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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四·诺言
温热的布巾擦过酸痛不堪的身体,以小心翼翼的力道,将汗湿和粘腻一一拭去。
一护睁开了热痛难当的双眼。
清皎容颜宛如孤悬在夜空的白月,正担忧而充满内疚地俯视著他,以及他赤裸的,淤痕满布的身体。
白哉哥哥……
羞惭,耻辱,痛苦,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唯一能清楚的,只有恨不能把身体完全藏起来的冲动,但稍微一动,受创所在放射开来的酸痛就让一护眉心皱成了一团。
但手臂不再那麽疼了。
脱臼的左肩已经复位,折断的右臂也在治疗下对合,尽管还残余著疼痛和肿胀的感觉,却已经好受了很多。
“一护……”
放下手中布巾的男子担忧地看著他,“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蓦然想到一件事,一护惊恐睁大了双眼,“白哉哥哥……知道了?咳咳……”叫喊过度的喉咙干涩无比,但一护暂时顾不上这个,而是──难道……白哉哥哥能在那个破面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看到?想到这个可能,一护心脏瞬间紧缩成了一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个醒来的时候另一个就会陷入沈睡,这一点没有谁例外,只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我猜测,我的想法跟行为都会形成记忆留在脑海里,那个破面醒来的时候能够接收这份记忆,而我,醒来时得不到那个破面的记忆,”稍微扶高他的脑袋,男子端了一杯水送到唇边,一护赶紧喝了,“只是……看到你的样子,自然不可能会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对不起,虽然我隐约察觉到那个破面的心思,但……没办法开口对你说,害得你如此,我……”
“不用说这种话……”耻辱的过程并不会被白哉哥哥看到,或者知晓,这一点给予了一护一点点安慰,然而悲痛却并不会缓解多少──自己所爱的人是白哉哥哥,身体却被那个破面玷辱,在一护看来,这无异於可怕的背叛和背离,现在,背叛的证据就横陈在白哉哥哥面前,这让一护羞耻到极点,用尽了全力才没有在白哉哥哥的道歉面前前哭出来,他急促地打断了男子的话语,“这并不是白哉哥哥的错,所以不用道歉。”
男子带著长而清黑睫毛的眼帘垂下,“我帮你治疗。”
“不是已经……?”
“还有……那里,流了很多血。”
意识到男子所指,一护浑身一绷,“我……我自己来……”
他惊慌地抓住了一边的被子,拉扯著胡乱遮掩住身体,“别看我……拜托……别看……”
哪怕竭力忍耐,他的声音也是快要哭出来一般,带著颤音。
“我知道了。”
苦涩的叹息中,男子端起为他擦洗的水盆放在了一护够得到的地方,“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就叫我。”
“……嗯。”
男子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护紧绷的脊背才松了下来,这下浑身的酸痛更甚,更是动一动就牵扯到被撕裂的私处,身心都是痛苦不堪。
不能哭!
这麽软弱的模样让白哉哥哥看到了,只会更加内疚,更加打击他对抗那个破面的信心而已。
如果是为了白哉哥哥……又有什麽忍耐不了的?
