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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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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24
Completed:
2025-07-24
Words:
130,437
Chapters:
26/26
Kudos:
7
Hits:
338

【死神白一】【原背景】薄雪草(完结)

Summary:

原背景,私设很多,草莓和白菜同一时代,在尸魂界志波家长大,有年龄差,爆改原著

虐,有强制h,结局he

Chapter 1: 月下思

Chapter Text

序篇

“白哉哥哥,这是什么花啊?一大从一大从的,白色的星星一样。”橘发的孩子在草木从中高兴地跑动着,他萱草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就像一对琉璃珠,脸蛋和手脚都圆润白嫩,笑容活泼,精力旺盛,是个十分可爱的孩子。

懒懒坐在一边草地上的少年却是极其俊美,一对星眸又大又深,精致的五官是女孩儿都比不上的秀丽脱俗,“雪绒花,也叫薄雪草,因为颜色和形状都像雪花,才得了这样的名字。”

“唔……远看还挺漂亮,近看毛茸茸的,有点怪呢……不过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是很好的花,顽强又坚韧,越是严寒和陡峭的地方越是开得旺盛,所以它的花语是‘勇气’,还有‘念念不忘’、‘最重要的人’。”

“勇气啊……”孩子歪了歪头。

“连起来就是,要靠近念念不忘的最重要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勇气的意思吧!”

“哈哈哈……白哉哥哥你真能掰!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花儿也很讨人喜欢了!”

孩子兴致盎然地采了一大把,笨手笨脚编织了一个花环,“我带回去给夏梨和游子玩!”

“好了一护,要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少年站起拍拍身上,“我还要回去练功呢!”

“等等我啦,白哉哥哥!我还不会瞬步啊!”

“你不是志波家的天才吗?”

“白哉哥哥真小气,那是海燕哥哥胡说的,你却每次都瞪我!”

“哼,就算是天才,我也不会输给你的!”提起那个老是戏弄他戳他痛处的家伙,少年立即瞪圆了漂亮的双眼,瞳中冒出火星来,十分凌厉地瞪着面前这个圆乎乎软团团的小东西。

小东西十分乖觉,立即摸着小肚子叫唤了起来,一脸无辜又殷切地仰望着少年,“哎呀哎呀,白哉哥哥,我肚子饿了,好饿好饿!去你家吃点心好不好?”

少年顿时颇有些无奈,跟这种小笨蛋较劲还真是无趣,恨恨地捏上孩子圆润的小脸蛋,“除了吃你还会做什么!”

“呜呜痛痛痛……别捏我的脸!”

“笨蛋!还天才呢!”

嬉闹了一阵子,少年依然如来时一般,抱着孩子瞬步走了,那种疾速孩子并不害怕,反而兴奋得很,“哈哈哈哈哈,白哉哥哥,抱好千万别松手哦!”

“回头就把你扔下去!”

“我不放手就行啦!”

“你个粘人的麻烦精!”

“白哉哥哥最好啦!”

少年和孩子远去的笑闹声中,漫山遍野,代表勇气与思念的花朵大片大片绽放,便如同落下了朵朵纯白的雪花,宁静纯然。

那时候,一个尚且年幼懵懂不知世事,只知道三天两头磨着他海燕哥哥带他去朽木家吃好吃的点心,一个则已拼命在打磨技艺,憧憬着成为朽木家最强的当家,却不得不经常被不负责任的志波当家将小堂弟不由分说就扔下跑走,而无奈又气愤地充当了保姆角色。

那时候,虽有小小的烦恼,却还未曾识得世间的忧愁。

那时候,相互陪伴,春夏秋冬,朝晖夕霞,日子总是溜走得飞快。

于是如同山巅那落雪般的薄雪草一样,成为了记忆里最澄净无忧的片段。

篇一·月下思

“一护少爷,您回来了!”

背负着比他本人还高的斩魄刀,黑色死霸装的橘发少年缓缓步入了以两只手臂间拉起“志波”巨大条幅的造型奇特的家宅,看一百次囧一百次地点点头,“金宝,我回来了!”

“空鹤小姐正在等您。”

“哦?大姐有什么事情?”

在听见大姐等他的时候,黑崎一护,这位隶属十一番队,负责派驻南流魂街而深得流魂街居民敬爱的死神,也不禁缩了缩脖子,显然对那位大姐颇为敬畏。

“因为你这家伙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嘛!”

大大咧咧的青年跃了出来,一把就勒住了少年的脖子,他身材高大壮实,勒人的手臂粗壮得把少年半张脸都遮住了,跟少年的纤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少年却面不改色地拖着他继续往前走,“岩鹫,叫哥哥!”

“明明比我矮比我瘦!没有什么伟岸身姿,让人实在叫不出来嘛!”岩鹫不忿地揉乱了少年一头色泽绚丽的橘发。

“你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我就从真央毕业了!”

“哼,真央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去!”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下去么?”一护无奈叹了口气。

“那正是我要说的,你明明都有了队长级实力,却窝在流魂街五十年不动弹——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混下去?”

“一边去!”

说着两人已经顺着长廊到了低头,一脚将岩鹫踹飞,一护拉开了门,“空鹤大姐,找我有什么事?”

“一护你这混蛋竟敢踹我!”

岩鹫不忿地扑了上来。

“滚开啦!”

“偏不!”

“嗯?”正惬意地抽着烟斗,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美人眼尾一扫,正在缠斗的两只顿时一个寒噤,老老实实分开各自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

姿态慵懒地侧卧着,美人敲了敲烟斗的灰,“岩鹫说的其实也是我想说的,一护,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混下去?”

“有什么不好?”

一护垂下眼帘,“保护流魂街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你的实力和这个职位不符。志波家现在已经没落了,叔父也失踪了这么多年,十番队队长之位都成了那个小个子的,你不出面的话,志波家……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

“空鹤大姐,既然你会这么想,当初就不该搬出静灵庭啊!”一护沉默了片刻回答,“所以,你其实并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吧?”

“我是对静灵庭很失望……但看到本该前程大好的你这么蹉跎,我也很不忍心。”

空鹤正色坐直了,“当年……你肯带着夏梨和游子跟我们一起过来,我很感动,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看明白了,你……在那边还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情,对吧?”

“为什么今天突然提起这些?”一护微微皱眉。

“因为今天,得到了一个消息,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

“什么消息?”

“六番队队长离开静灵庭,去了现世。”

“哎?”

听到空鹤提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一护心口一跳,“是出什么任务吗?”

“现世的任务一向用不到队长级死神出马,毕竟就算封印了灵压,也容易引得现世魂魄不稳,而这次的任务还是保密级别……另外的消息是,朽木家的养女,在现世已经失踪快两个月了。”

一听到“朽木家养女”几个字,一直在一边装老实的岩鹫顿时忍不住了,“老姐你管那女人做什么?她死了岂不正好……捂噗!干嘛打我?”

“海燕哥的死不是她的错!相反,志波家还要感谢她才对!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空鹤正色斥道。

“……是!”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如果是……朽木队长出马的话,一定能找到露琪亚的,不用担心什么。”没有理会姐弟俩的争执,沉思了片刻的一护道。

“我也不是担心……只是,总觉得有点………”皱起眉,空鹤半天才挤出一个词,“不对劲。”

“不对劲……?”

“女人的直觉吧,就是这样,总之你最近多留心一下。毕竟,就算五十年不见面,你也还是记挂着他们的,对吧?”

“…………我知道了。”

 

不对劲吗?

露琪亚派驻现世,失踪两月,派去寻找的人是她的兄长,这安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但是埋藏已久的一些心情,随着这两个名字的提及,又浮浮沉沉,如同种植在墙壁内的萤蔓一般,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而照亮了漫长的离别的夜色。

一护用力闭了闭眼睛。

即使容貌身形依然如五十年前的少年一般,他的心,却在寂寞中浸泡得太久,而早已不复当时的朝气和蓬勃。

只是……记忆是奇妙的东西。

那时候的风,那时候的光,庭院中流水的声音,落叶的响动,还有……那个人在飘落的红叶中静谧仿若永远不会改变的清凛容颜……

如果时光能一直停留,该有多好?

如果能什么也不要去明白,该有多好?

如果能像小时候那样,一直留在你的身边,该有多好?

两个妹妹都去了真央,夏梨鬼道出色,而游子拥有治疗的天赋,也很少回家,这个空空荡荡的志波宅,如果没有爱吵闹的岩鹫和那一帮小弟,也就实在太大,太空了。

但是一到夜晚……寥落的气息依然四处蔓延。

志波家,确实是凋零了。

让银宝去了一瓶酒来,一护坐在了屋顶上,就着今夜清朗的月光,自斟自饮。

一杯,又一杯。

那些积年的心事,那些历久弥新的记忆,那些无法去奢求的情感,便随着酒意的催发,一点一点浮上,在霜白的月色中,化作了悠远的叹息,而袅袅升腾。

那时候……其实是自己,固执造就了离别。

“什么?!”

自从当了家主之后就越来越沉静自持的男子,闻言难掩震惊地抬起头来,甚至,失态地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要跟本家一起搬离静灵庭?为什么?”

他的掌心是火热的——跟看着高傲冷漠的外表不同,自年少时就是如此,一护一直喜欢着这份温度,却也在此刻,感觉到烙铁般灼烫的不适,他飞快地扭了手腕,从男子手中挣开了。

“海燕哥哥去世了,本家在静灵庭也不好待下去了,到底是亲人,我还是想跟他们在一起。”

“话不能这么说!”

收敛了适才的不可置信,男子定了定神,耐心地剖析道,“正因为本家没了能支撑门户的人,加上志波队长突然失踪,你才不能离开,如今的你,是志波家唯一的希望了,你留在静灵庭,我也好照看着你……”

“谢谢你,白哉哥哥!”

低下头,一护在心底无声叹息,“但是……海燕哥哥的事情,空鹤大姐和岩鹫都不能释怀,他们执意要走……我实在不放心。”

“所以你就没跟我说一声,申请了外围任务,要住到流魂街去了?”

没有克制自己声音里的不满,男子沉声道,“志波一护,你我两家好歹也算是世交,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没有分量么?决定之前一句商量都没有么?”

“因为我想白哉哥哥大约不会赞成……”

“我是不会赞成。一护,你这么做并不明智。你很有天分,从在真央时开始就一直是公认的天才,如今短短两年就在十一番队开始崭露头角,这样离开,只会将之前的努力化作流水,过得十年,二十年,还有谁记得志波家?”男子成年之后就渐渐不爱多言,一口气说上这么多话,实在是苦口婆心了。

“家族啊……”

一护苦笑,“海燕哥哥没了,父亲也失踪了的现在,不是我逞强的时候,潜伏下来或许是个好选择。四枫院家不也在夜一大姐离开之后蛰伏了好多年了吗?”

“这不像你。”

“…………”

一护抬起头来,凝视着面前的男子。

清俊宛如冰雪雕就的俊美容颜一贯是高傲冷淡的,除了……会在那个已经不在的女子面前变得柔和,他是威严而霸气外溢的男子,但是此刻,即使恢复了端雅坐姿,也却掩不住那份焦灼和棘手的神色。

是我……让你着急,让你难受了么?

可是,如此重视家族荣耀的你,是不可能接受我的心情的。

我只是害怕啊,白哉哥哥……害怕被你发现了我可鄙的心事,害怕被你对我会露出厌恶的眼神,害怕继续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吐露这份怎么看也不正常的感情……

哪怕你跟我有一般的心情,贵族家的当主,也不可能跟同性在一起。

白哉哥哥有多重视家族的荣耀,我是再也明白不过的。

你在娶进绯真夫人和收养露琪亚这两次任性之后,就发誓再也不会违背规则,我也是一清二楚。

所以……无论如何去设想,也没有实现的可能,这份无望的心情,还是……让我埋葬好了。

十年,二十年……如果哪一天,我听到你续弦的消息,过得幸福的消息……或许就能死心了,或许……还能回到这里,向你送上贺礼和祝福。

于是一护在男子带着希望的视线中,坚决地,摇了摇头。

于是,看到那失去深爱的妻子后越发深黑如夜的眼瞳中,些微的光亮也黯淡了下去。

于是……转过身去的时候,被他留在原地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用什么样的眼神目送他的离去,他不曾看到,不曾知晓。

因为不敢看——以为坚定的决心,早已在那人的震惊和挽留下摇摇欲坠,自己……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那一天,静灵庭的月,朦胧如雾,将无数心事和叹息化作了白霜。

又在清晨之前蒸发无踪。

然后,一晃就是五十年。

这么漫长,又这么短暂。

让以为会淡去进而忘怀的心情,鲜活恍如昨日。

又倒下一杯酒,入喉,是清冽如水,却又灼烈如火的痛。

白哉哥哥……

已经五十年了……为什么还没有娶妻呢?

