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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左邓|骤雨反复春梦无痕
Stats:
Published:
2026-04-05
Updated:
2026-04-05
Words:
4,812
Chapters:
1/?
Comments:
2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829

【左邓】地球最后一晚

Summary:

(。>д<)ヾ(-`ω´-。)
*伪现背,HE
*只有左邓没有其他人
*ooc致歉,喜欢评论,说什么都可以。

Notes:

耶穌的愛是無條件的,獻身的,
修的愛是能量的互動,是自由的,無束縛的
昆德拉的愛是機遇的,偶然的,命定的,
高達的愛是刺激的,好玩的,有今生來世的,哲學的
小津安二郎的愛是柔的,隱藏的,非愛的
畢卡索的愛是經驗的,性的,美好的
夏卡爾的愛是聖潔的,救贖的,唯一的

我們時代的愛無能。
——————love disabled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风筝、小雏菊和玫瑰

Chapter Text

邓佳鑫跟着左航衣摆的弧度,走出綦江东口,赶水镇的老城气息很浓厚,与江北的风的味道都不一样。
左航的白衬衫被洗得发旧,材料并不是很好,右侧衣角有一个在舞蹈教室摔倒的时候蹭花的缝隙。

“小左啊,还要之前的样不?”戴着红围裙的嬢嬢热情地招呼他。“嬢嬢,上次一样勒,要两碗。这是我朋友,他叫邓佳鑫。”左航热情地朝和母亲年纪相仿的店主挥了挥手。“小邓啊,第一次来綦江吗?让小左带你去吃好吃的哦!”

“嬢嬢做的米粉最好吃,之前每次回来都要来吃一次。”左航给邓佳鑫递过来他买的饮料。瓶装冰镇的茉莉花茶不算很甜,正好邓佳鑫喜欢。

嬢嬢的手艺让邓佳鑫记得很深,那个下午左航的声音和酸甜香辣的米粉让很久没有吃个好饭的邓佳鑫胃口大开。“明天就要回去了…”他有些难过地看着左航。
“没得事嘛,下次假期我们还来。”

十四岁,睡一觉就能在向往的明日里把今天人生大事一样的小烦恼抛诸脑后的日子,邓佳鑫笑得很开心。左航也很开心,开心在他给邓佳鑫擦了嘴角没舔掉的辣椒油。

邓佳鑫无数次像这天傍晚一样,冲过来扑倒他的怀里,紧紧搂着左航的肩膀或是后背,肢体相贴的感觉,好像很不错。他并不沉重,反而轻盈灵活的身体,和左航的一部分融在一起。或许是因为万有引力,小到不能看见,却一直存在着,让他们无法抗拒世界的引力,无法真正分割。邓佳鑫好像也变成一颗星体,让左航走进他的轨道。
这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回到公司的日子邓佳鑫记着那句“下次再来”,日后工作人员最近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说的话他也越来越听不懂,或者说不想听。直到有一次眼眶被刮出血。是因为什么,是被谁,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左航对他的态度好像不同于以往?邓佳鑫本愿意相信着他们没有疏离,但是心好像比大脑先感受到风吹草动。
微妙的变化,躲避的眼神。敏感的心脏跳动的节律出现异常。于是邓佳鑫低下头。
在机场他把口罩戴的更紧,渔夫帽紧紧压着自己,当然也挡开左航的眼睛。

这是左航记忆里邓佳鑫最后的模样。
第二天,在电梯前等待的时候,他有点彷徨地问邓佳鑫呢?是谁回了他一句没有看到。

工作人员的话语变得刺耳,“离开”这两个字,无疑是一种宣判似的。

 

这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公司的保洁叔叔和阿姨们总会说等你们走了再打扫,省得呛哦,这里的人们用白衣服把自己裹成神仙,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第一次让我流出了眼泪。
霸凌,伤害,威胁。成年人的世界。
我不知道。
有人的手机正在对着我,我想躲。这种公共场合,对当下的我来说,心理问题和隐私地暴露成为一种避无可避。
我想给左航发个消息,跟他说我有点怕。
邓佳鑫在聊天框前踌躇,指尖僵直。面对左航,他变得不再擅长。
时间是个让人惧怕的东西。是因为自己太小了,还是太渺小了,所以才无法应对?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让他害怕这种被拉长,被卷入钟表滴答滴答声音的无措。
“患者05………邓佳鑫,请到19诊室就诊。”
他按灭手机,拉了拉T恤,敲开诊室的大门。
聊天框剩余的左航两个字,没有被删去。

