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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阴冷。
醒来后的第一感受,平生最讨厌的环境此刻牢牢禁锢着利威尔,双手被拷在一起,手腕处似乎被冷铁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痛。利威尔试着挣动了一下,钢铁撞击着发出刺耳响声——动弹不得,双手被锢在头顶,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只要熬过这几天,我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
利威尔闭上了眼睛,在潮湿腐烂的地牢里,他并不能做什么——除了回想前半生的往事和思考。但还没等利威尔神游多久,一阵脚步声,在空旷的牢狱里回响,而后慢慢地走到利威尔面前。
不用睁开眼睛,利威尔都知道来的人是谁——是埃尔文,那早该在屋顶上死去的埃尔文。这个男人长着与他别无二致的脸蛋,一丝不苟的金发与愚蠢的眉毛,那如出一辙的嗓音与行事风格——但这个人终究不是他,尽管利威尔也不知道为什么马莱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当初见到他的第一面利威尔几乎停滞住呼吸,他海洋般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利威尔,像是要把人穿透。
“睡得好吗?”埃尔文的手摸上了利威尔的脸颊,利威尔逃避地闭上眼睛,但内心的惊涛骇浪让利威尔的睫毛乱颤一瞬,埃尔文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他感到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痛哼一声睁开眼睛。那双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利威尔,这个人的一切他都那样熟悉。
“如果你是要从我嘴里问出点什么的话,倒不如省了这个麻烦。”利威尔轻啧一声偏过脑袋,想要甩开埃尔文铁钳般的手指,但埃尔文愣是把他的脸掰了过来。
“我没有这个打算。”埃尔文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宛如深湖,但他逐渐下移的手指似乎彰显出深湖下的惊涛骇浪。
他的手指划过利威尔的喉结,利威尔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他指尖的温度那样熟悉,被触碰过的、黑色作战服下的肌肤似乎要被点燃般发烫发颤,利威尔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无声质问他究竟要做些什么——直到男人开始慢吞吞地解他的衣服。
利威尔气恼着咬着牙,手铐被挣得当啷作响:“你他妈想干什么?!”
男人并没有回答利威尔,而是摸索着将利威尔上半身的衣物尽数解开,然后炽热的大手摸上他光裸的肌肤,向下轻轻按了按他的腹部。
“你们马莱高官都有这种爱好吗?”利威尔扭着腰躲闪男人的碰触,但这似乎激怒了他,宽大的手掌一下子掐住利威尔的窄腰,两边死死卡住腰部最窄的地方,然后收紧。
柔软的腹部没有肋骨的阻隔,埃尔文的手似乎要把利威尔生生从中间掐断,两边的肌肉因攥压而疼痛难忍,血肉被生生挤在一起。极致的痛楚下利威尔却意识到自己有多熟悉那双手,就连掌心处那一模一样的疤痕走向他都能通过肌肤来感知到。
“你在走神?”埃尔文有些不悦的声音传进利威尔的耳朵里,下一秒,腰间恐怖的压力骤散,但剧痛的余温尚未消弭,利威尔不停地小声抽气,却愣是咬着牙没有叫喊出来。
腰部被掐出青紫的印记,疼痛与疲乏使利威尔的脑袋有些发晕,迷糊间,埃尔文凑近了,气息喷洒在颈间,他压低的声音像情侣间密语的呢喃:“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特别……你让我觉得很熟悉——我甚至能想象到你衣服下是怎样的身体,你胸腔里温热的心脏在为谁而跳动,生气的,害羞的,高潮的模样我都清楚……你说为什么呢,利威尔兵长?”
下一秒埃尔文猛地偏起头躲避利威尔骤然袭来的啃咬,却还是躲闪不够及时,尖利的牙齿在脖子上啃掉了一块皮肤,猩红的血液从破损的皮肤中慢慢渗出来。埃尔文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看到手指上的血时,他扯出一丝笑容:“这是你给我的回礼吗?我很喜欢。”利威尔厌恶地往一旁啐了一口,将牙尖上的血尽数吐掉:“我还可以给你你更喜欢的,想要吗?”