五十年来,搜寻到的消息中,六番队队长生活得极度刻板而规律,没有任何花边新闻,跟唯一的妹妹甚至都不亲近,他高傲冷漠,不苟言笑,铁面无私,不近人情,为众人所敬畏,却也没有什么人敢于靠近他。

大家都说,他一直思念着亡妻,因此才会变得这么冷硬,才会一直坚持过着一潭死水般的生活。

思念啊……失去了绯真夫人,打击之大,穷五十年的时光也不能平复么,这样的痴情……

念念不忘的人……

月光下,庭院中野草丛生,也夹杂着一两从薄雪草。

正是开花的季节,野草挨挨生得太密,因此开得并不多,只有一两朵,月色下白色的小小花朵看起来楚楚可怜。

薄雪草,思念的花,勇气的花。

一直记得,年幼的自己和白哉哥哥在薄雪草开满的山坡上的对话。

可是我一直在思念,却没有勇气去相见,更没有勇气去获得。

因为不知道不可能,于是在出口之前,就放弃了。

但却始终无法放下,对你的喜欢。

我喜欢你。

最重要的人,念念不忘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可你即使挽留我,你对我……也不会是同样的心情。

你的痴情,都给了那个淡如白菊的绯真夫人。

她是很好,温柔又宁静,很值得你爱……所以我从来都不嫉妒她,我只是难过。为自己,也为你。

苦笑着,一杯,又一杯,在心事翻涌的这个月夜,一护喝了个酩酊大醉。

 

第二天,宿醉未消的他得到了六番队队长将失踪两月的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带回静灵庭的消息。

然后,四十六室对滞留现世,并且私自将死神之力传给了人类的朽木露琪亚的判决是,死刑。

那个获得了露琪亚死神之力的人类,为朽木队长亲手斩杀。

一护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露琪亚可是正一品贵族朽木家的成员,就算违背灵法将死神之力传递给人类,也并非需要判处死刑的大罪啊!

最多监禁个几十年不是吗?为何这次会如此严厉?

他想白哉一定会为露琪亚去申诉,然后改掉判决的。

但随后的消息却是,朽木队长毫无动静,默认了判决,以及露琪亚的命运。

眼看着刑期一日日接近,一护这回终于坐不住了。

他跟空鹤大姐说了一声,五十年来第一次,重新踏入了静灵庭。

变了很多。

来来回回的死神都是新面孔,他们并不认得一护,而露出或好奇或无视的眼神,直到遇见了十三番的浮竹队长。

“志波君?你居然……回静灵庭了?”队长服的白发男子露出了惊喜之色,一护躬身,“浮竹队长!好久不见!”

这是十三番队长浮竹十四郎,虽然身体长年病弱,却是实力很强,资历也相当深的死神,更是露琪亚的直属上司,为人温和公正,很受爱戴,一护直起身,“浮竹队长!我听说,露琪亚的判决……”

“又提前了五天。”浮竹沉下了脸来,“露琪亚已经从六番队监牢转移到忏罪宫四深牢了。”

一护是知晓静灵庭的旧例的。

就算是判决下来,也有一定的缓冲时间,但这一再的提前,以及监管的严厉……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简直像是迫不及待要露琪亚死掉一样——露琪亚只是个席官都不是的死神,能力并不特出,虽然是贵族家小姐,却是个收养的,一贯也不是很为上层所接受,简而言之就是并没有多么重要——为何,她死了能让什么人得到好处吗?

一护记得老爸说过的话,万事都有因由,因此他拧紧了眉心,“有点……不对劲。”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那个,白……嗯,朽木队长,都没做什么吗?”

浮竹摇摇头,“他接受了判决。”

“真的?!”

“我去找过他,但他的态度非常冷淡,言下之意……是露琪亚玷污了朽木家的荣耀,因此……”

“怎么能这样?!”

在浮竹这里得到了证实,原本对上朽木家去的打算还颇有踌躇的一护顿时怒火中烧,要知道,不说露琪亚是绯真夫人临终托付也要寻找到的妹妹,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养了五十年也有难以割舍的感情,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家族荣耀,家族荣耀难道比亲人还重要吗?

去他的狗屁家族荣耀!

辞别了浮竹队长,一护直奔朽木家。

熟门熟路。

懒得等门卫通报,一护直接用瞬步越过了朽木家的围墙,奔向了主屋。

朽木家很大,但这里原是他小时候就游玩得不能再熟悉的,压根就不会迷路,很快就找到了当家居住的主屋。

就算不认得路,那清冷内敛的灵压也是最好的方向标。

“谁?”

还未靠近,就在灵压的相互碰撞中察觉了彼此。

那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奇妙的立体和金属感,这么多年来,再次听见,一护心头微颤,然而更大的是怒气,他扬声叫道,“是我!”

就几步跃了过去。

长廊,流水,酒坛酒瓶酒碟一应俱全,端坐在廊前的男子正举起白瓷的碟往口里倒酒,白皙胜雪的面颊上已经浮起了一丝浅浅嫣红,证明他喝了有好一阵子了。

水墨渲染一般清皎的眉间满是郁色,呵……是在因为露琪亚的事情喝闷酒吗?

什么都不做,自己躲起来喝闷酒有什么用?

一护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就一脚踢翻了酒坛子,叮铃嘡啷一阵碎响中,酒液飞溅,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露琪亚都要被处刑了你还在这里喝什么酒?!你这算什么兄长!”

“志波一护!你志波家的家教就是这般不尊重传统,闯进人家家里踢东西么?!”

浮上恼火之色的男子啪的一下重重放下了酒碟,黑沉沉的眸逼视着怒气冲天的一护,寒声喝道。

 

设定这里的草莓是在静灵庭长大的哦,心爸是志波家分家的当家,早早娶了在流魂街遇到的真咲妈妈,生下了草莓和游子夏梨,是傻乐的贵族一家

所以这是贵族出身但并不那么讲究礼仪的正规真央毕业的死神草莓O(∩_∩)O

Chapter 2: 争吵

Chapter Text

篇二·争吵

“呵……”气头上的一护一向是冲动得很,闻言冷笑了一声,“至少我志波家没有为了什么家族荣耀就放弃亲人的家教!”

白哉醉了。

他喝酒一向不上脸,会浮上浅浅绯色就证明他其实已经喝多了,事实上,在一护出现之前,他已经喝了有小半天。

醉酒之后,积压的心情会释放出来。

特别是……在见到了暌违了五十年的人之后。

这般尖锐的指责冲淡了重见那人的欢喜,白哉心口闷得厉害,于是也口不择言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一走就是五十年,我们怎样你不是一点都不关心了吗?冲过来就骂人,志波一护!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好歹露琪亚也是我帮你找到的,早知道你会待她这样冷酷,还不如不要找到的好!”

“冷酷?露琪亚犯了罪,就必须受到灵法制裁,这是规则,我遵守规则有什么不对?”

“你是规则的机器吗?你就没违背过规则吗?”

“正因为任性过,我才不能……”

“我很清楚你的誓言,但是,如果我是你,我依然会选择为了重要的人违背规则!”

打断了他的辩白,少年凝视着他的眼神灼亮如火,音质铿锵。

他这话说得多漂亮啊!

多么的义正词严啊!

多么的……对比得他这位兄长的不作为的恶劣无能啊!

恰似火上浇油。

一股闷塞着胸口的气团,升不上来,落不下去,膨胀着,让白哉难以忍耐,是的,去他的忍耐,忍耐了多少年,等待了多少年,踌躇了多少年,都是白费,他根本就不会明白!他腾地一声站起来,站在了那个思念了五十年的橘发少年面前,用比他高挑的身量俯视着他,“志波一护,你又不是我,这五十年你在哪里?你知道我什么?擅自将你的想法强加在我头上,你可想过我的想法?”

当年拨动一池春水,立即就一走了之,好话说尽,却怎么也不肯留下,结果一别五十年,又有什么资格跑上门来妄加指责?

“嚯?你是什么想法?不就是,啊,露琪亚做了错事,我是救还是不救呢?我其实不是个坏兄长,我很想救,但我已经违背规则两次了,这一次我真的真的再不能任性了,所以我很痛苦,我很矛盾,你们大家都要体谅我,对不对?”

少年不甘示弱地抱起了双臂,“我很明白你的思路,但抱歉,真的体谅不了!”

“所以,你就没有放弃过重要的人?”

一护心口一跳。

男子的声音冷而锋利,如冰刀,似霜锋,“你重视你的家人,为了空鹤和岩鹫,你抛下了大好的前程去了流魂街,你很伟大,志波一护,但是你就没有放弃过重要的人吗?”

“不,你放弃了我,你放弃了露琪亚!”

男子深黑的眸也如同刀锋,深深刺进了一护的眼底,令他哑然,“在你不顾我的挽留去了流魂街,五十年来对我们不闻不问之后,你就已经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了,志波一护!”

“或者说,我跟露琪亚并不是你重要的人,所以放弃了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不是这样,你和露琪亚都是我重要的人,我并不是……”

“我不信!”对方一字一顿地打断了他,“兴致来了就卖力奔走,兴致褪了就一走了之,如此而已的重要的人么?”

站在面前的男子面色落寞而悲哀,一点也不适合他,想不到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骄傲沉静的男人脸上会出现的表情——如果五十年前回头,看到的是这样的表情,是不是……离开的决心就会瞬间崩塌?

“既然当初不管,以后就都不要管了,露琪亚死也好,活也好,我是冷酷也好,无情也好,都不用你来多事!”

男子冷冷地转过身,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志波一护!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并不是什么一时兴致,白哉哥哥,我也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冷漠无情。”

深深几个呼吸之后,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会按照我的想法行动,你赞成也好,不赞成也好,我会救露琪亚!一定!”

说完,他就纵身离开了。

白哉强忍住没有回头。

心绪却又如何能平静?

他还是如同从前一样,叫自己白哉哥哥。

露琪亚都只叫他兄长,而白哉哥哥,是独属于志波一护的称呼。

一声白哉哥哥,唤起了多少呼啸的心情和回忆。

白哉在原地矗立良久。

思绪如潮,起起落落,来回冲刷,将干涸在时间中的河床浸透,思念的水草一下滋生得繁密而湿重,青绿地在记忆深处蔓延。

志波一护,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同为四大家族,志波家跟朽木家,四枫院家都来往颇密,那时候,已经是家主的志波海燕,背后总是跟了个爱粘人的小团子,他的堂弟志波一护。

没有时间带小孩,志波海燕就专门到朽木家把人扔下就跑掉,留下一个笑眯眯软乎乎的叫人生气不起来的小团子,满口叫着白哉哥哥,要吃点心!要一起玩!

于是总是白哉练刀,他在一边乖乖的抱着一盘点心观看,从不乱跑,也不抱怨,就算那时脾气异常火爆的自己因为海燕的刺激而跳脚,瞪着他说什么我将来一定比你强之类的,他也只是笑眯眯的,一口一个“我最喜欢白哉哥哥了”“白哉哥哥最好了”,又乖又软,可爱得不得了。

于是即使没啥耐心,对他,白哉总是硬不起心肠来,有时间也会带着他到处去玩,逗他高兴。

比起真正的哥哥,事实上反而是白哉带他的时间更长。

看着他从一个天真软糯的孩子,成长为风姿秀逸的少年。

他进入真央的时候,白哉正值新婚,开头一两年还来过几趟,后来就很少见到他了,连假期都不怎么回来,说是因为鬼道成绩太差,怕毕不了业。

那时候,白哉想着,小孩子总会长大,有了自己的世界,不再粘人也是正常的。

各自有了家庭,到底是渐行渐远了。

然而等到一护毕业的时候,绯真去了。

他忙着寻找绯真托付的妹妹,连一护的毕业典礼都没去参加。

拒绝了父亲进入十番队的提议,也拒绝了堂兄进入十三番的邀请,一护最终选择的是十一番队。

十一番队是战斗番队,任务很危险,但并不多,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很闲,更木队长也从不拘束他们。

于是那孩子整天翘班跑到朽木家来。

一开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后来才知晓,他是在担心自己,来陪伴失去了绯真而十分低落的自己。

不得不说,他的陪伴对于那时候悲伤的自己来说,是相当的温暖,珍贵。

那孩子有着极其活泼而温暖的颜色。

他的笑容亦如是。

照亮了肃穆中透出萧索的朽木家,也照亮了自己黯淡的心。

因着他的四处奔走,露琪亚很快就找到了——几年来绯真一直将寻找的重点放在了流魂街,却不知道妹妹早已进入了真央,而自己的寻找也因循了绯真的思路,反而是刚从真央毕业的一护,记起了在新生中见到过一个很像绯真的女孩儿。

露琪亚作为义妹进了朽木家门,但是白哉待她并不亲切。

她跟绯真太像了,容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白哉一看到,就觉得无法正视。

流魂街长大的露琪亚内心存着自卑,对于进入贵族家十分的不适应,整日里战战兢兢,见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也是一护在中间说和调剂,鼓励露琪亚,兄妹关系才并没有那么的僵硬。

那时候,白哉想,纵然失去了绯真,但上天终究还是眷顾他的,至少,他还有一个一护。

一护不会像绯真一样脆弱,他顽强坚韧,生机勃勃,更善解人意,温存善良,这个自小看到大的弟弟,已经不再挂着他撒娇,不再需要他的宠溺和包容,反而能来宽慰他,包容他了。

他温暖明亮的笑容,便如阴雨天穿透云层的一道阳光,让人在失落和悲伤之后发现,世界依然拥有美好的,充满希望和生机的一面。

白哉不是不知晓自己的心动。

只是……有些东西要跨过去,需要太大的勇气,和未必付得起的代价。

他已经任性过两次了。

发誓过再也不违背规则。

跟一护在一起,真的可能吗?一护是志波家继海燕之后,在毕业时就被誉为“拥有神一般的灵压”而备受瞩目的天才,两人身为贵族之家的重要男丁,在一起这样违背传统的事情,势必引起轩然大波。

而一护的心意呢?他从来都把自己当亲哥哥一般看待,如果知晓自己居然在深爱的妻子死后,就对他生出了心思,他会怎么想?能接受?

