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余中心】后厨

Summary:

本合集中大概是以余为主视觉看世界的系列故事,第一人称多,作者写不下去了会混入第三人称。
之后不一定有什么岁家cp出现,如果当前章节标注了就有,没标注就没有。
目前作者有磕到跟余相关的cp,但是这个合集中不会出现和余相关的cp。
更新中,大概10章左右吧(吗

你都找到这篇了,一定很喜欢小余吧!欢迎来评论区跟我交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余中心】后厨·秉烛人

Notes:

Summary:突然有一天,姜秉烛对我说不用再给他做饭了。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姜最近不对劲。

 

作为秉烛人,他来到我这里公干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刚刚接上一任的班半年有余,比起那些认识他更久的人来说,我对他当然不算了解。不过,凭借这么多年与人类相处的经验,我可以断定,姜的行为确实奇怪了些——他茶不思,饭不想,时常走神,原本答应的工作也做不利落。就在晚上,我们明明应该像往日一样收拾锅碗,整理后厨,用一顿他爱吃的饭来做这一天的收尾,他却在饭桌上只拨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之后晚上不用留我的饭了。”他说,“职务在身,不便再与‘你’们过多接触。”

 

我顿了顿,随即捧起碗筷,让消耗面条的速度变得更快些。

 

“哦。”我说道,“理解理解,那这顿饭还要吃吗?”

 

见我没什么异议,姜秉烛的表情反而有些纠结,他捧起碗,又放下,最终如同往常那样,和我一起将桌上的菜码统统吃光。饭毕,他擦擦嘴巴,拿起手边的抹布,下意识般收拾起碗筷和桌面。“有人做饭就要有人洗碗”,这是我在后厨定的规矩,不过这次,我抬手制止了他。

 

“哎哎,你放那。”我说,“我不为难你,既然司岁台这么要求,那么你在余味居的帮厨工作就到此为止,也不需要做这些额外的事了。”

 

姜看着自己手中的抹布,又看看我,表情有些气恼。不过,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连一口气也没叹出来。我没再看他,端着碗进了后厨,将碗筷放进水槽。屋外没什么动静。我不再去想这件事,只清洗手中的碗筷。

 

平心而论,我还挺喜欢这伙计的。姜秉烛为人和善,干活利落,不管他愿意怎样评价在我这里的这份工作,我都会说:他一看就能跟我这小馆子合得来。我诞生的时间虽不及哥哥姐姐们长,但也送过数任秉烛人告老还乡,可这些年里,愿意主动在余味居当帮厨的就这一个。那天中午是我第一次见到姜秉烛,恰好余味居承包了邻街豆腐坊老东家儿子的婚宴,豆腐冯不知怎的一拍脑门,灵机一动就要让我这小饭馆充当主会场。他说人数不多,我这里定能坐下,结果到头来他邀请的亲戚朋友把余味居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有几张支在街边的桌椅板凳都是从隔壁借来的,也苦了这位新来的秉烛人需要自己在一片混乱中搞清情况。

 

那时,我正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连他摸进后厨表明来意,我都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废话,如果每来一个人都要大厨亲自在门口迎宾,那就说明这家店根本不是正经饭店,有空招呼来招呼去,等礼数做全,灶火上的锅都要烧煳了。总之,我抽空解释了这家店和街坊邻居的良好关系,说我今天很忙,他最好自己能给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后,没过多长时间,就见他卷起袖口,来到我的身边。

 

他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做的事情吗?”

 

我没有回身,那道“福运绵长”是豆芽和粉丝在锅中与热油碰撞而结合的产物,火候不对,就会让它的口感失却三分。所以,我的手不曾停下,只对他说:“有空的话,就帮我去把几个空盘子放进蒸锅——哎等等!不是那边的那些!”

