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塔矢亮在进藤光家做猫已经两个多月了，就很懵圈。
刚开始那几天，他甚至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虽然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定时出现在进藤光的家里，盯着这位劲敌出神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毕竟，他只是一只猫呀。
梦的主角如果是那个心心念念的家伙，那也不奇怪了。这样荒唐的状况持续了大约两三天，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这好像并不是什么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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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离谱的事件，得从9月下半旬说起。
印象中那天正好是进藤光生日，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凉风吹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周围的一切巨大无比，好多建筑和物什一眼都看不到顶。除开写字楼、电缆架这些本来就比较高大的东西，就连墙角的盆栽和路边的垃圾桶都比他高出一大截，压迫感十足，简直误入了大人国。
塔矢亮眨了眨眼，比以往清晰的视野却有些模糊暗沉。眼前的街景仿佛被套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像是那种老式黑白电视机的画面，细密的噪点在眼前明明灭灭地闪烁，很不真切。他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
“喵~”
思考停滞了几秒，这……是他发出来的？
他缓缓低头，看见一对毛茸茸、黑白相间的爪子。尽管心里头已经有了些预设，塔矢亮还是试图挣扎一下。迟疑片刻，他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旁边一扇落地玻璃窗面前。
……好了，他现在是一只奶牛猫了。
真是糟糕的梦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密集又紧促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他好奇地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长着猫耳朵的企鹅？！
这又是什么物种？！
塔矢亮心下一惊，没等他作出反应，那只看上去已经和常识没有什么关联的企鹅，快速朝他冲来，手上还拿着一把锃光瓦亮的手术刀，桀桀桀地嚷嚷着要嘎他的蛋？！
这句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还未想清企鹅怎么会说人话，塔矢亮头皮一炸，身体先于思考，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出于对危机本能的警觉，他拼尽全力东躲西藏。要不说紧急时刻能激发潜力呢，塔矢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适应了这具猫猫的身体，甚至还有空胡思乱想。还好自己现在是猫，这要是原来那具身体，估计跑不了几步就累得喘不过气了。不对，人类腿长，步子迈得比较大。也不对，唔……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只企鹅已追到身后。情急之下，他来不及细想，才瞥见前面一家窗户大开，便一个借力跳上房顶，“咻”地一下钻了进去。
刚在窗口稳住身形，抬眼就看到那个一生的劲敌穿着运动服，大咧咧地躺在床上酣然暴睡。
塔矢亮无声地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良久，弓下腰一个纵身跃进，轻巧地掠过进藤光的床沿，悄无声息地落在床头。然后，抬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啪”地一声轻响，塔矢亮屏住呼吸。
半分钟后，进藤光依然睡得香甜，没受到一丝影响。
他撇了撇嘴……唉，怎么连梦里都在跟他较劲。
糟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没见到那只企鹅的踪影。塔矢亮轻舒一口气，在房内安顿下来，好奇地四处溜达。
先是跳到进藤的书桌上，摆放的都是些寻常的物件，之前也见过。随后目标又转向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漫画、图书，嗯，符合进藤的性格爱好。
看到某处，他眼神一定，欸……有本没见过的棋谱。塔矢亮伸长身体拿爪子去扒拉，但因为书塞得太紧，他以猫的小身板折腾半天，棋谱纹丝不动，于是怒而发爪蓄力——
“哗啦——！”
整排架子上的东西应声而落，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这出动静，让猫的听觉和感官搅在一起打架。于是身体强制发动被动技能，“nya”地一声弹射起飞。
当然，可喜可贺，他那个劲敌，终于醒了。
“大半夜的，什么情况啊……”进藤光揉着眼拧开灯。
