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故事开始得非常简单。
carlos sainz自认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大学生,他喜欢足球和赛车,喜欢西班牙菜,也喜欢在通宵解决期末考试后去学校附近的酒吧待到凌晨两点,一半为了喝酒,一半为了找人睡觉。
唯一的不同是,他长得比大部分男大学生都好看,性格又招人喜欢,还是学校足球队的队长,因此他从不为酒吧里的事发愁。
除了今天。
这是一个平凡的冬夜,室外很冷,但club里人头攒动,carlos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衬衫,一点也没觉得冷,lando凑在他旁边贱兮兮地要穿他的外套,他疑惑地感受了一下室温,但还是把外套递给了lando。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露台上有个陌生的男孩正背对着他在打电话,身上一件宽大的卫衣显得有点单薄——看上去不太聪明,应该会很好对付。
于是carlos抓起酒杯起身朝露台走去,那个男孩丝毫没意识到有人在靠近,露台门被打开之后只是缩了缩肩膀,然后继续对着电话嗯嗯啊啊:“ok 我知道我会回消息的......”
“会什么?”carlos下意识接了话,那个男孩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他缓慢地转过头,脸上带着纯粹的茫然。
carlos有点尴尬。他可以对天发誓他没有故意要搭讪或者怎么的,只是他好像一进这个酒吧就自动进入了smooth operator模式,而且他这一招真的百试百灵。
男孩有一双很漂亮的棕色眼睛和欧美人中少见的细长挑眉,这让他看起来很秀气,carlos这下开始有点想和他搭讪了。
“呃,嗨,”情圣carlos罕见地卡了壳,“我叫carlos,carlos sainz,我在这儿隔壁读大学,你也是学生吗?”
男孩“嗯”了一声,然后就低头去摆弄他的手机了。
他刚刚被迫挂了他亲妈的电话,罪魁祸首还死不要脸地想和他搭讪,好可怕。
“嘿,”carlos一听这男孩也是学生就来劲了,这能让他的追求事半功倍,“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不是吗?”
那个男孩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迟缓地抬了抬眼,说好吧,我叫oscar。
“那你姓什么?”carlos穷追不舍。
oscar觉得他像一条追着人咬的疯狗,但出于礼貌还是笑了笑,说我姓piastri。
“ok oscar,你不用这么惜字如金,”carlos似乎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这儿可不是学生宿舍,干嘛不去里面喝一杯?”
oscar彻底无语了,他放下手机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温和地说:“以防你想知道,carlos,我还没成年。”
carlos被这个毒舌的小孩噎死了,他喝了口酒,磕磕巴巴地说好吧那注意安全oscar,小孩子别来这种地方。
然后他狼狈地离开了,丝毫没注意到lando和alex正在玻璃门内盯着他窃笑。
这就是carlos和oscar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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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学期开始前,carlos又在同一个club见到了oscar。
这个自称还没成年的学弟这次没有出现在露台,而是一个人趴在吧台上玩手机,面前还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看颜色是威士忌酸,冰块还很完整。
小学弟还是一头微卷的棕毛,只是比两个月前长了一点,几乎要遮住眼睛,还是一件基础款的卫衣,眼下的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愈发明显,要是说他十五六岁carlos也会信。
于是carlos换了个套路。他点了两杯柯梦波丹,把其中一杯放到oscar面前代替了那杯见底的威士忌酸,直截了当地开口:“hi oscar,你真的还没成年?”
oscar看了看酒,又看了一眼carlos,轻轻皱起眉露出一种“你他妈没病吧”的表情。他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真的很可爱。
“come on oscar,”carlos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酒以作示范,按照计划继续挑衅,“只是你说你也在这儿附近读书,而且我猜你是被邀请来参加新春派对的吧?”
oscar无语地看着carlos自嗨,他承认这个学长很帅,只是脑子不太正常。
“我跳过级。”
“噢哇哦,那你一定很聪明。”carlos机械地捧场。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跳级(而且还能申上这学校)的学霸。
学霸还是面无表情:“我只是不花时间在酒吧勾搭未成年。”
carlos又受伤了,但他满意地发现oscar正在一口接一口地喝那杯加过双倍基酒的柯梦波丹。
果然还是年轻了点。
“那你是什么专业的?”carlos决定先退一步,“我读体育管理,今年就要毕业了。”
“数学。”
“啊,数学啊......”
