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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龙生龙种
Stats:
Published:
2026-05-03
Updated:
2026-05-30
Words:
42,303
Chapters:
2/?
Kudos:
5
Bookmarks:
1
Hits:
195

The dragon, the tower and the crown

Summary:

回到君临的生活并不容易。这个家庭在产生裂痕,老鼠和毒蛇在龙的巢穴中蠢蠢欲动,韦赛里斯一世还活着,还在保持着脆弱的和平。
直到他在一次家庭宴会中突然中毒。
warming: Mpreg blood and violence minor characters death.
If you don't like, don't read.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chapter 1

Chapter Text

杰斯不喜欢君临。

龙石岛是他的家,有他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们。还有他喜欢的很多东西,龙石岛的空气总是夹带着大海的咸味和火山的硫磺味。在龙石岛,他能感觉到自由。

君临不是他的家,虽然他的家人们都在这里,他对于这里没有归属感。自从回到君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向他砸过来,他得拼尽全力才能接住。在看到祖父的情况如此糟糕后,父亲和母亲决定就此在君临住下,龙石岛周围的局势已经安定下来,现在他们要解决君临的问题,解决王后,首相和他们的党羽。在母亲的感召下,金袍子和龙石岛的驻军,狭海的商人和来自厄索斯的学者也加入了他们。这些狭海的居民在君临安家,试着在古代龙王家族统治的城市里适应他们新的生活。

在召集回龙石岛接近一半的金袍子,父亲和哈尔温爵士所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前往“大丽花”旅社,清查犯罪证据。那天父亲特地让杰斯稍微早睡了一点,蝙蝠时把他摇醒,要求他换好一身训练装。

“父亲,这是要干什么?”父亲让一个仆从给杰斯换上一身黑色的训练装,腰上给他别上一把剑,还给他披上他的一件旧的金色斗篷,这是海伦娜姑姑和伊蒙德舅舅订婚的时候他穿的那件。

“杰卡里斯·坦格利安,你在早上不吃糖果就不起床的日子终结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侍从了。”父亲宣布道。“你要开始从我这里学习一切你作为骑士所需要的知识,如何战斗,如何排兵布阵以及如何打赢战争。”

“那我明天需要早起吗?”杰斯又打了一个哈欠,他的大脑还是处于梦游状态,希望能够再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父亲没有理会儿子的梦呓,他监督仆从给杰斯穿好衣服,一把简单的铁剑和服装一起装备。这不是父亲和祖父那两把华丽的瓦雷利亚钢剑。装扮完毕后,父亲带着杰斯去了军械库。那里有大批金袍子已经就位,其中不少的面孔杰斯都认识,他们曾在龙石岛安家,现在回到君临。还有莱昂诺·斯壮爵士,祖父的法律大臣,他也穿上一身铠甲。

靠在一个木箱子上,父亲对城防军发布命令:“我想这次我把你们叫回君临城的目的已经清楚了吧。这座城市本来生机勃勃,被一群来自河湾地的七鳃鳗敲骨吸髓,如果情报没错的话,那群水蛭们现在正在进行近3个月最大一次儿童地下搏击活动。你们想要维护国王的统治,保护全境的安全,那就履行你们的职责!这次法务大臣莱昂诺·斯壮爵士会随我们一起行动,按照之前的分成三组,第一组随我和拉金爵士一起正面突袭,第二组哈尔温爵士负责侧翼支援,第三组负责和莱昂诺爵士一起清查证据。绝对不能让‘大丽花’内一只活着的老鼠跑出来。” 听完他们的指挥官的演讲,金袍子们发出怒吼。城防军们举起火把,戴好头盔,装备宝剑,准备出动。

父亲把杰斯放在自己的身后。黑色的战马驮着这对父子从红堡的军械库出发,在君临街道上飞驰,迎面而来的风迫使杰斯抓住父亲的金袍子。父亲轻车熟路地绕过一栋栋建筑,来到一处华丽的住宅前,城防军的马车装载着金袍子们在杰斯被父亲抱下马后赶到。

那栋建筑是杰斯见过的除了红堡外最华丽的建筑,整体大概5层楼那么高,用大理石做外墙,配上精致的雕花玻璃和淡雅的粉色房檐,窗檐处被种满了各种斑斓的花朵。大门上有很多奇特的雕花,招牌用烫金的字体写着“大丽花”。他在书上看到过,这种带有装饰性的华丽风格是河湾地特有的装潢风格,打理这样的一栋建筑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与无力,河湾地的领主们用这样华丽的建筑,雕花的铠甲和肥沃的土地来炫耀自己的财力。

父亲拉起杰斯的手,领着他来到那扇掩盖内里血腥气息的雕花大门前,示意他听听门后有什么。杰斯把耳朵贴在门上,能够隐约听见有某种很重的喘息声,他离危险只有这一扇门的距离。

“有人,父亲。就在门后。”小杰拽着斗篷的一角,小声地说。门后到底藏着什么人?人会很多吗?如果各个都有如同克里斯顿·科尔爵士那么强,他们是否有足够的人手来应付目前的情况?

“很好。”父亲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不要贸然进攻,先看清你的敌人是谁,他们有什么弱点,他们有什么优势,再把他们的弱点与优势和我们的进行比较。现在,退后。”

杰斯按照父亲的要求退后。让杰卡里斯没料到的是,父亲猛然拉开那扇雕花的双开门,一个赤裸上身,留着长长辫子的多斯拉克人挥舞着一柄战斧就朝着父亲冲了过去,父亲没有慌张,退后一步,用“暗黑姐妹”挡住那个多斯拉克人的第一波攻势,眼睛猩红的多斯拉克人念叨着杰斯听不懂的语言 ,父亲的脸上不快的神情一闪而过,还没等那个多斯拉克人再次挥舞战斧,维桑尼亚女王的宝剑直插他的心脏。

“第二课,杰斯。”父亲拔出那柄细长的女剑。“不要让你的情绪和身体的反应影响你的理性。”他砍下那个在慢慢死去的多斯拉克人脑袋上的辫子。有更多的敌人从酒店的大门冲出来,一个接一个。大部分是维斯特洛人,穿着粗布服装,手上拿着各种农具,还有几个自由城邦人,杰斯还看到了一个弥林的女角斗士,那是兰尼诺叔叔告诉他们的,弥林有奴隶制,只有完成一定的决斗才能获得自由,唯一能够分出决斗胜负的只有角斗士的生死。

如果这样一只奇怪的队伍出现在祖父的宴会上,杰斯会选择出于礼貌向他们问好。现在他们在君临的街巷,借着金袍子的火把,他们看向杰斯的眼睛里有幽幽的鬼火。父亲直接在人群中用暗黑姐妹为金袍子开路,他和那个拿着弯刀的弥林女角斗士先打了起来,把其他的敌人交给他的金袍子对付。和多斯拉克人不同,弥林的角斗士身上披着厚重的铠甲,父亲不可能像之前解决那个多斯拉克人一样直接一剑穿心。

“一个omega?有意思。”周围在混战,杰斯紧紧抓住父亲的斗篷,试着让它给自己安全感。“omega不给你的alpha暖床,跑来角斗?”女角斗士用鄙夷的语气评价父亲。“一个omega配不上和我战斗,等我砍掉你的双腿,我会把你送到古老吉斯帝国,让那些贵族领主们一个接着一个上你,你只用你那包裹在严实铠甲下的肥屁股就行。”弯刀一闪,差点伤害到在父亲保护下的杰斯。“到时候我要尝尝你下体能流出来什么样的蜜。”

父亲没有说话,用身体护住杰斯,暗黑姐妹拦下角斗士每一次攻势,两个人在跳一场致命的舞蹈,女角斗士的嘴里面念叨着对于父亲的羞辱冲向父亲,父亲一个侧身躲过,女角斗士扑了个空,父亲就着这几秒钟的空差扭过身。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把熟悉的女剑穿透了女角斗士的铠甲,插入她的心脏。

“第三堂课,杰斯。第三堂课。”杰斯看着女角斗士临死前痛苦,激愤,懊恼,惊讶,震怒在同一张脸上浮现,父亲平淡的语言就像他在检查杰斯的高等瓦雷利亚语作业。“在你确保你的胜利后再享受你的胜利成果。否则……”他的手指指向那具新鲜的尸体。“你的结局和她一样。”

莱昂诺·斯壮爵士接手后续的工作,他和第三支金袍子正在检查那些卫兵的尸体,搜寻他们身上可能代表他们身份的物件。

“跟我来。”父亲示意杰斯进入那栋华丽的建筑,这栋建筑在现在看来杰斯只觉得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人呢?他还是决定信任父亲,和他一起打头阵,进入那栋恐怖的建筑。

第一层是冰窖,空气很冷,坦格利安家族耐热,就像他们的龙一样,皮肤永远很温暖。在这层里,他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为了给食物保鲜,旅馆的经营者们煞费苦心,冰块是从北境运来。火把照在冰块上,杰斯才明白让他的脊椎发抖音的不是寒冷,一整头猪被冻在冰块中,保持着呲牙咧嘴准备冲锋的姿势,无生机的眼睛死死盯着杰斯,还有山羊,鸡,鸭,杰斯在冰块中还看到了一整只牛,那些死去的牲畜就那样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如果冰块融化,这些动物会不会一下子全部扑过来?