他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惊讶地在满地狼藉的的书堆边上，发现一只进入棘背龙龙模式的奶牛猫。
“噗，怎么还是个小黑脸！”进藤光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塔矢亮听到嘲讽，立刻瞪了过来。
呜哇！这个凶狠的眼神……进藤光无端联想到自己那个规整得不得了的劲敌。明天一定要告诉塔矢，昨天晚上家里来了一只漂亮的小黑脸奶牛猫，哦好像花色有点点不对称，但是眼神长得跟他超——极——像。
脑补了一下塔矢亮听完后的表情，进藤光没忍住又自顾自笑了半天，一旁的奶牛猫更是不满，尾巴在地板上甩得砰砰响。
进藤光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猫猫的身上，这位不速之客长得跟店铺放置的招财猫一样标准又讨喜，一身黑白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谁家精心喂养的。
它炸了一会儿毛，放松下来，优雅地抖了抖身子、甩了甩耳朵，在原地缓缓蹲坐。尾巴的弧度绕着身体和前爪圈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尖尖的那点白色不疾不徐地上下晃动。
“这个点，要怎么办才好呢……”进藤光小声嘀咕。
那边的奶牛猫已经自顾自地舔起爪子，淡定地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这幅做派，更像他那位生涯的劲敌了。
进藤pro端详了半天，觉得这只奶牛猫既视感太强烈了！
“我该不会是睡傻了吧……”进藤揉了揉眼下，很遗憾，猫还在那儿。漂亮的绿色眼睛清澈透亮，清晰地映出进藤光有些困倦的模样。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咪呀，你的主人呢？”进藤光夹起嗓子问，试探着伸手想去够那身看上去质感很好的皮草。
奶牛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时间没坐稳，整个身体倾斜了一下。这导致他的猫耳尖没躲过摸头的动作，但很快便调整过来，身体在进藤伸手的位置完美地凹了下去，又巧妙地在人脚下绕了小半圈跳到书桌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哇，你还挺有个性！”
进藤光看他不给摸也不强求，转身下楼翻出了点猫粮和罐头，拿了个小碗摆在角落。
“诺，你来得不是时候，只能这样啦！”
说完也不管猫听没听懂，手脚利落地收拾完爬回被窝。很晚了，明天还有手合呢！这位夜间来客就随他去吧，说不定就是心血来潮路过，蹭顿夜宵，明天起来就走了呢。
而这边，对着摆好的猫粮和罐头，塔矢亮陷入沉思……
要吃吗？
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没能下嘴。
于是他扭头望向床上那位已然躺平的劲敌。
要不……扒拉他几下？
算了。
他又张嘴尝试了几次，怎么都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气无力地“喵”出了几声。塔矢亮挫败地在原地自我调理，就听他的劲敌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传来：“乖啦，明天给你买猫条……”拢了拢被子似乎又翻身睡过去了。
今晚……不会一直要做猫吧？
塔矢亮也不是真的饿，于是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板，时重时轻，视线始终锁住床头的方向。可惜进藤光睡眠质量极好，一点没受影响。折腾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塔矢奶牛只能无奈放弃。
进藤这家伙……也太好睡了点。
塔矢亮抬了抬头，见看不到劲敌的正脸，悄悄往前挪了几步。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位置不够好，又小心地靠近几分。
他就这么走走停停、磨磨蹭蹭……
最后，塔矢奶牛蹲在枕边，梦里人绵长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的毛发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和味道。吹得他眼睛眯了眯，歪着头又往前凑了一点。
这样看起来，还挺乖的……
塔矢压着一点被子，近乎窝进人怀里。隔着纺织物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奶牛猫撑不住打了个哈欠，团吧团吧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猫还在。
进藤光赶时间，只顺手把碗往它跟前推了一推。这回奶牛猫倒是没客气，整张脸埋进碗里，像推土机一样吃得西里呼噜，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拱一拱。进藤光余光瞟到手痒难耐，还是没忍住抓了一把猫头。奶牛猫头也没抬，不清不楚地“哇哇”叫了两声表达被打搅的不满。
他刚到棋院就看到到塔矢亮迎面走来，有端联想起家里那只突然闯入的小祖宗，上扬的嘴角一直压不下去，强行忍住的动作反而更像是抽搐。总不能跑过去跟塔矢说，哇我家昨晚进了一只眼神很像你的奶牛猫吧。
完全忘记了原本还打算用这事调侃塔矢亮来着。
而塔矢亮这边，瞥见进藤光变来变去的表情，只是皱了皱眉，恹恹地打了个招呼。