 

在青春期的结尾,我的世界面目全非。

他的离开仿佛就在昨天。至于为什么是昨天,因为我未曾见到那段漫长分别前他的最后一面。我最沉重最明显最特别的一个锚点,那个头发比我厚一些,比身高时垫脚来高我一些的,剑眉星目的人。

左航被宿舍床硌得肩膀痛,由于总与那个借口说太黑一起睡、与他一般高的人一起挤硬板床,这几年下来养成的侧身睡觉的习惯让这种蚊子包似的痒痛与他缠绵悱恻,肩胛处的酸胀只在左航坐上赶通告的车后准备开始听音乐睡觉之前爆发,拼命想睡觉却连朱志鑫递来的U型枕都起不到一点作用。
在这种细小折磨下,某个夜晚,左航侧头看到邓佳鑫坐在他旁边。颤抖的嘴唇被眼前人用食指轻轻按住。他的身影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得上虚幻,左航却不敢揉揉眼睛,他和自己斗争了一下,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小佳…”

邓佳鑫没说话,或许是因为左航刻意回避的自我意识,或许是比身骑白马之类的旋律更强烈的普鲁斯特效应,会让左航的眼泪在邓佳鑫的言语里爆发。
他抚过左航的肩头。只轻轻停留。
“……疼吗?”
这种感觉比左航想的更强烈,他几乎在瞬间里闻到自己眼泪的气息,这还是曾经邓佳鑫说的。
“左航,你的眼泪,是苦的。“

“你别哭…”左航伸手去靠近邓佳鑫的脸颊,“别哭…”是他看到邓佳鑫在流泪吗。还是只有一滴雨水穿过了厚重的透明玻璃,穿过了挡住光线的纸壳,落进他的眼睛里。

邓佳鑫站起身,左航费力气爬起来,纯白的衣摆没入一片黑色。
梦里面的场景并没有在现实发生。
“………“猛地起身后,房间里依旧是空荡的。
大约在和邓佳鑫熟起来一段时间后吧,他们没有向对方诉说家庭情况之前,左航以为邓佳鑫是真的怕黑。
邓佳鑫拉着他的手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左航对此感到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他下意识的反应好像不是在恐惧黑暗,只是害怕孤单。“我就借宿在亲戚家,她们都挺好的,但就是感觉,不是家。”
或许对此感到心疼,左航却觉得身旁的人没什么起伏。
“没事儿,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陪你。”
“那我就住左哥这儿了。“

“当然,好哥们儿该做的。“

左航没有想到过这句哥们变成后来的一道墙,他亲手架在邓佳鑫面前的一道墙。

爱对左航来说,并不能称得上美好。
在第一次懵懂地见到一个人就开心,牵着他的手走在他身旁会止不住笑出来,被他搂住肩膀或者扑进怀里,最先压制不住的是自己的嘴角和心跳。可偏偏是一个男生,偏偏他是邓佳鑫。
左航初次清晰地感知到,直面自己的喜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或许没有一个人会理解他的喜欢,或者是爱,都不重要了,邓佳鑫的态度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自己的脑海里,他拒绝了邓佳鑫。再或许是因为他的一份怯懦,一份生活的压迫。
那个人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接近他吗。

左航在他走的那天用手机打的文字消息斟酌过度,最后还是删得不留一丝痕迹。
对左航来讲,邓佳鑫敏感、痛苦,不为逃避伤痛选择麻木,并且有着一种不张扬的自由,左航就不一样了。邓佳鑫身上的无畏或许比他更柔和,但也更笃定。如果当初的邓佳鑫成为进退两难的俄耳浦斯,或许他根本不会回头。而于左航来说,他还是选择了回望,于是一切如他所预料,世界灰飞烟灭。
而换做邓佳鑫理智、决绝,他想紧紧抓住的欧律狄刻就不会消失吗?
或许宇宙外的左航会选择请求冥神的饶恕,可现在的左航只能选择面对自己所谓的罪孽。

不过祈求上天垂怜这种事情似乎可以发生在除左航和邓佳鑫之外的任何人身上,他们也很早就认清了,求人得来的、施舍般的高抬贵手只是一座海市蜃楼。
他们没有一个人会低头。

 

我并不想放弃。

 

网上还是有他们的动态,邓佳鑫看着视频里左航的样子,心里感觉怪怪的,但对一个自顾不暇的人来讲,有什么立场来联系他。毕竟是你逃跑的,左航。
这季节还是有些磨人,晚上套件外套比较好。

“打扰了。”
手机亮起,邓佳鑫按停电脑上的歌单,“有事?”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二十三号那天,你有时间吗?”
“我说没时间呢?”

