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敖丙分不清是疼晕的还是睡着了,强撑着睁开双眼,疲惫不堪的身体体内的灵魂仿佛要出窍飘佛在半空中,至少他躺在还算柔软的床上睡眼朦胧,脑袋放空的看着黑漆漆天花板,房间里最明亮的大概是他那双劳累的眼睛,窗户被窗帘遮挡只有光线窗帘之间的小缝隙传进来的那微弱光源,没有风吹进来窗户估计关上了,房间里的空气不流通有些潮湿。
微微抬起的手拉扯到龙筋传来一阵疼痛,有些气不打一出,自己什么时候在这种鬼地方呆过,又暗又潮,刚想起身活动活动就被龙脊柱上传来的疼痛给老实了,“咔嚓”似乎有人在尝试打开门。
敖丙忍着疼痛站起身走到打开房间的门,看清那人的背影还是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搭在门框上的手收紧。
或许,“给我蓝天和一个可见的太阳,雾气、雨水、深浅不一的暗色--我的体内都有。今天我想只有安宁。”
李云祥手里拿着一份拆开过了的信封,门被暴力的方式也打不开它,这才选择放弃,他看了看信封小声嘀咕:“这确实没什么难的,不会还什么隐藏条件吧”,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发现只有那简单的几个字放松下来,打算用物理方式掐疼自己,“简单,一会就能出去。”
“李云祥”,一个金黄发色的头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歪着脑袋微微皱着眉叫出他的名字。
李云祥听见声音错愕的回头望向那双久别重逢的眼睛呆愣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敖丙会出现在这里,仿佛回到第一次相遇敖丙的眼眸里都是红莲,但至少这次确确实实落在他身上,他的发色没有因为时间而长出黑色发根…就像重头来过的相遇,或许一切都有机会重新开始。
李云祥双眼猩红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泪走上前一把抱住敖丙,是有温度的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尸体。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算是很美好的梦,在他死后李云祥梦里都是他,手上沾满的血液是怎么也清洗不掉好像成为了他某种“胜利”的附属品,怎么样也甩不掉的噩梦,这是因果报应…哪怕人人都说我,李云祥是东海的大英雄。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逃离了,李云祥始终觉得他罪不至死,但就是恨敖丙,这是不可否认的,李云祥手指轻轻抚摸他背上的龙筋,金属的龙筋倒还是那样冰冷。
敖丙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不悦,额头上冒起冷汗,推了推李云祥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些:“你发什么神经?”
“我想你了。”
敖丙自嘲的笑了:“噗,李云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我一个东海罪人对你这个东海大英雄说什么?说我也想你这个仇人了?还是要我感谢你的手下留情?”
李云祥松了松抱紧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心虚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敖丙强忍疼痛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看着面前猩红的双眼,抓起他的衣领看着那张脸不由得愤怒起来:“不是那个意思?我的龙筋…是因为你,我的疼一件又一件都是你带给我的,你根本就不理解这种疼痛,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再体验那种痛不欲生的生活”,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人。
李云祥抬起的手想去擦拭又放了下,刺耳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了那颗快干枯的心脏产生出最后的裂缝就像骆驼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
衣领被紧紧抓着不好受窒息感迎面而来,“那喀莎的腿,我哥哥的伤,我父亲的命,这一切就是我该承受的罪吗!”,李云祥泄了力,“你罪有应得。”
敖丙顾不及龙筋带来的疼痛把他推倒,跨坐在他身上一拳落在李云祥的脸上:“你也是。”
李云祥自我感觉自己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好人,反手也给了他一拳,他真要被自己天真的想法逗笑了,是啊,怎么可能重新开始,早已物是人非了,因果报应罢了,低眸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又一次染上鲜红的血液。
那天冰冷的雨水似乎也在这个房间里下个不停一滴滴落击中他的脸,时刻提醒他一次次的发生而自己又无能为力改变那样的结局。
房间传来冰冷的机械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互殴:“欢迎进入房间,本次游戏不流泪无法通关限时七天,失败即将面临死亡,而‘他’面临新生,请拿到信封玩家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随着声音响起时,敖丙龙筋上的疼痛有所缓解,皱着的眉舒缓开,“门打不开吗?”
李云祥手里的信封消失看来只有他流泪才能出去,至于敖丙流泪没什么作用。
敖丙低头看着一直发呆李云祥,心里本来积攒的火气更是挥之不去,在眼前挥挥手:“喂,你哑巴了?”
李云祥回过神来手里的血液被敖丙抹去,消失在眼前:“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开?”
敖丙哼的一声站起身,李云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真是摔痛了:“打不开,我没拿到信封,你饿不?想吃点什么?”