怎么想都无法乐观。

于是白哉只能压抑着自己萌芽的心情,任由那孩子精力充沛地一次次跑来,在自己身边打转。

他的陪伴,即使怀着无法出口的心情,也觉得非常舒心,总觉得,有明亮的波纹从他身周一波波扩散,让阴郁和悲伤无法侵袭。

在静室喝茶,在庭院前吃点心,简简单单聊一些番队的事情,露琪亚也会加入,因为一护的亲和,她会笑,会不再拘束而露出少女活泼的模样。

那一段时间,是记忆中最温馨美好的片段之一。

可惜好景不长。

志波海燕虚化,然后死亡,死在了露琪亚的刀下。

这桩事件对所有人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露琪亚自此背负上了任如何漫长时光也无法清洗的罪恶感,而志波本家没落,搬出了静灵庭,一护对此也无法释怀,他知晓海燕是因为被虚侵蚀,是海燕要求露琪亚杀了他的,但是作为海燕的弟弟,哪怕白哉勉力劝慰,他依然无法轻易谅解露琪亚。

不久之后,他就不顾白哉找尽了借口的挽留,跟着志波空鹤一起搬去了流魂街。

之后的五十年,再没回过静灵庭一次。

自己那满怀难以倾吐的情愫,更是无从依托。

这五十年来,白哉以为自己渐渐能忘却,心如止水,不起波澜。

即使寂寞,即使枯寂,这样的日子……似乎天长日久,也没有什么不好。

有时候不去得到,也就不会失去。

失去的痛苦已经经历过一次,不要再奢求,维持现状就好。

直到见到他。

那一身如火如风的不羁灵压,那一头绚烂跳脱的发色,那一双炙热如火的眼眸。

他的存在,鲜明激烈到刺痛了眼睛。

所有以为忘却或者漠然的情感,瞬息以无比汹涌的姿态回归,将白哉淹没。

为何,在我以为已经能忘怀的时候,你又要出现?

带着怒火,带着指责,带着……对我的不满?

我就这么的……不值得信任吗?

白哉在庭院中久久伫立,思潮起伏,不能自己。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个雨天。

雨声哗哗,密集而潮湿的声音铺天盖地,空气中满是湿冷到衣襟沉重粘滞的水汽。

他站在绯真的墓前。

那个从来都温柔浅笑的女子,已经再也不会对他微笑,在他身边,让空气都变得宁静而温柔了。

失去的痛苦沉沉压在心口,几欲窒息。

但生人和死者已经永诀,再如何痛苦也无法唤回一抔黄土相隔的香魂,于是天上人间,再无从相见。

“白哉哥哥!”

虽然竭力收敛着,那如火如风的热烈灵压依然鲜明无比,人未靠近就先声夺人的扑面而来。

“一护?怎么来了?”

橘发少年收了脚步,在伞下对着白哉笑得极其灿烂,眉目间满是兴奋雀跃之情,“白哉哥哥,绯真夫人的妹妹,找到了!”

虽然举着伞,但瞬步的速度之下,伞能有什么用?

身上的死霸装都被雨淋透了,勾勒出身形在阴郁的雨天显得那么的单薄纤瘦,却又释放着无可言喻的热力和张力。

他的笑容太美,太明亮。

他的全心为自己奔忙的这份心意太过温暖。

以至于,在接过他手中的伞时,白哉的手指在止不住地发抖。

接触间擦过他的指尖,那温度……停留在颤抖的手指上,久久不曾消散,而奇妙的灼烫着。

“谢谢你……”

自己这么说道。

而少年抬头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细的牙,萱草色的眼底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在雨天晦暗的天色下,纯粹灼亮得惊心动魄。

“这样,绯真夫人也能安心了!”

于是胸口驿动的情怀一瞬高涨,突破了界限。

情动,无需太长时间,于特定的一分,一秒,一个笑容,一个照面之间,破土而出,再难自禁。

然后让一生改变。

 

“呃……”头……好痛!

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睡下,都完全没印象了。

清楚的只有昨天跟一护的争吵,以及……自己对他心动的那个瞬间的梦。

争吵很伤人。

心动的瞬间,即使隔了五十年的分离,即使这五十年来对他的绝情感到愤怨,那一刻的驿动和柔软,冲击和震荡,依然新鲜如初,柔软依旧。

“唉……”

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一护的性子冲动直率,自己不是一直知道的吗?何必那么不冷静地跟他针锋相对?

会因为露琪亚的事情对自己发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为何会……那么的生气?

明明……好不容易才见到……

这么久,这么久的时光,让思念都没有了凭据,重逢的那一刻,眼睛里映出他的面影的瞬那,心跳有多么快速,而呼吸浑然忘却——那是欢喜啊!无可抑制的欢喜,喷薄而出!

结果却一句好话,甚至连软话都没有,冷言冷语把他赶跑了。

说什么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白哉简直想把醉后不会说话的嘴巴缝起来。

或者把那些话要回来吞下去。

其实是在计较吧!

在内心深处,还是在埋怨——一护为了陪伴亲人,而终归撇下了自己。

任好话歹话说尽,依然绝情离去。

只留下自己,徒然五十年无尽思念。

但留下来又如何呢?

难道能向他坦诚自己的心情?难道能要求他在一起?

跨不出这一步的,恪守着规则,以家族荣耀为傲的自己,做不到。

相反,留下他,或许只能眼睁睁看到他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说不定。

反而去了流魂街五十年,原本惹人注目的他安静蛰伏到已快被人忘记,至少……到如今仍是单身一人。

真是自私呢!白哉撑着沉重的头颅自嘲地苦笑。

既没有勇气告白,去博那一个万分之一的希望让他成为自己的,却依然希望他不要爱上任何人。

无情无绪地起身洗漱了,白哉吃过早餐,出门去了队上。

路遇了更木剑八的嘲讽和挑拨,然后被市丸银用鬼道拖走。

果然十一番队的队长,那思维的简单直白的风格一般无二。

笨蛋!

自然会有所行动,但这种事情,难道能嚷嚷得人尽皆知?头脑简单就是头脑简单!

白哉对于刑罚的过重和刑期的一再提前,同样不是没有疑惑的。

这里面……确实不对劲。

他想的是从四十六室这边着手。

只是……四十六室原本就十分隔绝,清净塔居林压根不允许靠近,即使白哉这些时日多方打探,想尽办法,却也依然没个头绪。

他是想好好照顾露琪亚的,绯真临终的遗言和遗憾,露琪亚这五十年来的恭谨和敬重,他不是铁石心肠,怎可能对露琪亚的死亡无动于衷?

但朽木家的门楣不容玷污。

任性妄为,只能让家族蒙羞。

白哉叫暗卫去打探了一番一护的行踪。

暗卫的报告是,志波一护从朽木家出来之后,路上遇见了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两人说了几句就吵了起来,差点动手,之后一护就回去了流魂街,还照常巡逻了一圈。

他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接受现实吧?

阿散井……阿散井是他学弟,也在十一番队待过,因为性格的相似,交情也算是不错,会吵起来,自然是因为露琪亚。

一护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叮嘱了暗卫继续监视,白哉皱起眉,深深寻思起来。

 

其实就是草莓一家的时间轴提前了,恩恩,大致是:海燕结婚,然后白菜结婚,几年后草莓从真央毕业,绯真去世,白哉收养露琪亚,两年后海燕死亡,心爸不久失踪,之后草莓离开静灵庭

Chapter 3: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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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三·夜探

离开朽木家之前,一护的火气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内疚。

从白哉哥哥的角度来说,自己果然是十分过分的吧。

不顾他的挽留离开静灵庭不说,还一走就是五十年,五十年来压根没回去过一次,压根没去探望过一次,态度完全是不闻不问,可说是冷漠已极。

没错,自己当然清楚,并不是冷漠,只是……害怕见面之後,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崩塌,害怕自己的心情会忍不住暴露出来,害怕越是分离,见面之後这份坚持就越是在思念和寂寞中脆弱不堪一击……但是白哉哥哥并不知道啊!他所知晓的,就是从小看大的弟弟,在海燕哥哥的事件之後对朽木家心存怨怼,不能释怀之下采取了眼不见为净的做法,五十年漫长时光中,对於从前那麽亲近依恋的白哉哥哥看都不肯来看一眼……

白哉哥哥一定是被伤了心,对我失望很深,才会在这五十年来,也坚持著不肯来找我一次……

想到成年後就极为自持,将感情内敛起来的白哉哥哥居然会露出那样寂寞的悲哀的表情,说出“你放弃了我,放弃了露琪亚”“我跟露琪亚并不是你重要的人,所以放弃了也是理所当然”“兴致来了就卖力奔走,兴致褪了就一走了之,如此而已的重要的人麽”的话来!

我做错了!

无论能够接受我的心意与否,白哉哥哥是重视我的啊!而我,却辜负了这份重视,让他伤心,让他失望了……

一护心痛如绞。

为了自己那份见不得光的心情,就做出了这麽自私的残酷的决定,我……

白哉哥哥对於不入眼的人有多冷漠,多无视,一向是再也清楚不过,可对自己呢?他一直一直是非常好的……

一护一直记得,海燕出事之後,他接到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有眼神空洞的露琪亚,和她抱著的,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温度和气息的海燕。

但海燕的面容很安详,他是微笑著去了的。

这件事情对一护打击自然是很大,虽说小时候白哉哥哥带他的时间更长,但海燕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亲人,海燕哥哥是让他引以为豪的天才,海燕哥哥总是笑得那麽爽朗不羁,阳光一般明亮自信,海燕哥哥经常摸著一护的头顶,说快点长大啊,你将来一定是比我更强的天才,看起来大大咧咧,然而海燕哥哥总是能轻易看破周围的人的心事,然後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开解——海燕哥哥是非常睿智,宽容,拥有春风夏阳般照人的人格魅力的存在,一护自然是喜欢他,敬爱他的,而这样的海燕哥哥……死掉了。

那麽突然,那麽惨烈。

怎麽能相信呢?

怎麽能接受呢?

海燕是天才啊!

他明明那麽强,他还那麽年轻,还要领悟卍解,成为最强的死神,成为最棒的当家的啊!像他说过的那样,像大家期望的那样……怎麽能,这样扑向露琪亚的刀,毅然斩断了一切呢?

一切嘎然而止,在那一个充斥著心慌和痛苦的黑色长夜……看不到尽头一般的长……

而跟海燕没有血缘的露琪亚,却似乎比一护还要来得痛苦。

看起来随时要崩溃一样。

身为志波家的一员,一护无法就这麽原谅露琪亚,理智上明明很清楚那是已经虚化的海燕,这样的结局是海燕所希望的,但他仍然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来。

空鹤和岩鹫跟他一样,痛苦得无法自己,夏梨和游子已经很懂事了,在一边抱着哭泣,老爸闷头抽着烟,苍凉的叹息一声接一声,那情形,简直是一片愁云惨淡。

这个时候,是白哉哥哥安慰了他。

一护还记得那从来都火热的掌心握住了自己冰凉的双手,传递过来的热度,让疼痛到冰凉一片的心脏也泛起了温热的搐痛。

“白哉哥哥……”

“还在矛盾吗?”

“我……我知道不应该责怪露琪亚,相反,志波家的人都要感谢她完成了海燕的心愿……但是,一想到是她的斩魄刀刺穿了海燕,我就……无法去看她……”

断断续续的说著,一护露出苦涩的表情,“白哉哥哥,我很难过,难过极了,我以为,经历过失去妈妈的时候的痛苦之后,大概不会有比那更加难以承受的了,但是我错了,每一次,失去的痛苦都这么的……这麽的突然,这么的无法接受,我曾经安慰过你,但我现在才知道,安慰话什麽的,实在苍白又无力,我那时候什麽也不懂,还一味说什麽,你这样绯真夫人在地下也不能安心……真是傻话……”

“并不是傻话。”男子握住了一护的手,声音温和而沈静,如同汩汩清泉一般,流进了一护的心间,“一护的陪伴和安慰对失去重要之人的我来说非常重要,那时候沈浸在痛苦中的我,唯一能够平静下来的,就是一护的身边。”

“真的?”