一护强忍著满心的痛楚和羞耻,一点一点,用灵力凝结在指尖,触碰到了肿胀而火烫的後蕾,待到治疗起效,才缓缓探入,将创痛一一抚平。
但即使伤痕可以愈合,那份被侵犯的耻辱,却永远也洗刷不去。
内部触摸到的粘腻,让他更是羞愤地咬紧了牙关。
等到终於治好伤处并且将内部的欲液导出清洗,浑身都已经渗出了汗来。
无力地倒回了床榻,他狠狠闭紧了双眼,“我……好了,白哉哥哥。”
开门声,继而是脚步声传来。
一护睁开眼睛。
“一护想要沐浴一下吧?我叫人送了水过来。”
“嗯……”一护感激地点点头。
“进来!”男子扬声往外唤了一声,立即有几个面具破得很不完全的低级破面吭吭哧哧地抬著巨大的桶进来,放在了床前,不想见到白哉之外的人,尤其是这个狼狈的时候,一护翻身将自己埋入了被褥。
那几个低级破面下去之後,“好了!”男子掀开被褥轻轻抱起了他,将他放入水中,一护这才睁开眼。
锁链的长度恰好还够。
看到的是男子转身整理床榻的背影,那些染了血的床单被褥都被他一股脑卷起来扔到一边,换上了新的。
一护赶紧把全身的粘腻清洗干净,头发也洗了一遍。
“我好了。”
又被抱了出来,擦干,力道温柔,耐心细致,然後披上干爽的白色长衣。
一护抓紧了长衣的衣襟尽量遮掩住自己,死霸装还没恢复,带著镣铐,这衣服也没法穿上,只能暂时这样了。
东西收拾了下去,又送来了食物。
“吃点东西。”
端来的托盘上有水和食物,是饭团,烤鱼,蒸蛋,蔬菜味增汤。
也不知道虚圈的人都吃什麽,哪来的,毕竟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沙漠,但一护这个时候也没有心力寻思这个谜题,闻到汤和烤鱼的香气,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手脚发软胃部抽搐了。
味道挺好,哪怕心情差到极点,也还是抵不过身体的需要,而将饭菜都吃光了。
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白哉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一护一僵。
白哉已经有所觉地缩回了手去。
昨夜那两情相悦的喜悦,那相依相偎的宁静和幸福,已经找寻不到了。
被伤害的伤痛无法这麽短的时间内抚平。
空气中满是锋利的痛苦的味道。
“一护。”
“?”
“虽然我知道我要求的是会令一护痛苦一生的事情,但……一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最好的选择,还是……”白哉顿了顿,“杀了我,连同那个破面一起,这样,一切才会变好。”
一护抬起脸,这是他醒来之後,第一次直视白哉。
深黑的眼睛深处,是决绝的暗色。
白哉哥哥是认真的。
因为给我带来了痛苦……明明昨晚才许诺过要抗争的啊,白哉哥哥的痛苦,不会比我的来的浅!
一护愈发憎恨那个破面。
比较起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和耻辱,一护更愤恨的是操控著白哉哥哥伤害了自己的这个事实带给白哉哥哥的打击。
“白哉哥哥许诺过的!”
“一护?”
“你答应我会坚持,决不放弃。”
“一护……这样下去,你只会受尽伤害。”
“我不在乎!我更想要白哉哥哥好好活著,战胜那个破面!”
一护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他用力眨著眼,竭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没错,在被破面那麽对待的时候,他是有恨不得杀了对方的念头,但面对著白哉哥哥,他清楚自己绝对办不到,甚至……甚至还暗暗渴望著,如果白哉哥哥能拥抱自己,能同他……用手抚过一一肌肤,用吻留下血红的印记,用火热的进入洗刷被侵犯的痕迹,那麽……或许就能洗刷掉那些烙印般留在身体上的耻辱,但这样的想法只如暗夜中微弱的火花般一闪而过,就被羞愧的夜风湮灭了,这样想的自己,实在太软弱,太难堪,又太肮脏,一护压根不愿吐露半分,他只能拼命重复著,“白哉哥哥,拜托你,请你坚持下去,如果你不能坚持下去,不能战胜那个破面,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拜托你,答应我……好吗?”