敖丙疼痛渐渐消失,他懒懒地坐到沙发上:“不吃,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毒,那它说的哭就能离开你哭一个不就好了。”
李云祥拉开客厅里的窗帘阳光透视进来,房间不再阴暗,他落坐在敖丙身边注视着他,和梦里死气沉沉不同,是鲜活的,盯着他说话的嘴巴一张一合跟个稀罕物一样:“前提条件是拿到信封,还有你咋不哭。”
敖丙主意到他炽热的眼神,连忙捂着嘴巴缩到一边:“李云祥,你该不会还想拔我舌头吧”,想到这人还是哪吒的转身泛起一阵恶寒。
李云祥叹了口气拉开两人的身位,懒散的摊在沙发上:“没有,拔你舌头干嘛?”
“本少爷不会哭,啧,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的嘴”,敖丙听见他的话暗自松了口气,凑到他眼前温热的吐息撒落在他的脸上,“难道我嘴上有脏东西?”
对上敖丙的眼眸就像一幅上了色的画,夏日的阳光穿过微风吹拂的窗帘停留在他的睫毛弧度上,他的眼睛一直都这么漂亮吗?碎发扎进敖丙的眼睛伸手想揉着眼睛,李云祥这才离开那双漂亮的眼睛低着脑袋抓住敖丙的手,声音略微沙哑道:“你…别揉了,吃完饭我给你剪头发吧。”
敖丙挣开他的手上下打量李云祥,剪头发…不会借机用剪刀把自己舌头剪掉吧,摇了摇头回到自己位置了,轻咳一声故作镇定:“不用了。”
“为什么?我会剪。”
“不剪。”
“行,那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吃饭问题”,李云祥边说边走到冰箱前,还真是应有尽有…该夸夸这个副本?“吃海鲜粥好吗?”
敖丙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不吃就是不吃,厨房里蔓延着李云祥熬粥的鲜香,他抬眸看了一眼给出四个字,粗茶淡饭,还不如daddy饭桌上的一角,旁边的人自然知道他在嫌弃便开口:“敖丙,现在不是你嫌弃的时候。”
“不…”
“还可以”,嘴里一边咀嚼着剥了壳的虾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虾肉的鲜美在嘴里荡开,“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李云祥又往他碗里舀去几只虾,说完得到了一个白眼。
“不对,怎么我做饭还要我洗碗啊!不公平!”
李云祥放下洗一半的碗把手上的泡沫清洗干净一边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走到敖丙面前:“敖丙。”
敖丙软绵绵的躺在沙发的一边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玩手机,听见李云祥的声音缓缓抬眸看了他一见:“干嘛?”
“…”
见李云祥不说话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李云祥坐到沙发的另一侧:“该你去洗碗。”
“不会。”
差点忘了他是个富家少爷怎么可能在家洗碗…少爷,心里慢慢咀嚼这两字:“不会就学。”
“凭什么?”
“快点,你还吃不吃饭了?”
敖丙关上手机坐起来皱着眉:“李云祥,你烦不烦?”
“洗碗。”
“洗就洗,谁怕谁。”
厨房里多了个人的身影,敖丙想直接拿起在洗碗池里泡沫水浸湿的碗被李云祥阻止,他帮敖丙卷起衣袖,敖丙低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李云祥抬头撞上他的脑袋疼得捂着自己的头:“我去,你干嘛?”
敖丙被他来了这一下也是疼得揉了揉脑袋:“是你干嘛吧!白痴。”
“你才白痴,我是怕你等会弄湿衣服!”
敖丙伸手扶上洗碗池里的泡沫甩在李云祥灰色T恤上:“白痴。”
李云祥皱着眉也从里面捞了一把甩在他蓝色衬衫:“白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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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地面上,墙面上,还有天花板上都被两人甩满了细密的泡沫,原本只需要出现在洗碗池里的泡沫,此刻出现在各各角落里,两人头发上甚至也沾上泡沫看着彼此,再看看现在凌乱不堪的厨房。
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李云祥在心里无声呐喊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叫他来洗碗?!”
继续两个人呆在这个厨房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了,李云祥一边说一边把敖丙推出去:“你,出去出去我自己来洗。”
敖丙晃了晃手把手上剩余的泡沫甩在他身上,一副早该这样的表情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去房间寻找衣柜,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他喜欢的类型,随手拿了一套睡衣去洗澡,李云祥盯着工作量加倍的厨房陷入沉思。
温热的水流淌在他的身体,敖丙微微抬头撩起湿漉漉的刘海,露出额头,眯着眼睛水流顺着脸颊滑落,他松开手搭在玻璃门上,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嘴里小声唤着李云祥的名字。
洗完澡身体上弥漫着热气,推开门就见李云祥疲惫的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敖丙眼神飘向厨房,那里不再是那场‘激烈战争’留下的画面,他顶着湿漉漉都头发落坐在李云祥旁边闻到他身上一股着洗洁精的味道,眉毛皱起:“你去洗澡,臭死了。”
“还不是你害的”,李云祥睁开一只眼睛瞟向他又拎起衣领在鼻尖闻了闻身上确实是被洗洁精攻击残留的味道,“也没有那么臭吧。”
“算了,我去洗澡”,那衣服怎么办?这里会有他的衣服吗?
