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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3】drop dead

Summary:

Kiss me and I might drop dead.

or,

乔治邀请马克斯一起去逛家具店,结果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想得都要好得多。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嗨,马克斯,我是乔治。我只是在想你现在有没有时间?亚历克斯去了洛杉矶,而我在买家具时想要第二个意见,你愿意来吗?”

马克斯接到这通电话时还在电视上打FIFA,全心的注意力都在准备操作球员进行射球,等乔治的话说完后,他踢呲了,就像他在操场边上走着,却突然被这颗足球击中倒地。

“啊?”这是他第一也是最真挚的反应,因为说实话,他可想不到自己会是谁去挑选家具时需要第二意见的第一选择。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说,亚历克斯去了洛杉矶,”乔治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尾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我本来想让他陪我去看几件家具,但他不在。我知道你可能有事,所以——”

“我没事,”马克斯立刻说。

对手已经从中场一路推进,马克斯看都没看,把手柄扔在沙发上,电视里很快响起进球音效。

乔治似乎听见了。“你确定吗?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什么重要的比赛?”

“没有,”马克斯站起来,在客厅里找车钥匙,“什么都没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地址发我,我五分钟后就到那里。”

乔治报出地址,诚然摩纳哥没有那个外观是大号蓝色集装箱,靠着让顾客迷路和瑞典肉丸维持商业模式的大型家居卖场,他一点也不惊讶在地图上看到那是一间家居精品店。马克斯知道那家店。他路过几次,橱窗里永远摆着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一张看起来不能坐的椅子,一盏像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偷出来的灯,还有一个标价足够买下他半个模拟赛车设备的据说来自明朝的陶瓷花瓶。

如果那个花瓶放在他家里,不出半天大概就会被他的三只猫咪在跑酷过程中撞倒在地,放出被禁锢在其中的亡灵。

推开那扇玻璃门时,乔治就站在离门口处不远的胡桃木餐桌旁,店里的灯光很低,墙面和地板都是深棕色,空气里有木蜡油和某种过于昂贵的香薰味。乔治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手里拿着一叠清单,正微微皱着眉看桌角的弧度,手指轻轻抚摸着桌边,桌面上放着乔治自己的水杯。

马克斯在门口停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玩笑忽然卡住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荒唐的画面:清晨的乔治坐在这张餐桌旁,头发还有点乱,面前放着咖啡,正在抱怨马克斯把杯子放在了没有杯垫的地方,然后开始为他科普杯垫的必要性。

他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更重要的是他还被自己有多期待这种画面被吓了一跳。

“你来了,”乔治抬头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

“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我答应过你的,”马克斯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他把要花的时间再说久一点,好好选一下衣服,而不是现在又穿着简单短袖和牛仔裤的样子,“你有想好要买什么吗?”

乔治点头,给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清单。沙发,餐桌,配套椅子,书柜,落地灯,床头柜,床垫。他在看到最后两项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乔治,然后又强迫自己别让想法往任何与卧室有关的事情上去。

乔治最近在留长自己的头发,小时候他还留了个妹妹头,看上去像个小姑娘,而现在他的卷发长出来,看上去蓬松柔软,让这位Omega更加迷人,马克斯只想抱住他又揉上一把。“我以为你只用自己习惯的床品?”

“枕头和被子,但是我也得选新的床垫,我以前那张支撑力太弱,现在睡得我背痛,”乔治歪头开了个玩笑,“我也不年轻啦,马克斯。可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用什么姿势睡了。”

“那其他东西?”

“我搬过去之后一直没认真收拾,”乔治说,“现在只是个临时住所。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还有所有剩下没拆的箱子。”

“其实我以为亚历克斯不在你会去找兰多?”

“哦,他直接给我推荐了一个工作室,全屋定制。但我更想自己好好选一下东西,这样后悔时我就只用怪我自己,现在还有你了,马克斯。”乔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咬住吸管,冲他挑眉。

每次乔治这样看他时,马克斯实际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反应,也许在围场上时他还可以和对方侃侃而谈赛道与车,但现在是赛道下,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和体温都在不断上升。

这时店员走了过来,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裙的女士,笑容专业:“拉塞尔先生,您朋友到了?”