“有时间,怎么了。”

“可以给你过个生日吗。”
“我们两个。”

“来江北记得带件衣服,晚上凉。”

 

左航来的那天晚上私生好像依旧在蹲守,我在床边悄悄看着,他提着一个不太大的盒子,似乎是生日蛋糕,在左航的消息弹出来之前,我就等在路灯后边。
“左航,左航。”
那声我意料之内的越界的声音,左航回头扫了一眼,牵住我的手往前跑。
“够大胆,左哥。”左航来不及脱演出时候的白裤子,他可能是不敢回头看邓佳鑫,直到撞上大门。
“被拍到了怎么办,会影响你吗。”

“没事。”
“你还喜欢吃这个吗?”蛋糕是他在曾经买过切角的店里预定好的。“你给的,我爱吃。”
邓佳鑫给他倒了杯温水,左航好像跑得有些出汗,再次来到这里的局促超过了那种疲惫感。

“生日快乐…”

“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你。
邓佳鑫为这段时间的分离和逃避准备了一番小小挖苦,面对左航自己发丝已经有点打起架的头顶,第一次体会到如鲠在喉。
其实这么久他也想通了,为什么而活着,怎么应对这些事情,他心里有点准备,课题分离做的也不错。他想和左航说一句我已经不怪你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很累。没关系的。
左航也在想,如果邓佳鑫恨他,生他的气,他或许做好了准备来面对,但是如果面前人不再在乎了呢?他可能会疯掉吧。爱我也好,恨我也好,不是爱也没关系,不够恨也没关系,求你别放下。
我自私的希望你还能被我牵动。

“蛋糕不错,就是不能吃太多。”
左航,我能不能为你做一个污点证人,证明你爱过我也证明你没有错。你的道歉不该说在这种时候。
左航很怕,怕邓佳鑫淡淡的说一句早就不在乎了,那些伤痛那些进退两难,如果你不在乎,我该向谁递出一份爱?

“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谈谈吗?”
“过段时间吧。”

“会有时间的。”

 

在公司见到邓佳鑫的时候,左航没办法描述他的心理。
于是他选择低下头,这是左航第一次感觉到眼泪像在眼眶边缘缝上一层反光的湖水,在光的透射下波动,震颤,模糊了视线,占据眼球全部的可见部分。
极力控制着视线不安地左右冲撞,却还是不断碰壁,无法突破这一层透如薄冰、薄如蝉翼的水面。流动的,刺痛的,和邓佳鑫的声音一样。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你若担心你不能飞,
你有我的蝴蝶…“

那个720p的小视频左航悄悄看过无数次,邓佳鑫只是站在那里,声音纯净而透明。只是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听到这首歌就好了。

”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无法诉诸于口的话,用旋律来替我讲吧。
为什么他十七岁拿起的那把吉他,发出声音变得让我疼痛呢?弦音流动,和谐而动听,为什么我在其中变得不安。
左航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邓佳鑫这把吉他后边贴着最后一次去游乐园时左航玩游戏赢给他的贴纸,只是一个小小的花,邓佳鑫分不出来品种,蓝色的花瓣也太破坏气氛,十四岁的他笑着搭上左航的肩。

邓佳鑫收起琴搭在墙角,坐在左航斜前方的椅子上。
他们嬉笑打闹,仿佛他没有离开过一样。仿佛他的空白只在左航的脑海里存在。
“去找他吧,和他说句话欢迎一下。”
“………”
“不了。”

有什么说不的理由呢。左航无法继续找一个借口。
“小心低血糖。”
那件白衬衫。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邓佳鑫继续去长桌前找点吃的,和苏新皓穆祉丞他们打闹着。“好想你啊夹心。”

好想你啊邓佳鑫。
手里的巧克力承受了一阵剧痛,好像就快要变形,手心的温度和冰凉的甜食撞在一起,可能怕化了吧,左航把红色塑料纸包装的小球塞进兜里,坐在离他有些远的地方。

邓佳鑫和别人还像儿时一样玩闹,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有人递来的吃的他愣了两秒才接。对左航来讲,这种小动作也无处遁形。他想起有人说的回到十四岁什么的虚幻标题,可是如果真的回到那个夏天,左航会毫不犹豫地拉住邓佳鑫的手,让他别回头。
不要第二次踏进这条河流。