第二层用来储存根茎蔬菜,腌肉与奶酪。这一层的味道很难忍受,发酵的气息和腐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杰斯觉得在经历过这一切后他可能不会再喜欢吃奶酪了,哪怕是上好的谷地奶酪。在跟着父亲的金袍子前进时杰斯踩到一根胡萝卜上,然后又滚到了一桶腊肠上。

“你没事吧。”卢瑟·拉金爵士好心地向他伸出手准备拉他起来。

金袍子们不知道为何他们的指挥官会把自己的长子带过来。这个孩子还没满8岁,作为侍从的确有点太晚了。

“让他自己起来。”父亲摆摆手说。“他现在必须学会自己站起来。战场上没有人会把他当成王国的男孩儿。”

杰斯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站了起来。他没有受伤,连手掌的皮都没有破。

“我没事。谢谢您,拉金爵士。”

最后一层相较于前两层是最小的只有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放着来自维斯特洛的酒,被放在精巧的玻璃瓶中,塞上橡木盖。“伊耿舅舅肯定会很喜欢这些。”杰斯就着金袍子的火把看了下酒上用羊皮纸写的标签。“还有多恩红酒。”

他的自言自语被父亲听到,父亲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他的确很喜欢这些。喜欢到愿意花上半天的时间去品尝与观赏,再用半天的时间来回味。然后在第二天再来一次。”

“完全是伊耿舅舅会做出来的事情。”杰斯同意,他不知道父亲生气的原因何在。

 

父亲没有理会杰斯这段自言自语,他在地下酒庄中摸索着门,猛地用脚踹开它,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杰斯的眼睛晃了一下,他不得不站在原地揉揉眼睛,逐渐睁开适应光线,借着模糊的视线,他才逐渐观察到这栋河湾地风格的酒店到底在隐藏什么:

一群穿着昂贵密尔蕾丝的维斯特洛人看到金袍子的到来四处奔逃,藏到座椅后包厢的角落来躲避抓捕;还有几个来自瓦兰提斯的执政官,杰斯之前见过他们,在海伦娜姑姑那场被吹掉的婚事上,他们和祖父现任的海政大臣泰兰·兰尼斯特相谈甚欢。在瓦兰提斯,没有人管执政官们是否拿自己奴隶的生命来取乐。在维斯特洛则相反,蓄奴行为会遭到极其严厉的惩罚。金袍子们拔出剑,团团包围了这群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的权贵。

最让杰斯感到惊恐的是决斗场上的场景:一个女孩儿,差不多和杰斯一样大的年龄,留着一头橙红色的短发,拿着一把简单的弓箭。这是目前在举行的决斗:一个年轻的幼女对阵一头巨熊。金袍子的突袭让人群慌乱,也干扰巨熊的注意力,女孩儿的木弓射出的箭矢落在巨熊的四肢和面部,巨熊哀嚎一声,让杰斯胆战心惊,随后杰斯看到的场景更是感觉自己的血液变冷了。

失去右眼的巨熊用两条后腿站起——七神在上,它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女孩儿射出的箭矢一定是穿过熊浓厚的毛皮上海了它,在意识到自己的右眼彻底看不见后,棕熊恶狠狠地砸向试着继续找到它弱点的女孩儿,用自己宽大的熊掌扑向她的脸,女孩儿敏捷地躲开了,她没看到脚下的观赏台残片,绊倒在地,这给了巨熊机会,它狠狠咬住女孩持弓的左手,将女孩儿的左手咬掉,巨熊嘴角的血还没滴到地上,又对女孩儿稚嫩的胸部狠狠来上一口。那一晚,如果红发女孩儿的尖叫是一把刀,“大丽花”会和她一样被开膛破肚。

斯壮爵士与拉金爵士带着2个强壮的金袍子和那头熊周旋,一个擅长射箭的侍卫负责远程攻击,消耗那头熊的精力,在5个人的协力下,最后那头熊与本应该狩猎它的女孩儿一起在血泊中倒在这座荒唐残酷的舞台上。

 

父亲一直没有闲着。在谷地解决那群质疑母亲和简妮姨妈继承权的贵族父亲就是这么做的。维桑尼亚女王的宝剑嗜血如命,父亲的怒火宣泄在每一个拦在他面前的敌人头上。最后他来到了一个穿着绸缎的密尔商人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你们抓来的那些孩子们在哪里?”

“什么孩子?”就算是如同杰斯那般年轻的孩子都能看的出来这家伙在撒谎,他真是个不高明的撒谎者,至少应该掩盖额头上的汗珠和他惊慌的语气。

父亲直接拔出腰间的备用匕首,直接划开那个貌似是负责人的密尔商人的侧腰,对方一阵哀嚎。“我数3下。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会让你尽量死慢一点。”
       “求求您了,王子殿下,我能够给您您想要的利润……”

“3!”

“我知道您的alpha配偶不能满足您……”又是一声惨叫。

“2!”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父亲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说。

“那些剩下来孩子们就关在那个小门那里……”商人胡乱指了指一扇小门。“我什么都说!我在厄斯索斯有朋友,在维斯特洛也有……求求您放过我,王子殿下!”

父亲脸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杰斯,仿佛在问他问题。随后他举起暗黑姐妹,从头到脚,把那个富商一劈为二。富商的脑浆,内脏,肠子和胃酸、血液溅射在杰斯面前,父亲用那段密尔绸缎擦了擦暗黑姐妹,收剑。

父亲是为了他这么做的,杰斯如此相信。

 

在清理完剩下的敌人后,父亲递给杰斯暗黑姐妹:“这件事情你来做。”

“为什么是我?”

“你需要在别人面前建立起良好的形象,这对于捍卫你的继承权至关重要。”

       杰斯用轻盈的瓦雷利亚钢剑切断了囚禁的门锁,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数量并不算多,以男孩儿为主,按照他们的话说一半的同伴都死于决斗场内的决斗,有的是像今天的那样安排和凶猛的野兽搏杀,有的则是自相残杀。目前只剩下了9个孩子,如果没有因为饥饿、疾病和暴力殴打而丧命,孩子的数量可能会更多。在得知自己终于能有干净的地方吃饭睡觉,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在格斗场上被杀死后,女孩子们纷纷捂住脸痛哭,男孩儿们的脸颊也留下两行泪。

在这疯狂的一晚后,杰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狼时过去后,东方发白。“已经是夜莺时了吗?”杰斯打了个哈欠。“我想回去睡觉,父亲。”

“我不建议你现在睡觉。”父亲在整理他的那匹黑马的马鞍。“你会做噩梦,而且你的祖父也需要知道在我们这么急不可耐让君临再次血流成河的原因。”

 

杰斯在早晨的小议会上哈欠连连。不用祖父的罂粟花奶杰斯的大脑也已经混沌成早餐的麦片粥,只记得奥托·海塔尔在小议会上对父亲歇斯底里地咒骂,质问他为何在回到君临没多久就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烦。父亲则是让莱昂诺·斯壮爵士带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来到小议会室。

“这个女人是谁?”泰兰·兰尼斯特质问道,他还不知道他的瓦兰提斯执政官“朋友”已经被关进金袍子的监牢,等待进一步审讯。

 “一位证人。”莱昂诺爵士一边说一边坐到他的议会椅子上。“小姐,我接下来要问你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黛西。”女孩儿继续说。“黛西·佛花。”

“一个私生女而已。”泰兰·兰尼斯特爵士笑道。“没啥大不了的。”

 “让他说完,泰兰爵士。”哈罗德·维斯特林爵士已经年迈,精神和判断力依然如他的剑一般锋利。

“你为什么来到君临?”