乔治刚要开口,店员已经看向马克斯,这位著名的Alpha运动员,笑容更温和了一些,在这里见到一些运动员们的地下恋情并不意外:“还是您的伴侣?”

空气安静了一瞬,其实这是一个很容易纠正的误会。乔治只需要说,不,他不是。马克斯也可以说,我们只是朋友。甚至他们可以一起笑出来,把这句话变成一个轻飘飘的插曲,然后继续挑选沙发,也许之后聊天时还可以把这当作一件趣事说出去。

“嘿,你们敢相信吗?他们竟然把我们两个当作伴侣!”

但他们谁也没有立刻说话。乔治低头看着手里的清单,指尖在纸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马克斯看向旁边那张胡桃木餐桌,像桌面纹理忽然变得值得研究。沉默只持续了两秒,却足够让店员做出判断。

她微笑着说:“那我可以根据两位共同的使用习惯来推荐。”

马克斯看见乔治的耳朵尖红了,而这让一切都更无法开口反驳。

“当然,”乔治最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麻烦你。”

不过他们选了比清单上要多得多的东西,马克斯其实没怎么管过太多家具的事情,以前是妈妈有在帮忙,而后来也有更多的人毛遂自荐,也有来自朋友们的推荐,像这样来挑选也是不常有。所以在听到每张沙发都有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的故事时,他还是忍不住挠头。

店员尽职尽责地介绍着来自意大利的工人们是如何认真完成了手工缝线,皮革又是来自欧洲哪个国家,他后面没有在听了,但乔治依旧听得认真,他们在一张秋葵色的布艺沙发前停下。

“我有点喜欢这个颜色,”他扭头对马克斯说。

“很——清新的颜色,像是农村里的颜色。”

“那不就是目标吗?”乔治干脆坐下,沙发足够宽,马克斯想如果挤一挤,每个人都把腿合拢,说不定围场司机都可以在上面排排坐。乔治现在需要仰视他,灯光落在他米色的针织衫上,让他的蓝色眼睛更加突出。

马克斯在思考自己是否也需要坐下。

“先生也可以坐下来试试。沙发毕竟是两个人一起用的,舒适度最好都确认一下,”店员小姐好心提醒,“这一款产品事实上受到了我们许多情侣顾客的喜爱,非常合适约会夜抱在一起看电视。”

马克斯没有任何犹豫地坐下,只不过他和乔治之间还有一点点尴尬的间隙,沙发比他想象中舒服。或者说,过于舒服,坐下去的时候,他也没有直接陷进去。乔治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弯着,马克斯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见他手腕内侧很浅的血管。

所以他盯着前方一盏造型奇怪的落地灯,努力思考它为什么要卖那么贵。

乔治忽然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沙发。”

“哦,”马克斯咳了一声,“还行。”

“只是还行?”

“不,我是说,这坐着的感觉很好,但最终还是要看你怎么想。”

店员大概把这当成了某种“快乐老婆,幸福一生”的情况,她翻开样布册给乔治看:“如果二位平时喜欢在客厅品酒,深色当然会更加耐用,尤其是红酒。但白色才是我们最受欢迎的款式。”

“你觉得呢?”乔治把样布册拿过来,放在他和马克斯之间。后者则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乔治不是让他选一张沙发的颜色,而是在让他参与某种更私密的事情。不是多么惊天动地,只是生活里很小的一格:客厅里应该是什么颜色,下午茶的木桌该放在哪里,以及窗帘拉开时光又该落在哪个扶手上。

“白色吧,白色衬得你好看,”马克斯不假思索地说,“如果选你的蓝色那也许会有些太臭屁了。”

乔治被他逗得笑,将册子还给店员:“那拜托你帮我们记下就是白色了。我还有什么没有选好吗?”