“当然!”

“白哉哥哥……”隐忍了很久的泪水落了下来,“海燕哥哥,去世的时候,究竟……是什麽样的心情呢?为什麽,不能多等一下,也许……也许会有办法的啊……”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的表情,很安详。”

“可是……”

“他只是……已经失去了都,身为死神,他不能再失去最後的尊严,所以……他选择了死亡。”

“可是……留下来的人,这麽的痛苦……”

“面对这样一个值得尊敬的战士,一护,如果是你在那里,你的选择也只有一个:向他挥刀,帮他解脱!”

“我……我做不到……”

“做得到的!”男子握持的力道加大了,那麽紧,那麽有力,“假如那就是海燕的选择,作为同伴就应当信任他的选择,即便要背负杀戮与自责的重担,也一定要将刀刃挥下!”

一护望进了他的眼中,那双黑得纯粹而深邃的眼中透出的,是坚定的光芒,“这是作为他将性命托付给你的这份信任的回报!”

“露琪亚……她……”

“露琪亚并没有那麽坚强,她当时只是吓傻了不会动了吧……”

拭过眼角湿润的手指温暖而温柔,一护却感觉到了,白哉哥哥,已经成为了坚实而可靠的男人,是大人了,理性,睿智,看待事情的方法,处理事情的方法,都变得成熟、强大,跟父亲一样,是山一般让人信赖的存在。

跟那坚定冷静的视线交汇的瞬间,心跳和呼吸都被禁止一般,视野和意识中只有那双黑珍珠一般温润明亮的眼瞳。

那一刻,一护终於明白了一直以来鼓动在心口的情感是什麽。

也终於明白了,为何海燕哥哥结婚之後,他只是十分失落,而白哉哥哥成婚之後,他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剜空了一大块,以及,为何绯真夫人去世之後,自己为何如此地担忧著白哉哥哥的情绪,而管不住脚步地三天两头往朽木家跑。

──喜欢,他喜欢著白哉哥哥,不是弟弟对兄长的喜欢,而是情人爱人之间的喜欢,所以,禁不住地关心他,担忧他,想要陪伴在他身边。

多迟钝啊,这份心情,开始得那麽早,却觉悟得这麽迟。

可一护宁可自己不觉悟。

之前还能泰然往朽木家走动,之後却无法再好好面对白哉哥哥了。

已经当上了队长,明察秋毫的白哉哥哥,自己能在他面前掩饰心情吗?

掩饰不了的话,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落荒而逃。

结果一逃就是五十年。

却没想过,同样看重自己的白哉哥哥,因为自己的逃避而受到的伤害。

或许不是猜不到,而是……希望白哉哥哥忘记自己,因为自己的不识好歹,自私冷漠而生气,而不再将自己放在心上……

但事实证明自己错了。

白哉哥哥生了气,却没有因次将自己排除出他认可的范围──如果排除出去的话,他反而不会有任何责怪,反而不会对自己说那麽多……

即使不能跟自己拥有一样的心情,白哉哥哥……依然重视著自己。

一直牵挂著自己。

不能这麽下去了。

露琪亚的事情解决之後,哪怕……从此要将自己的心情彻底埋葬,哪怕从此要艰难地扮演一个好弟弟,也不能再辜负白哉哥哥的情谊。

长夜过半,一抹素弦如钩。

跪坐在廊前沈思良久的一护起身,将斩月背负在了背上,迈步。

“要去哪里?”身後传来女子低沈的声音。

一护顿住了脚步,“空鹤姐?”

“是去救人?”

“嗯,我不能放著她不管。”

“她违背了灵法是事实。”

“这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她会死,而我不要这样!”没有回头,一护看向了天空中闪烁的黯淡星子,那个女孩,是他找到,送入了朽木家,她本该是流魂街倔强生长的小草,却在朽木家变成了黯淡於冷月之畔的星,“空鹤姐,如果是你和岩鹫,我也会一样的。灵法,规则,甚至世界的存亡都不重要,我不要失去重要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罪人?”

“露琪亚不是坏人,她是个善良敏感的人,是尽职尽责的死神,始终忠诚於静灵庭,我相信她,如果她成为了罪人,那麽一定是判决她的那些人犯了错!”

“傻小子!”

空鹤笑了起来,“去吧,不用担心我和岩鹫。搬出静灵庭也有好处,至少不会让你缚手缚脚。”

“是啊!”

朽木家就不行。

白哉哥哥就不行。

因为更重视家族,就不得不衡量和妥协。

没关系,我明白白哉哥哥的苦衷,我来做就是了!

可是恋次呢?出身流魂街,背後并没有需要妥协和权衡的家族,为什麽也能对露琪亚的遭遇视而不见?忍心让从小就相依为命的露琪亚受刑赴死?

白天就应该多打两拳才对,一护哼了一声,在薄如烟雾的月色下飞驰。

他收敛了灵压,小心避过了岗哨,毕竟对静灵庭的防卫很是熟悉,一路倒也没出什麽岔子。

白塔在望。

要放倒护卫其实很简单,夺得钥匙打开忏罪宫也不难,难的是,露琪亚这麽逃出之後,以後该怎麽办?

回到朽木家定是不可能,只能流亡现世了吧。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罪名和处罚都已经下来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转圜余地了。

一边思忖著,一边在无穷无尽一般的阶梯上飞奔。

有人!

一护一惊,随即停住了脚步。

坐在阴影中的阶梯上的人站起了身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一护!”

“恋次!”

辨认出了黑暗中高大身影究竟是谁,一护皱眉,挺直的脊背微微紧绷起来,备战的姿态,“你守在这里,是要阻拦我吗?”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把露琪亚救走。”

“所以呢?”

“所以……你想过没有?救出露琪亚或许不是太难,但露琪亚跟你离开以後怎麽办?再也回不了静灵庭,回不了朽木家,她只能流亡现世……背负的罪永远再不可能洗清,永远见不得光,只能东躲西藏!”

“那也比死掉好吧?你呢?就因为不愿意她回不了静灵庭,就宁愿看著她死?”

“我……谁说的?!我怎麽会宁愿看著她死?!我当然愿意她活著!”

“可你无能为力!不,你不是无能为力,你只是什麽都不愿意做!”

“你凭什麽说这句话?”红发的副队长恼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根本什麽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跟露琪亚相依为命长大的阿散井恋次副队长大人,明明心里难过得要命,却不肯为她做什麽,等到她死了,大概还会悲伤悼念什麽的──有个屁用!”

一护骂出了粗口,“你是白痴吗?你以为你的痛苦挣扎很引人同情吗?是男人就干脆点,想救就救,不想救就放下,你放不下,又不敢去救,一个劲儿在这里痛苦纠结,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烦死人了!你还算是男人吗?”

“你要我怎麽救?这里是静灵庭!有十三个队长,十三个副队长,以及成千上万的死神!你觉得我会是对手?或者你能将他们全部打倒?”

“所有你就选择强大的一方?因为畏惧不能成功,因为无法对抗,你只能选择成为其中一员。”

一护取下了背後的斩月,“可以!你成为要让露琪亚受刑而死的力量的一员,没关系,十三个队长,十三个副队长,以及成千上万个死神,我都会一一打倒,首先就从你开始!”

“狂妄!”

“是不是狂妄,试试看就知道了!”

“没错,这正是我要说的!”

“咆哮吧!蛇尾丸!”红发副队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一抖,长刀化作了拥有道道锯齿的狰狞凶物,“我就看你有什麽资本在这里大言不惭!”

“看来,离开静灵庭五十年,不但被人忘得差不多了,还被记得我的人也小瞧了啊!”

一护反手取下背後的斩月,呼啦一声,层层缠绕著刀身的白色长带松开,往前一纵,顿时,长刀和对方的蛇尾丸绞在了一起。

 

“嗯?”

朽木家主屋的书房里,正在埋首宗卷的白哉蓦然抬头,“这灵压……”

相互交击,是打起来了,一方,是一护,另一方……是阿散井恋次,自己的副官?

至於地点,是白塔附近。

一护是去救人,而阿散井,是阻拦的一方!

白哉立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他没想到一护居然会任何策略都不讲,直接深夜去四深牢劫人,而白天一面,阿散井居然也会敏锐察觉到一护的意图而守在那里。

打就打,闹这麽大动静!

这要是能平安把人劫走才叫怪了!

白哉头痛地叹了口气,便见一只黑色凤尾蝶悠悠飞来。

伸手让蝴蝶栖停,蝴蝶翅膀一扇一扇,传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密令,“朽木队长,”是山本总队长苍老威严的声音,“在忏罪宫附近有两名死神违规私斗,其中之一是阿散井副队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解决。”

“知道了。”

手一扬,蝴蝶悠悠飞走。

 

“嘿嘿……这灵压很不错呢!是吧,八千留?”

“嗯……一个是小恋,当然很不错,副队长嘛,一个呢……是,是小一,没错没错,八千留记得呢,是小一啊,不过比以前强了很多!比小恋都强呢!小一果然很厉害!”

“那个蒲公英头的小子啊?以前虽然也不错,但没有跟他打的兴致,没想到五十年不见,倒是有点进步了!”

“小剑有兴趣了?”粉色头发的小不点副队长眼睛一亮。

“看看结果再说,能够轻易打败那个红毛的话……我就去会他一会!”

呲下牙就能吓哭小孩子的疤脸大汉裂开了嘴,嘿嘿笑道。

 

“啊呀真是不省心的孩子们!”被吵醒了浮竹队长披著衣服坐起,叹息道,“未免太活泼了点吧!”

“大半夜的打架,不消停啊!”在高台上喝著酒的八番队队长摇摇头,“不管了,横竖有山老头操心。”

“哼,志波一护吗?”二番队队长,邢军首领冷哼道,“看样子,是日子过得太舒服,想去蛆虫之巢里面逛上一逛?”

四番队队长捧著茶杯,悠然在月色下仰头,“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呢!”

十番队小个子队长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

 

而在四深牢深处的露琪亚也惊醒了过来,“怎麽,外面……有灵压的碰撞?”她艰难地分辩著,“有阻隔灵压的杀气石,很难辨认啊,一个是……恋次,另一个……”

她蓦地睁圆了双眼,“一护?!”

就在这不远处,他们为什麽会打起来了?

Chapter 4: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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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四·约定

 

恋次越打越心惊。

少年的攻势如潮,大开大阖中透着千锤百炼而来的精妙细腻,滴水不漏,这原是他的风格,早在十一番队三天两头对练过不少次的恋次自然知晓,然而五十年不见,自己已经进步许多,可这份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竟然跟面对队长时所感受到的危险和张力相差无几!

感觉毛孔都被压制着无法张开,闷塞、戒惧,脊背不由自主地发凉……

难道五十年中,他不但实力已经超越普通副队长,甚至……达到了队长级的程度?

怎么可能!

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恋次大吼一声,蛇尾丸化作长链飞出,尖锐的獠牙舞动着要将对手撕成碎片。

然而少年瞬步迅捷如风。

这一次他甚至没用斩魄刀。

手掌挥出,恰到好处地卡在了蛇尾丸停顿的间隙,打乱了他的节奏,然后趁机切近,巨大的斩月在那一挥却展露出月光般轻盈透明的质感。

糟了!

“你的战斗方式还是这么粗糙!来来去去也就那一套。”少年冷静的声音中,猩红的血色随着胸腹间的剧痛冲天而起。

“你……”

恋次急退,捂住胁下伤口,还好,不深,但是……心脏狂跳——如果刚才那一下再往前一寸,他的命就没了!

“认输了吗?”

“谁、谁会认输啊!我不会后退的!”滴答,滴答,血在流,而热量随之流失,恋次感觉到无法驱散的寒冷裹住了他——来源于伤口,更来源于无法战胜的预感。

“真顽固——我不是你的敌人,恋次!”

“我不赞同你的做法!”

“那你赞同谁的呢?要露琪亚命的人的做法?”少年缓步走近,燃烧的灵压在他身周窜起幽蓝到亮丽的焰色,越来越强,越来越浓,那可怖的灵压,空气似乎都开始要簌簌发抖,他的双眼明亮浑融,毫无杂质,“恋次,你只是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你看着我!我说,我要救露琪亚!哪怕跟整个静灵庭为敌!”

“哪怕跟朽木队长为敌?”

少年微微一顿。

“他也不会是我的敌人!”

“或许做法不一样,但绝不会是敌人!”

“让开!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怨恨着露琪亚吗,怨恨着她害死了志波副队长,甚至五十年都不肯回静灵庭,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恋次激动大吼起来。

“我离开五十年另有原因,跟她没有关系!露琪亚是我的朋友!哪怕不见面,我相信她!她是好死神,不该这么死掉——就这么简单!”