他哀恳地望进男子的眼底。
於是他望见了毫无遮掩的怜惜和心痛。
“我答应一护。”
强忍著情绪的动荡,男子抿紧嘴唇,这麽回答。
悬在半空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一护才知道在这个回答之前自己有多麽的害怕。
只要白哉哥哥许诺了,那就一定会实现,他是这麽坚信著的。
那麽,一切都值得了。
一护这麽告诉自己。
只是对那个破面的痛恨,在心头与时俱增。
那个压抑的狂暴的灵压出现的时候,一护投过去的眼神里只有赤裸裸的憎恨。
“这什麽眼神?”拘谨得近乎圣洁的长袍下,俊美皎洁的容颜宛如高山积雪,但眼底却是毫无掩饰的饥渴和贪婪──同样外貌的覆盖下,灵魂的不同如此明显,是虚:叫嚣著,怒吼著,因为失去了心而永无止境地饥渴,因为饥渴而残暴、掠夺、杀戮,只是这样兽性的存在罢了!哪怕多了些理智,破面的本质依然是虚,依然,没有不同。
“滚开!破面!”
“看来昨夜并没有让你明白,你已经是我的人的这个事实。”
“谁会是你的人?野狗撒泡尿就把地盘圈成自己的了?”言语和表情里满是轻蔑憎恨,忍耐既然毫无用处,又何必忍耐?
就算是委曲求全,这个破面也不会放弃要做的事情的。
“很看,看来你很明白我要做什麽了!”
破面凑近了一护,抓住了他的发丝迫他将脸近距离直面,“这一回,我会把精液射上你的脸,你的嘴,你的全身,看你还能不能说出刚才的话!”
“就算你射再多我也能说!”
丝毫不肯在词锋上稍作退让,一护被狠狠压倒在了床上。
但他不会因为已经被强暴过一次就自暴自弃放弃反抗。
绝不可能!
哪怕注定会是失败,也不能!
顺从只会让侵略者越发猖狂,却让自己变得卑微。
落地长窗之外的阳光还很剧烈,下午时分的斜照落在少年印满青紫痕迹的肌肤上,让那饱受凌虐的肌肤宛如透明一般。
复原了少许的布料再度翩翩飞散。
被粗暴扯住扣在颈子上的项圈向後猛力拉扯,一护一时间几乎背过气去,窒息的痛苦下他的眼前直发黑,再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
“咳咳咳咳!”
他抓住颈间的环拼命咳嗽,双膝已经被扣住大大打开。
“滚开滚开!”
一迭声叫喊著,他赤裸的足踝向著破面的脸上蹬了过去,被一把接住,要将足踝拧碎一般的力道下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吟。
“昨晚断了手,今天莫非是想要断脚?”
“你折啊!”
一护倔强地瞪了回去。
哪怕是不识时务,他也不会改变,不会後悔!
“好眼神!”
破面唇角泛起冰冷的弧度,“不过在你睡著的时候,我做了一点事情。”
将一护的膝盖一折,他飞快拉过一护的右手腕跟脚踝靠近,叮的一声,手腕和足踝出的镣铐顿时连接在了一起,於是一护的右手和屈曲的右腿都被锁住不能动弹了。
居然用这招!
一护愤怒地在破面要将左腕和左踝也扣在一起的时候竭力破坏,但破面不耐烦地给了他腹部一拳,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直冒,等到从那强烈的痛楚中缓过气来的时候,双手和双踝都已经被扣在了一起,他成了双膝大张著敞开的羞耻姿势。
“你这混蛋!恶魔!变态!”
他叫骂,但在这可悲的状况下,又变成了败犬无用的叫嚣。
“呜呜呜……”
破面的手指猛地插入了他的嘴中,在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用力咬下的时候手指分开抵住了齿列让他无法咬合,而其余的手指在口腔深处毫不留情搅拌著,刺激著柔软的舌和颊齶。
“唔唔……”
合不拢的口腔受到刺激,唾液溢了出来,一护愤恨的眼神刀子样落在破面的脸上,却随即被不适的生理性的水液模糊了视野。
破面抽出被唾液濡湿的手指,一手掰开一护的膝盖,然後,那濡湿的手指触碰到了股间的蜜蕾,抚弄著因他的触碰而猛然缩紧的皱褶。
“混蛋!拿开你的手!别碰我!呀──……”
手指猛然插入体内。
因著唾液的润滑,一根手指的进入并不疼痛,但那份异物侵入的刺激和排斥感却是无比的强烈,让一护迸发出愤怒而惊慌的叫喊。
手指在内部抽动起来。
“治疗得不错嘛,伤口都没有了──为何不让那个家夥帮你治疗这里?嗯?他不是你认定的男人麽?”