“床垫。你有什么偏好吗?”走到床垫区的路上店员问着,乔治也告诉了对方自己的需求。

然后那位小姐又回头看马克斯:“那么这位先生呢?”

“呃,我……不,我没什么偏好。”

他们站在某张超大床垫面前,保守估计如果两个人睡在床的两边中间都还可以再睡下两个人。“家庭友好,”店员如是说道,“我之前有一对顾客他们中间睡下了自己的双胞胎,还有他们的两条金毛,”

“床垫可是非常重要的,我就让你们先自己试一试我们这些样品,有个大概的想法,”说完后店员就先微笑离开,留二人站在原地。

“好吧,那么,”在一阵漫长又尴尬的沉默后,马克斯指了指面前这张床垫,“想要躺上去试试吗?”

乔治摸摸后颈,平躺在床垫上,双手十指相握放在小腹上。“还算舒服,”他评价,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却反而好像更尴尬了些。是因为刚才没有澄清的误解?他们也不知道。

他又在几张不同的床垫上躺了几次,却没感觉出它们之间有多大区别。一直到乔治试的第五张床垫,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跟我一起试试。”

“我不知道,乔治。这合适吗?”

“嘿,有些事情得两个人一起做过才知道合不合适,不是吗?”乔治的语气有些暧昧,“你可是我认识的Alpha里最难伺候的那几个,如果你觉得好,那就足够好了。”

“我?不可能,”马克斯半信半疑地坐在床边,去他的,这床垫真的有够舒服,他都想要来一张了,“我不可能是最难伺候的。”

“之一,马克斯,”乔治强调。

他们躺在这床垫上,翻了个身,然后都觉得自己没有好好想清楚这回事就先做了。如果只是看着,这张床垫似乎大得多,可现在他们躺在一起,面对面看着彼此,几乎滚在彼此面前,乔治忍不住想,难道没有比加州特大床还要再大些的尺寸吗?

“嗨,”他忍不住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那张散漫的笑意爬上他的脸颊。

马克斯想给自己两巴掌,最好他们没有被任何狗仔拍到,因为他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很呆。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会讨厌自己竟然根本不反抗对方的任何请求,又或者是他有多么的喜欢乔治。真的,他愿意和乔治躺在任何表面上,太平洋上的无人岛或者是威基基海滩,愿意做他要求的任何事,只因为那是他开口要求的。

此刻他那样看着马克斯,蓝色的眼眸像是直直看进他的灵魂里,眼睛里的金色碎光,嘴角笑起来时小小的酒窝,他在马克斯眼里漂亮得不像话。而乔治只需要稍稍往前挪半英寸,就能把嘴唇贴上他的,告诉他,他的床垫根本不需要邀请任何别的客人——最好余生都不需要。

有许多人告诉过马克斯,他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他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把不存在的碎发拨到耳后。比如现在,他像是个留着长发的人撩撩头发。那似乎让乔治想起些什么,他的目光不再看着马克斯的眼睛,而是下移到了他的嘴上。

他好像撅了下嘴巴,马克斯头脑发昏,大脑一片空白,即将要闭上眼时——

“有找到合心意的吗?”店员小姐礼貌地询问。

两个人立马弹跳开来,乔治差点掉下去。“哦,是的,当然。我们觉得这张就很好,”他尽量想要让自己听上去足够平静,但他过快的语速却暴露过头。

“那好极了,那么我只需要再确定一些细节和日期就够了,”这样说着,乔治跟着店员离开,而马克斯站在原地,安慰着自己的心脏。

老天,他真想要那个吻。

 

半个月后他又接到了乔治的电话,对话和场景都生出既视感,因为他又在打FIFA,而他也同样踢呲了。

“什么?”至少他这次说出来不同的回答。

“我是说——”乔治耐心地重复,他那头有纸袋被拨弄的声音,“要不要今晚来我家?我来做晚饭,朋友聚会之类的,顺便你可以来看看我们购物的成果。除非你已经有约了。”

“什么!不,我可没有。呃……我要几点到你那里?”他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算着自己有多少时间可以收拾一下。

“七点半怎么样?”