“我本来在和我的母亲住在高庭,直到声称是我父亲的人找到我。”无论是不是出于自愿,这位小姐都处于痛苦之中。“他声称在君临有一份‘生意’需要我打点,能够给我一个身份,于是把我从我的母亲身边接走来到君临。我也是在来君临后才知道我要干什么。毕竟对于贵族父母来说,婚生子过于宝贵,每一个都是财富,只有不值钱的私生子女才能从事这份勾当。”

“和我们谈谈你所谓的‘生意’吧。佛花小姐。”莱昂诺爵士递给河湾地的私生女一杯琥珀色饮料。“请放心说出来。”

女孩儿愁眉苦脸地拿起酒杯,饮水的过程在杰斯看来额外漫长,就像他昨天晚上的经历一样。杰斯不知道黛西·佛花的贵族父亲是否真的爱她,无论她的主观意愿如何,她都搞砸了她父亲在君临的生意,甚至会让她父亲背后的势力彻底坍塌。“所谓的‘芦笋沙拉’指的是表面上的正常住宿生意,我们需要以此作为掩护;‘红酒炖牛肉’指的是我们的地下赌博生意。”

“这是偷税啊。”林曼·毕斯伯里爵士补充。“君临的赌场需要向王国缴纳的税款比普通的住宿酒店生意要高得多。”

 “……‘洋葱烤鸡’指的是我们会让一些年轻的女孩儿服侍我们的客人。”

“而‘新鲜的牛肉’指的就是你们在酒店地下的非法决斗项目。”父亲说完了剩下的话。

“是的。我的大人,是的。”女孩儿用双手捂住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些愿意在地下搏击场……”莱昂诺爵士没有说出更多的词语。

 “一部分是从跳蚤窝招聘的,人们没钱吃饭,想要挣一笔外快。还有的是从自由城邦来的,有瓦兰提斯,多斯拉克,还有吉斯。这些城邦想要有出售的奴隶,我们也有足够的金子。”

“我指的是那些孩子。”

“有些在君临的妓院会把那些妓女生下来的私生子女卖到这里。按照我们之前一位老主顾的说法,这是处理那些‘没用的嘴巴’的好地方。”私生女顿了顿,调整情绪继续说。“有些是靠提供工作骗过来的。还有那些来自自由城邦的孩子们,贩卖他们的人不会收一分钱,只想看着他们死在竞技场上作为娱乐。”

“杀死你的敌人的最高境界。”父亲嘟囔道。“看着他们的血脉在自己面前活生生断绝。”这句话换来所有在场人员愤怒地一瞥。

“你们是怎么筛选客户的?”莱昂诺爵士打算换个话题。否则父亲就会继续他“杀死敌人的最高境界”的残酷美学,还好杰斯没吃早饭。

“我们会通过特定的关系网络来筛选客户。如果有些富有的客户只是来吃饭或者住宿,让他们知道我们所从事的生意,会在坊间出现流言。我的父亲不希望‘大丽花’地下生意暴露在外,所以我们只接受熟客之间的口口相传。如果他想要住宿,就直接说他需要什么。如果他想要其他的服务……”

 “他们就会直接说暗号。”父亲再一次的越界行为引来首相的怒视。

“你在这里为你的父亲打理生意有多久了?”

 “5年,快要满6年了。”

父亲和母亲刚结婚没多久,自己才2岁。

“够了!”奥托·海塔尔把酒杯摔在桌子上,力气之大让桌子震了下,他一定很生气。精致的玻璃杯在桌子上弹跳,滚动,最后在地上摔成碎片。因为恐惧,杰斯的脑袋醒了过来。伊耿舅舅的脾气不是遗传自祖父,而是遗传自首相。父亲在一次又一次激怒首相,并以此为荣,杰斯能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戴蒙·坦格利安王子。你们刚刚回到君临没多久,就带着你的金袍子们毁掉了伊耿·坦格利安王子和海伦娜·坦格利安公主的婚礼。现在又带着曾经忠实于你的金袍子捣毁了一家君临的奢华旅社。”

“这家旅社在偷税漏税,而这只是诸多罪行中最微不足道的罪名。”父亲得意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眼底下还带着熬夜后的眼袋。“首相大人,您真的认为我们只准备了人证吗?”

哈尔温爵士带着卢瑟爵士和几个父亲信任的金袍子走进来,他们拿着5个不同颜色的本子,一本比一本更厚。

父亲拿过最薄的一本,翻阅了几下,把本子甩在桌子上:“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佛花小姐。”

 “这是‘大丽花’在第一年营业的部分访客记录。上面记录着每位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的需求是什么。”

“只是一部分?”父亲敲了敲本子,用眼神示意泰兰·兰尼斯特让他拿起来读读。

 “还有一部分人。我不能说他们的名字,笔记上也不能记录。父亲让我记录他们,好更好的服务他们,或者……”黛西·佛花的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血色,杰斯都有点可怜她了:她的父亲只是想要利用她,而不是真正爱她。这样当她父亲的非法生意暴露的时候,她就是一个绝佳的挡箭牌,毕竟这个世界对于女性和私生子并不善良。

 “这很好。”奥托·海塔尔阴险地盯着面前的河湾地私生女。“因为你做出的一切证词都是子虚乌有。”泰兰·兰尼斯特爵士拉住他,向他指了指笔记上的名字,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什么。首相没有说更多的话了。

这件事最后以格温·海塔尔从君临城防军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被革职,他的席位被卢瑟·拉金爵士取代告终。余下参与“大丽花”酒店的隐秘犯罪事项的权贵们大部分被抓捕了,腐败的金袍子们也被处以严厉的刑罚,他们不再是骑士,要面临监禁,其中的贵族家族要面临巨额的罚款。黛西·佛花作为污点证人,被毁掉了她的身份和容貌,以另一种身份被送到北境,北境的斯塔克伯爵愿意为这位年轻的私生女提供庇护,在那里,君临的黑手无法触及到她,她的姓氏会由佛花变成雪诺,会作为一名城堡的帮佣存在,以后可能会拥有一小片自己的土地和孩子,过上虽然不那么富裕但安心的生活。莱昂诺·斯壮爵士本来打算对“大丽花”酒店的拥有者关进黑牢,在君临广场上被砍头来彰显国王的正义,被南境守护拦了下来。为此相应的妥协也必须做出:“大丽花”酒店连通其土地被直接收归国王所有,所有者的家族在20年内每年必须要出5000金龙的赔款。

祖父的财政大臣在收归国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聘请跳蚤窝的平民来拆除这栋建筑,变卖一切可以卖掉的货物。构建酒店的白色大理石被卖给了谷地的罗伊斯家族,昂贵的家具被卖给了瓦列利安家族,珍藏的酒在母亲的斡旋下卖给了曼德勒家族,布拉佛斯的铁金库的使者乘着船空空荡荡而来,在君临港停留,载着收藏的贵重装饰品离开。

至于剩下的易变质食物,在酒店拆除的第一天父亲就找了红堡内好几个厨师和城防军里擅长烹饪的金袍子,用这栋罪恶的建筑储存的食物给参与这项光荣使命的全部人准备了一场大餐。自然不如祖父那些盛大的宴会那么精致,食物的数量弥补了这一点。开工晚宴上有烤猪肉、蒸鱼、炖鸭肉配水果……贫民和贵族们在一起愉快地攀谈,铁金库的使者对一个特别擅长数学的贫儿提出邀请,去布拉佛斯发展成为一名会计师;还有跳蚤窝附近几个比较有正义感的修士也来了,带来了他们自己做的香草饮料给所有人为这场怪异却又其乐融融的晚宴带来一丝清凉。杰斯端着自己的香草炖鸭肉,摸了摸第一块被拆除的酒店大理石,心想如果首相在君临的权力也能像这栋建筑这样被拆除就好了。

可惜作为首相,奥托·海塔尔依旧在君临保持着深远的影响。

 

杰斯以为作为侍从,之后他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冒险。大多数时候,他的生活很平淡。