 

不久后,姜秉烛正式成为余味居的帮厨,这段时间,我们处得不错。我时常想,这样的状态或许会持续很久很久。人类的寿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我的那位哥哥再蛰伏几十年,说不定他这辈子都要待在余味居了。除非我哪天想要关张,收拾行李再换个地方,他才能跟着我跑跑别处。但我又很理解他,辞却了余味居帮厨,他也还是隶属于司岁台的秉烛人,不如说,他的工作本就是监视我们这群“异类”。司岁台在大炎朝廷内拥有超然的地位,能够通过资质审核,成为秉烛人的人往往胸怀大志,姜秉烛定也不例外,怎么甘心于被困在这一方小厨房之中呢?

 

——这并不妨碍我有些生气。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吧?更别说,在人们眼里,衍生出我们的那位脾气可比我要大得多。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随着二哥行踪不明的时间愈发变长,那说不清道不明用途的黑白棋子越多,朝廷也就越忌惮我们。姜秉烛愿意在这里帮忙,已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所以,我无意继续探究他这样选择的具体原因。

 

心里想着事,手上的活儿自然也就拖拖拉拉。当我走出后厨时,姜已然不见了踪影。我跨越门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在关闭大门前,还朝左右看了看。已是子时,街道自然空无一人,往往也不会再有什么正经客人,但说不准后半夜会不会又有人闯空门。不过,这十几年来百灶的治安越来越不错,仔细想想上次遇到这种事可能还是十年之前。我拉上门,观望那台烛火,它依旧在燃烧,好像能从中看到我的影子。

 

人们总是分分合合,有聚有散,而这确实是寻常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床采买今日的食材,毕竟哪有缺了伙计,饭店就要倒闭的道理?等我背着背篓回到余味居,门口早都聚了些熟客。“小大厨,要不你之后别关大门了。”有人笑着说,“除了我们之外,有谁会去地窖里偷你腌好的酸菜?——你没回来的这么些时间,我都出去遛三趟弯了。虽然你这早点生意才正经经营半年,但大家这不是都习惯跑你这里吃早饭了?对了,怎么没见小姜的影子,是休假去了吗?”

 

我面色不善,说道:“你们吃不吃了还?就这么把厨子堵在门口?”

 

“哎呀,怎么了小大厨,今天心情不好?”

 

虽然这样说着,实际上也没人真的追问我说这话的原因,见我不想开口,大家都只是劝道“无论如何,算啦算啦”。当然,和气生财,我自然没有脾气大到要把我真正的食客都赶出门去,只是回到后厨,拿出我最趁手的伙计之一,给几碗细面切了葱花。来余味居吃早饭的人不算多,但送走这群人后,真正的战斗才刚要开始——等到太阳再次被夜幕遮蔽,两颗月亮交相辉映,我才来得及稍作歇息。

 

我再次望向烛火。

 

其实我曾经好奇,并且要求之前某任秉烛人将那记录着我在余味居饮食起居的条目拿予我看,但我又只看了一遍就失却兴趣。“这不就是普通饭馆老板的一天吗?”我那时想——但他们做着这份工作,确实需要一刻不离地守候在代理人身旁,将这种没什么趣味性的事情延续下去。我突然想起,姜秉烛在决定正式帮厨的那会儿,我便跟他这样说过:“后厨可是很忙碌的!各种吃的用的都有他们该待的地方,你不许拿着司岁台的笔纸到处乱放!”规矩立得彻底,我再也没有看过他拿出什么笔和纸,在后厨中记录关于代理人的点滴——当然,余味居的专用菜单纸笔和记账本是允许在后厨中出现的,我这毕竟还是一门生意不是?

 

其实我一直不想要去思考很多事,可一旦停止手中的忙碌,有的记忆就会攀上脑海,就连做梦时都会冒出来。莫名其妙地,我想起有一位秉烛人离开余味居的那天,他对我回头道别,我这才注意到,他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老去,皮肤变得干枯、头发泛着白色,身形和旁边的年轻人相比,竟然有些佝偻了。那时候,余味居才开业不过十年,可如今,这里已经快成为一家“百年老店”了。

 

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过去多久?又有谁知道它会在哪里迎来终点呢?