六点半时马克斯在衣柜前严肃挑选着服装,他想自己必须要把握好度,他一定要英俊帅气阳光少年又温柔体贴细心可爱,但这些都该保持在朋友范围内,不透露自己的暗恋者身份。又是朋友聚会,了解到大家平时的穿衣打扮他也不能穿得太鹤立鸡群。

最后他选了一件浅灰蓝的衬衫,一条浅色亚麻裤子配搭编织腰带,接着他在花店纠结许久,终于选了一束配色像彩虹的花束。所以当乔治一打开门,他先没看见马克斯,而是看见一束巨大的彩虹迸发在自己脸上。

他惊呆了,第一反应则是这花该放在哪里,他好像还没买花瓶,家里的玻璃杯似乎也不够一口气把这束花都放进去。花束向下倾斜,露出马克斯的脸:“是我来早了吗?我以为你说是朋友聚会?”

“朋友聚会之类的,”乔治强调,他想着难道是自己说得不清楚让马克斯误解了?可这束花也不像啊。“只有你和我。”

马克斯同手同脚走了进来。真是糟糕,他打扮得太正式,而乔治甚至只穿了一件居家短袖和一条短裤!

他看着乔治抱住花,那束过于鲜艳的色彩竟是一点也没压住乔治的漂亮,他看着对方埋进花束里深吸一口,空气里的青苹果香气变得更浓。在自己家里乔治便没了要记住戴上信息素屏蔽贴,Omega的气味充斥着马克斯的整个鼻腔,他有点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这样彻底暴露在乔治的信息素里是什么时候了。

晚餐乔治做的是托斯卡纳三文鱼,配上小番茄和菠菜,马克斯没有对味道做出评价,但他说足够健康。“Lekker,”他同样补充道,“意思是——”

“舒服,荷兰语,我知道,”乔治满意地低头笑了笑,耳朵尖在暖黄色的餐厅灯下显得有些红。他们坐在那张后来一起选下来的胡桃木餐桌旁,桌角弧度确实很好,马克斯忍不住摸了两次,第一次是因为他想起乔治在店里低头抚摸桌边的样子,第二次纯粹是他想模仿对方看看是否也能发现乔治看上这张桌子的点。

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他们一起挑选的东西在提醒他,马克斯在这里也有一部分:昂贵的手工白色沙发在客厅里。落地灯在角落,书柜还没有完全摆满,只有一层放着几本书,一个赛车模型,乔治的奖杯,剩下的空位看上去像是等着未来的某些东西被慢慢填进去。窗帘也是他们那天顺手挑的,乔治当时说这个颜色比较安静,马克斯说窗帘安不安静不重要,只要早上能挡住阳光就行。

结果乔治最后还是选了那一款。

马克斯看着周围,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乔治家。这里陌生得很新,却又到处都有他留下的一点影子,他没有真的搬进来,没有钥匙,没有牙刷,没有自己固定的位置,但他的意见被留下了,像一些很隐蔽的标记。

“你在想什么?”乔治问。

“感觉就像我搬进来了一样……兰多和亚历克斯他们来过吗?”

“当然,他们一眼就认出来那盏落地灯是你的品味。”

他们一起看向那有着经典荷兰风车造型的落地灯。

马克斯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可乔治笑起来时,青苹果味的信息素似乎都变甜了些。马克斯知道自己也许不该注意得这么明显,但他无法不注意。那气味不像围场里短暂擦肩而过时那么淡,也不像被抑制剂压过后的那一点余味,它在这个空间里是完整的,放松的,乔治不再掩饰什么。

Alpha的嗅觉发达,这是他们的生理特点。所以他可以清楚闻到乔治刚刚洗过手后残留的柠檬皂味,也可以闻到锅里奶油和番茄的温热气息,但最清楚的还是乔治。这让马克斯觉得自己像是史高治坐在金币池面前,却不允许去金币池里游泳。

晚餐结束后,乔治坚持不让他洗碗。“你是客人。”

“朋友聚会之类的客人?”马克斯问。

乔治把盘子放进水槽,对着他说:“你还在纠结这个?”