自从他们的家庭回到君临,祖父的伤情有所好转,在一位来自瓦兰提斯的游医提出想要在韦赛里斯国王尝试一种全新的治疗方法时,母亲同意了。那位游医并没有选择用水蛭和火焰来处理伤口,他用了高浓度的酒来给祖父的伤口消毒,并仔细地缠上绷带,他还给祖父开了药剂,让他每天服用,罂粟花奶被剔除出治疗药物的名单,有益于健康的蔬果被加入。祖父现在能够回到小议会开会,也能够作为国王接见国内外的使节来处理政务问题。有的时候卢克和罗德里克会一起陪伴祖父,听他讲瓦雷利亚的历史,一起吃厨房送来的点心和饮料。他们会在君临城天气放晴的时候坐在阳台上看着杰斯和几名金袍子训练,每次杰斯被称赞的时候,祖父就会和罗德里克一起发出欢呼声。

与舅舅们的相处则是没有那么愉快,伊耿舅舅依旧还是喜欢挑衅杰斯,他的阳炎金灿灿的,比维马克斯要华丽得多。在他的龙还没办法驮着他在天上飞的时候,伊耿舅舅已经可以骑着阳炎绕着君临飞行,在降落的时候还对在附近的雷妮娅抛了个飞吻;同一天,王后提议,能否把贝妮拉的双胞胎妹妹雷妮娅嫁给伊耿作为两家人和好的象征,父亲直接拒绝。

“我生雷妮娅的时候遇到了难产,希望这只是我可爱的女儿唯一遭受的苦难。七层地狱,谁知道我兄弟的长子会怎么对待她。”

伊蒙德舅舅则是另一个故事:他在母亲,海伦娜姑姑的陪同下前往龙石岛,在那里得到了一条龙,一条喜欢吃鱼的龙,叫灰鬼。伊蒙德舅舅的目标是“青铜之怒”沃米索尔,灰鬼却率先找到了他。

“至少给我一条大一点的龙!”伊蒙德舅舅这么对海伦娜姑姑抱怨道。

“你做的很好,弟弟。”海伦娜姑姑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你已经是和我们一样都是龙骑士了!”

母亲看上去也很开心,那天傍晚她和国王和王后赞扬伊蒙德舅舅很勇敢。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闯进龙穴,试着去找到青铜之怒,有“春晓王子”贝尔隆的风范。祖父对这个不怎么重视的儿子大加赞赏,王后则是显得有点冷淡。

王后和首相自从伊耿舅舅在婚礼上被截胡后就一直试着拉拢小议会的成员。他们在祖父的宴会上和小议会的成员一起交谈,红堡里的花香和贵妇的香水掩盖了某种见不得人的腐臭气息。杰斯在和罗德里克一起在花园里散步时偶尔会看见首相交好的大臣泰兰·兰尼斯特和贾斯皮·威尔德爵士和首相一起说笑,有的时候首相会放下他手里的酒杯,瞄一眼杰斯和他的弟弟。眼中的恶意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得到。自从维斯特林爵士因病去世后,克里斯顿·科尔就因自己的武功成为了御林铁卫长,他经常和王后站在一起。在王后带着海伦娜姑姑摆弄红堡里的里斯花卉时,克里斯顿爵士作为她的守卫会拿着剑站在她们一边,拉里斯·斯壮爵士则会坐在城堡一处座椅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腿部存在残疾,只能用拐杖颠簸前行。杰斯从龙穴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目光交互间,隔着拉里斯眼后那片漆黑的深渊,杰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城堡里有权有势的贵族一半开始穿绿衣服,一半开始穿黑衣服。穿黑衣服的人对自己友好,穿绿衣服的人对自己刻薄。但只要祖父还在,他们就打不起来。

      

对了,父亲又给杰斯生了新的弟弟,他们在君临没住满一年,新弟弟就出生了。杰斯和他大一点的弟弟妹妹们听着产房里父亲的呻吟声和咒骂声平息后传来的婴儿哭声后,他们才被允许进入房间。这次的弟弟和卢克与罗德里克都不同,他长着一头和妈妈很像的浅金色头发,还没有睁开眼。

“伊耿。”父亲喘息着说。“他叫伊耿。”

喜悦还没有结束,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直接走进了产房:“王后要求见一见新出生的王子。”

“让她自己来。”母亲驳斥道。“我丈夫刚刚生产完,没办法走那么远的路。”

“这是王后的旨意……”

“我是龙石岛公主!国王的继承人!”

那天到底是母亲抱着伊耿去见王后还是王后直接来见伊耿弟弟,杰斯已经不记得结果了,只记得当时王后的一句话:

“恭喜你,雷妮拉公主,至少你这次生出了和你发色一样的孩子。”

 

父亲第40个命名日随着伊耿降生后到来,相较于海伦娜姑姑的订婚宴来讲规模小了不少。祖父和母亲邀请了他很多好友,还有潘托斯的雷吉尔王子也来了。即便没有那么隆重的庆典,红堡还是在母亲的坚持下按照古代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传统被装点一新,七神相关的雕塑和玻璃花窗被移除,换上了全新的玻璃花窗,征服者伊耿骑着贝勒里恩点燃赫伦堡的场景再次被复刻在国王的卧室,这次做的更加的宏大。七神的雕塑被用吉斯挂毯取代,杰斯很好奇那些挂毯上的男男女女为什么都在摔跤?在父亲的命名日上经历伊耿舅舅耍酒疯,伊蒙德舅舅对父亲产生崇拜情绪,祖父的祝酒辞提到了父亲小时候的有趣事情后,杰斯带着一个被红枣羊肉馅饼、烤蜂蜜鹌鹑、柠檬布丁和果子露塞得满当当的肚子被奶妈哄上床。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的房门被打开,父亲还是穿着宴会的礼服,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躺在杰斯的床上。

“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杰斯。”父亲的心情并不像他叙述中的那么愉快。“我只是觉得我今天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关注……”

“可是大家一直都在听你说话,我,贝妮拉,雷妮娅,卢克,甚至连罗德里克都试着听从你的指令。”

“我说的是我在这个家里并不受待见……”父亲的语气有些恼火,杰斯还想要问出更多的问题,嘴巴跑不过疲惫的大脑,他又睡着了。

 

“是‘冰与火之歌’。”当杰斯在第二天一起床趁着父亲还在自己的床上睡觉时找到母亲,询问为什么父亲心情很不好的理由时,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是征服者伊耿选择征服七大王国的理由。”母亲拉起杰斯的手,来到祖父的卧室。古代瓦雷利亚宏伟的堡垒一览无余,在主祭坛处放着一把匕首和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匕首和父亲的剑同样雕刻复杂的花纹。母亲拿起匕首,靠近火盆,上面浮现出一行高等瓦雷利亚文字。

“从我的血脉中诞生出预言中的王子,他的歌谣便是冰与火之歌。”

“这是我们家族最大的秘密,就如同丹妮斯预言了瓦雷利亚的末日,征服者伊耿也预言了世界的末日。”母亲引导着杰斯阅读那行他还读不懂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征服者’选择征服维斯特洛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肥沃的土地。伊耿梦见了一个寒冷的冬天,自北而来,带来无尽的黑暗。无论什么东西乘着那黑暗而来,它的目的只有一个,灭绝世界上所有的生命。征服者相信,需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国王,或者女王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带领七大王国抵御这次的末日。”母亲把双手放在杰斯的肩膀上。“我的父亲在把我立为继承人那天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他从杰赫里斯王本人那里得到了这一条预言,杰赫里斯王从维桑尼亚王后与伊尼斯一世那里得到了预言,现在,我的儿子,我把这份未来的重担交给你。”

杰斯眨了眨眼睛,这是他的母亲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和他谈论家族的使命。一个寒冷的冬天?海伦娜姑姑曾经在送给他一箱她纺织的刺绣的时候说过如果他要去拜访北境,可能需要这一份刺绣作为礼物。

“我看见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男孩儿坐在鱼梁木下,身边跟着一条白色巨狼和一只黑色的渡鸦。戴蒙叔叔的剑不知道为何在他的手上。”海伦娜姑姑颇有深意地对他说道。“如果想要避免最坏的结果,我觉得还是要提早做准备比较好。”

“父亲知道吗?”想起昨天晚上父亲醉醺醺的表现,杰斯脱口而出。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就在我们回到君临的时候。”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的祖父,我的父亲,都没有告诉他。”

杰斯愣了一下。祖父立母亲为继承人的事情他也了解一些经过,这是首相的建议,为了防止父亲那所谓的“野心”,在那之前,父亲一直都认为他是祖父的继承人。他应该把这个秘密告诉贝妮拉和雷妮娅吗?或者是卢克?他和他的弟弟妹妹们热热闹闹地在红堡里玩耍,也会像父亲和祖父那样有隔阂吗?仅仅因为他是继承人,要继承母亲的王位,而其他人不用?

