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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第六次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礼服,才因为快要迟到,走出了寝室。
霍格沃兹里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他停在礼堂禁闭的大门前,呼吸因为紧张变得急促。
是的,今晚有个宴会。这是斯内普今年考得年级第一的奖励,里面是霍格沃兹的优秀毕业生和有头有脸的贵族权势,当然还有那些只存在于老师嘴里的校董们。这是在毕业前难得的结交与学习的好机会,对于他这个早就开始为了生存四处挣钱的人来说应该习以为常,可这不一样。
斯内普的紧张都源于里面那个可能正在游刃有余的社交的人。
他有多久没见到卢修斯马尔福了,事实上他们只是短暂的学校里共处了一年。只不过在那一年里,在斯内普最无助而迷茫的一年级时期,那个金发飘飘遥不可及的马尔福级长维护了他许多次罢了。
11岁的混血进入斯莱特林本就是欺负的首要目标,斯内普还总是不爱说话,也不交朋友,这样无权无势,独来独往的样子,最终还是惹恼了几位小少爷。
他第一次被好几个人堵住作弄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可以使用手中的魔杖。瘦弱的身体本能地蜷起来,这反而叫施暴者更加兴奋。斯内普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此时此刻和蜘蛛尾巷里的那个醉鬼殴打艾琳的画面重合了起来。
那天傍晚,夕阳在天边燃起了一簇簇的火焰,他被一只手抱了起来。斯内普懵懂地睁开眼,冒着金光的头发被晚风吹起了几丝擦过他憋红了的侧脸。
卢修斯把他侧抱着掂了掂,直到送去医疗翼,那张严肃冷静的脸才终于叹了口气后,安抚似的微微笑了笑。
“没事了,下次受欺负可以找我,我是七年级级长卢修斯马尔福。”
床边的人没有坐下,只是留下一句像是承诺的话,就转身离开了。那天的斯内普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暖暖的,像是被阳光照耀着。
马尔福学长比阳光还要耀眼。斯内普甜甜地想。
他唯一后悔的事情是没能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不过他也没想到,在他出院的第二天,卢修斯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叫住了他。
高大秀美的学长身边站着好几个同样精致的人,只不过一句淡淡地呼唤就惹得整个房间变得寂静,太多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斯内普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同时他又在心里悄悄地开心,学长去打听了他的名字...他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卢修斯的身边。
他被一只手揽住后背,在休息室里走了一圈,又被带着逛了一圈校园。卢修斯齐腰的金色长发束了起来,这个样子的他变得更加锋利与刻薄。
那天的斯内普乖乖地走在一旁,不明所以地听着卢修斯第二次向他介绍学校。直到两年后,即使对方已经毕业,也没有人找他麻烦,斯内普才想明白对方的用意。
就是这个后知后觉的感动,叫他对人产生了一种爱慕的情感。
一周前得知这个晚宴时,斯内普便花了大价钱去对角巷定制了一身精美的礼服和一对芝麻大小的墨绿色水晶耳钉,他这几年的一半存款都用在了这上面。花了钱,他又自嘲地觉得愚蠢,想必他们那些高贵的纯血家族只会觉得自己像个攀高枝的劣质品。
秉承着买了就不浪费的思想,斯内普还是穿上了那一身搭配。把覆盖了脊背的黑色长发盘起来是服装店老板的建议,绿色的发带垂了一节到肩膀上。斯内普在对着镜子评估自己的时候,后悔地想要放弃今天的约定。
其实他也说不上丑,主要是太奇怪了。明明板正的黑色燕尾服,因为他又瘦了的腰没能完全撑起来,如今倒像一条不合身的礼裙。
斯内普在门口做了长达十分钟的思想斗争,还是握了握拳,伴着响起的钟声,推开了门。
他已经习惯了被审视,卖自制魔药的时候,买家药要审视他的作品,向院长讨要工作的时候,斯拉格霍恩要审视他能带来的价值,跑去禁林收集材料被抓住的时候,海格要审视他是否在撒谎。
只是今天的审视有些奇怪,他仍旧说不出来为什么。
斯内普傻站了几分钟,被后知后觉的斯拉格霍恩走上来引去与各式各样的人认识。
斯内普努力地在一旁陪笑,脑海里却早就被一个名字填满。也许是因为心思不在这里的缘故,他没能发现不少宾客对他打扮后的模样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或许就算他看见了也不会明白背后的含义,但是老油条的院长还能不懂吗?