他有点累，拜昨晚的离奇的经历所赐，他后半夜才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果然是梦啊。但触感和记忆又很真实，实在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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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塔矢亮给自己准备好晚饭，正端坐在餐桌前，然后眼前一黑——
再清醒时，已经蹲坐在那个昨晚才打过照面的小碗的面前。
不是吧……
这么想着他转头就看见他的劲敌蹲在旁边，“嘬嘬嘬”地诱哄着，试图用猫条引起他的注意。
塔矢亮不由想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怎么能在家里秒睡，还能连着昨天的剧情做这么离谱的梦。
不过……既然是梦，那稍微放肆一点也无妨吧。他无视了那堆上供的精品猫粮和进藤光殷勤挤猫条的手，慢悠悠地走到进藤光身边。猫的本能让他想蹭蹭进藤光的裤腿，进藤看他肯过来，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顶。
！！！
没人说过，猫的头顶被摸起来这么舒服啊！
塔矢亮，哦不，塔矢奶牛享受地眯起眼睛，头还无意识地往进藤光的手心里顶了顶，如果不是作为人的理智尚存，他大概已经欢快地躺下开始翻肚皮了。
停！停下来！！！
塔矢亮一边在脑内喊卡，一边无法抗拒生理上的舒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不能……不能……算了，说到底这只是个梦而已。说服了自己后，塔矢奶牛自暴自弃地伸长脖子，露出下巴白色皮毛示意进藤光继续，喉咙里还不自觉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挠了一会儿进藤光想起还有正事做，停下来拍了拍奶牛猫的头让他一边玩去。塔矢奶牛极度不满，反复用头轻轻拱着那只手。进藤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塔矢亮怎么会看不出来，小脾气顿时上来了，不依不挠地蹭，但没获得想象中的反馈，气恼地轻轻咬了进藤光手背一小口。
进藤光“哎呀”一声，转头对上奶牛猫那写满控诉睁得滚圆的眼睛，被可爱到了，妥协地多玩了一会儿。
“不行，再玩物丧志下去这局棋复盘不完了！”跟猫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会儿后进藤光忽然惊醒，跑到棋盘边。
塔矢奶牛不满地跟过去，一看到棋盘也入了神，安安分分地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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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二度……啊不，三度了。
又一次被突然拉到进藤家的时，塔矢亮已然习惯。反正这个梦要做下去，怎么想也由不得他。
进藤家在大扫除。
众所周知……其实也不算众所周知，养黑猫不能穿浅色衣服，养白猫不能穿深色衣服。而进藤pro不一样，奶牛猫贴心地兼顾了两种颜色。好处是寻猫启示打印的时候只用打印黑白墨，坏处就是无论深色、浅色的衣服都能充分体现猫毛的存在感。
今天在棋院，好友和谷吐槽：“你家的猫掉毛好严重啊。”
进藤pro看了看一身猫毛的自己，这才几天啊！遂回家了滚了半天粘毛器，愣没清理干净，决定开启大扫除。
说是大扫除，其实也就是打开扫地机器人，让它在屋子里来回转悠。
这晚塔矢亮的意识刚过来，就听到进藤光在跟猫控诉猫毛二三事。不过他没心思理会进藤光的抱怨，因着身体的天性使然，动来动去的的扫地机器人成功拉走了他的注意力。奶牛猫盯着这个自顾自劳作的圆盘来来回回，终于瞅准机会一跃而上，优雅地在顶端端正坐下，威风凛凛，宛如登基。
扫地机器人按程序规划的路线在房间里逡巡，载着奶牛猫像君主一样巡视领地。塔矢奶牛这回新鲜得不得了，好奇地四下张望着，他看见书桌底下有颗遗漏的棋子，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它弄出来……
就在这当口，机器人忽然一个转向，直直地朝床底下奔去。
塔矢奶牛没来得及反应，半个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床沿，毫无预兆地被刮了下来，瘫在地上一脸茫然。
“噗哈哈哈！”目睹了全程的进藤光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
塔矢奶牛恼羞成怒，一个急冲就蹿到进藤光跟前给了他裤腿两下，又“刷”地一下跑走蹲角落去了。
彻底猫化了呀，塔矢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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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塔矢亮开始习惯这种白天当棋士，晚上做猫的日子。不如说，他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有点奇幻色彩的新设定。毕竟作为人类想要了解（STK）劲敌总要找点借口，但是当猫……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