“这对父亲来说不公平啊。”杰斯突然脱口而出。“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让其他弟弟妹妹们知道。罗德里克肯定乐意帮我指挥军队,就像父亲现在做的这样。几个人按照同一个目标行动,会比单打独斗强很多。”

“戴蒙不知道预言的事情我也是不了解。”母亲熄灭祭坛上的火盆,把瓦雷利亚钢匕首放回原处,拉着杰斯走出国王的寝室。“他现在觉得连我都在小心提防着他。”

“为什么,母亲。”

“在七神的规划下,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异。如果你落后,就需要耗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赶上。戴蒙就是这样一个人……”走廊窗户上的新雕花是维桑尼亚王后,伊耿一世的姐姐兼王后骑在瓦哈格尔上举着暗黑姐妹飞向谷地的情景……

杰斯突然觉得有那一个瞬间,维桑尼亚王后的脸和父亲的脸交叠在一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所以,亲爱的小王子。这就是所谓的黑党与绿党的故事,一个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老国王,在自己结发妻子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死亡后续弦引起的争端。要不要给老蘑菇一点酸梅子?”矮小的弄臣用夸张的动作比了一个下贱的手势。

杰卡里斯觉得蘑菇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弄臣。他喜欢用各种低俗笑话和夸张的表演来赢得红堡贵族的笑容,在宴会上撅起屁股放屁是他的拿手好戏。哪怕如王后那样七神的虔诚信徒,也会被蘑菇一个关于男性生殖器的笑话逗乐。“那么,杰卡里斯王子,如果您没有梅子,老蘑菇想要听听您有什么小秘密。”

“我的小秘密?”杰斯歪着头想了想。“好吧,我昨天晚上的时候把妈妈最喜欢的柠檬蜜饯吃了。妈妈以为是卢克吃的,罚他3天不能吃点心。”

蘑菇的表情难以捉摸。如果真的有所谓七神对抗的恶魔,那估计就是蘑菇这样的。期待你和它做交易,诱惑你交出自己的灵魂,在你为拿到的馈赠欣喜时一口吃下你的灵魂。“小王子。我要的不是你的那些关于吃了点心啥的小秘密,我想要的秘密是关于你的父母的。”

“爸爸和妈妈的吗?”

“对,我想知道戴蒙王子和雷妮拉公主卧室房门后的秘密。”

面对蘑菇期待的表情,黑发的小王子皱着眉头嘟着嘴琢磨道:“爸爸妈妈和简妮姨妈说我的发色遗传自妈妈的艾林祖父,爸爸还说我早晚有一天会像我那位曾祖父一样秃顶,有一天他会在早上被我绝望的哀嚎吵醒。”

蘑菇脸上期待的表情凝固了:“就这?”

“对。”杰斯想到了祖父的头顶,完全谢顶,父亲只比祖父小6岁,头发还算茂密。他摸了摸自己那头黑发,期望自己能长得慢一点,这样自己的脑袋就不会像他的艾林亲戚那样光溜溜。

 

楼梯口传来两个女人吵架的声音。杰斯望过去,是简妮姨妈和王后;蘑菇扭头也看到了相同的场景。他决心抛弃这个不能给他带来任何乐趣的小王子,用自以为蹑手蹑脚的滑稽姿势躲在一个种满薰衣草的花坛后面,背对着姨妈和王后偷听。他还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就如同我刚刚所说,阿利森特王后。我没有必要返回谷地。”

“你的职责在东境。”

“对,我一部分的职责在东境。”简妮姨妈穿着标志艾林家族的蓝色裙子,披着一件绣着猎鹰的黑色斗篷,左手叉腰表示。“我们的祖父罗德里克·艾林公爵也是东境守护,这不妨碍他成为杰赫里斯国王的法务大臣。再说了,我信任我那位表亲乔佛里,比起想要我和我亲爱的表妹雷妮拉的性命的阿诺德,他更值得信任。”

王后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酸酸吃醋的表情:“女人不能掌管小议会。”

“我又没有说我会成为首相,那是你父亲的职位。阿利森特王后,我无意拿走你父亲的职位,首相这个职位是国王的安排。”

“他们说谷地的艾林家族个个高傲,瞧不起人。”王后把牙咬的嘎嘎作响。“看样子这是真的,某种意义上,雷妮拉公主和她的艾林亲族真的很像。”

“我们是飞在天上的猎鹰。不需要借助别人的高塔瞭望就能把事情看清楚。”简妮姨妈又补充了一句。“可惜猎鹰也是要防范毒蛇。再强壮的猎鹰也会被藏在巢穴的毒蛇吞噬,就像我那位可怜的艾玛姑姑。”

“那你选择帮助你的瓦列利安配偶?真是讽刺,据说谷地处女更喜欢与女人在一起,而不是男人。而那位海蛇的继承人也更喜欢和同性相处,而不是女人,从某种角度来看你们真是圣母造的一对儿。相信我,你的配偶更喜欢和男性alpha滚床单,到时候艾林谷的继承人被掺杂了其他的家族血统,真是对于胡戈王血统极大的亵渎。不像戴蒙王子,至少那几个黑发的男孩儿还有一点龙血。”

“有的时候,为了保护自身的权益,我们不得不和我们自身的欲望进行对抗。”简妮姨妈讥讽地笑着说。“话说回来,王后殿下。您不应该为您的儿子伊蒙德王子和您的女儿海伦娜公主越来越牢固的感情感到欣喜吗?我相信,当雷妮拉公主登基成为七大国第一位女王的时候,她的同父异母弟弟妹妹会站在她一边,而不是像杰赫里斯和梅葛那样因为继承权相互残杀。”

“101大议会已经决定了,男性的继承权在女性继承权之前。我的丈夫是最大的受益者,我相信他也会同意他的长子成为七大国之王。国王也需要按照祖先的规定来行事。”

“恕我直言,阿利森特王后,您为何想要您的儿子伊耿成为王?”又有一个女声传来,“无冕女王”穿着瓦列利安家族的海绿色和坦格利安家族的黑红色骑行服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的黑发没有像之前那样盘起,稍微有点凌乱。

雷妮丝姑奶奶的心情很不好,杰斯能看的出来。自从她的长女婿,布拉佛斯的年轻海王因为在一次贸易中和盛夏群岛当地土著发生冲突意外去世后,兰娜儿姑姑结束守寡带着大女儿瓦莱莎·瓦列利安再嫁给表亲戴伦·瓦列利安。“海蛇”提防弟弟的野心,他自己也有野心。兰娜儿姑姑在伊耿弟弟出生后2年又生了一个女儿,起名叫戴安娜拉。她曾和母亲说起过让瓦莱莎和卢克结婚,戴安娜拉和伊耿结婚,把“101”大议会上伊蒙·坦格利安和贝尔隆·坦格利安后代的隔阂填补。科利斯勋爵在女婿去世后依旧活跃在东西大陆的贸易航线上—布拉佛斯、潘托斯、白港、黑港、海鸥镇、君临港,这些航线带来金龙,银鹿和铜板,带来国库收入和城市建设的资金。“这些还不够。”母亲经常这么说。“我们在西边没有朋友,兰尼斯特家族与海塔尔家族拥有金矿和富庶的土壤。我们已经慢了很多了。”    

这也是兰尼诺叔叔和他母亲骑着海烟和梅丽斯一遍又一遍烧掉石阶列岛上那些三女儿王国船只的原因,每次他见到兰尼诺叔叔,他身上不止有海风的味道,还有硫磺和烟的气息。按照雷妮丝姑祖母最近说的,她在试着劝说她的母亲,乔丝琳·拜拉席恩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一件在101大议会上她没能帮助完成的事情—以罗加尔·拜拉席恩公爵与阿莱莎·瓦列利安太后之女,伊蒙·坦格利安王子之妻的身份去和黑港协调,让风暴地的领主们派出更多战船一起打击日渐猖獗的海盗。病榻上的拜拉席恩女士马上同意了女儿的请求,拖着病体给黑港写信,请求支援。

“雷妮丝公主,好久不见。”王后向姑奶奶行礼。“您是刚刚从风息堡回来吗?是否需要我为您接风?”

