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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5
Updated:
2026-05-31
Words:
22,147
Chapters:
3/6
Comments:
7
Kudos: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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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518

感官缺失症

Summary:

计划写一下六个大兵随机感官缺失后的故事,感情为主,很清水啦~

Notes:

写点纯爱,肝得我肾疼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Ghost:弃之可惜

Chapter Text

早上八点钟,城市逐渐退去朦胧,和公寓窗户平齐的树梢簌簌地摇,阳光还暖洋洋地挪着步子,薄薄的窗帘都有些遮不住它了。

Ghost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有一阵子。他起来的时候妻子还在睡梦里,因此他不得不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

对于你不健康的作息习惯,Ghost苦口婆心劝了很多次。你总是喜欢熬夜,早上还喜欢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闹钟响起后匆匆忙忙洗漱,经常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出门了。

 

“不吃早饭的危害很大。”
他是这么告诉你的,掰着指头罗列了长期不吃早饭的潜在风险,肠胃、胆囊、血糖都会为你的选择买单,慢性病找上门,免疫力叫苦连天,说不定你到时候的实际身体年龄会比他还大上几岁。

 

“可做早餐太累了,Simon。”
你是这么回答他的,懒洋洋的语调,声音跟泡在浴缸里一样惬意。

好吧,的确无懈可击。Ghost接受了你的理由,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不够勤快的小家伙,喜欢赖床,喜欢拖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你的性子,也没有在意过这个缺点。

拜托,如果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勤劳的妻子,为什么不干脆去娶一只工蜂呢?妻子懒惰点就懒惰点吧,从此只要是他休假在家的时候,早餐就由他来负责。

 

做早餐是一件精细的活。
Ghost单身的时候并不怎么舍得花费精力在烹饪上面,对早餐的要求唯有”能吃”一个,生的冷的他都接受。而和你在一起后,他才不得不重视起每一餐饭。

“好难吃啊,Simon…”
你是这么评价他的食物的,用叉子戳起还带着血丝的肉块,眼里无不是对他胃口的惊叹。

妻子说,起码做点像样的食物吧,不然生活得多没奔头啊。

Ghost若有所思,开始认真计算每顿饭里大概要摄入多少蛋白质、多少维生素、多少碳水、多少油脂,把自己训练成了专业的营养师。
不过在妻子挑剔的东方胃口下,他的健康食物得到的评分不太高,仅仅是从“人粮”升到了“人食”而已。

 

“好了好了,还算可以啦,我又没指望嫁给戈登·拉姆齐。”
妻子安慰他的话总是那么好笑,Ghost能感受到你话里的诚恳。

 

是啊,他不需要娶一只工蜂,妻子也不需要嫁给一位厨神,多么般配的婚姻。

 

思绪飘荡了很远,回过神的时候煎蛋正在滋滋作响,Ghost赶紧翻面,果然焦了,黑糊糊地粘在锅底。

如果妻子见到了,肯定要用手点着他的脑袋,说Simon啊Simon,你对得起母鸡的辛苦、对得起纳税人的良心、对得起妻子在超市里一个个挑选鸡蛋的艰辛吗?
Ghost理解母鸡和妻子,不明白纳税人和鸡蛋有什么关系。买鸡蛋的钱明明是你自己掏的,和政府财政无关,妻子的脑回路一向特立独行。

 

再怎么说,烧糊的食物肯定是不能给妻子吃的。Ghost自觉承担了厨余垃圾的回收工作。
他用餐刀戳了戳硬梆梆的边缘,切下几片一口气送进了嘴里。多柴实的口感啊,像是在嚼没有味道的枯朽木头。

刚刚吞完食物的Ghost准备喝口水清理一下口腔残余的异味,妻子期待早安吻,苦涩的味道会影响她的好心情。
Ghost握着杯子,想着。

 

苦涩的味道。
等等,味道?