 

我吹熄大堂内的烛火,窗外没有人影,这又是寻常的一天。

 

这一周我都没有见到姜秉烛。不是没有熟客问起来这件事,但见我面色不善,他们纷纷把话憋了回去——不惹厨子是余味居常客的共识,由此,我便也乐得拥有不回答的自在。今日营业结束前,我和熟客们打好了招呼:明天东头鲜鳞市场的老板会进一批新货,为了接下来能吃到最好的食材,余味居明日要停业一天,以便洽谈进货事宜,请诸位邻里左右告知一番。

 

准备关门时,我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影。

 

姜秉烛没有回避,迎着我的目光朝这里走来。他在门前停下。他见我看着他,他又看看我,这会儿倒是把眼神瞥向了一旁。我皱起眉头,抱臂环胸,用神态催促他赶紧述说自己此番举动的目的。姜秉烛思索再三,欲言又止。

 

最终,他说道:“对不起,大厨,我想跟你道歉。”

 

 

“你是说……你们要保持身材,希望最近提供的员工餐菜单中至少有一份可选菜品是减脂餐?”

 

罗德岛食堂内,几位身兼偶像职责的干员聚在一起,向后勤干员们表达了来意。

 

满足干员们的日常饮食需求当然是后勤干员们职责的一部分。接到这份工作后,灶台后自然开始讨论起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更改下周食堂的菜谱,厨子这种职业与“刀兵”为伍,交锋总是格外激烈。

 

但今天,有人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位来自大炎,平日里不管做什么菜都要掺和一勺盐或者糖进去的小大厨分外沉默,似乎没有讨论之意。

 

他怎么了?不会是最近大炎形势紧迫,抑郁了吧?多多少少了解那一家人的干员这样想着。但事实是什么,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所以!”姜秉烛说道,“你居然没发现我最近都这么胖了吗?我轮班回去述职的时候,司岁台见到我的同僚们都说不认识我,建议我找时间去找大夫调理脾胃,或者扎扎针灸了啊!”

 

“我……我觉得还好啊!呃……我真的觉得还好!”

 

“你说话的底气在哪里?”

 

“那……那我也是刚刚意识到,说明你这个还算是正常身材……”

 

“……”

 

“这样吧,我来做……对!减脂餐,你每天的小灶只有减脂餐,只要这样就好了吧……”

 

……

 

余味居还是那样开着,姜秉烛变成了老姜。到现在,他依旧是余味居的帮厨,甚至,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还被我委以重任,成了余味居的代理老板。

 

唯一没变的事情是,我得承认,老姜身上的某种存在对我来说意味着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事实证明——饭做得太好吃也不行,至少减脂餐不行。当然,我希望这件事可以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我相信老姜也不希望这段悲苦的记忆被广泛流传。

 

不过,他这些年的员工装都换了好几个码数,也真是该控制一下体重了!等我回百灶时,一定要仔细看看他这段日子有没有什么新变化,顺便把罗德岛新研究的减脂食谱带回去……

 

我突然又想起那位告老离开的秉烛人。

 

大炎的文人们总喜欢用笔墨诉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错过的已经只能追忆。我理解悲欢,品过百味,虽然不是人类,却依旧会为了这些事情遗憾或困苦,这是属于“我”的东西,也是属于“我”的人间体悟。

 

老姜或许会成为姜老头,不过现在,他还是我余味居的员工。作为大厨,我有义务书信一封,劝慰他就算后厨事务疲惫繁忙,也要少食多动,注意身体(别再发福了)——

 

当然,我也要在书信中问他:临近交租日,最近账面情况如何?如若能够按时将本季度租金交付给三哥,我便确定归期。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清风节。如若不能……

 

其实暂时在罗德岛暂时工作,也挺好的。

Notes:

让你吃的干净,没让你吃的干干净净呀老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