姑祖母没有理会王后那些虚假的礼节,直接表示:“我的继承权,来自我的父亲伊蒙·坦格利安王子,他为了保护七国被一支飞过的箭夺走了性命。祖父没有把我立为继承人,选择了贝尔隆叔叔。母亲没少朝着祖父和父亲发脾气。”

“那您也应该尊重您的祖父,杰赫里斯国王的意愿。”

“是啊,国王的意愿。”雷妮丝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过往。“国王于101年在赫伦堡进行大议会投票。艾林家族投给了艾玛·艾林的丈夫,舅舅把票投给了我。”女beta重新睁开眼睛。“我的祖父杰赫里斯一世选择用公开投票的方式决定由谁来继承他的王位,我的堂弟则是用另一种方法来决定。看样子,他还是要有很多的问题来解决。”

王后的表情蔫了一点,还尽量保持政治性的笑容:“如果兰尼诺·瓦列利安爵士成为七大国之主,那我就不应该和他的王后如此说话了。”她用手掌指向简妮姨妈。“我相信,作为伊蒙·坦格利安的女儿,您的政治智慧一定对于指导您的儿子如何进行统治管用吧。可惜,您的儿媳妇不能给您生育一个孙子。”

“我为何要去指导我的儿子?我自身就是坐在铁王座上的统治者,我第一个孩子兰娜儿是瓦格哈尔的骑手,那是世界上最大的龙,和她第一任骑手一样威名赫赫,不会有人对她的继承权产生怀疑。”雷妮丝公主挡在简妮姨妈和王后之间。“就算伊耿王子登上王座,也只是一个披着坦格利安外皮的海塔尔,别以为你父亲的那些小心思我不知道,阿利森特王后。”

王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女人,表情像吃了一只死耗子那么难看。她最后选择气冲冲走了。两位黑发的女性这才开始交流。

“雷妮丝公主殿下。”简妮·艾林对她名义上的婆婆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帮助。”

“不用这么称呼我,艾林女士。我知道我儿子的喜好,我也知道我的丈夫的野心。”雷妮丝公主摇了摇头。“东境—潮头岛—布拉佛斯的三地贸易给瓦列利安家族带来足够的利益,瓦列利安家族有3条龙,坐拥无数财富,这都不能满足我丈夫的胃口。”

“科利斯勋爵想要的是政治权力?”

“他想要自己的血留在铁王座上。而他的继承人不能做到这一点。我考虑过让我的女儿兰娜儿生下的女儿和雷妮拉公主的一个或两个儿子联姻。”

“罗德里克不行。”简妮姨妈笑道。“我知道乔佛里有几个可爱的女儿,我们谷地也想有龙。那样艾林家族就能在天上飞了。”

“飞翔的公爵总比飞翔的国王好。”祖父的堂姐回应道。“罗纳尔·艾林上天前是国王,从天上飞下来后变成了公爵。他的孩子们也被他嫉妒的弟弟一起随着他飞出了月门。”

“兄弟姐妹间的竞争总是格外激烈。就算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见到雷妮丝公主沉思,简妮姨妈补充道。“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亲爱的婆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向着走廊最深处走,雷妮丝公主在一个拐角处向右转离开了。黑发的公主刚走,简妮姨妈就从楼梯的左拐角处遇到了另一个坦格利安的公主。

“简妮女士,我听说您遇到王后……”

“事情已经解决了。雷妮丝公主帮我解了围。”

“圣母在上。”母亲抹平自己裙子上的褶皱。蘑菇听到雷妮拉的声音,原本无精打采的脸上重新涌现出兴奋的神情,他直接趴在巨大的薰衣草花坛上—那是王后的设计,旨在让红堡有更多的高庭特色,也是母亲妥协保留的装修风格之一。杰斯希望他那身花花绿绿的弄臣装扮能够帮助他躲过母亲和简妮姨妈的视线,母亲和姨妈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朝杰斯走来。

“不得不说红堡的确出乎我的想象。”简妮姨妈搂着母亲的手臂笑道,语气轻松愉快,不同于和王后的剑拔弩张和雷妮丝公主的政治性客套是我笑容。“只是空气不像谷地那么清新。”

“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说谷地的美景有多漂亮。她曾告诉我,我的舅舅姨妈们曾把她抱着从月门往外看,把罗德里克爷爷吓坏了。上次拜访谷地,我的孩子们想要从月门那里骑龙在谷地飞行或许也同样来自我的母亲对于天空的热爱。”

“如果艾玛姑姑能驯服一条龙就能实现她的心愿了。”

“毕竟,她还是个艾林。”母亲话锋一转。“考虑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据说王室的餐桌今天晚上有谷地的烤羊。”简妮姨妈暗示道。“还有桃子柠檬水果挞。”

水果挞。这个词让杰斯原本干涩的嘴巴充满了口水。那是杰斯最喜欢的食物之一,烤焦的酥皮配上黄油,脆爽甘甜的桃子配上酸的恰到好处的柠檬以及大量的糖。遇到重大节日庆祝的时候杰斯才被许可与大人们一起吃点心。母亲与姨妈走的越来越近,他不像弄臣蘑菇那样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可以借着王后的花坛和侏儒的体格隐藏自己,随着身体的发育和训练场的训练,他在这个年纪猛窜高,母亲很容易就注意到他。

“小杰,你怎么在这里?”母亲做了一个手势,让他跟上去。“你不是应该在学士的指导下学习吗?”

“我提前完成功课了。”他撒谎道。“学士允许我提前出来玩。”他从学士的地理课上偷偷跑出来,躲过爸爸手下巡逻的金袍子和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侍从,记住那些山脉,河流及相应的界碑哪里有听弄臣讲笑话有意思?

“那我们快走吧。”母亲伸出手,抓住杰斯的小臂,就像老鹰抓住一只农舍的鸡一样把小杰带走了,小杰只能期望母亲不知道他是翘课跑出来玩。

在和简妮姨妈短暂道别后,母亲问:“你和城堡里其他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妈妈,什么都没说。”

“那就好。”母亲的脸上有一些不悦,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翘课去和弄臣聊天还是什么。“远离那些刺探你生活的人,不要信任这座城堡里的任何人。”

“为什么?”

“你和他们分享的秘密有可能会在某一天变成对你的污蔑。”母亲怒火中烧,杰斯猜测这和他翘课无关。“小心点那些自称为‘朋友’的人,不要和任何人分享你的秘密。”

“妈妈,我只是和蘑菇在说话。”见到母亲挑起眉毛,杰斯补充道。“是那个弄臣蘑菇,爷爷的弄臣,他和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还有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比如说你小时候和蘑菇一起把叙拉克斯带进城堡的厨房,让她点燃了好几个佣人的头发,你们看着佣人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

听到这里,母亲摇了摇头:“弄臣蘑菇喜欢把故事中最无关紧要的部分夸大并添油加醋,来让自己显得很重要。他相信在他的故事中,他扮演着重要的地位,正如他相信王子和公主们会找他倾诉他的秘密一样,那些东西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

“所以……厨房佣人的头发。”

“我当时带着叙拉克斯偷偷溜进去,是为了找柠檬点心和烤乳猪。母亲最后找到我们,我被禁止和叙拉克斯接触1个月。”母亲暗示地挑眉。“还是说,我的大儿子也想让维马克斯和自己隔离1个月?”

