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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zukka之祖寇奇妙记忆回溯
Stats:
Published:
2026-06-01
Completed:
2026-06-01
Words:
8,686
Chapters:
3/3
Comments:
3
Kudos:
8
Hits:
95

逆向奔流的火(第一卷)

Summary:

设定:大概是祖寇在第二季放走阿帕之后,高烧梦境中获得了未来的大概记忆,因此提前加入小队的故事。而且祖寇在记忆中窥探到他未来似乎和某个南极二哈不清不楚。

排雷:本篇实际为祖1索0向,不过日常可以当做无差。同时对于阿祖拉可能有些许虐点,我已经尽力了。有些地方笔力把握可能有限,ooc请见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梦见未来的人

Chapter Text

永固城下层的空气永远混浊。旅店临街,窗外是下层贫民深夜里含混的咒骂、夜市劣质油脂的焦味,以及永固城百年不散的、死水般的潮湿。

祖寇躺在窄小的木床上。他的皮肤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生铁。

“阿帕……”

他干瘪的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这是他自找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戴笠密闭昏暗的地下迷宫里,他用双刀砍断了锁链,放走了那只巨大的飞天野牛。那是他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父亲的认可”、也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尊严”而行动。他仅仅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

而代价是,那个一直支撑着他的、由愤怒和执念构筑的空壳,在锁链断裂的瞬间,轰然碎裂。

高烧是在他回到旅店的路上烧起来的。极度的精神虚弱让压抑已久的疲惫排山倒海般涌来。他陷入了泥沼般的昏迷,而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记忆,像是一场在暴雨中失控的走马灯,带着滚烫的血腥味和灼人的光亮,噼里啪啦地砸进了他年轻的脑海里。

那不是连续的画面,而是无数个被揉碎的、颠倒的、带着强烈情绪的碎片。

轰——

第一幕是漫天的死寂。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铁窗前。那是烈火国的天牢,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焦黑的味道。一个憔悴消瘦的老人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他。

那是大伯,也是陪着祖寇一路放逐的皇叔。

祖寇看着自己在监牢里来来去去几次,

从开始声嘶力竭的控诉,再到最后挣扎苦恼的祈求皇叔给出建议。

画面骤然扭曲,像是一团被泼了墨汁的火焰。

下一秒,是烈火国皇宫那条长得没有尽头、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他穿着精致的皇室华服,束着象征太子的发冠。他的父亲傲赛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了赞赏的微笑:“你做得很出色,祖寇,欢迎回来。”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灵魂深处涌起的、久违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狂喜与幸福。

可是,不够。为什么还是这么空?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那是安昂的血,是永固城平民的血。

阿祖拉站在他身后,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他耳边黏腻地微笑:“哥哥,恭喜你,你终于回家了。”

镜头拉远,他看见自己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奢华却冷冰冰的寝宫里。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却感觉自己和这个阔别已久的皇宫格格不入。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

梦境开始疯狂地加速,像是一场失控的火山爆发。

他看见彗星降临时被染成血红色的天空;看见阿祖拉在蓝色火焰中疯狂地尖叫和哭泣,像是一只折断翅膀的蓝色妖鸟;看见自己和安昂并肩站在典礼之上,一个崭新的、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在灰烬中缓缓升起。

最后,画面在一片温暖的灿烂中慢了下来。

那是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的海面。风很软,带着泥土和微咸的湿气。

那是火烈王宫殿的阳台,已经褪去了过去的阴森。

画面里的自己已经长高了,眼神里没有了永无止境的愤怒,平和得像是一潭深水。

然后,一只长着薄茧、指节修长、带着冰雪气息的手,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那只手有些粗鲁、却无比熟练地揪住了他龙袍那繁复的领口,往下一拽。

一个轻描淡写的吻落在了他的侧脸,伴随着一个有些得意、又带着点抱怨的少年嗓音:

“火烈王陛下,管财政的那帮老头子又在会议室里为了一条税收法案吵得不可开交了。作为你唯一的、最聪明的首席顾问,我强烈建议你现在立刻去睡觉,否则明天黑眼圈会比你的伤疤还大。”

那个穿着南方水族蓝色长袍的青年转过脸来,高挑的身影浸在夕阳里,嘴边挂着一抹玩世不恭却温暖无比的笑。

那是索卡。

那个连御术都不会、整天拿着回旋镖瞎嚷嚷的南极人。

“呃啊!!”