他的得意门生,现在恬静的像那些个著名纯血家族的家主身边温婉贤淑的妻子一般。这哪里是引荐,分明是在相亲。
斯拉格霍恩抿了抿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告诫。
金发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斯内普低着的头,总算抬了起来,只是对视了一眼,他的耳朵就开始不受控制发烫。
几年不见,卢修斯马尔福就像没变一样,还是那么璀璨,只不过望向他的那双眼睛多了许多稳重。
斯内普张了张嘴,想说上一句“好久不见”,却被对方先伸出来的手止住。卢修斯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地挽在了耳后。他耳垂上亮闪闪的水晶被人夹在指间摩挲了几下。
“很称你,别遮住了...”
他听见卢修斯微微弯腰对他说话,热气打在他的脸颊比石化咒更有用。
斯内普僵硬地点了点头,却没了对视的勇气。他隐隐觉得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越界,又在转眼间被带去了其他的话题,于是这个小插曲被抛在了脑后。
无论在什么地方,他站在对方身边的时候,总是能吸引大家的注意,磕磕巴巴的交流在卢修斯温柔的引领下,总算渐渐恢复正常,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按下涌上心头的悸动,下一秒背后的空地里缓缓地响起了优雅的圆舞曲。
手中的空酒杯在斯内普怔愣的那几秒被拿走放到了桌上,好几杯醇酒在几分钟前为了缓解尴尬,快速下了肚。他酒量一般,如今有些发晕,耳尖的粉红扩散到了脸颊。
眼前朦胧的雾,被卢修斯向他伸出的手抹去。高傲的马尔福家主后退一步,朝他弯腰,一只手还放在胸前,绅士至极地邀请他跳一曲舞。
斯内普的心脏快跳出身体了。他开始疯狂回想一年前那堂被他拿来写草药论文的礼仪课上,老师传授的舞步。
摇摇晃晃地放上去的手被温暖的掌心紧紧握住,卢修斯猛地用力将他拉进了怀抱,纤细的腰肢被不客气地把住,腰窝的软肉甚至被挑逗似的捏了捏。斯内普不自觉地想要扭开,却因为被搂得太牢固,无疾而终。他咬了下唇,决定自己忍住那绵绵的痒意。
“别怕,你跟着我跳就好了。”
两个男人在舞池中央还是太显眼了,斯内普专注于做动作,自是看不见一道不爽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后背,不同于那些对他产生一时兴趣,就被马尔福的态度给止在源头的人,这个眼神即使面对卢修斯的挑衅,仍旧缠绕不休。
站在外围的邓布利多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一曲完毕,斯内普为自己一次没错而勾起了嘴角,明明是优美舒缓的音乐,还是让他整张脸都跳得红扑扑的,没有了开始的疏离与典雅,变成了一个可爱的怀春少女。
卢修斯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人带了回去。斯内普在坐下后,他终于感受到自己肚子饥饿的抗议。说来他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这下心愿就差一步就能完成的喜悦让他食欲大开。
卢修斯说他要离开一会儿,斯内普才从甜品区转身笑着说知道了。
他吃着自己过去无感的草莓蛋糕,奶油在嘴里融化,是第二甜蜜的东西。等卢修斯回来,他就要告诉对方自己的仰慕之情。斯内普在心中下定决心。
金色的长发出现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斯内普兴奋地抬起头,“卢修斯”三个字就快脱口而出。可惜,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银色漂亮礼裙的女人。卢修斯马尔福姗姗来迟地从那个女人身后走过来。
是纳西莎布莱克,那个过去站在卢修斯身边的其中一个。
纳西莎自然的挽上身旁人的手臂,温柔地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绍。
“西弗勒斯斯内普又见面了,我是纳西莎马尔福,当年的那个小孩,现在还是那么优秀。”
她是在夸我吗?还是在和我叙旧?为什么我只能听见六个字“纳西莎马尔福”...斯内普的手在桌下攥紧自己的裤子,颇有些悲愤的想。
斯内普只能撑着理智回应一个示好的微笑,就以身体不适离开了。
去时推开礼堂的大门要比来时轻松许多。他只觉得自己像个笑料一般被人玩弄。纯血和纯血多么门当户对啊,金发和金发多么像一家人啊,过去的他怎么就没能发现呢?竟然还会如此愚蠢的以为得到了对方的垂怜。天真的像个傻子,这就是低俗的爱情吗?将他变成了个不计后果,不顾将来,只会可悲的迎合与讨好的蠢货。
斯内普用力地摘下自己的耳饰,第一次打耳洞,第一次乱花钱,第一次像个商品一样打扮自己的经历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吗?
他顿在原地,忍无可忍地向后吼了一句,你到底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世界安静了几秒,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信不信我能毒死你。”
斯内普承认自己有迁怒的缘故,但是先做错事的也应该是这个跟踪犯。这么想来,他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脯。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来人缓缓地不卑不亢地走到了他面前。
“救世主!?哈利波特!?”