好吧。小杰闷闷不乐地想到。母亲两件事情都知道了。

 

现在看来,杰斯在红堡的生活只能用无聊和忙碌来形容,有学士会纠正他这两个词的含义是相反的,一个人在处于忙碌状态的同时不可能无聊。不管安达尔人的语法怎么使用,这就是杰斯目前的感受。忙碌是指自己在训练场-书房-卧室间三点一线的生活轨迹,父亲在训练场不会对他的头胎手下留情,他每天带着杰斯和金袍子们一起训练,双腿绑上沉重的沙袋,肩上扛着沉重的麦垛跑圈,父亲会催促他再快一点;早上完成训练后会被带到他们家庭的阳光房里吃早饭,这时他才能见到自己的其他家人:贝妮拉兴奋地问父亲她什么时候也能去训练场,雷妮娅则是在为一会儿的课程做准备,其他的弟弟还太小,只能被奶妈照顾。母亲会在饭桌上和父亲讨论小议会可能要讨论的议题,简短的早饭过后,一家人再次分道扬镳。他会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一起去上学士和修女们指导的课程,上午是数学、高等瓦雷利亚语与安达尔语法,在短暂的午休后是维斯特洛的历史与地理,修士们会摊开一张地图,把维斯特洛各个主要家族的族徽放在地图上的城堡上让他们辨认。晚饭后杰斯才有一点自己的时间,维马克斯太小了,不能载着他在天上飞翔,他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希望有一天自己有一身黑色且华丽的铠甲。

杰斯想念龙石岛,那里他可以像一条龙那样生活,在君临,他只能像个普通的王子那样期待着窗户外面的世界。安达尔人的语言无法描述他现在的感受,他觉得身上沉甸甸,昏昏欲睡,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继续他的学习与生活。

在红堡的日子就按着杰斯所描述的“无聊且忙碌”的格调继续,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明白母亲与王后存在矛盾,王后希望伊耿舅舅拿走杰斯和他的弟弟妹妹们的一切,父亲说的是对的,他们要拿走的不仅仅是他最喜欢的木头龙,还有他们的生命。

最让杰斯心碎的是父亲和母亲的矛盾。王后和首相试着在影响祖父,在母亲和伊耿舅舅的权力博弈中拿到更多优势,整个君临都能看得出来。父亲和母亲的矛盾则是藏在黑水湾之下,只有最敏锐的人才能发现它们。在私密场合,父亲和母亲不再表现得亲密。在龙石岛父亲和母亲睡在同一间卧室内,在君临城他们分开睡,每个月的特定时间,父亲都会到他其他弟弟妹妹的卧室里休息,其余时间他在自己曾经的房间睡觉。杰斯曾被父亲带进去过一次,父亲会给他细细讲述他在婚前的冒险,语气中有一层潜藏的失望。

杰卡里斯·坦格利安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度过了他第9个,第10个和第11个命名日,他还没有成年,不知道自己该为这个家庭做什么。压抑如同笼罩在君临的乌云一般压在这个家庭头顶,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则是阴阴的阵雨,附在骨头上,如影随形,时刻提醒他的家庭发生了什么。

 

“你今天不用训练了。”这天早上,母亲走到他的卧室里宣布道。“你的祖父邀请了他的家人们今天晚上聚餐。”

“父亲知道吗?”杰斯在自己的小床上揉揉眼睛,试着消化这一消息。天还没亮,他或许能睡一个回笼觉。

“知道。”母亲展露出她美丽的笑容。“我也有好消息要宣布。”

太阳落山之前杰斯表现得格外兴奋,他的心思不在修士们教导的那些枯燥的数字与语法,也没有听修女讲述七国历史。母亲提前结束了他的课程,让他来到王室更衣室,一位来自布拉佛斯的裁缝大师献给父亲母亲和其他弟弟妹妹们一套套华丽且精美的礼服。

“精美的夷地丝绸,配上密尔的蕾丝。我代表布拉佛斯的海王将这些精美的礼服送给龙女王和她的家人们!”裁缝看到杰斯一家人光彩夺目的样子赞叹道。母亲的裙子上绣着猎鹰和金龙在谷地的天空翱翔,上面镶嵌了红色与蓝色的水晶;父亲的礼服上则是喷着火焰的血虫穿过狭海。杰斯自己的衣服上是翠金色的维马克斯穿过天空。夷地的丝绸比里斯的更轻更薄,据科利斯勋爵说夷地的平民也穿着丝绸进行劳作……

“谢谢您,奎特尔大师。”母亲行了一个屈膝礼。“我很高兴您来到君临,有一些来自跳蚤窝的女孩子们想要学习新的剪裁技巧,在您留在维斯特洛的这段时间我希望您能够收她们作为学徒,费用由我来负责支付。”

“不用了公主殿下。”裁缝大师摆了摆手。“海王殿下负责我在维斯特洛的开销。”

“这是额外的支出项目,我愿意每个月支付3金龙的价格作为您教导这些女孩儿的学费。”

听到“每个月3金龙”,奎特尔大师喜笑颜开:“不用那么高价,那就每个月2金龙,在这些女孩儿们学成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教导她们的。”

      

走进原本熟悉的宴会厅,精致的花朵摆在宴会厅的四角,绣着坦格利安家族族徽的丝绸旗帜挂在墙上,可能是因为那些龙喷出来的龙焰会为大厅增亮;侍者们拿着梯子给吊灯点上蜡烛,红堡的乐队正在为乐器调音,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向他的导师请教新曲子的演奏方法;王后与首相已经就坐,他们都穿着绿色的衣服。看见杰斯一进来,王后的脸上露出外交官般的笑容,首相对杰斯致意,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母亲的同父异母姐妹们在他们到来之后也来到了宴会厅。伊耿舅舅穿着和王后一样的绿色礼服,海伦娜姑姑穿着她最好看的绿纱裙,那是海伦娜姑姑自己做的,用一条瓦兰提斯的高档丝绸,那条丝绸是从浅葱绿色渐变到森林绿,海伦娜姑姑将它一分为二,一半被她做成裙子,她在裙底上用金丝秀出蝴蝶和鲜花。如果不是因为杰斯和绿党的关系,他可能会好好夸赞海伦娜姑姑的手艺。那条瓦兰提斯高档丝绸的另一半在伊蒙德舅舅身上,海伦娜姑姑用剩下的部分给伊蒙德舅舅做了精美的衬衫和一条斗篷,让他看上去很威武。见到侄子们的到来,海伦娜姑姑和伊蒙德舅舅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他向伊耿舅舅打招呼的时候伊耿舅舅没有搭理杰斯。

祖父是最后一个到宴会厅的,他的精神比他们第一次见面好上不少,虽然左手只剩下3根手指,他还是在没有他人搀扶下拄着拐杖走进宴会厅,母亲和王后与她们的家人坐在祖父的两边,一边黑色,一边绿色。

“我很高兴我的家人们能够在百忙之中出席宴会。” 祖父站起来,举起杯子。“现在,让我们作为一个家庭,共同分享我们的喜悦吧!”乐队开始演奏一首曲子,一名女歌手开始用高等瓦雷利亚语演唱一首欢快的曲子,杰斯隐约记得这是自由堡垒尚存时的一支庆祝曲,仆人们在桌子上摆上银质刀叉,玻璃杯子和陶瓷餐盘,在酒杯里灌上点缀着薄荷的蜂蜜饮料。

前菜是面包屑炸龙虾与海星,杰斯学着母亲的样子将海星沾着白酱吃,海腥味还是太重,后来母亲又给他的那份加了柠檬,柠檬的酸中和白酱的油腻,让海鲜变得爽口起来;第二道菜是沙拉,是香甜的谷地水果配上谷地特产的奶酪,这是简妮姨妈和兰尼诺叔叔送来的,贝妮拉吵着还要一份,杰斯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她;被黄油和大蒜末以及百里香和胡椒一起熏制,烤的恰到好处的梭鱼搭配上玉米与胡萝卜作为海鲜送上餐桌,一起送来的还有牛肉洋葱汤配上面包,杰斯像母亲之前教导过的,用黑面包蘸着汤,软化了黑面包。柠檬永远都不够。 杰斯闷闷不乐地想着。等到我以后坐上铁王座,我一定要想办法让龙从多恩运送柠檬到君临。

晚宴的大部分时间,杰斯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的餐桌上有更多的柠檬,先是想到说服父亲和自己一起骑着龙征服多恩,然后他想起第一位雷妮丝·坦格利安的命运,克拉克休和维马克斯能对付在自由堡垒尚存时期从300条龙眼皮子底下逃跑的洛伊拿人吗?然后他又想到了和多恩建立和约,比如说一定的贸易额,就像母亲现在正在做的那样。或许他也可以让他们家庭中的成员和马泰尔家族的继承人结婚?卢克和伊耿弟弟都可能会和兰娜儿姑妈的女儿结婚,简妮姨妈也提到了想把罗德里克和艾林家族联姻的打算。那只能从他们家族的下一代考虑了,如果他有孩子的话能不能和统治多恩的马泰尔家族联姻?继承人和继承人联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如果马泰尔家族不行的话,戴恩家族是否也是一个选择?正好戴恩家族与海塔尔家族是世仇……