相信?

恋次一阵恍惚。

连露琪亚自己都认罪了。

为何能如此轻巧地说着相信?

不,这个人……他的神情太过坚定,他的气势太过旺盛,他是……真的相信着露琪亚的无辜?一定要保护露琪亚,让她活下来……

我呢?我在想什么?我不想露琪亚死,却又不敢质疑四十六室的威严,我只能在这里矛盾,痛苦,但是露琪亚……我努力了五十年,想要更加靠近,更加强大,想要胜过将她从我身边夺走的朽木队长,结果……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恋次,我再说一次,让开!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少年高高举起了斩魄刀,灵光在锋刃上流转,那样巨大的力量,强盛的决心和意志……

要来了!

无法动弹!为什么!快动啊, 躲开啊……

“月牙天冲!”刀斩落,强盛的意志和决心,随着雪亮的月牙冲天而起,撕裂了空气,撕裂了大地,撕裂了……自己,以及心中的怯懦优柔……

灵压爆发出的巨大月牙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灵光闪耀,那只手稳定如同分水断流的礁石,抵住了巨大灵压的冲击。

直到灵力月牙力量耗尽而消失。

手放了下来。

站在恋次前方的背影一如既往的静漠从容,高傲出尘。

背后绘着六字的雪白羽织昭示了来人的身份,而颈间银月风花纱随风飞舞。

“朽木……队长?”

“阿散井,退下,去治伤。”

男子静漠的声音吩咐道,并不回头。

对面的少年皱着眉,瞪视着他。

遥遥相望。

恋次压住还在流血的伤口,“是!”

蹒跚退开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

少年和队长还在对视,没说话,只是那么对峙着。

但是从他笔挺的脊背和昂扬的气势中看,哪怕面前的敌手换成了队长级的人物,也没有退缩或者放弃的意思,半点也没有。

恋次突然觉得羡慕。

能够不顾一切贯彻自己的意志,志波一护无疑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果以及代价,然而他还是毫无犹豫。

为什么?他说他相信露琪亚,不要露琪亚死,就这么简单。

而我呢?

我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我敢吗?

将如今拥有的一切作为赌注,为了未知的命运,为了想要的未来,奋力一搏?

敢吗?

做得到吗?

承受得起后果吗?

永远都不会觉得后悔吗?

无数的拷问在心头回旋,冲击着他,恰如适才那爆裂出的横扫一切的白炽灵光。

 

“来得好快!”

“你闹大了!”

“那又怎样?要将我抓起来吗?”

“或许是个好提议。”

“那也要看你做不做得到吧?”少年露出挑衅的笑容,洁白的齿列呲了出来,就像是刚长成的小兽,正迫不及待彰显自己的力量。

面对这样的志波一护,白哉觉得冷静了多少年的心重新苏生了跃跃欲试的情绪,而血液在血管中发热,蠢蠢欲动,感觉到了,强大的灵压,旺盛的意志,战斗的欲望!白哉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手指一根根收紧,“大言不惭!你就看看我做不做得到!”

灵压爆发。

队长级的灵压,连月色都被震碎,而在对峙的所在蔓延开真空一般的浓黑。

“喂喂!居然敢对我的队员下手,朽木,我的队员犯了什么事?”

一边的屋顶,一个脸上带疤,勒着眼罩的大汉抱着长刀坐在了那里,咧嘴笑道。

“更木队长!”

见到自己所属番队的队长,一护还是立即表示了敬意。

粉色头的小姑娘从大汉肩上露出个头来,用力挥舞着右手,“哟嚯,小一,好久不见了!”

“草鹿副队长……”

“小一不要怕,小剑绝不会让大白欺负你的!”

谁怕啊,还准备跟好久没切磋过的白哉哥哥打一架,顺便把他打清醒点呢!一护黑线地想到,结果气氛被这一对号称静灵庭最违和组合的队长和副队长搅和得一点都不剩了,真是……

一向信奉战斗是男子汉最好的交流方式的一护扫兴极了,当然,战意也所剩无几了。

那边厢,一向不和的两位队长灵压相互撞击,眼神也在凌厉交战,更木显然是只要能给六番队长添堵,什么都愿意做,大着嗓门吼道,“我叫他来的,怎么,犯了朽木队长的法了?要把他抓起来吗?想抓可以,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一副“来啊来啊老子老早想揍你一顿了”的跃跃欲试。

白哉自然不可能中了这个战斗狂人的计。

一个瞬步过去,拎起了战意就像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的少年,“这是贵族之间的私事,更木队长自便。”

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喂喂,我没看错吧?朽木……把那小子拎走了。”

“小剑没看错哦!”

“居然在我的面前把我的队员拎走?”

“小一是大白的弟弟嘛!说是贵族间的私事也没错哟,正属于大白的管辖范围呢!”

“哼!”

“下次还有机会的!小一很厉害啊,轻易打败了小恋!也可以做小剑的对手了吧?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哼!”

 

一护倒是想要挣扎,但男子一句“一护,我们谈谈”就让他偃旗息鼓了。

之前见面的时候白哉哥哥明显喝多了,情绪不稳,到底,还是要在冷静状态下好好交流才行。

但他好歹也是资深死神了,居然被这么没面子地拎走……一护黑线,“放我下来,我跟你走就是了!”

话刚说完男子就松了手,喂喂这可是在屋顶上,若是没准备说不得要掉下去摔得很惨,不过瞬步他可是跟白哉哥哥从小捉迷藏练了好多年,在静灵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水准,自然不会反应不过来,脚步一转,就迅速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进了朽木家。

一天之内二进宫啊!

曲曲折折,东弯西绕,半天才到了地头。

“坐。”

一护老老实实正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没有故意挑战贵族当家那根讲规矩的敏感神经。

男子也跪坐在了对面。

灯火晕黄。

他清冽的眉目在这温暖的光照之下,似也添上了一分柔和,而越发显得眉目如画。

是那样斜飞入鬓的眉,是那样清凛孤零的凤眼,是那样紧抿着威严的薄唇,是那样端重又出尘,自然就流溢出霸气和威严的气质……

一护看得有点呆。

之前没顾得上仔细看,白哉哥哥……还是这么的漂亮……

“你半夜潜入静灵庭,是想干什么?”

“救露琪亚啊!”

用“你明知道还问”的神情看了男子一眼,“我不信你猜不出来。”

白哉感觉到额头有点发疼。

这种面对熊孩子的感觉究竟是要怎样!

小时候一直都乖巧听话,这个时候才来叛逆期?!

“你有长脑子吗?直接冲到忏罪宫去救人?把人劫出来呢?然后要怎样?”

“送走啊!去现世也好,隐匿在流魂街也好,总之不能回朽木家也不能待在静灵庭了吧。”

筋!

“这就是你的……计划?”

“没错!”

“那若是遇到阻拦呢?”

“白哉哥哥你看,要不是你要跟我谈谈,你就跟更木队长打起来了吧?别的队长也没有出现,我趁机去把露琪亚救出来也是做得到的。”

“所以……”

“所以,算起来队长级的人最多出现一两个,也不算很可怕啊!动作快一点就没问题了。”

这还叫不可怕!就算你能打倒一个队长,灵压的碰撞瞒不过人,其他的队长也会过来了好不好?

这死小子压根就没反省!

“胡闹!”

“喂喂,白哉哥哥不要一直训人!我可是听你说要好好谈谈才放弃了大好机会跟你来的!”

白哉深深吸气,吸气。

跟这小混蛋没什么好计较的!不能计较!

他脾气其实算不得怎么好。

年少时冲动又暴躁,三天两头被夜一激得暴走,成年之后虽然冷静了很多,但那只是因为他不耐烦跟人啰嗦,看起来便十分高傲冷漠,而一般不入眼的人怎么样他根本不在乎,不屑浪费什么情绪,再加上经历的多了,自然就能从容应对,习惯用辛辣的言辞代替爆发,反而经常把对手气得跳脚而自己八风不动,而随着他气势日盛地位崇高,除了寥寥几个诸如更木剑八那样的刺头,基本没人敢用不敬态度跟他说话,于是一潭死水的日子过久了,他也觉得自己沉静下来,没多少事情可以让他动容。

但是面对这个小混蛋,几次三番忍耐不住肚子里冒火,就想抓起来揍一顿,揍得他不要用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跟他说话就好!

“你的做法毫无计划性,瞻前不顾后,只会搅得一团乱。”白哉冷冷地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两个队长都没问题?你刚才的灵压确实接近了队长级,但你……”

“我已经是队长级了,不是接近。”

“什么?”白哉微微睁大了眼。

小混蛋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微带沙哑,又满是少年的意气飞扬,“二十年前我就已经领悟卍解了。”

!!!!!!!!

还好,在流魂街没有荒废!白哉第一时间涌起了强烈的欣慰,然后才觉得不对,幸亏他这些年来面部表情用得太少,冰山脸已经习惯成自然,因此没漏出严厉之外的表情,“所以,你想奇兵突出,先救走露琪亚再说?”

“正是正是!”

如果真的拥有队长级实力……这个做法倒也不算太乱来。

“后果呢?你都想好了?为了一个露琪亚,你将自己的前途,志波家的前途,都弃之不顾了?”

“空鹤和岩鹫没问题的,他们横竖都不是死神,夏梨和游子还在真央,距离成为正式死神还早呢!万一我被通缉……嗯,就拜托白哉哥哥照看她们了。不过我本来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啦!毕竟这么多年没出现,大概已经被忘记了吧。”

“更木剑八可有忘记?草鹿八千留可有忘记?我可有忘记?你的灵压一出现,有心人就能发现,你太天真了!”

男子的声音锋利起来,“不要小看山本总队长以及邢军无孔不入的能力!你现在大概已经被碎蜂队长注意了,或许,你想被关到蛆虫之巢里面去?”

“那又怎样?总有办法上午,横竖我是绝不会不管露琪亚的!”一护赶紧申明,“如果白哉哥哥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还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为何?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搞不好就要一起流亡现世,将尸魂界现有的一切都抛弃,这绝不是上下嘴唇一碰那么轻松的事情。

“她是我的朋友,我信任她。”

朋友么……

白哉忍不住了,“你对她……莫非……”

“哎?”

一护意识到男子的意思,顿时囧了,白哉哥哥是疑心,那个,咳咳,男女之情?笨蛋,我喜欢的是男的好吗,“没有!我跟露琪亚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初,露琪亚以义妹身份进了朽木家,还很不安来着,毕竟露琪亚跟绯真夫人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说不定白哉哥哥就会……爱屋及乌,或者移情,或者是替身之类的,一护当初可是担心得很,结果一看压根没这回事,白哉哥哥对露琪亚可说是冷淡得不像话,简直连个正眼都不给,露琪亚本来就因为出身流魂街而颇为自卑,这么一搞简直是……战战兢兢,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刚放下心又担心两人关系僵硬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于是又要劳碌命地在里面做润滑,说服白哉不要对露琪亚太严厉,妹妹是要做兄长的多多保护和宠爱的,虽然之后白哉哥哥也没见对露琪亚有什么宠爱,但到底和善了不少,露琪亚也渐渐放得开一些了,那时候……三个人一起喝茶,一起赏花,真的是……很棒的一段时光……

“真的?”

“真的啦!”一护问心无愧理直气壮地任凭男子锐利的视线审视,“我不会对白哉哥哥你撒谎的。”

男子容色稍缓,“我叫你来,一个……之前我喝多了,对你发了脾气,还说了些……过分的话,很抱歉。一个,我也并不是对露琪亚弃而不顾,关于她的判决颇有蹊跷,我正在努力调查,如果能够修改判决,或者证明她无辜,自是最好。”

“如果不行呢?”

“我们定一个约定吧,如果在露琪亚处刑之前我这边始终不能得到什么结果,我就不阻拦你的行动,并且会帮你遮掩,但在这之前,你要给我安分守己,不能乱来。”

一护双眼登时一亮,“我就知道白哉哥哥是嘴硬心软!”

又露出来了,多年以前经常看到的,在得到了好处和宠爱之后才会出现的,撒娇样的表情。

带着满满的亲昵,带着不需言说的信赖,双腮盛满笑意而双眸闪闪发亮,非常可爱的模样。

用如今锐利清瘦,已经是少年人的俊秀的面孔来做这样的表情,也毫无违和感,笑容灿烂态度亲近,他的欢喜,不单单是露琪亚有希望的欢喜,更多的,却是……对自己表露出来的,符合他认定的白哉哥哥的性格特质的欢喜,明悟到这一点,白哉心头掠过一阵苦涩。

如果知晓,你敬爱的白哉哥哥,对你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你还会这样欢喜,这样亲昵地跟我说话吗?

如果,我真的选择了家族荣耀而是不是露琪亚,你也一定再不会靠近我了吧?