面露凶光的,但是被禁锢的狮子,虽然欺负落难的英雄的行为会遭人唾弃,但埃尔文还是生出一丝窃喜与得意,他笑了笑,继续解利威尔的衣服,边解边喃喃自语:“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你的反应是不是跟我想象中一样。”
“你这变态……”利威尔咬牙切齿,嘴里吐出一连串他认为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去形容眼前这个无耻的强奸犯,直到埃尔文解开他的裤子之后顺手把自己的领带解开团成一团,再捏着他的脸颊塞进了他的嘴里。
啊……妈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利威尔感到自己的双腿被折叠而后向外拉开,腿间的一切都被窥视,埃尔文不由得讲出些溢美之词,他想起帕拉迪岛的埃尔文也总会夸他:“你做的很好”“你真漂亮”“你真可爱”“我很高兴你可以做到这些”,神采飞扬的团长从不吝啬的褒奖,如今却在这种情况下被眼前这个“埃尔文”用相同的句子相同的语气再次讲出来——愤怒与气恼几乎充斥了利威尔的整个心脏,于他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极致的完全的对美好回忆的玷污,回忆里被迫加入了眼前这场欺辱。
但很快,利威尔就没空去想什么了,埃尔文进入了他,他粗糙而长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后穴,两根手指硬生生塞进去,畅通无阻地摸到了利威尔最敏感的一点——这可是只有埃尔文团长享有的、他心甘情愿献出的权利。快感与愤怒的刺激下,利威尔开始挣扎,手上的镣铐被拽得砰砰响,与固定的铁柱碰撞出刺耳的音色——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不对吗?埃尔文熟练地在里面摸索揉按抽插扣弄,内里的柔软与紧致也让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开始自主分泌蜜液,黏软的液体被手指扣弄得四处乱溅,于是很快,利威尔就颤抖着射了出来——利威尔自己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硬的,只觉得脑袋被高潮冲击得空空如也,眼前全是地下牢狱顶上的石块与打在石块上的火光与阴影,影影绰绰地搅和在一起,连听清楚埃尔文的调笑都做不到。
埃尔文将精液抹上利威尔的后穴,然后解开腰带缓缓进入,穴口紧咬着,瑟缩成可怜的浅红色,再被撑成泛白的圆,紧箍着他。
“好舒服,利威尔,利威尔……”埃尔文重复着他的名字,摸上利威尔倒在一边的脸颊,而被快感刺激的神志不清的利威尔甚至下意识蹭动了一下——也许只是重力作用,但埃尔文一向愿意自欺欺人,这种被回应的感觉让他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身下涨得发痛,腰部发力几乎一下子挺入了大半。利威尔的反应激烈,腰部高高挺起,想要靠折叠身体来换取那惊人的东西出去一点,而埃尔文只是顺势挤进去一截。
他的攻势几乎没有停顿,像是要把人活生生钉死在铁床上。背后的冰冷与胸膛前的炽热杂糅在一起,碾滚出无上的刺激;手掌按压着利威尔的腹部,将软肉与内里的性器挤压在一起,埃尔文惬意地舒爽出声;腿根因持续的入侵而颤抖不止,内里的水液被挤压出来溅落在白皙而紧实的皮肤上,像某种色情的印记。利威尔几乎没办法思考任何,光是忍受这粗暴的入侵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甚至因熟悉的快感分泌出过多的愉悦黏液,都被埃尔文抹在利威尔的胸膛,腿间,而早已熟悉靠后穴获得快感的身体竟有了高潮的迹象。
不不不,不行……汹涌的近乎可怖的快感冲击着每一寸的血肉之躯,埃尔文按住利威尔痉挛着想要逃离的身体,指腹堵住前端的孔洞,似乎笃定利威尔可以做到用后穴来高潮。事实上,利威尔几乎抵御不了,他仰着脑袋,被汗水沾湿的发丝散落在额间,脖颈脆弱地仰起汗液沿着曲线淌流。
“还好吗利威尔?这样痛吗?”
“我慢一点好不好?”