Ghost皱了皱眉头,在舌尖上寻找刚刚吞咽前食物的余味,他记得食物的口感,奇怪的是,他完全没有尝到一点味道,食盐的咸涩和烧糊的焦苦,一点都没有。

是他忘掉了,还是真的没有尝到?
Ghost有些动摇了,不得不打开冰箱,在冷藏区摸出一瓶柠檬汁。这也是你买的,嘴里嚷嚷着要用这个拌着沙拉吃,结果丢进冰箱后就忘了这回事。

他拧开瓶盖,含了一大口柠檬汁在嘴里,停留了超过几十秒钟后,最终低头把柠檬汁吐在了水池里。

确定了,他刚刚也没有尝到一点味道。

柠檬汁已经是Ghost在冰箱里能找到味道最有刺激性的东西了,而这在他的嘴里竟然也像是白水一样寡淡无味。

如果说方才他还侥幸地认为,这不过是早起时身体还没完全复苏的迹象罢了,那现在的实验结果让Ghost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把味觉弄丢了。

 

脸颊上有些润湿的触感,窗帘被拉开了,阳光明媚,照得你不得不睁开眼。

“早安,亲爱的。”
你迷迷糊糊地听到Ghost的问好,点点头,也回应了一样的话。

Ghost哄你换好了衣服,在你洗漱完毕后带你坐在了餐桌旁。盘子里装着金黄酥脆的煎蛋,被烤得酥软的吐司,还有一杯鲜牛奶。

你在Ghost欲言又止的目光下疑惑地咬了一口吐司,他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

“怎么样?”
他紧张地问道。

“很好吃,有小麦的香气。”
你对他竖起大拇指。

听下你夸赞的话,Ghost的目光反而暗淡了,不过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安慰,可以肯定他的舌头绝对出了什么毛病,好在妻子还很健康,并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一切都好。

 

他的异样让你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坐直身体,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呃,我发现自己的味觉好像失灵了。”
Ghost试图用类似于“一台老车的刹车坏了”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描述自身的异常,企图减轻你的不安,但显然你没有买账。

眼前妻子紧张地围着他,一会儿让他吐出舌头,一会儿让他张开嘴打量一圈牙齿,一会儿让他站起来转个圈,仿佛要把他送去做个全身质检,不住地问他是否还有其他不适。

“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呢…”
你焦虑地吃不下东西了,当即要抓着他的手跑到医院去检查。
或许这是身体发出的警报,必须要重视起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Ghost被你的情绪感染得也莫名紧张,不过还是要求你起码把牛奶喝完再出门,约定好了要好好吃早餐,他有义务监督你维持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个?
你不得已咕咚咕咚抱着杯子喝了个干净。

 

排队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等候过程中你很害怕一走进面诊的房间就要听到医生那句“很遗憾地告诉您”。
不幸的事情往往突如其来如晴天霹雳,而幸福则总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能捉到一点余温。在今天之前你都没有思考过自己的幸福太唾手可得,直到现在真正面临美梦破碎才开始提心吊胆。

Ghost握着你的那只手攥紧了些,轻轻把你搂在怀里,安抚地拍拍你的背。
“我这个患者都没那么紧张呢。”

 

事实是他早就预料过这一天,他的职业本就是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直至踏入婚姻殿堂的前一段时间,他还在整晚整晚地做着噩梦,梦见你红肿的眼睛,梦见你断断续续的啜泣,梦见你翻来覆去在深夜里失眠,孤独地抱着膝盖委屈。

那会儿Ghost甚至比你还要恐惧婚姻,某种意义上更深刻的羁绊就意味着分别的时刻会更加痛苦,而他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他而沉溺在情绪里。
直至订婚前夕,他还郑重地希望你再考虑后作出决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你到底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才会发自内心地高兴,他问自己,Simon Riley,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胆小鬼?

令他意外的是,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坚强,也更加聪明。你看穿了他的意图,声称他是在小瞧你,也是在小瞧他自己。
“你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我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脆弱。”
这是你的回答,你的手掌主动扣住了他的,打消了他的顾虑。
你给了他勇气,现在他不会再害怕死亡,唯有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总算是排到了,推开房间的门,你先一步跨进去,看见了正在低头整理病历的医生,不苟言笑地负责给每个来访者带来关于寿命和健康的预言。你不知道医生是乌鸦还是喜鹊,祈祷着一切不过是你多虑。

医生详细地询问了Ghost出现症状前的起居饮食,尤其是在得知他的工作性质后,特意多问了几句。
思索片刻,医生给出了诊断。

“最近有类似感官缺失迹象的患者很多,或许是某种新型病毒或后遗症也未可知,暂时没有听说有危及生命的状况,”说着医生在诊断单上划了两笔,“在还不明晰具体病症的情况下,不建议给你开处方药。日常多休息调节身体,定期复查吧。”