“听说你有好消息要宣布?姐姐?”海伦娜姑姑在餐桌的另一头问道,打断了杰斯在饭桌上的神游。

“是的。我的国王。”母亲端起酒杯站起来,她的瓦雷利亚钢项链在烛火中散发着彩虹般的光芒。“我的长子杰卡里斯·坦格利安和我的长女贝妮拉·坦格利安要订婚了。”

贝妮拉在一边欢呼着,一边抱紧杰斯的手臂,贝妮拉对于他的痴迷随着年龄与日俱增,可能因为他们都对于训练场和龙分享了同一种热爱。

祖父笑着拍了拍手,他的首相也露出了笑容,他的眼睛却一点透露出喜悦的意思都没有。海伦娜姨妈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伊蒙德舅舅翻了个白眼,还是坏笑着举杯致意。

“所以我亲爱的叔叔和姐姐打算让杰卡里斯娶他同母异父的姐妹来弥补他只有一半龙血的遗憾?”

“伊耿!”

不和谐的声音很小,被优美的曲调盖了过去。乐队正在演奏一支订婚曲,女歌手也在用瓦雷利亚语演唱一首关于“梦行者”丹妮斯和“光荣的盖蒙”间的爱情小曲。父亲也看到了,从宴会开始,他就没有放松下来。父亲的手没有离开暗黑姐妹的剑柄,在宴会上也是如此。母亲轻轻推了他一下。

“如此喜讯,是时候用主菜来庆祝!”祖父举着酒杯宣布道。四个仆人端出一盘巨大的烤猪,被蜂蜜淋得发金,配上洋葱与胡萝卜以及芜菁和豌豆。迷迭香、香茅草和胡椒等香料让烤猪显得更加诱人。父亲切了好几块给他和其他兄弟姐妹们。

“多吃点,杰斯。”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最近的训练辛苦了。”

“下一道菜是什么,爸爸。”卢克问道。

“这是你祖父的宴会。”父亲说,语气中有很明显的责怪的意味。“最好不要问。”

祖父费力地走过母亲,用只剩下3根手指的左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戴蒙。在祖父的宴会上,你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卢克。不用太拘束。”

“这不是拘束的问题,哥哥。”父亲脸上明显有一股不耐烦。“卢克必须要学会节制,特别是在这种场合。我和雷妮拉经常教导他们。”

“你在卢克这个岁数,可是绕着父亲和爷爷要甜浆果。啊,我记得雷妮丝表姐深受其害。”

“能详细说说吗?祖父?”

“可以啊,小贝……”

“我是雷妮娅,祖父。”

“那是我们亲爱的伊蒙伯父和乔丝琳姑祖母的结婚纪念日,考虑到这是他们的长子和他们最小的妹妹的纪念日,祖父和祖母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雷妮丝表姐本来应该是焦点,结果我亲爱的弟弟在宴会上跑来跑去,缠着宾客们要蜂蜜配浆果。以至于整场宴会雷妮丝姐姐都没时间和宾客们把酒言欢。”祖父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拿起金色镶玛瑙酒杯。“101大议会后,雷妮丝姐姐还是认为自那次事件后,她才一次又一次与王位失之交臂的。”

“您可不能在雷妮丝公主与科利斯勋爵在的时候说。‘无冕女王’依旧对这件事情很不开心。”母亲轻轻提醒祖父。

“说到抢夺兄弟姐妹的关注焦点。我记得雷妮拉你在伊耿的生日狩猎派对上和克里斯顿爵士一起杀死了一头野猪回来?整个君临都在谈论这件事,整整3周。”祖父的第二任妻子说道。

“现在她去王林,说不定能单枪匹马地抓3只野猪回来。”父亲和母亲碰了杯。

看到这一切,一边的雷妮娅神情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雷妮娅姐姐?”卢克用小勺子挖着自己的豌豆洋葱时注意到雷妮娅的神情明显有点落寞。

“我觉得我没用。”她说道,一边抓住了她的龙蛋。

“母亲在7岁就成为了自瓦雷利亚陨落后最年轻的驭龙者。可我现在连龙蛋都孵不出来……连罗德里克和伊耿的蛋都孵化出来了……”雷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感觉……”她没能说出来接下来的话,直接趴在宴会桌上小声啜泣。

两位胸口别着精美绿松石胸针的侍者为每一个人换了新的酒杯。

母亲走到雷妮娅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她:“孵不出来龙蛋也没关系,雷妮娅。你父亲的龙蛋没有孵化。”

“我的龙蛋也没有孵化,伊蒙德也没有。”海伦娜姨妈在桌子对面补充道。伊蒙德舅舅在对面无奈地发出一声呻吟。“但我们现在都有龙了。”

“你看,并不是每个人的蛋都会孵化的。你爸爸在成年后才驯服了血虫。我向你保证,雷妮娅,你最后会有一条龙的。”听到母亲的保证,雷妮娅的情绪才稍稍有所恢复。她可爱的脸上还留着哭泣的泪痕,心情却好多了,贝妮拉用毛巾给她擦干眼泪。

“我很高兴我的家人们能够团聚在一起。”祖父慢吞吞地表示。“我很高兴我的家庭中有好消息传来。我的女儿海伦娜与她的兄弟伊蒙德订婚,我的孙子杰卡里斯也要和他的姐妹贝妮拉结婚。我知道在你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对对方的仇恨,但我希望你们为了我,能够放下这些仇恨。”

杰斯不知道伊蒙德舅舅能不能因为和海伦娜姨妈的联姻和驯服了一条龙心中的怨念能稍微少一点。伊耿舅舅还在一边借着酒疯和他的母亲和祖父讲者那些下流笑话。

“让我们为了我们的家族团结干杯吧。”

一大壶甜果汁被端上了餐桌。树莓、柠檬、蜂蜜、迷迭香与百香果的气息借着火炉的温暖散发到整个房间。

“我能来倒酒吗?”雷妮娅怯生生地问道。“我知道我过几天就要开始做小议会的侍童,我也知道我在这场晚宴上哭哭啼啼打搅了大家的兴致……”

“你当然可以,孩子。”祖父笑着对她说。

其他人继续在谈论着关于家庭中发生的趣事,小杰继续享受他的牛肉和洋葱,顺带想着他的孩子或者孙辈能够帮助他和多恩统一这样他们就能有数不完的柠檬享用了。雷妮娅给每个人的酒杯里倒满饮料。母亲感谢雷妮娅为她斟满酒杯,然后,她站起来,宣布道:“我在这里提议,向我的父亲,韦赛里斯一世国王,铁王座之主,七国守护,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守护者干杯。”

父亲首先站起来敬酒。“感谢你,我的兄弟。”

王后站了起来:“祝您健康,我的国王。”

首相也站了起来:“感谢您为您的家族做的一切,我的国王,我的挚友。”

祖父很开心,他想端起杯子站起来,没有拐杖支撑,杯子直接从他的手中脱落,饮料撒了一地。

“我这就给您再倒一杯。”雷妮娅慌乱地说道。

“不用了,可爱的雷妮娅。”祖父拿起母亲的杯子,直接一饮而尽。

饭后的甜点被端上来,是一种特制的果子露,装在如水晶般剔透的玻璃盏里,带有玫瑰的清香。杰斯应该享受这一切的,祖父的咳嗽声不断打扰着他。

“哥哥,你还好吗?”父亲端着酒杯忧虑地望着祖父。祖父坐下后就在不停咳嗽,看上去就是在试着把噎住的食物吐出来。祖父试着摆摆手,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杰斯尖叫起来。

韦赛里斯国王直接撞倒在桌上,将面前的餐盘打翻在地,父亲一个箭步冲上去,稳住祖父的身体,祖父的额头上冒冷汗,脸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色。父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嗅了嗅祖父的酒杯,和母亲交换了惊恐的眼神。

“快去叫杰拉迪斯大学士!国王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