“嗯,想要我进去多深?请告诉我。”
恍惚间埃尔文的话语和他说出这些话时微红的脸颊,那饱含爱意的眼睛,他身上的气味,利威尔都能回想起来,他所贪恋的一切。
“你在想谁?我发现你总在走神。”有些重的巴掌打在利威尔的屁股上,利威尔疼得哼了一声,动了动腿和脑袋似乎回过神,而迎接他的却是埃尔文不悦的再次进入,几乎要整根生捅进去。
刺痛的快感与饱胀引发的尖叫被堵成一句闷哼,利威尔的手下意识抓住手铐间的链条,死死攥住似乎是被顶弄得一上一下中唯一还算是称为定数的东西。
“真没想到你可以吃得下我……你真棒利威尔。”埃尔文粗喘着发出赞美词,身下一刻不停地向内耸动,“你那么窄的腰,里面又那么紧那么软。”他低下头亲昵地吻着利威尔颤抖不止的腰腹,伸出舌头舔过青紫的指印,大手揉弄着他的胸乳,因刺激而挺起的软粒被手指亵玩。
他本该感到恶心的。利威尔想。可是许久没有经历欢爱快感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而埃尔文的入侵是那样猛烈与毫无余地,还未缓和下的身体就被迫承受下一波汹涌而来的刺激。
利威尔的视线被渗出来的泪水模糊,身体对外物的感知尤为强烈;军官粗糙的手掌把玩着他的身体,滚烫一刻不停地进出着软湿的穴,深入得几乎要贯穿腹腔,连想要发泄的喊叫都被领带牢牢堵住,激烈得仿佛将令人窒息的快感从下身爆裂开来,将要这无主的躯壳撕碎。啊……无主的躯壳。失去引领人的阿克曼不就像没有刀鞘的剑,无人怜惜的只能一直挥舞的利刃吗?但可怕的是,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性爱下,利威尔竟尝到几分旧日的气息,那足以蒙蔽一切的气息,就连从骨头缝里渗出的猩红的血都能扭曲成缠绵的艳。
偏偏这个时候,军官因快感而粗哑的嗓音凑近在利威尔盛着泪珠的耳朵边,灼热的吐息将他灼得发烫:“你跟别人上过床?你有爱人?是男人吧?”
说完,他猛地向内刺入,内里的软肉与黏液被挤压出欢愉的响动,敏感的区域被硬物生生操遍,利威尔迸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却瞬间被堵成若有若无的呜咽。埃尔文的舌头钻进他的耳窝,将咸泪与痛苦一并吞进咽喉。
埃尔文将领带从利威尔的口中扯出来,晶亮的唾液将黑色领带濡湿,与舌尖拉出银色的丝。“拜托说点什么吧?情报,还是求饶?还是叫床?这是我想要的,赐给我——利威尔。”埃尔文状似可怜巴巴的乞求,身下的冲撞却是一刻不停,不停歇的侵入将利威尔的呼吸撕裂得破碎无比:他咬着嘴唇几乎无法自主呼吸,嘴唇几近要渗出血丝来。
黑暗,眼前全是黑暗。昏暗的地牢里只有沉闷的撞击声,挤压出的可怜水声;耳朵边全是男人的粗粝喘息,压在腹部的宽大手掌几乎要把他烫伤,似要探进他的胸膛攫取他的心脏;手中空无一物除了那冰冷的镣铐,嘴里只有无法吞咽的唾液与强行遏压的喊叫与挣扎——直到眼前出现了一片金色,还有那金色大地上的蓝湖,被泪水沾湿的眼睛将内里冰冷扭曲成柔软。好渴好渴……利威尔的喉咙仿佛在灼烧,他吞咽着唾液却无法缓和半分渴意,整具身体像在蒸发般滚热无比,利威尔抑制不住地期待着蓝湖的靠近——它是利威尔的沙漠里仅存的湖泊,是唯一能使干涸起死回生的解药,鼻腔里不再是地牢阴湿的霉味,而是蓝湖主人的身上越来越强烈的皂角香气与淡淡的发胶味。
“唔?”被突如其来的强吻而措手不及,埃尔文瞬间停下了动作,目光里只有利威尔紧闭着的被泪水打湿的眼睫,因脖颈过分地扬起而颤抖:像黑鸟因折断翅膀掉落在海面的奋力的微弱而无用的挣扎。埃尔文紧闭的双唇中涌入一丝咸甜,与血液的铁锈味一起钻入鼻腔。下一秒,埃尔文伸出手卡住利威尔的下巴逼迫着让他张开嘴,然后把他狠按在铁床上吻着,撕咬着。湿濡的舌相互绞缠,牙齿磕碰着撞出血液,与口腔里的黏液一起被吞噬,茶香与皂角味融化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但冷静的军官不得不从突如其来的亲密中考虑到什么,这难道是得知自己对他早有垂涎而后的以退为进的诱饵吗?可是埃尔文觉得不对,他的唇是那样柔软,舌是那样甜蜜而温绵,就连那张精巧的小脸都那样虔诚:像对待爱侣一样吻着一个似乎是见过几面的坚定不移的敌人。
“哈,你把我当做什么了?”埃尔文松开嘴唇,手仍卡着猎物的下颌,语气里带着犹疑与质询,而利威尔却只是闭着眼睛粗喘,两颊上全是流淌的黏液,顺着脸颊濡湿了埃尔文的手指。
“把我当作你那个不知道在哪的爱人来借此缓解痛苦或者保持可笑的贞操吗?”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然后下一秒又病态地扯起嘴角,手上的力道加大逼迫利威尔睁开他灰蓝的眼:“好好看着我,再记住我——也许我会像爱人一样怜惜你呢?”