悬而未决的疑虑不知是落地了还是继续高高挂着,你安慰自己,起码丈夫现在没有性命之虞,你距离成为遗孀还有一段时间呢。

“请问,”Ghost坦然接受了诊断结果,但还有一个问题是他割舍不下的,“这种症状,是否会传染呢?”
他最在乎的还是你,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结局,好坏都无所谓。可他一点儿也不期待双双殉情。你还很年轻,不必去学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那一套,应该好好地生活下去。

医生遗憾地摇摇头,告诉他暂时还不得知。

这下Ghost心头也添了一桩心事,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起,在你们的沉默间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走出医院,你试图让他别那么沮丧,用轻快的语气聊到他的休假安排,距离上次任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想来很快又有新的工作行程了。你叽叽喳喳地说着,猜测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中东,北非,还是南美?仿佛在讨论一场普通的出差,仿佛你们刚刚没有从医院走出来。

“对不起。”
他没有顺着你的话去给答案,终于把他早就想说出口的这句道歉诉诸于口。

“对不起,我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不确定性。”
“对不起,我让你的婚后生活既不温暖也不浪漫。”
“对不起,我的运气太差,徒增了你的悲伤和担心。”
“对不起...”

“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吃你做的早餐了。”
你踮起脚,用两根手指在他的嘴唇上比了一个“X”。

听到你说不吃早餐的威胁,Ghost开展健康养生课堂的代码优先级高于自责,严肃认真地告诉你绝对不可以,必须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长期不吃早餐的危害有哪些吗?”

“你知道长期自责引发心理问题的风险有多高吗?”

被你呛了回去,Ghost一时语塞。

你拽着他的领子,无不威风地告诫他,在找回他丢失的味觉前,自己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道歉。
“没事儿说个话跟白帝城托孤似的,多不吉利啊。”

白帝城是哪里,你们哪儿有孤可托?
Ghost似懂非懂,消化着理解,妻子的意思大概是让他乖乖闭嘴吧。

 

Ghost告诉你,失去味觉有时候反而是好事,起码在工作的时候是这样。

“食堂的饭菜很难吃,潜伏的时候更别提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为了果腹都得往嘴里塞。”
他跟你描述着Soap他们被迫品尝时露出的绝望神色,当时他们都羡慕着Ghost没有味觉能心安理得地吞下那些糟糕的食物。

 

你关注的重点偏移到了奇怪的地方,世界上到底是存在怎样恐怖的厨子,能让Ghost给出“难吃”的评价?还有,你给他捎带的压缩饼干吃完了吗,潜伏时候这就去吃野外奇怪的东西了?

面对你的质询,Ghost面露难色,只得承认他自己吃了一小部分,由于不忍心看队友狰狞的神色,剩下的他都散出去了。
“不过食堂难吃不是我的评价,那个厨子也是英国人,说实在的,他做饭的技术和我差不多。”
他严谨地补充道。

“你给他们了,也不想想你自己吃什么?”
你气不打一处来,往他的鞋子上踩了一脚。

鬼知道Ghost真的假的分不清楚反问句和疑问句,此刻他正老老实实掰着指头告诉你,在没有压缩饼干的时候,他吃过生鸟蛋,虫卵,无毒的甲壳虫...

“够了,”你打断道,“你再说下去,我要考虑取消我们之间的早安吻了。”

 

话是这样说,你下次给他准备饼干和其他小零食的时候,还是额外增加了分给队友后还能余下给他的量。

毕竟早安吻还是必不可少的。

 

其实你也能感受到失去味觉这段时间里,Ghost和你的相处里也增加了不少好玩的环节。

过去能被一包某龙辣条辣得吱哇乱叫的他,现在面对你深更半夜爬起来煮的火鸡面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为此你美美的夜宵时刻开始有怪盗作祟,搞得现在还得避着丈夫打游击似的躲躲藏藏。

“Simon,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这个了?”
你叉着腰,目瞪口呆地看着碗里狼狈的残余。
“你不是尝不出味道吗?还跟我抢吃的做什么?”