他当人的时候就老想着对手，当猫就更加理直气壮、无所顾忌。进藤光宅内，几乎是人走到哪里，猫就跟到哪里。奶牛猫神出鬼没走路还没声，进藤光刚开始会时不时被绊一下，后来习惯抬腿前先看一眼脚下。
不过，为什么猫这样，人也这样啊？
又一次回头就撞上塔矢亮的时候，进藤光问：“塔矢……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啊？”
塔矢亮一时语塞，他没法解释，眼神游移地“嗯”了一声。
进藤光在生活上比较随性，睡觉时会随手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得满地都是。塔矢亮非常不赞同这种做法，每次都“喵喵喵”地试图提醒进藤光收好。起初进藤光还没这个默契，没能理解塔矢奶牛的意思，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悟了，忍不住吐槽道：“你简直是塔矢亮的奶牛猫版本！”
……谁说不是呢？
如果进藤光一直不理会他，塔矢奶牛就会拿亮出爪子示威，白色的山竹在地板上嘶啦嘶啦地摩擦，进藤光被这声音刺激得头皮发麻，只能乖乖就范。
塔矢奶牛，大获全胜！
他得意洋洋地趴在进藤光的膝盖上打盹。奶牛猫严正申明，绝不是他想要趴着，只是给听话的铲屎官一些奖励罢了，至于到底奖励的是谁，那就很难说了。
隔天，他又准备故技重施，而进藤光早有准备。他趁奶牛猫不注意，迅速抓住毛茸茸的爪子，掏出一把宠物指甲钳就开剪，还要大笑着高呼：“嘿嘿，缴械！”
才剪了两个指甲，塔矢奶牛便拼尽全力挣脱了魔爪，光速逃逸躲床底去了。
但，小猫咪又怎么抵抗得过邪恶的人类呢，况且塔矢亮，一向拿进藤光毫无办法。
塔矢奶牛再不愿意剪指甲，进藤光总会逮住机会。趁猫睡觉或者沉迷挠痒痒无法自拔的时候，悄悄摸走一点，又摸走一点……就这样，塔矢奶牛还是失去了他锋利的爪尖。
黑白色的奶牛猫气得不行，一晚上对着白墙面壁，怎么喊都不理人。进藤只好开了他最喜欢的羊奶布丁，奶牛猫闻到味儿了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于是得寸进尺的塔矢奶牛，一边躺在进藤pro的腿上吮吸羊奶冻，一边还要“哇哇哇”地大声抗议，既要又要的样子，啧啧啧，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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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在一天天当猫的进程中，逐渐放飞自我，我塔矢奶牛和塔矢亮有什么关系！
当然，还是有些事情是一脉相承的。比如……不喜欢进藤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每当进藤光在家对着电脑的时候，塔矢奶牛就会非常霸道地趴在桌面，不仅要霸占进藤光的全部视野，偶尔还要凑过去搅人杯子里的水。进藤光怕了这个祖宗，不得已只能买个凹陷盖子的陶瓷水杯，猫喝盖子里的，他喝水杯里的。
这个习惯养成后很不得了，某次塔矢亮理所当然地拿起进藤光的杯子的时候，进藤光看到了，想说那是我的，但看塔矢亮一脸坦然，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这算是关系好的证明吧？
塔矢亮也不知道，原来猫怕水的天性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他是塔矢亮，也不例外。
最近他有点解放自我，猫该干的不该干事情都试了个遍，总之整只猫看起来旧旧的。进藤光其实意外是个爱干净的人，主要是这猫还爱往床上钻。这种情况谁能忍得下一只脏兮兮的奶牛猫！思考了一番的进藤光把塔矢奶牛堵在了浴室里。
给猫洗澡就是鸡飞狗跳的，非常地鸡飞狗跳！
进藤光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他拿着花洒追着猫在浴室里玩秦王绕柱，那个柱还是他自己，好气！绕到最后奶牛猫只湿了一点毛发边缘，他自己倒是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进藤光摆烂了，索性把头顶的大花洒打开，开启敌我不分的范围攻击模式，顺便自己也冲了个澡。
从刚刚起塔矢奶牛就异常安静，两眼发直，甚至走起路来都四只脚打架。进藤光点了点头，水，果然是猫的天敌啊。
没养过猫的进藤pro不知道，吹毛，才是真正的地狱。
吹风机的声音刚响起，塔矢奶牛直接变成了飞机耳。他只觉得脑瓜子里嗡嗡的，脑浆都快摇匀了，这就是做猫的副作用吗，如此可怕。
才从刚才的当机里回神，塔矢也顾不上浑身湿漉漉很难受，避着吹风机到处躲。进藤光无奈，再躲下去白洗了，只好拿干毛巾给他耐心地慢慢擦。
奶牛猫刚开始乖顺得不行，任由进藤光动作。在进藤要擦到肚皮的时候，出于理智的反应还是挣扎了一下，结果没挣脱掉，遂放弃。揉着揉着，奶牛猫开始摇头晃脑，到底没忍住，猫猫头呼啦啦地甩了好几圈，水珠点子全招呼到进藤光身上了。
还是买个宠物烘干箱吧，进藤棋士！
洗完澡的猫就是很困，塔矢棋士也不例外。
进藤铺好被子去刷牙，回来时床中央位置多了个小鼓包。他奇怪地掀开被子一看，塔矢奶牛慵懒地窝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副为什么打扰朕休息的表情看着他。进藤光气笑了，毫不客气地RUA了一把，奶牛猫很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身板是一动也不动。
谁说养猫不累的，尤其是家里只有一只猫的情况。
