一点好不好?”
骑在寒江寻胯上的张万师浑身汗涔涔地发着抖,手撑在对方的腹肌上打颤,比手更颤的是腿和腰。纤瘦的腰被两只晒得肤色很健康的手握着,几乎是被钳制着上下起伏。
常年呆在水底,张万师皮肤是不自然的惨白,但此刻深陷情欲中,全身上下都由内而外透出浅红深粉的血色,反倒比往常更鲜妍些。
掐在他腰上的手一松,张万师就软着腿往下坐,坐得深了,面上就不免露出些极痛极乐的表情来。寒江寻受不住他这幅表情,总是控制不住在他肚子里射完才肯拔出去。
被射得腹腔一片酸软的张万师额头抵着寒江寻的肩膀忍着,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轻咬对方的锁骨,力道不比不见山的猫儿们重多少。
抱着怀里被自己养出些肉来的张万师,寒江寻的手百无禁忌地乱摸。手从张万师瘦薄的后背能清晰地摸到脊椎,手指从一节一节的骨头上划过,触手温软,说不上细腻无暇,但每每摸上去就发抖的反应实在是很有趣。
起初寒江寻还以为张万师发抖是因为被自己摸到了要害。毕竟脊椎这个地方重要又脆弱,寒江寻下手稍微重一点就能让张万师这辈子也站不起来。
但后来寒江寻就发现,张万师发抖只是因为他太敏感。
摸到后背的时候发抖,摸到腰的时候发抖,摸到屁股摸到腿也发抖,无论寒江寻摸哪里,张万师的反应都极大。
“从前几十年,前辈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吗?”寒江寻边摸边问,语气听上去相当的不可思议。
张万师被他摸得喘息粗重起来:“没有人和你一样口味如此奇怪。”
“我口味奇怪?!”寒江寻怪叫一声,打量着被自己抱怀里肏了一遍又一遍的张万师。
若是看两个人的年龄差,张万师确实比寒江寻年纪大些——好吧,不止是一些,张万师如果寻常年纪就成婚,孩子应该都比寒江寻大了。
但只看张万师本人,虽然年过四十可他长得漂亮啊!
骨相优越,皮相艳丽,年轻时遭受的磋磨使他眼角眉梢爬上了靡靡的细纹。
可真正击中寒江寻的不是他长相的漂亮,是他漂亮的、被狠狠打磨过的、支离破碎的灵魂,是那怀才不遇的悲怆和理想破碎的哀鸣,是他被世道碾碎了信念却依旧怀着的那点兼爱之心。
他躲在水底折磨自己十几年,初见时他疯癫、颓丧、自嘲自厌,可寒江寻却看到他憔悴的眼底还有不肯熄灭的一盏烛火。
明明自顾不暇,偏偏还要关心第一次见面的寒江寻。
不见山中有太多张万师的传闻,寒江寻道听途说着拼凑出了一个又一个单薄的剪影,最终这些剪影在真正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尽数破碎,又重新融成一个新的模样。
寒江寻每回忆一次与张万师的初见,就会再爱上他一次。
“非要说得话,是我眼光太高,除了张万师,其他人都满足不了我的要求。”寒江寻从不质疑自己,坚信自己的眼光和品位是世上最好的。
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个张万师了。
张万师显然理解不了寒江寻的脑回路,他理解不了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小家伙到底看中了自己什么。但是没关系,只是发泄欲望的话自己大可以允他,等他将来长大了想明白了就可以断了这种关系,自己也不会把这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传出去,影响这个小家伙的未来。
自从师弟师妹出事后,自己被彻底遗忘在这水底,只有这一只小鸟会飞进来增添些热闹。
既然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和一干无心的机关偃偶,那又何必在乎外面的伦理纲常和众口铄金。
你想要,我给得起,那你就拿去吧。
“随你去。”张万师疲倦地靠他怀里,任由对方把自己颠得左摇右晃。
寒江寻显然理解不了张万师对自己没有底线的包容究竟来源何处,可既然该吃的都吃到、占尽了前辈的便宜,寒江寻也不会不解风情地非要探究到底。
“前辈好乖。”寒江寻说着些倒反天罡的话,抱着张万师在床上换了个姿势。
张万师闭着眼睛不想看自己这个淫乱的样子,身下传来的饱胀感携着难以忽视的快感散入四肢百骸,这种情欲的酥痒在他从前四十年的人生中是极为陌生的感受,但在与寒江寻的厮混中,他已然对其熟稔起来。
腿根传来些撕扯的疼痛,寒江寻掰着他的腿架上了肩,倒是方便了他自己进出打桩,张万师弓着膝盖发出些难受的呻吟。
小家伙每次兴起都不管不顾的,自己这副身子骨真是有点受不住对方的雨露。
张万师的柔韧性已经算很好了,耐不住寒江寻在床上喜欢玩花的,不知道从哪里寻来许多奇奇怪怪的姿势。张万师从不拒绝他,造成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只能自嘲是自作自受。
每回等寒江寻满足了结束,张万师都觉得自己昏过去醒过来好几回,事后两三天都下不了床,腰痛欲折、腿软无力,但往日那些在耳边挥之不去的哭喊声反倒是远了轻了。
从前是沉迷于醉乡,如今算是逃避于欲海了吗?
