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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钟麦克塔维什从梦里惊醒，安全屋里是空的，另一个人不见踪影。麦克塔维什呻吟一声，从枕头下摸出枪，装进枪套，披上外套往外面去。
这间安全屋在一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人，有一片狭窄的海，西蒙在下午时对那片海一往情深，麦克塔维什要他答应自己不要出去，西蒙看着他的眼睛同意了。当然了，如果西蒙真能做到的话，他也不会在三点钟去海边。
沙滩上有串脚印，访客没有抹去痕迹。又是一项大忌，他真应该把西蒙扔回新兵训练营。麦克塔维什这么想着，顺着脚印找到了西蒙。
他下属在海边堆了个奇形怪状的堡垒。麦克塔维什停在他的堡垒边，差点没找到自己的舌头。凌晨三点，安全屋外，几公里附近有一队找他们找疯了的玻利维亚暴徒，海边，西蒙在这里堆沙堡。
随便吧。他想。“你堆沙堡的技术真烂。”麦克塔维什说。
“约瑟夫擅长这个。”西蒙说，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方，“你可以坐在这里，长官。”
麦克塔维什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堡垒围起来两个隆起的沙堆，像两个王位似的在沙地上伫立，他坐下来，被堡垒围绕，西蒙从地上捏了几个沙球，代表士兵。
这可以算世界上最荒谬的场景，麦克塔维什也可以算自己没睡醒。他盯着那几个，士兵。觉得他们要对抗的螃蟹和海蜇可比玻利维亚暴徒危险不少。接着他肩膀一沉，西蒙把脑袋靠了上来。
“你又困了？”
“没有。”
麦克塔维什就不说话了，默许西蒙这么贴着他，西蒙的手贴上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挪，在他的胯骨部分摩挲。麦克塔维什觉得一阵鸡皮疙瘩涌了起来，他咬着后槽牙，抵抗那种让他脊骨发抖的感觉。他们不常做这种事，但他们做过，大部分时候是出于寂寞和他们可以这么做，少部分时候，西蒙吻他的脸和嘴，求麦克塔维什爱他。麦克塔维什无法回应他，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这件事。
他不知道现在西蒙是想要前者还是后者，是要他回应还是要他待在这里，他选择了缄默。好在西蒙迟迟没有下一步，他的手停在他的胯骨处，好半天，又去够麦克塔维什的手，跟他纠缠着十指相扣。
你带枪了，长官。西蒙说。鬼魅似的让他打了个哆嗦。以防万一。他说。一把枪，十五发子弹，西蒙没带武器，如果此时敌人找到了他们，至少他们能有两颗以上的子弹用来自杀。
我想去海里。
里面很冷。
飞机什么时候来？
明天早上。
他们会允许你带着我的尸体上飞机吗？
麦克塔维什一时口干舌燥，他看着西蒙，西蒙摘了风镜，蓝眼睛在墨色的海衬托下几乎看不清楚。他听见海浪，海鸟和西蒙的声音，却分不出它们都来自于哪个方向。
别乱说。
我没乱说。
说完这句话西蒙又不说话了，他拉着麦克塔维什想让他躺下来，麦克塔维什顺从了，接着就感到下属压在他身上。这里没人，当然没有，但露天席地的客观事实还是让麦克塔维什绷紧了肩膀。
可以吗？西蒙问。麦克塔维什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就好像有一次他对西蒙说了不一样。他嘴唇蠕动，说不出话，西蒙已经知道答案了。吻。西蒙的吻落下来，落在他嘴角，亲他的脸和脖颈，又去缠着他接吻，比起接吻西蒙更像在舔人，确认麦克塔维什存在在这里，这片海边和堡垒里。
他们踢翻了堡垒的士兵，西蒙把手伸进他裤子里，指甲在他的鼠蹊滑过，握着他已经勃起的东西，用指腹磨他的铃口。麦克塔维什高潮的很快，欲望泄出来时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小臂，完全顾不得西蒙不满的目光。
拜托。他低声喃喃。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西蒙没有照顾他的不应期，也没在意，他捏着麦克塔维什发泄过后的东西，从根部往上挤压，撸动，故意要从里面再挤出来些什么，麦克塔维什喘息着，蹭着沙地腰往上挺，腹部传来一片酸痛的麻痒，他忍不住了，呜呜叫出声，声音很低，像被虐待了似的。
这在任何人听来都足以引起几分同情，可惜他面对的是西蒙·莱利，141的刑讯专家。西蒙搔刮着他的铃口和囊袋，逼着麦克塔维什在刚刚高潮完的一分钟里重新勃起，快感近乎疼痛，麦克塔维什艰难地眨着眼，汗水从他的额头往下渗，略过睫毛的阻挡，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求你……他又低声叫道，西蒙毫不留情，在麦克塔维什几乎窒息的呜咽声里让他第二次高潮了。他继续，残忍地想接着榨他上尉，上尉无法忍耐，小腿蜷缩着想躲开他的手。他们几乎是在沙滩上厮打起来，然而两次高潮让麦克塔维什的力气消失了大半，没几分钟他就被西蒙彻底摁住了，翅膀扑棱两下熄灭的蝴蝶一般。
第三次高潮来的漫长又痛苦，西蒙故意把快感拉得很长，每当麦克塔维什即将高潮时他就会停下来，让他上尉从那个时刻下来，麦克塔维什出了一身的汗，在沙滩上蹭着，他感觉糟透了，可能也脱水了。西蒙撑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观察他，好像在评估麦克塔维什什么时候会崩溃。他很快得出结论，离得还远，于是折磨继续下去。
麦克塔维什的喘息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他哀哀叫了一声，随即咬住下唇，转动眼珠往西蒙的方向看。他觉得够了，就算西蒙要为了任何他根本没意识到的事情惩罚他，现在也足够了。
说你爱我，长官。西蒙说，近乎温情地吻他的唇。
我爱你。
假话。
麦克塔维什无话可说，他睁着眼看西蒙，眼珠里滚着无法忍耐的泪水，实在太丢人了，他把脸偏开，被西蒙掐着下巴又转回来。说你爱我。
我爱你。
不信。西蒙又说。麦克塔维什拿他没办法了，只好低低重复。我爱你。
他可能如此复述了十几遍，才终于让西蒙满意了一刻，这一刻已经足够了，西蒙松开对他的挟制，让麦克塔维什达到今晚的第三次高潮。
他流出来的东西几乎是清的，眼眶红肿，鼻子堵塞，他躺在沙滩上恢复力气，等到体力回顾，一把把还压在他身上的西蒙推开，踉跄从沙滩上爬起来，就要离开。
西蒙没动，叫他：麦克塔维什。
麦克塔维什继续往前走。
你离开我就去死。
麦克塔维什猛地停下来，深呼吸，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这招很低劣，但他还是重新坐回西蒙身边，西蒙凑过来吻他，小心翼翼，带着一点歉意：别生气。他说。
没有。麦克塔维什疲惫地说。他从没生过西蒙的气，即使现在也没有，他觉得丢脸，委屈，唯独没有生气。
西蒙扯下面罩，把脑袋拱到麦克塔维什的手心底下，他知道他上尉喜欢这样，喜欢他展露温顺和撒娇的时刻。麦克塔维什摸他的头发，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
说你爱我。西蒙说。
我爱你。
不信。西蒙说。他把脸埋进麦克塔维什的胸口，使劲嗅着他上尉的气息。你刚才都不打算要我了。
麦克塔维什长叹一声，什么都没说，把西蒙的脑袋又往怀里摁了一点，由衷希望天快点亮，飞机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