破面嘲讽地说著,将手指猛然整根埋入。
一护咬紧了牙关。
“要你管!”
“呵……”
手指退出,下一秒,侵入的变成了并拢的两根。
感受到撕裂的刺痛,一护腰肢猛然弹起,身体本能地向後缩去。
但他能做的也就这麽多了──手脚被连接著相互限制,他想逃都没办法逃多少距离。
更何况破面只要伸手按住他的下腹,就能将他的挣扎瓦解殆尽。
“里面还是那麽紧,那麽热……”微微眯起眼,破面的眼底满是炙热的光─在一护的认知里,黑色应该是宁静深沈如同夜色,从不知道黑色也可以在本质上跟光一样,这般的炽热,激烈,跃动,“紧咬著我的手指……”
“滚开……”
火辣辣的疼痛在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一护的呵斥声中不自觉带了颤音。
很疼!
很疼!
很疼!
被迫绽开的身体很疼,被破面俯首下来咬住的乳蕾很疼,更疼的,是被羞辱和悲伤切割,只能眼睁睁任由一切发生的心。
我们不应该流泪, 那对内心来说,等於是身体的败北。
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 根本就是多余的。
如果没有心,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如果能够只当成是受伤,是不是就可以坦然承认,这只是因为自己还是太弱,无法张胜而必然承受的後果?
当第三根手指也在润滑下自如进出的时候,一护不再出声,也不再做徒劳的挣扎。
只是发泄罢了。
横竖自己没有屈服!
横竖这是白哉哥哥的身体。
我不会责怪白哉哥哥,我只责怪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没错,我不能屈服,我屈服了的话,只会让白哉哥哥更加的悲伤。
“哦?不挣扎了?”破面挑起了眉峰,手指在深处一个翻转。
汗水从额头流下,一护锁紧了双眉,却没有叫出声,只一味冷冷地瞪视著他。
比起昨夜的激烈,这份沈默更让破面不悦,他猛然将手指抽出,一颗一颗,解开了拘谨的长袍,裸露出了劲健阳刚的男性身躯。
下腹赤红近於紫的巨龙在黑色丛林深处挺翘著,粗大,贲张,杀气腾腾。
一护到底是煞白了脸。
很满意於他无声的反应,破面压了上来,双手将膝盖往两边推开,要将髋骨脱臼的程度。
剧痛之下,一护闷哼一声拱起了腰,破面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用这麽情急!”
然而情急的根本是他,火热坚硬的巨龙抵住了一护被开拓好的蜜蕾,上下摩擦了两下,滑腻的触感让一护不禁发抖,然後猛地一挺而入,一口气完全没根。
虽然密处没有受伤,但撕裂的痛楚和要将柔嫩处擦烂一般的凶狠劲道下,苦苦忍耐著不肯出声的一护咬破了嘴唇。
鲜血的锈蚀味道和著锋利的疼痛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虚夜宫虚假的阳光於眼前编织开一片无边际的刺目光海。
看不到尽头。
看不穿虚空。
没错,不管是什麽,都无法改变我的世界。
所以没有关系。
我的爱,我的心,我的尊严。
“白哉哥哥……”
他望向刺目的虚空,呼唤出了心头的名字。
恍惚的,虚妄的空气,和声音,指代的绝不是正在占有他的这个存在。
“看清楚,正在干你的,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朽木白哉!”破面扣住他的下颌,迫他看向他,以及两人正毫无间隙连接在了一起的部位。
一护给的回应只有轻蔑的冷笑。
然後不出所料地迎来了狂暴到要将他撕碎的蹂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