金发军官将水淋淋的性器抽出得只剩顶端还埋在里面,下一秒又残忍地往前挺腰,贯穿着把人钉在冰冷的铁床上;利威尔张了张嘴,却也只是挤出一声抵抗的轻微呛咳。但越是忍耐,埃尔文就越得不到满足,胯下的动作近乎残暴,毫无停歇地开拓他身体每一处隐秘的角落,连嘴都不想让利威尔合上,挤出的难以忍受的欢愉声音都被嚼碎再吞食殆尽。
这时,埃尔文却觉得不够深入:他的手向下探去,阴茎顺势抽出来。手指从两侧掰开穴口,撑到极限的时候,再接着挺腰,恐怖的长度一寸寸将紧窄层层铺平,而后钻进一个更为紧热的地方:利威尔几乎瞬间弓起腰,瞳孔骤缩成一点,惊惧的眼睛向下看去而后竟失声叫道:“不行,不行!”尾音被更深的顶入而中断,利威尔的呼吸停顿了几秒,就连表情都僵在原地,而后又承受不住般连续急促喘气,身体病态般痉挛不止,像坏了发条的玩偶。
“呃,呃啊……”从嗓子眼里生生挤出来的垂死呻吟,每一寸肌肉都为了承受快感而绷紧,漂亮的曲线上流淌着晶莹的汗珠。接着埃尔文把他的腿压得几乎对折,手指更是未放松半分,沉重的铁床似乎要被毫不怜惜的侵犯而瑟缩后退,与地面拉扯出艰涩的响声。湿热而颤抖的穴肉一次次承受着侵犯,却又舒爽地抖落出粘稠的爱液来,再被顶入、带出,身体被压榨出泥泞的水声与低弱的哼吟,利威尔的腿根不住地抽搐,白皙的腰肢随着深顶而扭动不停,似乎这样就可以减缓至高至深的快感。
“他能进去这里吗,嗯?”埃尔文粗喘着犹如野兽警告的低吼,他的手指压着利威尔小腹处的凸起,隔着薄薄的皮肤按压,利威尔的脖颈仰成一条曲线,喉咙里发出难以承受此等欢爱的咕噜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齐整的黑发早已散乱,被汗水黏在光滑的额头上,埃尔文伸手把发丝尽数向后撩去,好让利威尔承欢的眉眼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利威尔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这个可怜的疯子操死在这里。利威尔宁愿男人打他揍他去逼出情报也不愿意就这么把他按在这里操干:痛感他可以无穷无止地去忍耐;而快感,埃尔文用手,唇,一切来让它产生,他告诉利威尔:你可以去享受由他带来的一切温和而爱意的欲与乐——利威尔有且仅有且只愿意也只能接受这种快感。利威尔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断断续续的回应,而埃尔文确实被他的回答勾起了兴致,凑上前询问:“不是什么?”