“这么说,你保证不会轻举妄动?”

“不会了!我保证!”白哉哥哥这边算是没问题了,恋次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通,明儿去更木队长那里一次,或许也能有所收获,代价八成是陪练,更木队长那样的战斗狂人,只有实力才能获得他的认可,嗯嗯,一护在心底过了一通,十分得计地偷笑了一番,很是满意——虽然原本的计划是今晚就神不知鬼不觉救出露琪亚,但既然有人搅局,就不要怪他拉人下水了。

“很好。”

贵族当家也满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四处乱翘,非常具有活力的橘色短发。

两人都是一愣。

白哉是惊讶自己手太快,简直是……习惯成自然,哪怕这个习惯其实已经暌违了太久,太久。

而一护却是为那久违的触感,白哉哥哥的手心,还是那么热,宽大而包容。

眼睛一热,几乎要红了眼眶,拼命忍耐,“白哉哥哥真是的,老揉我的脑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抱歉……”

“不,不用道歉……白哉哥哥,不怪我了吗?”

“是我太计较。你选择了自己的路,我其实没有权利置喙。”

“不……是我不好,突兀离开不说,五十年都没回来探望一次……其实,我……”

“其实什么?”

“我也很想念白哉哥哥的……但是就是因为太想念,怕回来见上一面,我就会改变主意了。”

“现在……如是我依然希望你能搬回来,你怎么说?”

按捺住心口的砰砰,白哉竭力声音稳定地问道。

“其实啊……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如果白哉哥哥还这么希望的话,我会搬回来的。”一护抓了抓头发,“在白哉哥哥对我发火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太过任性,我没有顾及到白哉哥哥的心情,让你失望,让你难过了,所以……我会回来。”在你身边——哪怕以后要一直装成你所希望的弟弟,哪怕要一直压抑着晦涩的暗恋之心,只要能够让白哉哥哥不这么寂寞……

怕什么呢?为了重要的人,这点勇气,我还是有的!

“一护,我很高兴。”

男子轻轻这么说道。

薄冽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而冰玉般的容颜焕发出皎洁的光芒来,寂寞和冰冷就像春天里消融的雪一般,淡下去了,他整个人瞬间显得那般的生动鲜活。

让一护再次确认了自己在男子心中的重要——或许不是他要的那种,但无疑,一样的珍贵,而不该伤害,不忍背离。

再说不下去,只能眨巴着酸涩发热的眼,对着男子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也是。”

Chapter 5: 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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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五·相处

眼瞅着气氛一下子和缓,不,应该说是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还这么柔和加上自己的满心感动,这简直是……暧昧啊!

光是看到白哉哥哥柔和的,闪烁着欣悦光彩的眼注视过来……一护就觉得自己的心口砰砰乱跳个不停了。

更何况正值深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简直就是那啥干柴烈火的最佳……啊啊啊啊打住打住!白哉哥哥可是毫无邪念严肃正直,志波一护你在这里荡漾个啥,小心露馅啊露馅!

嗯嗯,严肃严肃!端正态度!

一护好容易才把满肚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谁知道对面男子一句话有差点让他破了功,“今晚在这里歇下来吧。”

“哎哎哎?”一护没抑制住发出了震惊不已的声音。

男子疑惑的视线扫过来,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大反应,“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想被巡逻队抓到吗?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在山本队长那边记了名,千万不可再给人把柄。”

不然说不定就被抓住了小辫子然后关起来整治了?一护是很清楚上面这一套的,如果被认定为危险分子,那未必需要犯什么事,更未必需要正规程序,直接就可以命邢军将人抓走秘密关押起来,虽然自己好歹是贵族出身,要抓也得要通过六番队队长才行,但不给借口才是最稳妥的。

顿时对自己想太多觉得有点沮丧。

每次都这么一惊一乍的话简直夭寿,还说要一直扮演好弟弟留在白哉哥哥身边的,这么下去能扮演好吗?

一护深觉怀疑。

看他又在魂游天外,白哉几分无奈,“你还没回答。”

“呃……没问题,白哉哥哥说的对,我就不去挑战巡逻队伍了,啊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才晃神了……”一护摸着脑袋打哈哈,表情非常的……可疑……

白哉觉得五十年不见,似乎有点闹不懂一护在想什么了 。

有点……失落………

但一护已经答应露琪亚之事结束之后回来了不是吗?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来慢慢了解他的想法以及心情。

这一次,不想放手。

不想如同五十年前那样,顾虑得太多,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没有立场,借口用尽,却无法用自己真正的心意让他留下,那种无奈和失落,以及漫长在时光中,快要将心力都耗竭的思念,已经够了,太够了……什么重要的规则,家族的荣耀,都是那么空虚的无法给人安慰和快乐的东西,如果是为了这些,而不能拥有心爱之人的陪伴的话,那么,再任性一次似乎也没什么要紧。

同理,如果是为了这些而束缚了自己,任由露琪亚去死的话,他以后一定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再体验世上让人幸福的情感了——露琪亚,是重要的亲人啊,虽有隔膜,五十年来也是一个敬爱有加,一个也真正将她当做了妹妹来护着,血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羁绊,是亲人的生命和幸福!

是一护的坚定,让自己的左右摇摆的天平迅速倾斜,让自己看清真正的心意——一护说过,如果我是你,我还是会选择挑战规则,那并非轻巧的漂亮话,他了解自己,很清楚自己对于家族荣耀的看重,而他同样背负着志波家,却能毫不犹豫,赌上自己的一切,来履行他的意志和诺言。

白哉记起了挡在阿散井面前时,那因为意志而锋锐的强大灵光,仿佛能横扫一切,包括自己的衡量和犹豫。

因为纯粹,所以完美。

那时候,不羁如风灼烈如火的灵压在掌心轰鸣震颤的感觉,流入了心里,然后感觉自己跟那份纯粹强盛的意念相连,相通。

于是再一次情不自禁,再一次钟情不悔。

这就是一护啊!他的心,在他知晓之前,就已经向着他飞奔而去。

喜欢,喜欢极了!

想要成为他最重要的人,想要看到他眼中流光溢彩的世界,想要拥抱他温暖火热的生命,想要占据他全部的喜怒哀乐,想要他幸福的笑容一直陪伴,于每一个朝夜晨昏。

汹涌的情感,像是一瞬间要将人吞没一般,却是那么甜美而甘愿的溺毙。

白哉在袖子底下悄悄握紧了手,告诫自己不要心急。

现在最重要的是露琪亚的事情。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一护,考虑其他都是不合适的。

而在这之前,不能惊动了他。如果说上一回他所去的地方自己还能触及,只是一直赌气,才从不涉足,一直不见,那么这一回,万一他因为自己的孟浪而跑掉,甚至去到现世之类的地方就糟糕了。

忍耐!忍耐!

用若无其事的声音,白哉开口,“在苦恼什么事情吗?”

“没有啦!”一护连连摇头,“我只是在想,跟白哉哥哥这么久不见了,这样真的挺好,白哉哥哥不生我的气了,两个人把话说开,又像从前一样相处,我还以为……白哉哥哥见了我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理会我呢!这样……”扬起下巴模仿了个目中无人的姿势,“变成白哉哥哥不屑理会的路人也说不定啊。”

“我是很生气,或许确实会对那样对你。”白哉莞尔之余也不得不承认一护实在很了解自己,“如果我那样对你,你会如何做?”

“我啊,才不会放弃呢,我会跑到朽木家来,天天烦你,烦到白哉哥哥不会再无视我为止!然后好好道歉,取得原谅。”

少年扬起漂亮飞扬得一定会入梦的笑容,“因为白哉哥哥一直是我重要的人啊!”

 

一直是……?连离开的五十年内也是么?

那么,为何不顾自己的挽留也要离开?为何离开之后一次都不回来探望?五十年来,两人竟然没有见过一面,处于完全隔绝一般的状态?

白哉知道一护不是那种冷酷的心性,他心很软,又不爱记仇,除非有重要的理由,他做不到这样决绝。

一定有原因。

但稍一追问,一护就顾左右而言他,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其技巧劣拙得叫人都不忍心看,他却哪怕露出“我知道你能看穿我是在耍赖”的表情也要继续耍赖下去。

拿他没办法。

那么,就体谅吧。

如果不能说出理由,就不要追问,如果必须隐瞒,那么就不去追究——到了可以说出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掀开被褥躺下的时候,白哉心头掠过一抹暖意。

一护就在隔壁。

这么近……即使看不到,也觉得他的存在带来的温暖,让着偌大的空间不再空荡。

自从露琪亚去了现世,这个朽木家,就显得空荡荡了。

当露琪亚被判罪之后,白哉觉得处处都寂静得可怕。

五十年,尽管不是感情亲密的兄妹——跟一护的火热粘人不同,露琪亚是敏感多思的少女,白哉总弄不清她的心思,她也从不曾对自己显露苦恼,除了一护在的那两年,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是单调而拘谨得可怕,露琪亚恭谨,而他种种袒护的作为也从不曾明说,白哉能知道的只有她对自己的敬畏,和内心深处那份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自卑和自罪。

前者来自于流魂街的出身,后者来自海燕的死亡。

而这两点都难以改变,她自己不看开,那就谁也无法让她走出来。

甚至对于自己亲自去传达死刑判决,她都毫无怨尤,丝毫不认为身为兄长的自己太过冷酷无情,也不认为自己应该为她求情转圜,反而露出“终于到来”的认命和坦然,以及对自己的抱歉——为朽木家蒙羞的歉意。

她并不畏惧死亡,甚至……在内心深处隐隐期待着。

白哉觉得无力。

但一护回来了。

白哉预感到那份不仅可以温暖人心,更能够扭转乾坤的力量。

如果是一护的话……或许,能够拯救露琪亚。

合拢双眼,白哉唇角浮起了久违的一丝微笑,心头的重负,似乎也化作云雾,被风一缕缕吹散。

 

一护睡不着。

倒不是烦恼露琪亚的事情,他觉得,既然是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就不再需要瞻前顾后,失败的后果诚然可怕,那么就绝对不容许失败地去做就行了,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都敢上,没道理有了白哉哥哥的支持的现在还要为此顾虑些什么。

因此让他睡不着的压根不是露琪亚的事情。

开玩笑,能简简单单倒头就睡吗?白哉哥哥就在隔壁哎!还能没神经秒睡才怪!

他小时候虽然也经常到朽木家玩,每回闹着要海燕哥哥带去朽木家吃点心,海燕哥哥就瞬步把人拎到朽木家,扔给白哉哥哥照顾,看起来很不负责任,尤其在白哉哥哥跳脚暴躁却还是很细心地叫人给他准备坐垫和点心茶水,一边在院子里挥刀训练一边盯住他不要乱跑相比,不过一到天色晚了的时候,海燕哥哥一定会准时来接人。因此很少在朽木家留宿过,更别提跟白哉哥哥一起睡什么的……对自己的地盘极其具有领地意识的白哉哥哥大概也不会习惯吧……

结果回想起来,睡在这里,就在白哉哥哥隔壁的这种情况,居然还是第一次!

心潮澎湃,辗转难眠。

要是还是小时候就好了,可以干脆抱着枕头跑去敲门,说什么睡不着啊怕鬼怕黑啊之类的,说不定还能捞到挤一个被窝,现在嘛……再扮嫩也不好意思这么做了啊!机会一去永不回头啊!

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护又翻了一个身。

打住打住,乱来的念头不要想。

志波一护,想想看吧,白哉哥哥那样的容颜,那样的气质,就宛如雪峰冷月一样,高贵出尘,凛然不可侵犯,你敢用龌蹉幻想来亵渎么?

一护努力在脑海里勾画了一下白哉哥哥的容颜。

不……不妙了…一想到那张生得堪称完美的眉眼就心向神驰了,结果努力去观想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反而更加……更加让人兴奋啊,哪怕是被冷冷地注视着,会分外对比出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自己的可悲可耻,却压根就压抑不下来啊……

都是白哉哥哥的错吧,所谓的禁欲的性感……没错没错,那银月风花纱掩盖下的性感锁骨和胸膛……要命,越说不能想是停不住了啊啊啊啊……

下腹燃起了一团焦灼的热度。

再也熟悉不过的,随着身体的成熟,而必然来临的欲望。

这么多年下来,一护自然不会没有自己动手解决过。

不过为了斩断妄念,他从来不敢用白哉哥哥来做下酒菜,因此解决真的只是单纯的解决,无味得很,想到这样的日子的漫长,想到恋情的无望,就更加没兴致了,频率于是一向低得可怜,长年下来,他也越发不爱做这种事情了。

但这一次,热度燃起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恍如潮水一般,在下腹一股股流窜着,激起抽搐般的疼痛,然后热度化作实体,飞快硬热着挺翘起来。

想到白哉哥哥就在隔壁,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地睡着,强烈的罪恶感之余,身体却越发的兴奋火热,那焦灼的尖端为衣料所限,腰肢不由轻轻扭动了下,带动尖端磨蹭着布料,然后,快乐和焦躁同时淹没过来。

没办法了………对不起啊白哉哥哥我不是故意在你家做这种……请务必原谅我!

