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没有穿他如血与酒一般猩红的外套,
而让它们沾满他的双手,
人们见他在死者床边徘徊,
被杀的可怜妇人为他所爱。
穿简陋的灰衣和鸭舌帽,
迈着轻盈又虚浮的脚步,
他走到审判人当中。
我从未见过有人对此如此憧憬,
我从未见过有人眼中会有这样幽邃的渴望。
小小的蓝色幕布前,羊毛的白色浮云飘过,
它们就像闪亮的银色的帆,
从上而下、心无旁骛地审视着。
囚犯们把这叫做“苍天”。
我和其他痛苦的灵魂走在另一圈,
正在纳闷,那个人是重罪还是小过。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低低耳语,
“那家伙脖子上要套绞索。”
天哪!牢狱的高墙突然开始摇晃,
悬于我头顶的天空变得滚烫,
如同带上盔帽,但是热钢铸造。
虽然我是痛苦的囚犯,
却不再注视着自己的苦难。
我只知道
是什么古怪的念头,加快了他的脚步,
我只知道
为何他用这样神往的眼神,来面对这俗世的一天。
此人杀死了他的所爱,
为此他须得以命抵债。
但,听着,
人人都把所爱杀死,
只是用着不同方式:
用痛苦的凝视,
用阿谀的美言,
懦夫用吻,
勇士用剑,
有人尚且年少,
有人已然年迈,
或者用欲望和财富,
牢牢扼住所爱的喉咽。
只有心软的人才会使用利刃,
放手让死者迅速离开。
有人爱的太浅,
有人爱得太深,
有人兜售,有人购买,
有人泪水涟涟,
有人不曾一叹。
人人都把所爱杀死,
却未必都被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