“饿。”
他是这么回答的。

Ghost本人其实对你的食物本身兴趣不大,毕竟什么东西现在在他嘴里都是寡淡的。可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和妻子来一场夜宵追逐战呢?妻子气鼓鼓的脸蛋多么可爱。

 

你对他恬不知耻的行径深表愤怒,教夫无方是妻之过。Ghost绝佳的侦查能力每每让你无法安静独占夜宵,为此你希望一雪前耻,报复性地购入了双倍辣版本的火鸡面。

这个馊主意的结局也不难预见,第二天两个人肠胃都不舒服,上吐下泻了一整天。

 

此外Ghost失去味觉带来了类似的烦恼,对于很多能吃或不能吃的东西,他根本不知道是否对身体有害。

譬如那天,你拆开了国内寄来的包裹,把东西整理整理,该放在卧室的放在卧室,该放在厨房的放在厨房。平时为了给不认识中文的Ghost减少困扰,你总会用标签纸把带着中文的东西翻译成英文贴在上面,好让他不至于做出分不清唇膏和固体胶这样的事来。

正巧,那天大扫除,忙糊涂了的你没来得及履行这项职责,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被神色痛苦的Ghost晃醒了。

“亲爱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早上一直很想喝水。”
说话间他又喝了一大口水,验证了他所言非虚。
你都快被吓死了,难道感官缺失症的后期阶段显露了?病人会一直喝水喝到代谢不过来水肿而亡?

你抓起手机就要给救护车打电话,Ghost眼疾手快地拽住你的手,表示问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实际上,我是被奇怪的中国果酱袭击了。”

奇怪的中国果酱?
你整理完包裹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东西?

还穿着睡衣的你蹬蹬跑到厨房,看见作案现场还完完整整地摆在你面前,嚯,那叫一个一目了然,毫无疑义,又好气又好笑。

老家寄来的特产蚝油被某人撬开了,旁边是散落在桌上的吐司片。

八成是英国佬早上起来发现原本的果酱罐子空了,坚持吐司必须抹酱的他四处寻找代餐,所以理所当然地把跋涉万里的特产蚝油当作了某种神秘的果酱,均匀涂抹在吐司片上一口吞了,现在身体本能正在因为齁咸的钠含量疯狂喝水。

按照之前Ghost面对未知食物绝对没有那么草率,自从味觉丧失后简直像是孙悟空丢了紧箍咒,越发无法无天了,趁机长长记性也是好事儿。

“你知道吗?亲爱的,”你的话透着几分凉薄的幸灾乐祸,“你刚刚相当于空口吃了大半匙盐。”

英国男人震惊地盯着你——当然也没盯太久,很快就因为饮水过多跑厕所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发现感官缺失症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你们还是定期复查,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此病无碍也未知。渐渐地你们都没那么忌惮了,在新的生活习惯养成后,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燥热的空气充盈着整座城市,又是一年夏天到了。说句暴露年龄的话,中尉记得自己小时候,英国还没那么热呢,他切身感受到了全球变暖的危害。

由于工作没赶上五月二十日的中尉相当遗憾。他早就听说那是中国的情人节,规模很大,流传很广,大概你认识的国内情侣那一天都有人陪吧,而他又让你失望了...

“打住,”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上回怎么说来着,你再给我道歉我可真翻脸了啊。”

你的话逼Ghost生生把后半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囫囵吞了下去,唉,妻子相当有原则,也相当有脾气,当然了,也相当有魅力。

 

“与其为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道歉,不如想办法补救回来。”

“怎么补救?亲爱的,可以告诉我吗?”
Ghost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你,嗅着你发丝间的香气。

你告诉他,五月二十日是网络上根据“我爱你”的谐音自行设立的情人节,实际意义不大,你不在意这个。如果非要说补偿的话,不如根据Ghost丢失味觉的那一天胡诌个纪念日好了,正巧你们缺个出门转转的缘由,让Ghost跟你一块旅行几天吧。

 

“那这个节日取什么名字好?白水节吗?”
Ghost想不到原来自己身上这点算不上苦难的苦难还能被娱乐化,妻子的奇思妙想真多啊。

“不如叫蚝油节。”
你揶揄道。

早该想到的,妻子有时候很坏。
Ghost无奈地摇摇头。

 

根据网上的推荐,你们错峰出行,刚好避开了人流量最多、体验感最差的时候,来到了北欧的一座旅游小镇。

 