“我只是还没弄明白这个分类。”

“什么分类?”

“朋友聚会,但只有我和你。”

乔治回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一点笑,神情却比刚才更慢了一些。“你不喜欢?”

“不,”他说,“我很喜欢。”

这句话说出口后,厨房里安静了。洗碗机还没有启动,水龙头被关上,窗外摩纳哥夜晚的声音很轻,远处车辆驶过的动静像隔着一层玻璃。乔治看着他,手指还搭在水槽边缘,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把那句话放回去了。

最后他只是擦干手,转身往客厅走。

“那你应该试试你的沙发。”

马克斯跟上去:“我的?”

“那我们的。”

白色沙发在落地灯旁边,看起来比店里更柔软,乔治坐上去时整个人被那种干净的颜色衬得更亮,他穿着一件泰勒斯威夫特的巡演短袖,领口被洗松,还有些发白,卷发也不像仔细整理过,它们顺从乖巧,让乔治意外比起平常竟要锐利些。

马克斯坐到他旁边,刻意留了一点距离。那距离礼貌得几乎可笑,那天在家具店时他们也这样坐过,还被店员催着要坐得再靠近些,看看是否适合他们粘在一起。

乔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点进一个电影页面。屏幕停在一部老片的封面上,他却没有按播放。马克斯也没有催他。他们坐在那张沙发上,面前是没看的电影,旁边是没说出口的话,空气里是晚餐后的香气,还有乔治越来越明显的信息素。

过了一会儿,乔治问:“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反驳?”

马克斯偏头看他:“哪天?”

乔治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说哪天。”

“店员问我是不是你的伴侣?”

乔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视屏幕。爱情喜剧电影封面上的男女主角正以一种过分戏剧化的姿势互相凝视,仿佛连屏幕都在帮忙制造尴尬。

马克斯认真地看着乔治:“因为你也没有反驳,而我不想那么做。”

乔治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良久他笑起来:“老天,我们可真是两个傻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沙发柔软,坐垫有一点自然的下陷,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比刚坐下时更靠近。马克斯可以看见乔治唇角沾着一点酒意后的湿润,也能看见他眼神中熠熠闪烁的欢喜,他不自觉又把不存在的头发撩到耳后。

“如果我半个月前就吻了你,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乔治靠过来,他的手放在马克斯的膝头,他的脸颊近在咫尺,只需要马克斯稍稍靠近就能吻上,“我打赌那样我们就不需要在这半个月里在这个话题上一直兜圈子却不肯问了。”

马克斯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下,乔治的呼吸从他的颧骨擦过,又停在耳侧,像是终于找到了马克斯那缕根本不存在的碎发。

“你刚才又做那个动作了,”乔治说。

“什么?”

“拨头发,”他声音里带着笑,却很轻,“你每次紧张都这样。”

“我没有头发可以拨。”

“这才明显,每次都是,”乔治说,“你今晚带花来,是因为你以为这是约会吗?”

马克斯沉默了一下:“我希望它是。但如果早知道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给你全部带来的是玫瑰。”

乔治吻住了他。

他们的吻落下时很轻,轻到几乎像一个试探,马克斯没有立刻动,只是专心感受到乔治的呼吸贴近,嘴唇柔软,带着一点酒和晚餐的余味,然后乔治稍微退开一点,像是在给他反悔的机会。

马克斯没有反悔,他追上去,重新吻住他。

这一次乔治的手滑到他的肩上,指尖攥住衬衫布料,马克斯则终于敢把手放到他腰侧。隔着柔软的棉料,他感觉到乔治很轻地吸了口气,随后整个人向他靠过来,几乎要将马克斯扑倒。

沙发确实很舒服,也确实很适合约会夜抱在一起看电视,店员小姐没有说错。只是电视还停在电影封面,没人真的去按播放,而他们也没有真的单纯抱在一起,马克斯被乔治推得稍稍向后靠进沙发里,乔治的膝盖碰到他的腿,两个人都因为这个小小的接触顿了一下。