今次也不例外,张万师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寒江寻已经抱着他在水池中清洗身体。腰以下都麻木得没了感觉,稍稍挪动一下腿脚,就是针刺似的酸疼。
寒江寻正专心给张万师引出体内的精液,他每次都射得很深,起初清理不干净张万师连着发烧了好几次。后来总算有了些经验,只是要多花费些时间而已。
手指在那个红肿不堪的小穴里扣弄,沾了水的手帕被手指带着伸进去转圈擦拭。敏感的穴肉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磨,张万师攥着寒江寻的手腕硬忍着,指尖留下了好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前辈放松点。”寒江寻声音喑哑带着欲念,“手帕抽不出来了。”
张万师呼吸一窒,慢慢放松了夹紧的下身。手帕被寒江寻用力抽出,肿胀敏感的穴肉被狠狠一擦,张万师闷哼一声,水中渐渐漂开些白色的精絮。
“还不够。”寒江寻看了看手帕上的白色痕迹,在水中搓洗了一下,复又塞了回去。
张万师的腰和腿又开始抖了,寒江寻轻松地压制住怀里前辈本能的反抗,一遍遍把干净的手帕塞进他穴里面擦拭精液。
一次、两次、三次……
第五次的时候张万师挣扎得最厉害,整个人几乎从寒江寻怀里滑出去,被寒江寻点了穴定住。定住之后寒江寻才发现张万师居然又高潮了一次,前面性器已经射得有些发红,软软地垂下,小股小股流出些半白的液体。
手帕第六次抽出来的时候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张万师无声无息地流了满脸眼泪,看得寒江寻又硬起来顶着前辈的臀。
可惜不能再插了。
倒也不是张万师不给插,只是寒江寻也不是真的畜生,要把张万师往死里肏。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再射一次就得重头清理,寒江寻倒是不嫌麻烦,但张万师恐怕得死在水池里。
寒江寻解开了前辈的穴,对方顿时软倒在他怀里,狼狈得流着眼泪,说不出话,喉咙里胡乱地咕哝着些求饶的话。
张万师顺从配合的时候寒江寻想肏他,张万师求饶抵抗的时候寒江寻想肏他,穿着衣服的时候想肏,脱光了想肏,站着想肏,坐着想肏,躺着想肏。
寒江寻总结了一下,张万师只要待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干都像在故意勾引自己。
十七岁的少年精力比兔子还好,每天爬山下海的也没法消磨干净,时不时就攒着浓稠的精液灌得张万师肚子都鼓起来。
要是张万师能生孩子,凭两个人厮混的频率和次数,估计寒江寻早就把张万师肚子搞大了。那样最迟明年,就有小孩能管燕叫师姐,管小八叫哥哥了。
寒江寻拉过张万师的手摁上自己高高翘起的性器,张万师深呼吸了一下,顺从的用手给他撸,让他放过自己已经受不住摧残的腰和屁股。
说起燕和小八,寒江寻的思绪飘散一瞬,想到先前自己和他俩坦白了的事儿。
张万师还以为自己跟小孩滚上床的事是个秘密,殊不知“小孩”本人已经大肆跟他最后的两个亲人单刀直入地公开了。
——巨子,我把你师伯睡了。
——小八,我把你爹睡了。
当时燕和小八的表情,小八戴着铜脑壳看不见表情,两个人的反应让寒江寻笑得要死。
为了不让这两个张万师的亲人觉得自己是不负责任的色鬼,寒江寻摆出了慈祥的表情对他俩说,你们可以改口了,现在我辈分跟着张万师,你们也可以喊我师伯或者爹。
欠打得让燕这种向来面无表情的无口少女都攥紧了拳头。
小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显然是怀疑自己病情又加重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好朋友睡了自己养父现在还试图做自己后爹这种事。
燕则是在刚开始的震惊之后,陷入了某种思考。
“你,没有骗我们?”燕抬眼,轻轻地问。
她仔细观察着寒江寻的表情,试图寻找任何一丝违和的、不该出现的情绪,但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寒江寻认真回答,“我是认真的,我对张万师也是认真的。”
“师伯他,允许你……?”燕再三确认。
寒江寻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把师伯带出来。”燕手指敲着轮椅的扶手,抬头看向寒江寻,“从墨守之心里带出来。”
寒江寻没想到燕居然第一反应是说这个。
“爹生前一直想着师伯的心结。”提及去世的爹娘,燕的声音染上悲伤,可逻辑始终是严密的,“如今墨门准备开山,是师伯出来的好时机。”
寒江寻挠头婉拒:“前辈最近梦魇虽然好了许多,但直接出来,见到那么多外人会不会旧病发作还未可知,更别说是出山见山外人了。”
“我来准备屋子!”小八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他现在只听见张万师可能会出来,高兴地举手说,“我那儿没有外人,都是熟悉的人。”
“师伯可以先住在天陉适应,我再找些医师来。”燕巨子的气势越发足了,熟练运用起威胁来,“你把师伯带出来,否则,立刻把你,赶出山去。”
离开回忆回到现在,张万师的手腕都酸了,寒江寻还没有要射的意思,甚至看着还有些发呆走神。
自己手活烂成这样了吗?张万师反思了一下。
“前辈……”寒江寻抱住张万师,温热柔软的很好抱,“之后我要离开不见山一段时间,你……”
张万师听见寒江寻要走,手上的力气失了分寸,用力地攥了一下,攥得寒江寻倒抽一口气。耳边的抽气痛呼让张万师回过神,安抚似的搓着龟头揉了两下。
“前辈,好痛哦。”寒江寻边说边在张万师脖子上烙下吻痕,“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去。”
出去吗?