斯内普看着眼前那张朝他挑眉的脸,震惊地叫出了声。对方不是刚刚还在礼堂里嘛?虽然他当时一门心思扑在卢修斯身上,可是基本的礼仪还是让他注意到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整个宴会他没去打招呼的几个人中,就属他最耀眼。
成为了傲罗司司长的人不像其他人那般穿着正式的礼服,只是披了一件黑色风衣,绿色的眼睛比他重金购买的水晶要亮一百倍。
斯内普本能地畏惧权威,质问的底气霎时间只剩一点点。
“呃...抱歉...我情绪激动了...波特先生是不是迷路了,我知道的,太久没回来,这样很正常,我可以带你去。”
斯内普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在沉默中妥协般地想出了个合适的台阶。只可惜他没有得到回答,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哈利波特向他越走越近,打破安全距离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的闭上眼。因为剧烈运动,摇摇欲坠的发带,突然被人彻底扯开,黑发似瀑布般流下。
“我没有迷路,我就是在跟踪你...”
如果刚刚可以被他自己洗脑成一个误会,那现在就完全是在承认他在被冒犯。
斯内普向后倾斜,企图拉开身体之间的距离。现在的氛围不对劲,让他宁愿毫无礼貌地转身就跑,也不想停在这里同这个不明所以的优秀毕业生计较对错。
“别急着走,西弗勒斯...”
是他眼中的畏惧太过明显了吗?叫他被那对像是保存在湖底的翡翠看透后,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啊哈...我不走,波特先生先把我放开吧...”
奇怪,太奇怪了。斯内普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叫他在如此难堪的悲情时刻,遇上了另一件左右为难的麻烦事。示弱没有用,只会惹得对方越发得寸进尺,不安分的手从手腕往上抚摸,直到按住他的肩膀。难得真的要对着魔法部高官施咒吗?
斯内普垂着眼判断自己如何利用地形最快的与人战斗的思考,都被哈利看在了眼里。他实在是不想在逗弄如此有趣的小朋友了。
趁着小孩出神的机会,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被斯内普自己粗暴的动作弄得开始渗出血液的耳垂。
爱恋的,珍视的,虔诚的。
“西弗勒斯,我想要追求你。”
什么!?他说了什么?!这一切都是梦对吗!
黑色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小点,斯内普期望背后能有个人对他发射昏昏倒地,让他不用被迫与这个对他露出期望的神色,渴求他的回答的哈利波特长久的对视。
“我也觉得有些突然,但是,谁能料到呢,爱情就是这么措不及防。”
哈利将人放了开,重新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他没想一来就作出些亲密行为的,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卢修斯马尔福,要故意刺激对方,他才没忍住追出来想要默默地陪他一会儿。谁曾想刚刚受了情伤的斯内普,反应还是如此敏捷。他的跟踪已经算得上毫无破绽了。
至于那个暧昧的吻可能有那么一点私心。斯内普就该完完整整的想着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杂念都会让哈利感到不爽。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
哈利试着拉进一点距离,但斯内普捂着嘴只留下一双瞪大的眼睛,他也就停住不再为难对方。哈利拿出魔杖,变出了一个金加隆,他将其放进了对方的裤兜里。
“那个金加隆上可以显示我什么时候在哪儿,如果你愿意找我,我会很开心。”
走廊里很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束月光撒进来。斯内普像一个故障了的机器,飞速地点头。又是一声若隐若现的轻笑传来,眼前的人不见了。
忘记和西弗说了,那东西对位置的传递是双向的。
斯内普已经忘记自己当晚是怎么睡着的了,有可能他根本没睡。毕竟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的眼底乌黑一片。
这个假期他也是没法好好过了。
傲罗司司长每天在魔法部上完班就来霍格沃兹报道。斯内普最开始还努力忘掉一切,保持敬重的态度陪在对方身边,一连一个周之后,他的耐心也耗尽了。
救世主也改不了格兰芬多的毛病。
谁懂他从图书馆出来就被一个拿着一捧巨大的鲜花站在门口等他的人拦住时的窘迫。斯内普急需给每一个路过的留校学生施展遗忘咒。他皱着眉,拒绝的话被无视,看着这个过于幼稚的成年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被拉到了禁林周围。面前的哈利给鲜花施了个缩小咒,再不客气的放进了他的背包。不知为何,他那亢奋的样子引得头发都炸起了几根。
“西弗,一会儿我变成鹿,你骑着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斯内普已经习惯被对方想一出是一出的话给震惊,大部分时候他都能制止,比如前几天对方想带着他骑在同一个扫帚上抓金色飞贼的想法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也不知为何今天的救世主固执而坚决,他多次劝说都无能为力。
哈利波特来给自己当坐骑还是太超过了。他扶着手下柔软顺滑的皮毛,第一次陷入了挣扎的沉思中。
还记得自己听到哈利说要追求他的时候的难以置信。那个时候的他,只觉得上天在作弄自己的真心错付。然而不过十几天的相处,他竟然真的开始心安理得的适应了。
少年时期打败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在他身边扮鬼脸逗他开心。青年时期就成为最年轻的司长的人,在礼堂里吃他的剩饭。三十岁的哈利波特,没有一点被折辱了的意识,在兴高采烈的被他骑着往禁林深处跑。
斯内普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迷茫地望向前方。
拉回他的意识的是眼前密密麻麻的蜘蛛。斯内普从后背上下来,就被一只企图偷袭他的蜘蛛吓了一跳。
他向后退了好几步,稳稳地落进一个怀抱。
“禁林里竟然有一个八目巨蛛的族群!”