他蓝色的眼睛里竟带着近乎疯狂的窥欲,原本大开大合的深顶松懈了几分,让利威尔得以在窒息的性爱中分出一点精力来与他缠斗:“他也,也,”他停顿了几秒,抬起眼皮,湿漉漉的灰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埃尔文:“进到过这里……”
埃尔文的眼神几乎挪不开,他扯着嘴角露出一种堪称疯狂的笑容,仿佛洞察到了世界上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埃尔文停下动作,手掌抚弄利威尔的身体,舌头在他的腰肢上游走,起伏的胸乳被唇舌吞入含吮,被嘬成糜软的红;乳尖也被舌面按压着舔吮,被轻咬着拉拽,把利威尔逼出几声哼叫,却又在下一秒被唇舌堵得严实。接吻的时候,埃尔文常常仗着体型优势把利威尔吻得气喘吁吁,再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磨蹭:在床上,他的发丝往往是被这样弄乱的。
锁骨处的灼热吐息,脖颈间的痒意发丝的戳刺感反而如针般刺穿了利威尔的心,他仰着头承受着如出一辙的撒娇卖乖,在复杂的悲哀中竟然感受到心的沉沦,他的身体与记忆正拉扯着理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埃尔文抬手扯松了内里的衬衫,将扣子解开几个,额前的发丝被蹭得散落几绺,面上被情欲烧得发红,刚抽出的物件挺翘着淌下黏软的液:但他看上去那样镇定自如,利威尔最看不惯这种,自己被他折腾得一团糟衣服皱皱巴巴,对面却拉上裤链就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好好团长的样子。但脱掉衣服又费事费时,利威尔便总是气呼呼地扯松他的领结,钻进他的衣服里咬上几个牙印来。
利威尔又一次很多次地感受到有关于埃尔文的事情在他的脑子里留下多深的烙印,像一扇永远不会关闭的门。得到了短暂的歇息,利威尔的双腿和长久举起的胳膊已经酸麻,他闭上眼喘息,身体却在下一秒被重新触碰。男人湿软的舌顺着腰侧往上舔舐,在舔到腋窝时利威尔蓦地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灰蓝的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埃尔文,埃尔文的手顺着臂膀一路摸上他的手,而后单手把它们裹起来,拇指轻揉着利威尔的手心。
这突入而来的温和让利威尔受不了,他不得不去阻止这一切:“要做就快点。”
“你不想反抗我了?”埃尔文的眼神看起来饶有兴致。
“逃不掉的事情还不如享受。”
埃尔文摸上他的下巴,温和地啄吻:“可我想听听兵长的声音……”
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利威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简直是无理取闹……他想翻个白眼:“听一个男人受刑的痛苦呻吟吗?如果你是说让我像最放荡的妓女那样叫,那还不如对我上刑比较现实。”
“那就试试。”
这句话一出来,利威尔就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蠢话——他想补救的,但埃尔文的再次进入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找寻退路的机会,快感让他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埃尔文惯会从别人的话里找茬找空,自己被他言语“欺负”过不知道多少次,才几年没跟他说过话,就连这种事情都忘了——可能是他总是惯着,心底里高兴埃尔文能认真琢磨他的话,所以由着他占便宜。可现在,利威尔意识到自己要交出去的“便宜”可太多了。
埃尔文用手指重新打开利威尔,再用滚烫贯穿他,深入地似要顶进他的腹腔。不不不,不行不行……利威尔的内心在尖叫,口中却被挤压成破碎的哼声,腹部深处被毫不留情地反复捅进去:前所未有的深度,让他的整个下半身都随着抽插发麻发胀而失去感知,只有那软而热的穴正瑟缩地绞缠着蠕动着,吐露汁液;会阴处被顶得反复鼓起,似乎马上就要撕裂开来;前列腺被高速摩擦而过,凸起的青筋蹭过那片软肉,激起层叠的快感浪潮。不出多久,利威尔全身绷紧:又要射出来了,但埃尔文再次堵住了它,低沉的喘息响在利威尔的耳边:“跟我一起吧,利威尔。”
“不,不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央求,极度的快感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利威尔的眼前阵阵发白,灰蓝的眼珠不住地向上翻:“啊啊啊,不行……埃尔文……”他崩溃地叫出声来,声线因快感而颤抖,身下又酸又麻又爽又胀,被一次次贯穿进入的感觉尤为强烈,穴内仿佛要被捅化了,融成流淌的黏液,被来回高速抽插破碎成绵密的白沫;在到达顶点的过程中埃尔文一秒也没有停下,快感像不断垒高的城墙,终于在某个时刻,利威尔徒劳地绷紧脚尖,一丝声音也挤不出来,内里流淌出的温泉与白浊交融在一起,冰凉的感觉只存在了一瞬,被快感浇透的身体就悦纳了这性欲发泄出来的产物。
埃尔文低喘着咬上他的肩膀,唇舌在白皙上肆意侵夺,灼热的吐息在利威尔的身上游走,咬痕与红印像帕拉迪岛的寒冬中,下的连绵不绝的雪。
“喂,玩够了吧?”利威尔的呼吸很乱,显然还没有从刚才极致的高潮中缓过劲来,不管是身体的哪个部分,这家伙都探索过了,如果是以侵犯他为目的,现在就应该餍足地离开了吧。但男人仍舔着他小腹处的精液,舌头在他的肌肉线条上流连——
“有这样合适的时机,不再来一次岂不是很可惜?”