祖寇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整个人像是一把拉满的弓一样,猛地从木床上弹坐起来。

“呼……呼……呼……”

他剧烈地喘息着,视线一片模糊,汗水顺着他额角的伤疤大滴大滴地砸在粗糙的被褥上。由于起得太猛,他的太阳穴像是有长钉在狠狠地凿,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祖寇?你醒了!谢天谢地。”

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祖寇僵硬地转过头,借着桌上微弱的油灯,他看见大伯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茶,急匆匆地走过来。此时的大伯身上还穿着平民的粗布衣裳,头发有些花白,眼神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不是那个死牢里憔悴的老人。

是大伯。活生生的、还在唠叨着热茶的大伯。

那一瞬间,梦境里那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愧疚感和绝望太过于真实,让祖寇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艾洛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哇啊!”艾洛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碗剧烈晃动,溅出了几滴汤水,“祖寇,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大伯在这,先把这碗人参茶喝了,你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祖寇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艾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大脑在轰鸣。

那些画面……不是梦。

作为一名敏锐的御火师,他能分辨出精神世界虚无的幻象与真实的灵魂印记。那些碎片里包含的信息量太过于庞大,从烈火国未来的政令、黑日计划的细节、甚至到阿祖拉后来彻底疯癫的惨状……那是任何梦境都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的细节。

那是一条他曾经走过,却注定要通往深渊的死路。

“大伯……”祖寇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高烧后的颗粒感。

“我在,孩子,我在。”艾洛放下茶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祖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茶香,有汗水味,还有下层的烟火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一向充满了焦躁、迷茫与愤怒的金色眼眸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极为沉静、甚至是有些疲惫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永固城那高耸入云的内城城墙。

在原本的轨迹里,过不了几天,阿祖拉就会找到他。她会用“回家”、“荣誉”和“父亲的认可”作为诱饵,在地下水晶宫里将他重新拉回黑暗,让他亲手把大伯送进死牢,让世界陷入更深的战火。

“我不会去了。”祖寇低声呢喃。

“什么?”艾洛愣了一下,没听清自家侄子的自言自语。

祖寇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放弃了一切、甚至甘愿隐姓埋名在茶馆打工的老人。少年的眼神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不可逆的蜕变,他轻声、却字字千钧地开口:

“大伯,我看到未来了。”

艾洛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看到……我听了阿祖拉的话,我背叛了你,我回到了烈火国。”祖寇自嘲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得到了父亲的认可,我成了太子。但是大伯,你被我亲手送进了死牢。烈火国差点毁灭了世界,而我每天站在皇宫里,都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死人。”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的灯芯偶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艾洛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质疑或者发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祖寇,看着这个自己抚养长大、一向把“荣誉”挂在嘴边、此刻却眼神清澈的少年。老人眼里的震惊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温柔与欣慰。

“那么,现在的你呢,祖寇?”艾洛柔声问。

祖寇握紧了拳头,高烧带来的虚弱感还在折磨着他,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已经得到过一次了,大伯。那真的……没什么意思。父亲是错的,这场战争必须结束。我要去帮神通小队,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艾洛看着他,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老人伸出厚实、温暖的大手,重重地按在祖寇的肩膀上,露出了茶馆开业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命运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总是把选择权留在我们自己手里。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迷途的终点,现在回头,就是最伟大的勇敢。我的孩子,我为你感到无比骄傲。”

祖寇低下头,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那颗在过去十七年里从未安稳过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缓缓落回了胸腔。

然而,就在他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又蹦出了最后一幕画面——

夕阳下,那个穿着水族蓝色长袍的南极二哈,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大喇喇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叫他“祖寇”。

等等。

祖寇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刚才……光顾着为大伯和拯救世界而震惊了。

他好像忽略了一个最荒谬、最离谱、最不符合逻辑的碎片。

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和那个南极的水族穷小子、那个一惊一乍的回旋镖男……在王宫的阳台上……

接吻???

祖寇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脑海里甚至还残留着那个吻落下来时,对方身上冰雪与篝火混合的淡淡温度。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艾洛大伯有些茫然地低下头。只见祖寇刚刚握在手里的那个粗瓷茶杯,此刻已经在少年不知为何突然暴增的指力下,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粉末。

“祖寇?”艾洛眨了眨眼,“这茶杯是问隔壁张大妈借的……”

“我没事,大伯。”

火烈国十七岁的傲娇王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然而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朵尖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爆红,彻底暴露了他此刻内心那万马奔腾的崩溃。

拯救世界。

打败父亲。

处理妹妹。

这些他都能接受。

但是——为什么未来的我会喜欢那个南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