“对,数学。”
carlos希望这个小天才能理解一下常人对数学的恐惧,别因为他脸上的惊恐就觉得他弱智。可惜他不知道,早在去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oscar就已经这么想了。
大事不妙,这小孩是从幼儿园就开始养鱼早恋吗?怎么这么难搞?这要是lando的话他大概已经可以拉着对方去登记结婚了。
可惜oscar只是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冷静地掏出手机打了一辆uber,然后扣上卫衣兜帽说谢谢你请我喝酒,karl。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carlos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嘿我叫carlos......小崽子。
oscar躲在卫衣兜帽里小小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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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carlos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惦记了这老久的小学弟竟然会和lando是室友,他以最快的速度套出了lando知道的一切,在得知oscar参加了棋社之后他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
他在毕业年向棋社交了一份报名表。
lando和alex都说他疯了。不是说carlos真的智障,其实他从入学开始就一直稳坐专业前三,但体育管理和国际象棋实在没什么关系,他在这之前甚至分不清王和后,而棋社是一个汇集了各大基础学科和工科高材生的角斗场,和中学那种兴趣班式的国际象棋社团有着天壤之别。
carlos从第一次社团活动开始就很自然地缩到了oscar身边,假装自己是一只不小心跑进来的野狗,连人话都听不懂,更别提下棋了。
这甚至不是为了接近oscar,而是因为在这一众戴着黑框眼镜的nerd里面,oscar看上去是最不可能歧视他的一个。
温和善良不善社交的小学弟还真让他抓住了空子,他俩组成了整个社团里实力差距最悬殊的一个组,oscar甚至一遍遍教他王车易位是什么意思,即使他看起来并不耐心,只是有点死了。
carlos还从社团的群聊里加到了oscar的whatsapp,第四次社团活动结束后carlos给oscar发消息:“hi oscar我是carlos,今晚要一起吃个饭吗?我知道一家很正宗的西班牙餐厅,我猜很少有英国人不喜欢真正的西班牙菜。”
大概半个小时后小学弟回复了。
他说我是澳大利亚人。
carlos捏着手机后悔欲绝。自从遇上这个小学弟之后他好像就一直在干蠢事,西班牙情圣第一次尝到了单恋的滋味,还是在一个未成年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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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los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没有退出棋社,因为他发现在毕业论文和校队工作交接的间隙里去感受一下思维碾压还是蛮有意思的,他还为此读了一整本garry kasparov的国际象棋课程,努力地为oscar提供一个勉强合格的竞技环境,还因此得到了学弟的认可。
他努力像个普通学长一样和oscar相处,没有再提出要一起吃饭或者踢球之类的邀请,即使偶尔在酒吧偶遇他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四月他为了准备毕业汇报暂停了一切活动,整天泡在图书馆的时候还偶尔能和oscar互发一点imessage。
于是就在这样一个忙碌的四月,oscar成年了,carlos在两个星期后交上了论文,回归了原本那种在棋社和球场之间连轴转的生活。
五月初,学设计的lando终于交上了毕设,学动物科学的alex也完成了汇报,一群毕业生兴冲冲地包下了一家酒吧,打算开个通宵的派对,oscar自然在lando的邀请名单上。
再在酒吧看到oscar,carlos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实际上他们前天才在棋社见过,两人现在关系缓和了不少,活动结束之后oscar甚至和carlos一起去了球场,还在看台上看了一会儿本科生训练。carlos在校队当了四年队长,一个月后就要卸下袖标,队员都很不舍,但oscar还没看过carlos在赛场上的样子,对此carlos一直有些遗憾。
为此他有一个计划。
他想在毕业之前和oscar在一起,然后邀请他以partner的身份去看七月份的大学生联赛杯热身赛。而今天就是他计划中要表白的日子。
事情一开始还很顺利,oscar没有一个人坐着玩手机,也没有在阳台上和妈妈打电话,而是被lando拉着加入了酒桌战局,在德州扑克中连赢了四把,alex和lando喝得叫苦连天。
lando说,他肯定是用了什么策略算计我们。
alex说对,说不定他们专业课就学这个。
他俩好像完全忘记了george赢他们的时候他俩都说德州扑克就是纯看运气。
对此carlos没有发表意见,他牌技好过另外两位,喝得不多,头脑清醒地观察着oscar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个淡定得像个机器人的小学弟其实有很多表情,和赢了棋或者拿了奖的时候不一样,他接过砝码的时候会露出一种得意的表情,细长的眉毛轻轻挑起来,笑得露出兔牙,平时总像在做梦的眼睛里也会发出亮晶晶的光。
可爱到想吃了他。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凌晨三点lando早已混进舞池不知所踪,carlos和oscar一起把喝麻了的alex送上uber,站在酒吧门口目送他离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oscar转头就要朝酒吧大门走去,carlos就在这时候拉住了他的袖口。
在情场上无往不胜的西班牙人此时紧张得想要跪下,他有点痴迷地看着oscar的眼睛说:“oscar,我在想......或许我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oscar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这个聪明到让人头疼的小学弟又恢复了那幅冷淡、镇定、无动于衷的样子,他说:“carlos,如果你是想说你喜欢我的话......谢谢你,我很高兴,但是我真的没有恋爱的打算。”
“噢,好吧,那好,”carlos又开始磕巴,他甚至手足无措地后退了两步,“好吧oscar,那,需要我叫个车送你回家吗?”
oscar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释放着魅力,嘴里继续说着伤人的话:“好的,好的carlos,你真的是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