“合适的时机?”利威尔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如果有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这异类。”锁链传来砰砰的响声,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挣脱。
可埃尔文笑着吻上利威尔的脸侧:“甘之如饴。我巴不得有人杀了我,如果是你,那就太好了。”
“怎么,接下来想说出些什么幼稚的心理创伤吗?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败类,没让你整日活在被巨人吃掉的恐惧中,就是世界对你最大的仁慈。”
几秒后,利威尔感到喷洒在颈间的呼吸凌乱了,他偏过头竟发现埃尔文在低笑,胸腔的振动让利威尔顿时心里直冒火:“你这狗屎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利威尔?”埃尔文几乎要笑出眼泪来:“我时常在梦里看见那些庞然大物,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撕咬,我的右臂时常隐隐作痛,仿佛它从未存在过……”说着,下一秒,他的眼睛转过来,一瞬间,利威尔以为自己眼前的人不是一个活人——利威尔的身体下意识紧绷,瞳孔因对视而颤动不止,嘴唇微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道为什么,对吧?”埃尔文抚上利威尔的脸颊,细小的颤抖被精准捕捉:“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眼神。”
利威尔极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逃避地闭上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回答,利威尔下意识的反应似乎并不出于实在的目的,甚至可以说是——本能。
本能吗?
“你……”利威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随着埃尔文重新把他的腿折叠到胸前,后穴里乳白的液体渐渐流淌出来,却在下一秒被硬物重新挤了进去,发出噗嗤的哀叫。
利威尔低叫一声,双手攥在一起几乎要把指甲嵌进皮肉,但这点感受与后穴相比之下早已微不足道。埃尔文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力道几乎要把他撞离铁床: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很快就被掐着腰拉回来,后背的皮肉与铁制品摩擦出艰涩的痛意;手腕处早就破皮,被镣铐一寸寸磨出猩红的血,顺着流淌下来;后穴的软肉因长久的摩擦似乎肿了,轻轻一蹭就又痛又爽。
持续的,长久的,永不停歇的……双腿被抵压抑或折叠,挣扎的动作仿佛生了锈;身体被一次次抛上云端又一次次坠落,灭顶的,近乎恐怖的快感一次次将利威尔击垮。没有什么力气再去挣扎了,似乎连喘气与眨眼的力气都消失,干涩暗哑的喉咙连叫声和哀鸣都替代成破碎的哼声,就连身下的器物,也不知道射出来多少次。胸膛腹部都是干涸的液体,下面是埃尔文掐或者咬,咬或者吸出来的各种欢爱痕迹,像某种别样的凌虐与侵占。
直到最后,连叫出声的权力都近乎被剥夺,被索求。埃尔文吻着,侵入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渴望能从他早已枯涸的身体里找到哪怕一丝的片刻的慰藉,像两个空洞在互相吞噬。
身体所能感知到的,除了后穴被反复开拓进出,双腿上尚且带着温度的手,腕处痛楚的摩擦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恍惚间,利威尔感觉自己的一切仿佛从未拥有过,因为一切都几乎失去了,像被世界抛弃的人。
埃尔文沉默着,像只会发泄欲望的机器。他最后停下了,几秒后他靠近利威尔——身躯接触到微弱的活人温度,手被抓住抬起,随着咔哒一声,手铐被解开了。酸麻的手臂放在身侧的过程中,利威尔甚至能感受到骨骼的异响与肌肉的放松,流出的血被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弄走,然后腕处被绷带裹住。
“真可怜。”利威尔突然说,声音算不上大。
“为什么?”
利威尔喘了一会儿,觉得气终于顺下去了,但是整个身体疼痛得几乎无法动弹,于是他又加上了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跳跃的烛火,燃烧着供出最后一隅的光亮:“你真可怜。”
“……”这下埃尔文是真的有点气恼了,但对上利威尔的苍灰而蓝的眼睛时,那哀伤的蓝色,倒衬得利威尔刚才的话是真心的。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沉闷不已,郁结的硬物似乎有些松动,清流从罅隙中丝丝渗出来,但埃尔文抓不住他,于是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那最后一道苍灰而蓝的门就在他眼前永远地关闭了。
埃尔文看着一团糟的,昏过去的利威尔——他不知所措,脑袋一片空白。他像一个不取谏言却又渴望廉洁的暴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毛巾与水给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而这全部出于本能的行为让埃尔文汗毛直立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可是埃尔文已经觉得疲惫而无处细想了,他系好乱糟糟的领带,把人重新铐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