天空湛蓝湛蓝的,和英国阴云密布的天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山高路远,群峰环绕,你咔嚓咔嚓抱着相机拍了一堆照片,连连赞叹,恨不得在这里再补拍一套婚纱照。

“为什么不呢?”
Ghost问道,他基本支持你的一切想法。

“因为这里的物价不太美妙。”
作为家里管钱的人,你有义务对夫妻共同财产负责。

 

你是对的,游玩了一天,摸到菜单的那一刻惊觉,看来今天的晚餐势必要给你一点地方特色瞧瞧了。

你示意服务员走近,用手指点着菜单上一道被粉红色爱心圈起的菜名,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本地的特色菜肴,做法很特别,第一口的口感味道非常出彩,几乎可以说占据了整道菜百分之九十的价值。”
餐馆里由于淡季没什么人,服务员讲解得格外细致,诱导着眼前难得的韭菜。
“而情侣们也最喜欢点这道菜,争着让对方吃第一口。所以这里有一句谚语,‘第一口得到偏爱,第二口得到幸福’。”

 

你神色复杂地听完了夸张的讲解词,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听起来就是个营销套路,一群智商不高的情侣在餐桌前你侬我侬地推辞着谁吃第一口,很大概率还会因为介意一人没有得到“偏爱”额外多点一份,对餐馆来讲真真是奸诈的套路啊,就这还有人上赶着...

“我们需要一份。”
没等你心里的话说完,Ghost就挥挥手,点了。

送钱。
没来得及想出的两个字随着丈夫话音刚落悠悠飘落。

你男人的脑子怎么这会儿那么不灵光?对得起他中尉的头衔吗?!

你目送服务员露出诡计得逞的得意表情,点着头退回了后厨。

“...说好了,只点一份。”
你看不得Ghost连上两当。这和把钱丢水里有什么区别?

Ghost当然没有异议,他的目的是让你吃到第一口,第二份意义不大。

 

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来了,服务员揭开故弄玄虚的谜题,原来所谓的特色菜不过是一道蒸肉类小吃,模样平平无奇,你都不敢想曾经有多少情侣在看到菜端上来后傻眼了。

Ghost对食物并不讲究,在听服务员讲解完食用方法后,戳起最顶上的一片就要往你嘴里塞。

“停。”
快喂在你嘴边的叉子在空中顿住,你顺手就把它夺了过来,摁在餐盘里。用餐刀干脆利落地分成两块,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用另一把叉子把其中一半戳起来,塞到了Ghost手里。
“吃吧。”

“不用的,我尝不出区别,你吃第一口吧。”
他没想接过来,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毫无意义,他早就失去味觉一周年了,你不是不知道。

你不耐烦地眯起眼睛,示威地摆出冷峻的表情。
“废什么话啊,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数三二一一起吃,谁不吃谁孙子。”

Ghost鲜见地对妻子的决定犹豫了。
两个人都一起吃...偏爱也可以荣誉共享吗?

不过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英国男人不想多个中国奶奶,当孙子这事儿还是太憋屈。他握着叉子,听着你的倒数。

“三。”
妻子额头边的一缕头发余了出来,被夹在耳后。

“二。”
妻子今天没有抹眼影,眼皮没有彩色的粉末。

“一。”
妻子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粉,像两片漂亮的花瓣。

你们同时咬下叉子上的食物,准时,同步。

 

Ghost的心思很好猜,在他眼里,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与此同时让你不爽的是,他在感情生活里总是习惯忽略自己的感受,把你架在第一位,甚至在最初不确定症状是否传染的时候还打算隔离自己。

还是你,在他和你说完打算后直接扯着他的袖子,拽得他不得不低头,用你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发泄似的印了一下。

“别想一个人走,”他听见妻子恶狠狠地说,“遗属保证收入可没有你的军饷高。”

心软得一塌糊涂,嘴上还是这么不饶人,这是妻子最可爱的地方。

妻子的嘴唇,嘴唇。

你正在咀嚼食物,嘴唇紧闭着,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名过其实了,这道菜和你想象中的一样,没什么经验的地方。

果然被宰了啊...
你叹了口气,准备悄悄跟Ghost传授点防诈小知识,抬头看见他正直勾勾地看着你。

“怎么了?”
他的眼睛眨了眨,手指在桌子上朝着装菜的盘子方向敲了两下。

“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