为了消耗黑白奶牛过于旺盛且时不时神经质的精力，他买了一堆丰容玩具。什么猫滚轮、猫爬架、不倒翁等等。不过，塔矢奶牛毕竟不是真猫，刚开始觉得新鲜还搭理一下，但他到底是人的灵魂，很快就不耐烦了，结果就是进藤光还是成为了那个最称职的丰容玩具。
进藤在网络上看网红猫会用按钮表达需求，觉得有趣，也买了套回来。塔矢这下找到了宣泄口，虽然塔矢亮按得最频繁的按钮是——“噪音”。
其实他最想按的是某个按钮，奶牛猫大半夜偷偷试过，嘴巴说不出口的语句被按钮的电子音色播出来有点失真，但塔矢pro到底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当然这个尝试最终毫无浪漫可言，其中缘由太多了，最可恨的那条——谁让进藤pro的睡眠如此稳定呢。
晚上当猫的时候，塔矢亮经常躺在地毯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塔矢亮思维太活跃还是奶牛猫的想法太跳脱，两者结合起来就更加稀奇古怪、天马行空。他甚至无聊地想过，进藤光要是猫的话一定是一只橘色的。他见过路边的那种橘猫，绿色的眼睛，漂亮、粘人重点是很活泼，跟某人一模一样！塔矢奶牛在帅气的缅因和可爱的大橘之间犹豫不决，既舍不得缅因犀利的眼神，又舍不得大橘憨憨的表情，真是很猫猫的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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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其实非常喜欢招猫逗狗，一直都有喂野猫的习惯。
他跟巷子里的野猫关系那是相当的不错，不说一呼百应，也是能贴贴的老相识了。但作为有家猫的人，是最好不要去招惹野猫的，因为……家猫会吃醋。
更何况，他的家猫，是塔矢亮。
这天晚上，很久没出去“鬼混”过的进藤光，终于想起了他那群野猫小伙伴。遂兴致勃勃地收拾了大包小包补给，准备出门进行投喂。
然后，他家的那只奶牛猫，就那么超绝不经意地横躺在门口，小山一样的体型，挡住他的去路。进藤光试着驱赶、扒拉、抱起还有哄骗，统统没用，这只奶牛猫跟成了精一样，所有的计谋和手段都直接作废。奶牛猫就那么缠着他，最后甚至耀武扬威地爬上了他的后背，下巴搭在他的肩窝上不肯下来。
进藤光没办法，自顾自地想，那我趁他睡了再出去。
当天深夜，他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塔矢奶牛，正在房间内激情跑酷，啊啊啊这个神经质的奶牛猫真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进藤pro偷偷出门计划——失败。
进藤光从来不是那种会妥协的人。
晚上不行，那白天不就可以了吗？于是某人从棋院回家的路上，偷偷拐了个弯绕道去跟他的猫猫伙伴们开了场短暂的同窗会。
结果晚上塔矢亮一过来，就闻到进藤光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一晚上没怎么搭理进藤光，怎么哄都没用，连睡觉都不跟他睡了。
第二天，进藤光回到棋院，塔矢亮本人也爱答不理地，下棋还得特别凶，一天下来他被挑了好多毛病，两个人差点打起来。进藤光一头雾水，这人又怎么了，也太难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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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这天晚上，进藤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正负重前行，独自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那条路又高又长，怎么也看不到尽头，而他的四肢已经冻得发僵，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越走越难受，越来越无法呼吸，努力挣扎着醒来——塔矢奶牛以他绝对的吨位农民揣在他的胸口，而那可怜的被子早就被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始作俑者还在他胸口沉甸甸地压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进藤光瞬间清醒：“……你给我下去。”
然而塔矢奶牛像大爷一样不为所动，完全把进藤光的胸口当成他的专属的床垫。
进藤光气急，伸手就去掏他的肚皮，奶牛猫揣着爪子没来得及躲掉。开始他还挣扎两下，后面实在是太舒服了，只哼哼两声，并不作反抗。
就在一人一猫都沉浸在这种默契的吸猫/吸人时刻时。
“嘭”
进藤光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那只可爱的奶牛猫突然变成了他那位劲敌。
衣冠不整面色潮红的塔矢亮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床上，小猫已不见踪影。而他的的手还恋恋不舍地搭在塔矢亮的腰腹间，温热的皮肤隔着衣料触感良好，甚至不自觉摩挲了一下。
塔矢亮的神情从茫然到震惊再被涌上的懊恼和薄怒覆盖。
偏偏进藤光还鬼使神差地捏了捏。
果然，他立马收到了塔矢亮的的死亡注视。不敢再造次，进藤光收回手，乖乖坐正。
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有点沙哑低沉的声音打破平静。
“额……生……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