敖丙见他还拴在那发呆一动不动,抬起脚用力踢了他的小腿:“干嘛还一直站这?”
李云祥被吓了一个踉跄,揉了揉腿想了一会才开口:“你衣服在哪拿的?”
“房间啊。”
李云祥顺势去了那边看看,他打开一间房门里面放着一把吉他,看上去不算太老旧,旁边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本乐谱,关上门,去另一个房间,这就是敖丙一开始出现的房间,他打开衣柜里面堆满了衣服,只不过没有一件是他的。
李云祥转身到另一个门书柜上摆满了书,书桌上还有一台电脑,至于他的衣服眼睛落在一边的行李箱,不会就在这里面吧,还真的是,里边的衣服都是他平常穿的那些,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别,他随手拿起一件离开。
李云祥脚步踏进浴室推开那扇玻璃门,热气拥在他身上围绕着他,浴室里的水汽还未完全消散,混合着残留的沐浴露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是敖丙身上的味道,莫名心里觉得有些安心就像失去主人的小狗再一次得到主人的怀抱。
不对!他在想什么…
李云祥洗完澡手里毛巾擦拭着头发一眼就望见那还是湿漉漉的金发,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扎起的头发散落着站在他前面:“怎么不吹干?”
坐在沙发上的人仰起脑袋看着他:“关你什么事”,敖丙眼神落在李云祥的发尾上补上一句:“还是扎起来顺眼”,又低下头玩手机。
李云祥心里默念真是大少爷,他放下手中的毛巾拿起放在一边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调整到合适的温度在手里试了试:“我帮你吹。”
敖丙准备跑到旁边:“不要。”
被李云祥按住无法动弹,“你是猫吗?这是什么应激反应吗?等会感冒了,去哪给你找药”,再小心翼翼地帮他吹头用手指轻柔地拨动着发丝:“这个温度怎么样?”
敖丙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嗯。”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吹风机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天色渐渐落幕,不知不觉居然两人相处了一天,李云祥低眸看这人乖乖的坐着让他吹头发,现在的他感觉跟没什么两样,没了之前嚣张跋扈样说想要的就是他的,哪有那么好的事,难不成想要我,我也是他的吗?刚还给我一拳头,还是这样乖巧可爱。
李云祥给他吹完头发躺回柔软的沙发上,随意的给自己擦拭,另一只手在茶桌上摸索遥控器打开电视翻来翻去最多的就是新闻联播,看没一会就有些发困,眼睛强撑着睁开。
敖丙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困就回去睡啊。”
李云祥关掉播放新闻的电视机:“书房哪有床?”
回想起来书房了确实就没有床,屋子里也没有再多余的房间,唯一有床的房间那就是…
一想到要和李云祥一起睡觉又打了个恶寒,李云祥脑子刚转过来,难不成今晚…要和敖丙睡在一起?敖丙会等他睡着了,半夜会起来掐死他的吧!虽然这不是重点,敖丙打不过他,重点是两个刚打得你死我活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吧!如同晴天霹雳击中李云祥。
敖丙站起来,趾高气昂说道:“你睡沙发。”
“凭什么?”
“就凭我睁开眼就在床上。”
“你既然体验过了就该我了,你去睡沙发。”
敖丙朝他又翻了个白眼:“没门”
李云祥也朝他竖了中指:“再打一架?”
敖丙自然是打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再次自讨苦吃,独自坐在沙发生闷气,李云祥看着他的龙筋心里升起心疼,心一软走到他旁边:“一起睡吧。”
敖丙心想和他睡一起还不如睡沙发,哪天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李云祥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眼睛瞟向睡在床角落的敖丙,他们中间隔开的位置都能再睡一个人,至于怎么突然睡一起?是李云祥‘求着’他。
李云祥最终还是问出来:“你在害怕什么?”
可想到他身后的龙筋,他瞬间觉得自己问的问题过于可笑,敖丙闭上眼睛转身把脸放在李云祥这边:“我…没有在害怕。”他可不敢让龙筋再朝向李云祥。
敖丙想到网上刷到的视频眉头微微皱起眼里带着几分嫌弃:“李云祥,你不会是gay吧?”
李云祥听到这立马伸出手关掉床边的那盏小台灯,再扯了被子给敖丙盖子:“睡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