“我们会把你的白沙发弄脏,”马克斯低声说。

乔治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点乱,却还笑得出来:“如果这是你现在最担心的问题,马克斯,我可真的要为我未来的性生活画上一个问号了。”

“我只是不想被你事后抱怨,公主,”马克斯掐了一把乔治的屁股。

“得了吧,我们都知道你银行卡里购买几千件这套沙发了,还是说你更想听我之后抱怨其他东西?”乔治看着他,眼睛亮得不像话,那句玩笑带着挑衅,那是他的Omega的自信。马克斯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乔治没有躲,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青苹果的气味变得浓起来,甜得让人发晕,像有人把整个春天都塞进了这个客厅。

他看着乔治,忽然想起那天在床垫上被迫停下来的半英寸,现在那一点距离终于消失了。马克斯收紧手臂,把乔治拉近,乔治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动作还有些生疏,却因为那点生疏显得更加要命。他们又吻到一起,这次谁都没有再装作只是试探。乔治的手指插进马克斯的头发里,轻轻往后一带,马克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笑。

“所以,”他贴着乔治的唇问,“这还是朋友聚会之类吗?”

乔治低头看他,脸颊红得厉害,眼神却没有避开:“你再继续说下去,那么在你之后的每场朋友聚会我都要这么和别人做。”

 

他们坐在沙发的角落上,准确来说是马克斯坐在那里,而乔治坐在他的左腿上。乔治乖巧地靠在马克斯身上,右手揽住对方的肩膀,两条长腿摆成M形,踩在沙发上保持平衡,他低下头和马克斯接吻。

他的短裤已经和内裤一起都被脱下,马克斯的手指从小腹一路下滑,食指试探性地伸入小穴,然后他被其中已然的火热和湿润感到惊讶。第二根手指并没有受到太多阻碍也顺利进入,拇指的指腹顺着被打开的缝隙摩擦上阴蒂,已经勃起的小核被固定玩弄着,一切的快感都让乔治揽住马克斯的手更加用力。

而乔治现在无法说话,他咬住自己的短袖才好让胸部都裸露在外,马克斯一边折磨着他的阴蒂一边吸吮着敏感的乳头,上下一起迸发的快感让他无法逃脱,无法及时咽下的口水打湿了一团,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而更重要的是这是马克斯的命令,在最原始的时候,他们第二性别的本能总是占据上风。

修长的手指缓缓滑入紧致的内壁,内壁本能地吸住入侵者,紧紧包裹住他的手指,那触感让马克斯发出叹息:“Schat,你平时玩自己的时候也这么湿吗?还是说也曾有其他人让你这样湿过?”

乔治摇头,他是有过几个伴侣,但马克斯不需要知道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低低的呜咽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快感像电流一样穿过全身,马克斯的手指开始缓慢却有力地抽插,每一次进出都精准地摩擦着内壁敏感的褶皱,他的另一只手则更加放肆地玩弄乔治的乳房,隔把乳尖揉得又红又肿,敏感得每一次触碰都让乔治想自己明天是否还能好好穿衣服。

马克斯将他咬住的那块衣服扯掉,他想要听乔治的呻吟,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叫得很好听。“嗯……啊,马克西,慢一点……”乔治甚至低头去蹭马克斯的脖子,柔软的头发只让人激起更高的欲望,他感到自己的小腹开始收紧,一阵一阵抽动着。

“Mijn lief……”马克斯吻着他的脖子,可动作一点也没有慢下来,他的手指在下面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弯曲着精准地勾弄着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拇指按压着肿胀的阴蒂,乔治被玩得头脑发晕,身体也诚实地颤抖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呻吟声,也有好几次大腿无法再保持下去,几乎要滑下马克斯的大腿,但都被对方捞了回来。