告罪之后,一护闭紧了双眼,探手下去,挑开布料握住了火热的茎芽,甫一接触,那强烈的触感居然让他打了个哆嗦,而火热的愉悦和汹涌的欲求在掌心爆炸开来。

“唔……”

手掌自动地挪动起来,上下摩挲着那火热的肉质,将尖端已经渗出的粘腻用大拇指推开,涂抹均匀,滑腻的触感之下,手掌圈弄着上下的动作更加顺畅,快乐也加倍浓烈地袭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而是……

一护记起了之前白哉哥哥坐在对面时,那双为墨色衣料映衬得洁白修长而显得优雅的双手,不,虽然优雅,但手指很长,手掌也大,肯定是很有力的,可以很强硬地将茎柱扣紧,令胸口闷涨不已,也可以很温柔地摩挲,让快乐冲击得人飘飘然如在云端……克制不住地幻想着那就是白哉哥哥的手,带着强硬地扣住自己,触抚自己最敏感的所在,一护张开了嘴,不堪那汹涌的情潮冲击而发出了无声的呻吟和叹息,好棒!好舒服!白哉哥哥……

哪怕无声,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还是让一护下体突兀地抽搐了起来,足趾也难耐地抓住了被褥,背部磨蹭着被褥,即使隔着衣料也带来奇妙的刺激,但还不够……想要,更多……

羞赧地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自上而下,从喉结,到颈线,到锁骨,到胸膛,触及到胸口的蓓蕾,一护轻轻捏住了那小小的柔软凸起,想象着这也是白哉哥哥的手,优雅地滑过肌肤扣住敏感所在,立即,强烈的酥麻在那里炸开,让一护咬住了嘴唇以免真的迸出可疑的喘息。

下腹越发膨胀,闷热。

尖挺的乳首被用力掐紧,硬得发疼,而滑腻的跳动的肉质在掌心活泼泼地火热着,贪婪要求更多。白哉哥哥……如果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冷漠?还是不屑?那张天生就适合高高在上的容颜,高傲皎洁宛如始终高悬于青天之上,却每一回都会让人为之神往迷醉的冷月……

双手飞快挪动,猛的强硬收紧,火热灼然喷发出来,溅湿了掌心。

呼………

身体弥漫着淡淡的酸软和松快,但一护心头弥漫开的只有深深的羞愧和失落。

 

于是大清早起来,见到白哉哥哥眼下的青痕,一护莫名地泛起了愧疚感。

白哉哥哥也没睡好?

肯定不会是跟自己一样的原因,而是……自己让他操心了吧?

这种感觉,还真是……五味陈杂。

一护努力扬起笑脸,“早啊,白哉哥哥!”

“早,去早课?”

“嗯,好啊!好久没跟白哉哥哥对练了呢!”

“我很期待。”男子眼睛里闪烁着点点亮光,便似月色在海面上跳跃,又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一护轻易就被鼓动了,生起火热的战意,“我也是!如今我可不一定会输给白哉哥哥了哦!”

“大言不惭!”

“是不是大言不惭,试试看就知道了!”挑衅的笑容自然就在唇角翘起,有对抗,却愉快满满。

“好!”

白哉也很想看看一护如今的水准。

到了练武场,两人各自取了把木刀,端正对立。

“要来了,白哉哥哥!”

木刀交击在了一起,而对峙的视线中,火花飞溅。

少年的身姿宛如敏捷的豹,轻盈中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他的天资一向过人,战斗意识之出色毋庸置疑,而多年磨练下,扎实的基础更是千锤百炼,在对战中很难找到破绽,曾经的生涩和稚嫩如今已经消失不见,对战中,一招一式充满了气势和信心,那是意志和力量的结合,和无数次战斗中锤炼而出的经验选择的最适合他的方式,很强!真的很强!

充盈力量的身姿非常瘦,于是越发强调了四肢的修长和腰身纤细,细致的腰身在转折中一个扭拧就炸开强大的力量,那种细致和爆发力的结合,简直炫花人的眼。

锐利的充盈野性的眼中坚定纯粹的光芒,呼吸的热度,肌肤上滑落的汗水,丝丝缕缕在风中飞扬的发丝……

叫人简直难以专注在战斗本身上面。

但白哉不愿意输。

贵族的矜持和身为长兄的自尊都让他不能输掉。

最后,凭借着更为丰富的跟强者作战的经验,白哉略胜一筹。

毕竟,即使流魂街的五十年没有虚度,一护难以遇到队长级的强大对手是事实。

少年也并不觉沮丧,双眼依然闪闪发亮,带着尊敬,和亲昵,“白哉哥哥还是那么厉害!”

脚步有点发飘。

在少年的视线中,白哉觉出了莫大的满足。

简直跟开屏的雄孔雀一样啊……他在内心深处不由得苦笑。

即使希望忍耐着不要让一护察觉到异常,但如果继续这样相处的话,还能压抑多久呢?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自持,保持一点距离,但感情却驱使着他,让他想要更多的相处,更靠近的距离,更多的亲近。

到底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潮润的发丝,“去吃早饭吧!”

“好!不过我想先洗个澡。”少年自然而然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要求道。

用这幅红润面颊,潮润发丝,汗湿的衣料勾勒出纤瘦的身体线条去沐浴……还有,让水珠漫过那汗湿了的年轻肌肤,一颗颗顺着精悍的肌理滚落……白哉心口一跳,不敢再想下去。

“吩咐管家,他会让人给你送水。”

“嗯,好的。”

各自去沐浴换衣的时候,两个人的心头都掠过了,“继续相处下去真的很危险啊”的念头。

Chapter 6: 十一番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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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六·十一番的战斗

於是一护吃过早餐之後就很坚定地告辞了。

昨晚更木队长仗义相助,帮他圆谎,投桃报李,自然是要去致谢的──当然不是说什麽感谢的话,更木队长才不会耐烦听那些,用自己的实力跟他打一架就行了。

想必以自己表现出来的灵压早就被盯上了,还不如爽快点。

白哉也要早早去队上,两人就在朽木家门口暂别。

一护松了口气。

虽然跟白哉哥哥尽释前嫌地相处,实在是梦幻一般的愉快,但心脏上下起落太快也有点吃不消啊!

得缓缓才行。

十一番队都是性情直爽不爱用脑身体比脑子快的家夥,什麽事情都爱用战斗来解决,外人看起来只觉得简单粗暴,但一护挺喜欢,比较起那些个弯弯绕绕,这种相处方式简单,直率,因此轻松。

到了队上,果然更木队长难得的在那里,扛著那把破破烂烂的长刀盘腿而坐,虽然显得做派太过粗豪不讲究,但配合他那魁伟的体格,凶戾的面容,刺蝟般嚣张的发式,却自有豪雄不羁的味道,看到他就满意地道,“小子挺乖觉。”

八千留也兴高采烈地跳了过来,“小一!”

一护老老实实任她挂在了肩膀上──这待遇实在算好了,小卷就每次都踩肩膀,一角则是直接踩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昨晚还没多谢队长!”一护嘿嘿笑道。

“灵压进步了不少。”更木剑八完全不讲那些个虚的,“你是想去救那个女的?”

“是。”一护爽快承认。

“莫非你还想跟山老头为敌?”

“如果他坚持要处死露琪亚的话。”

“哈哈哈哈,有胆色!”剑八大笑起来,“在那之前,先打败我吧,做得到的话,我就站在你这边也没问题!”

恐怖的灵压爆发开来。

那是锋锐无比的杀机 ,像是尖针一样在皮肤上炸开,意识中幻化出无数柄锋锐的刀气势汹汹扑面而来,然後心口一凉,仿佛被利刃穿胸而过,绝望,死亡,沈重的威压让人窒息。

一护露齿而笑,身周也升起了幽蓝到发亮的灵光,毫不退缩地抵御住了剑八给予的威压,“那就这麽说定了,队长!”

 

强大到恐怖的灵压横扫静灵庭。

各司其职的死神们就像被狂风吹过的草一样东倒西歪。

昨夜的灵压对撞虽然吵醒了不少人,但毕竟没这麽可怕,而现在,却简直是两位队长级的死神在拼命死斗一样,惹得众死神在冲击过後,惊惶又困惑地议论纷纷起来。

只是灵压来自於十一番队,那个疯子一样的更木剑八率领著一群战斗狂的地方,从来没多少人愿意靠近,於是议论议论也就罢了,只能忍受著一波一波爆开的灵压洗礼。

更木剑八可怕也就罢了,跟他对战的又是谁啊?

六番队执务室内,白哉啪的一声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毛笔。

果然是去跟更木打架了,这小子……去了十一番队就被带坏了,什麽策略都不讲,就懂用战斗来解决,还说什麽“战斗是男子汉最好的交流方式”,真是……小心脑子里全部都长成肌肉!

又一波灵压冲击而来。

打得很激烈……

会受伤吧……

但这是一护的选择。

从灵压就感觉得出来,他这时在全力以赴,凝聚出最强,最大的力量,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手……

白哉回想起跟早晨自己对练时候少年那闪闪发亮的眼,眼底只有对手的身影,那份专注和火热……仿佛要在皮肤上烧灼起来……心底就极度不悦起来。

哼,更木剑八!

“队……队长……”

红发的副队来到了面前,恭谨唤道。

“怎麽?”

“一护他……您真的支持他吗?”

恋次一夜没睡,心里跟翻江倒海也似,昨夜队长出现之後他虽然离开,但也看到了一护被队长带走的那一幕,想到一护说的,他也不会是我的敌人这句话,加上今天一护没事人一样跑出去跟更木队长对练,显然队长没把他怎麽样,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好好谈过了,恋次不由得燃起了些许的希望。

“恋次。”

男子开口,“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轻举妄动。”

这……这是什麽意思?

“去打探一下,最近有什麽死神出入清净塔居林。”

“队长?”

“有所发现的话,你就小心监视,但不可动手。”

“队长,是怀疑,有人说动了四十六室?”恋次终於反应过来。

“四十六室不能外出,如果说谁有迫切之心要露琪亚的命,那应该不是四十六室里面的人,既然要沟通,肯定必须会面,而不会使用地狱蝶。”

地狱蝶的话,队长和副队长都有权力听取其中的消息,并不算保密。

恋次顿时精神大振,“是!”

队长有了怀疑,有了行动,这就是最好的预兆啊!露琪亚,露琪亚有救了!

比较起乱来的一护,恋次自然更加信任顶头上司的能力和智慧。

“你不害怕?”

“??队长?”

“继续追随我,或许会成为罪犯也说不定。”

“不!队长,比较起要做的事情,所谓的後果,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顾及了!”恋次大声道,“我誓死追随您!”

“那就去吧!”

“是!”

他兴奋得恨不能大叫几声,想起队长的吩咐,於是努力压制了形於外的喜色,快步退下去了。

“希望,有所发现吧!”

白哉喃喃地道。

如果没有,那也只能跟一护一样乱来了吧。

“真是个危险分子呢,一护。”

非常,非常的危险。

但挣脱束缚从心而动的感觉,并不是不愉快的。

於是白哉觉得任性起来的自己也一样危险,并不能怪到一护身上。

 

双刀飞快交击,水银泻地一般,自各个角度,各个方向进攻,实在太快,因此看上去仿佛有十数把刀在同时对战,也实在太激烈,每一次交击都溅出火星,而灵压如同汹涌的浪涛一波波往外奔腾。

“小子,很厉害的斩魄刀嘛!”剑八双眼发光,兴奋地叫道。

他要找对手实在不容易,一般死神,能够在他缀在头发上的铃铛的提示下跟上他的速度都很难,能够适应他的灵压就更少,而五十年流魂街外围任务之後,这小子居然能毫无困难地抗住他的灵压,跟上他的速度并且并无勉强之态地施加反击,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

“队长,想尝尝斩月的能力吗?”少年灵敏地一个翻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有什麽本事都给我使出来!”

“弄坏了场地也别让我赔啊!”

“从我薪水里扣!”剑八毫不犹豫。

……………………队长您还有薪水可言吗?不是每个月都被作为场地修缮费扣光了吗?一边观战的一角和弓亲齐齐黑线。

八千留倒是看得笑吟吟,“没关系,留点给我买糖的钱就行了!”

剑八差点一个踉跄。

祖宗啊,只要有点钱,哪次不是都给你买糖去了!万年穷光蛋更木剑八想到这里也不由悲从中来。

不过战斗值得补偿一切。、

“来吧,小子!”

“要来了!队长!”

高举的长刀劈斩而出。

“月牙天冲!”

一道耀眼白光。

将大地撕裂,将空气和视野撕裂。

剑八双手抵住了跟巨大灵压僵持的斩魄刀,脚下地面在後退中一一崩裂,划出长长的沟壑。

“好招式!”