张万师已经很多年没想过这件事了。
如果是几年前,他想也不想就会回绝对方,就和那些年回绝师弟师妹一样。
可时隔多年听见这问题,面对两个选择,张万师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一具残躯,一介废人,出去也无益。”
有戏!
寒江寻天生具备寻真的能力,剥开张万师表面的拒绝,探寻到他内心对于出去这件事已经产生了回转的余地。
过去的张万师不出去,是无法面对外面的一切。
现在的张万师不出去,是已经习惯于自囚的生活,外界的一切于他而言反而是陌生的。
既然如此……寒江寻想到燕的威胁,作为巨子的燕发话不让他进山,那守山的鹭可不会再和之前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他进山,自己再想来见前辈就只能学当年的王清爬山壁进山了!
寒江寻已经打定了主意,面上却没有带出来分毫。
他掐着张万师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张万师吻上去是柔软的,分明已经许久没有喝酒,唇齿间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寒江寻爱酒,也很会品酒,可在张万师面前他说不出酒这个东西一个好字。
他迫使张万师将一种瘾换做了另一种瘾,可张万师不该永远过着在水底靠着某种瘾来逃避梦魇的日子。
人其实和植物一样,除了水还需要阳光。
寒江寻确实是温暖的,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再刺目的光也代替不了真正的太阳。
他一边亲着张万师一边分开了他的腿,把他摁在了浴池的壁上。
张万师瞪大了眼睛,微弱地抵抗。寒江寻以前从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做下去过,张万师觉得自己受不住了。
可一贯玩得花却还算有分寸的寒江寻无视了张万师的拒绝,抓着他的手,抵开他的腿,又撞了进去。
浴池的水声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停歇下来,哭声只有最开始一点儿,后来寒江寻又用金玉手点住了张万师,甚至为了防止他射得太多还锁住了张万师身前软塌的性器。
寒江寻还故意避开他穴里那点食髓知味的软肉,只隔靴搔痒似的进出着,好像突然迷了路找不到地方似的。动弹不得的张万师只能靠着后面那点又痛又爽的刺激来攀上高潮,这比正常的性事还要累得多。
几乎是半途中,张万师就睁着眼睛昏过去了。
寒江寻隐忍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在张万师体内用力顶弄了十来下,顶得昏迷中的张万师都颤动着哀叫,仅凭后面就去了一回之后,才舍得拔出来抵着糜烂外翻的穴口软肉射了。
等张万师清醒过来时,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亮。
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刺激的亮光透过眼皮,让眼球刺痛不已。
其次就是风。
墨守之心位于水底,哪里永远是阴冷潮湿的,带着木料、铜料和水腥味。
可这里的风是略显干燥的,温暖的,带着森林、炊烟、高炉烟火的味道。
最后是声音。
人说话的声音,多少年没有听见那些叽叽喳喳的人声了呢?
张万师茫然地睁开眼睛,寒江寻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防止直视太阳而受伤。
“这是哪里?”
“天陉。”
张万师忆起自己昏迷前两个人的对话,哪里不明白自己被这个小家伙带出了墨守之心。
一想到自己身处外界,恐惧和不知何处可去的迷惘立刻席卷了他的思绪,他攥着寒江寻的手吼道:“放我回去。”
“说晚了。”寒江寻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继续往前走,“如今不见山的长老都知道你从墨守之心里出来了,只是巨子燕下令说你要养病拒绝他们来探望打扰。”
张万师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勒紧了脖子又放松了一口气,分明也是极坏的结果,却让他有了一丝至少还有喘息余地的希望。
“前辈当然也可以趁我不备偷偷溜回墨守之心。”寒江寻不停地说,“但前辈溜回去,我就会用今天一样的办法把前辈带出来。”
说到这里,寒江寻笑了一声,听上去竟有些期待:“那样倒也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张万师那颗一贯麻木的心都气得发抖。
“还是说,前辈想要让墨山道的长老和弟子们都知道,你是被我肏晕了抱出来的吗?”
混账东西!张万师无计可施地在心里怒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