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连腰肢被紧紧地搂住也不再顾虑。
“他们的头领是海格的朋友,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只要你带着毛毛,可以随时来这里取他们自然死亡的蜘蛛的遗骸用做研究。今天是你的生日,喜欢吗?这个礼物!”
哈利低下头靠在他的耳边激动地说话,可斯内普只觉得世界都静止了。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吗?连他自己都忘了。原来被爱护就可以获得以前不敢奢望的惊喜吗?原来真的有人能不求回报的对他好吗?
泪水从眼角流出,斯内普觉得自己矫情得不行,慌忙地想要抹去,却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止住。
“喜欢我吗?”
哈利捧着他的脸轻轻地问,嘴角还带着笑地与他四目相对,手上不忘用指尖替他擦去心灵的馈赠。在这个场景下询问完全就是趁人之危,可是那又如何了,不用点心机怎么把敏感的西弗勒斯骗回家。
“这就感动了?那一会儿回去,城堡里给你准备的派对你不得哭成泪人?”
……
“不行...不要派对...”
斯内普还没喘过气,听到对方的话就着急忙慌的出声。一想到一群陌生人要围着他唱生日歌,他的尴尬情绪就超越了当前的被击破防线的困境了。
晚风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除了带来无法袭击他的寒冷,也给他带来了哈利没憋住的笑声。
“逗你的,带你去吃蛋糕,就我们两个人...”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里印着发光的月亮,他恼怒地瞪了哈利一眼,下一秒又像是羞愧于自己有些过于恃宠而骄地垂下眼眸,点了头。
双脚离地的感觉叫他本能地全身紧绷,他被抱了起来,向外走去。斯内普不安地抓着救世主的领口,微微挣扎了几下,想要下来自己走路。他都17岁了,还要像个小孩一样被抱来抱去的像什么样子。显然他的拒绝再次无效。
“西弗,你的小脾气很可爱,我喜欢被你瞪,不用顾虑太多好不好?”
斯内普不动了。
可能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爱的界线。他以为他是喜欢卢修斯马尔福的,可现在想来那只是一种对上位者的敬仰,他以为他不会重蹈覆辙的因为一点好就不知天南地北,可是他无法否认此时此刻完全由身体支配的靠近。
他对哈利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平等的,再厉害的人也要替他守着坩埚里魔药的火候。他突然想起来两天前,忙了一天的傲罗乖乖地坐在实验桌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等斯内普从书中回过神来,只有一个安稳的睡颜。难为哈利整日两头跑,就为了来给他做免费的苦力。
巧克力蛋糕的奶油融进了口腔,甜蜜的味道让斯内普舔了舔嘴唇。在巧克力的苦涩涌上味觉前,他被吻住了。
很难说接吻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嘴唇被衔住,舌尖突破他自愿打开的牙齿,霸道地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感官被掌控在了哈利的手中,在零距离接触的每一秒,这个强势的傲罗想让他疼就疼,想让他苦就苦,想让他快乐就快乐。
可哈利是怎么做的呢?
他只是睁开了眼睛,细细地描摹沉浸在亲吻中的斯内普的每一寸面容。
斯内普身上的坚韧比他的外貌更加吸引人,但是哈利也想那副不分好坏地拒绝任何人以此来保护自己的面具能为他打开。
他做到了,不是吗?
一周后,哈利领着斯内普以新身份去见了校长室里的邓布利多。
看见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白胡子老人并不惊讶,反而笑得很开心。不出所料,他的爱的理论依旧成功。
野了几十年的狮子,也是找到了个厉害媳妇。只是被瞪了一眼,就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哈利不说,斯内普不知道,他邓布利多还能被蒙在鼓里吗?
六年前,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因公回学校的哈利,在一处转角驻足。前方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而现在正在发生校园暴力,他要是上前制止大概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很快他叫一个同学以自己的名义喊来了卢修斯马尔福,他不经意地拿自己的职务威胁了几下,对方就了然地去英雄救美了。
缘分比相爱更早交织在了一起,还好他们还是遇见了。
世上没有先来后到之说,只有爱与不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