“对!对!就是那里……哦,马克斯,我要……天啊……我要去了……”快感终于达到顶点,乔治全身猛地绷紧,内壁剧烈地吸紧马克斯的手指,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喷在了乔治新买的沙发上,但更多的是在马克斯的裤子上。马克斯的犬齿在乔治后颈上蠢蠢欲动,他没有立刻抽出手指,而是继续缓慢而温柔地抽动着,延长着这场属于乔治的游行盛宴。

而除了透明的潮吹液体外,乔治的穴里还缓缓流出了一股白液,哪怕是经验丰富的马克斯也少见这样的情况。他再次吻住乔治,玩弄乳头的手也放柔力道:“既然现在试过了沙发,你想要去试试我们一起挑的那张床垫吗,公主?”

他温柔地将乔治放倒在床上,虽然他其他动作与温柔根本不沾边。他一边捏紧乔治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下颚和他吻在一起,在戴好避孕套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全部送进了乔治体内。乔治几乎被他折过来,腿差点就在他耳朵后,肉棒一寸寸没入,他的小穴被撑得满满当当,内壁痉挛着包裹住比刚才还要大得多的入侵者。

马克斯掐住乔治的腰就开始抽插,粗硬的性器随着马克斯的意愿每一次都退到入口只留头部,然后接着又整根没入,性器硕大的头部破开紧致的穴道,直直撞上尽头的小口,每次撞上尽头的子宫口都会让乔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小股小股的淫液流在阴茎上,殷红饱满的唇也会发出不成调的喘息或是短暂尖锐的惊呼。

每当龟头顶着那小口时,马克斯便会伸出双指揉搓玩弄顶在空中微微颤颤的阴蒂,或者动用腰力让龟头轻轻摩擦那肉嘟嘟的小口——一些他过去学到的小技巧——果不其然地感受到穴道更为热情的亲吻,吸得他头皮发麻。乔治挣扎着想要缩,但他哪里还有可以后退的地方,反而是被马克斯抓住手放在小腹上,感受随着马克斯每一次抽插都会出现的小鼓包。

“好姑娘,小乔,看看你,可以一口气把我吞到这里。”

而乔治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

“你是那么的紧,那么的湿……太完美了,简直是为我而生,”每一次的顶撞都随着腰上和大腿上的力度,乔治想自己明天一定会有淤青留下,同样,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碾磨着敏感点。

熟悉的高潮感又来到,但这一次双方都有感觉,乔治没有犹豫,他侧过头,露出自己脆弱的后颈。他想要马克斯的咬痕,从现在起,就像稍后他也会咬上马克斯一样,这代表他们即将成为伴侣,标记也会是双向的。

马克斯也果然没让他失望,射精时一口气咬住乔治后颈上的腺体,一瞬间房间里甜蜜的青苹果味便混进了Alpha霸道的机油味。苹果机油?听上去像是甲壳虫会喜欢的款式。

 

乔治趴在马克斯身上喘着气,对方正抓住他的手吻着指尖,接着是掌心。然后马克斯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有这样的预感。”

“那就是所谓的Alpha第六感?”乔治仰起头看他。

“不,只是我的天赋,因为这只对你有效,”马克斯说,他突然傻笑起来,“想要猜猜我是多久有的这样的预感吗?”

“三年前?”乔治猜是他才进F1那会儿。

可谁知马克斯摇头:“是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

“那可是十年前的事情,马克斯!”乔治惊得直接坐起,他不敢相信他们两个笨蛋竟然等了这么久才意识到同一件事!

“所以当你告诉我这感情是互相的时,我幸福得晕过去了——呃,不,我想我大概真的去了几秒钟的天堂。”

“那现在呢?”乔治笑嘻嘻撅起嘴亲了他一口。

马克斯沉吟:“大约是已经有了抗体,乔治。你得多亲亲我,像以后你要是想让我上天堂,那就得至少每天亲我十次,如果是像刚才那样啄一下那至少得是五十次了。”

“别讨价还价,马克斯。”

Notes:

无人在意但我冷傲退任何tt63。
下一篇更新打算更篇连载但不知道哪篇……可能还是鬼哭au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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