 

登陆日这段时间,因为邓佳鑫的停留,好像变得好过了一些。但那个夜晚左航不敢回头看。邓佳鑫的眼泪烫得他千疮百孔。

房间大可以算是个私密的环境,左航背着他们敲开邓佳鑫的房门。这件左航长袖穿了很久,他把右手袖子拉上去,故作轻松的递给邓佳鑫一杯柠檬茶。

走进来的时候邓佳鑫刚吹干头发,淡淡的玫瑰精油味自由散漫地在房间里弥漫。左航摸了摸鼻尖,然后坐在酒店的床边。
邓佳鑫什么都没说,把那瓶饮料放在电视柜上,站在左航身侧拉起他左臂的袖子,摸了摸左航小臂上已经泛白的痕迹。“不嫌疼?就这么傻?”他没能抬起头看左航垂下的眼睛。“我也觉得,挺傻。”

“你觉得没人发现吗。”邓佳鑫偏过头,把他的袖子卷下来,随后去箱子里捡了件外套扔给左航。“多穿点。”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坏的?”邓佳鑫往椅背上靠了靠。“当初那么走了。“

“不。”

我心里清楚你一点都不坏,甚至是因为你太好了,让我分不清你向我伸出的手掌心里是你的私心还是怜悯恻隐,于是我逃走了。可我最清楚你的耀眼,我世界里的赫利俄斯,在我灰暗的一片土地上留下阳光,给了我火种却也灼伤了我。我一次次逃走,却在你的眼下无处遁形。我多想让自己告诉你,别回头。

离开又不是你的错。

“让你这样觉得……是我的问题。”左航不敢直视那双看似不在乎的眼睛,“

“跟你在一起,我又没觉得后悔。“

就算是平行时空,就算是一千次一万次,或许他还是会这么选。其实邓佳鑫算是一个很理智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学会和自己的敏感相处,规避一些痛苦,但和左航在一起这件事和那碗米粉一样酸甜、辛辣,五味杂陈。
邓佳鑫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把左航拉到身前,“瘦好多。“他抱得紧了些。好像感受到左航在怀里哭泣,一股熟悉的苦瓜味道,这次好像是柠檬汁兑的。
背后的手紧紧抓住邓佳鑫的衣服,毛衣被左航捏出形状,似乎和曾经说不出口的情感一样从指缝间满溢。

我从来没觉得和你在一起是错的,至于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吧,左航。邓佳鑫搂他更紧些,摸摸左航的头。

百亿年前,或许只是一粒暗物质,我们可能不会有血肉骨骼构筑的躯体,不会成为一个人。这个字重心偏下,而偏偏最重要的、控制一切的大脑在空白的顶部,象形文字只勾勒出了两条行走的工具和一个勉强当作控制中心的躯体。你知道吗,左航,如果我们没有爱就太空洞了,没有爱就太痛苦了。

如果我只是宇宙里的一粒尘埃,你是否还能认出我?变成一粒在硕大星系里被行星轨道强制吸引的微小物质,你我都身不由己。走入山城或市井,进入河流或山川,我们随波而流过了多少地方,我们在这颗星球上留下了多少足迹。

我们背道而驰,又怎么样呢?地球是圆的,左航。
你主动站在我的背后,我们都拼了命地向前跑,山路上的石子硌破了鞋底,湖水浸湿了衣服,最后被海洋没过了肩头。草地,泥沼,悬崖,瀑布,我和你都穿过了一切。最后回到了对方身旁,甚至走到了你的正对面。你的眼睛穿透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只能看见你拼命躲避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我身上。

我不想独自走那么远的路了,你陪我一起吧。

 

end
祝左邓和看到的人幸福⁽˙³˙⁾

Notes:

谢谢你看到这里…♡
我的现实向理解可能更偏向于昂对音的感情是浓烈、张扬又克制的,性向也好社会环境也好,让喜欢的定义变得单调,对爱的限制也更多,但是这种美好感情本来就不是一种仅在繁衍和性上体现的东西。下意识的依赖,不表现在肢体行为上也会在表情、神态上没有自主可控。
os我不爱你但你不能走,我可能爱你吧,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你不能不在意…
说来很巧的是作者本人和音同月同日生,对待感情的态度也让我体会他们俩感情和相处的时候不自觉地戴上一点星座的色彩,开放的热烈的,老音的包容可能对于左航来讲是一种空间,一种承托?文化水平暂时还解释不了我的想法…
总之希望他们和看到这里的你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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