“斩月教给我的,在斩击的瞬间,吸收我的灵压,籍由刀刃前端释放出高密度的灵压,将斩击本身,巨大化然後击飞,这就是斩月的能力──月牙天冲!”

“可笑!可笑!”剑八大笑,“你也是依靠斩魄刀能力的死神之一吗?错了!死神的强大,来自於自己,刀只是工具!拿来斩击敌人就可以了!”经受了刚才的一击,他的灵压反而飙升,在身後疯狂上涨,将空气和视线都扭曲。

“队长才是错了!”一护微微矮下身,紧绷的脊背就像是张满了的弓,“斩魄刀是我辈死神灵魂中孕育而出,正是灵魂的本质,绝非工具,只有倾听灵魂的声音,跟斩魄刀一齐作战,才是真正的死神,队长,你听不到吗?你的刀,一直在悲鸣!”

“何须去听?我就是最强!”

“不,你舍弃了你的刀,你就只是孤身作战了!”

“哈哈哈,来吧!我就看看,你所谓的一起作战!能不能胜过我吧!”兴奋地舔了舔唇,“怎麽样都没关系,只要能做到最强,就是对的!否则,都只是无聊的废话而已!”

“我不会输!我有斩月在我身边!我守护我要守护的,而斩月守护著我!”

两人同时起步,挥刀。

 

“小剑看起来非常快乐呢!”八千留双手撑腮,笑得双眼都弯了起来。

“副队长,你觉得,谁会赢?”弓亲问道。

“笨蛋,当然是队长!一护那小子虽然也进步很多,但队长可是剑八啊!不死之身的男人不是吗?”一角大声声援自家队长。

“不要紧的!”八千留继续笑得快乐,“输了也不要紧,只要……小剑觉得开心就好了!”

 

战斗还在升级。

剑八取下了吸收灵压的眼罩,被压制的灵压,全面爆发出来。

然而一护却居然也并不逊色。

他的攻击下,剑八却是越发疯狂。

无论身上有多少伤,流多少血,无论被砍多少刀,他只会变得更加兴奋,更加疯狂,更加强大,鲜血和伤痕完全不能影响到他,不,不是说没影响,只是这份影响,更助长了战斗的气势和欲望罢了。

“别怂了小子!好不容易……战到这种地步,让我享受到这种地步!”

剑八疯狂的面容在伤疤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狰狞,“可别太快就结束了啊!让我失望的话,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队员,我真会宰了你!”

“队长你是战魔啊!”一护嘿嘿笑道,“不过这麽投入的战斗,真的很棒啊!好久没有这麽任性地打过了!”

“是吧,小子,你很强,灵压强,心也强,懂得享受战斗,真是不错!”剑八大笑,环绕著他的灵压蒸腾著,完全燃烧起来,“来吧,现在是最强的我,快使出你最强的力量,不然,会死的!”

“最强?”一护浑身的灵压也极度极度地凝练,极度地爆发开来,“你从来没有听到麽?刀的悲鸣……无法信任彼此的夥伴一起战斗,只会相互损坏彼此的力量!只相信自己力量的你,是无法理解的!”

灵压卷缠上巨大的斩月,斩魄刀尖啸著轰鸣起来,“我的力量,全部,托付给我的刀!”

“简直就是戏言!借助斩魄刀的力量,与斩魄刀并肩战斗?蠢话!谁教你将这种失去自我的方式作为信念的?我说过了吧,说是没有用的,只有战斗,只有碰撞!来吧!看究竟谁才是最强的!”

然後,使出最强力量的两把刀,两个人,对撞了。

尖啸,轰鸣,山崩地裂一般的可怕。

“咳咳咳咳!”一角拍打著身上的灰尘,“虽然没有卍解,但无疑,这灵压是队长级的!”

“不错!真强!能跟队长战斗到这种地步!”弓亲都顾不上形象了,“谁赢了?”

八千留也紧张地盯住了场中央的人影。

谁输?谁赢?

烟尘散去。

对峙的两人还保持著双刀交击的姿势。

然後,那个巨大的身影倒下了。

“混蛋……居然,输了……”

躺在地上他咧嘴笑著,“非常,不错,小子!”

驻著斩月勉强站立,一护也笑得欢畅,“队长,这麽说,你会站在我这边了?”

“混蛋,老子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那就一言为定了!”

一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摇摇摆摆往外走,“副队长,队长就拜托你了!”

“输……队长输了!”一角和弓亲呆若木鸡。

“多谢你,小一,小剑从来没这麽快乐过!”八千留笑声清脆如银铃,“小一,下次还要来跟小剑玩哦!”

“再来啊……队长太疯狂了,我有点吃不消呢!”

一护笑著,“不过我会的!队长,等你问出你的斩魄刀的名字的时候,我们再来战吧!”

“哼!”躺在地上的剑八哼了一声。

一护便走了。

状似潇洒的身影到了十一番队外,顿时一歪,差点没跌倒在地。

一双手接住了他。

“脱力了吗?”

白色羽织,桔梗熏香,还有……那低沈冷静的声音……

一护顺势将自己靠在了那人的身上,点点头,“好累!”

“可有受伤?”

“很多!痛死了!”

“回去吧!”

“我走不动了!”是伤员嘛,趁机撒撒娇也是可以的吧?一护於是赖著不肯动弹。

“拿你没办法!”

白哉将少年的手臂拉到自己肩上,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靠在自己身上搀扶起来,“我瞬步带你回去。”

“嗯……”少年乖巧点头。

汗的气味,血的气味,还有……独属於一护的干净的味道。

点头的时候,发丝擦著颈项,丝丝拉拉的痒。

他的身体火热,但无力地靠著自己。

声音也懒洋洋的,撒娇样的软。

让白哉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瞬步之下,朽木家很快就到了。

“把衣服脱了。”

拿著药箱,白哉来到坐倒在榻榻米上的少年面前。

少年面色算不上惨白,看样子伤势虽多,倒是不重。

闻言他眨了眨眼,密长的橘色睫毛颤颤的,带著倦意的容色,自然舒展的修长四肢,精神不济毫无反对之意地躺在这里任由自己处置的模样……白哉心头狠狠一颤。

“嘶,真狠……”

虽然微微红了脸,少年并没有多少忸怩地拉开了死霸装的腰带,将破了不少地方的黑色外衣脱了下来,白色的里衣顿时就有点吓人了,密密的染上了大大小小的血色,接著少年小心地将里衣也脱了,上半身登时赤裸,道服裤宽松,往上卷起来就行,扯到痛处时他拧紧了眉,嘶嘶出声。

这是一具属於战士,也属於少年人的身体,精悍,细瘦,拥有著分明而流畅的肌理,漂亮的胸肌和腹肌,以及象牙色的光润肌肤,於每一根线条中都充满著年轻男性阳刚气息,却在腰肢那里突兀地凹折进去,过於细瘦的线条十分诱人──纯洁,年轻,活力,此刻道道刀痕和血迹破坏了其完美,却带来了另类的凌乱残酷的美感。

“好、好了!”少年这麽小声说著,偏侧过脸去,不看白哉。

在害羞麽?注意到少年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泛上轻红的颊侧,白哉只觉得面前的人实在可爱极了,诱人极了。

指尖有点抖。

擦去血迹,一一检视。

最重的是胁下被长刀刺穿的伤和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用灵力治疗一向很快,虽然不属於四番队,但朽木队长的鬼道一向是有名的出色,治伤自是不在话下,很快,除了胁下和腿上的伤还未完全愈合,得包扎起来,其他的小伤都一一愈合,伤疤都不留。

“两天就会好了。”用绷带一一将胁下和腿上包扎起来,白哉叮嘱道,“这两天不好乱动,就在朽木家养伤吧。”

“我还得回去流魂街呢!要巡逻,空鹤大姐会担心的。”一护苦恼地道。

“我让人送个信,你的任务让其他人代替,志波家那边也会招呼。”

“这样……”

一护抬眼看著专注为自己包扎的男子,到底忍耐不住心中荡漾的情动,“好,如果上面追究起来,白哉哥哥可要帮我挡住。”

“不会追究,你们是在十一番队内切磋。”

撒娇样的眼神,依赖和信任满盈其中,面对这样的眼神,白哉寡言少语的风格不由得早丢到了九霄云外,“我叫恋次去监视四十六室了。”

“哈……那家夥终於想通了麽?这麽说,白哉哥哥你觉得四十六室有问题?”

“很有可能。”白哉深思地道,“我怀疑,是有四十六室成员跟人勾结。”

“就是为了置露琪亚於死地?很奇怪啊,露琪亚死了有什麽好处?”

“不知道,但肯定是有的。”

“莫非,他们想打击朽木家?”

一护眨巴著眼睛开动脑筋,“细想起来,一百年前,四枫院家的夜一大姐叛逃,我们都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但事实就是,她叛逃,四枫院家没落,然後五十年前,海燕哥哥死亡,老爸失踪,志波家於是跟著沈寂,说不定这次对付的,或许不是露琪亚,而是你?你若对露琪亚袖手旁观就罢了,若是不能袖手……”

一护越想越是不安,“白哉哥哥,这事,你还是别参与了吧,我来就行。”

“没关系的,别慌!”

白哉抚上了少年还带著汗意的额头,“如果是针对朽木家的阴谋,我就更不能逃避,将他们揪出来才是好办法,别担心!我不会轻举妄动,我现在不是正在调查麽?或许能查出些什麽。”

“恋次能查出来?”

“当然不止他一个。还有朽木家的暗卫。”

“那麽……我就当那个鲁莽的家夥,吸引对方注意力好了,方便白哉哥哥你的人调查。”

“嗯……不过等你伤好了再说吧!”包扎好了,帮少年把衣襟拉拢,白哉吁了口气,这可真是甜蜜的折磨。

“也是……啊,好累!”快手快脚束好腰带,一护也松了口气,刚才……靠得那麽近的接触,真是叫人紧张呢……

“吃点东西再睡!”

“唔……累得吃不动了。”

“胡说八道。要我塞你嘴里麽?”

“塞吧!请便!”少年大义凛然地躺平了张开嘴,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懒猫。

白哉忍不住弹了他的额头,“小混蛋!”

“呜噢……很痛啦!”

这样,真的好棒啊!如果贸贸然告白,结果被拒绝了,一定就不能这样子相处了吧……

嗯嗯,在露琪亚的事情解决之前,暂时,就这样好了……

Chapter 7: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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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七·成长

 

成长都有所谓的阵痛。

第一次,是母亲的死亡。

是那么笑容明朗,就像光满四射的太阳一般让老爸、自己和妹妹围绕着,被那份明媚照耀而幸福不已的妈妈,突兀地芳华凋零,猝然离世,徒留满室的悲伤。失去了母亲的妹妹们整日哭泣,还不能明白死亡的她们拼命拉着老爸叫着要妈妈,老爸那时候的表情一护一直还深深记得,简直是……看着就心都碎了。

那一次,将一护从无忧无虑嬉玩的孩子,硬生生拉出了儿时天真的蒙昧,开始懂得悲伤、痛苦、和责任,开始有模有样地照顾着妹妹,学着做一个可以依靠的长兄。

第二次……大概是海燕哥哥和白哉哥哥一一在成长中远离。

那种远离是很自然的。

他们都比自己年长,他们的脚步,注定自己只能追赶,却难以并行。

海燕哥哥是当家,又成为了十三番的副队长,自然是越来越忙,平常几乎难以见到他。

而有一天,银岭爷爷去世了。

尚且年少的白哉哥哥成为了当家。

那个跋扈飞扬总是叫嚣着我会成为最强的当家的白哉哥哥,真的做了当家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跋扈飞扬了。

他每日辗转在接到手的各种事务和产业之中,非常忙碌,责任加身,他变得越来越沉稳,威严,虽然那时候一护仍然经常去朽木家走动,能见到他的时候却越来越少。

都不再是小孩子了,自然……无忧无虑学习的时光不再,那份简单快乐的相处,也难以寻回了。

一护开始觉得寂寞。

突然有一天,海燕哥哥要成婚了。

他十分的失落。

白哉哥哥也来参加了婚礼,一护坐到了他的身边,“白哉哥哥,海燕哥哥结婚了,你觉得,嗯,你是怎么想的?”

一护听说白哉哥哥因为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正成天被家里的长老们催着相看来着,都快要用进真央来抵抗了。

白哉哥哥凝视着一身正装而显得英姿朗朗的海燕,“海燕的表情是娶到了一个值得相守一生的人的样子,我为他高兴。”

“只有高兴吗?”

他侧过头来看着一护脸上的失落和困惑,“即使结婚,你还是海燕重视的弟弟,血缘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相反,你会多个人疼爱你——只是一时间不习惯,觉得重要的人被夺走了而已,一护,别让这种感觉干扰,去观察,去体会,抱着善意,你会发现,一切其实会变得更好。”

“更好?”

“成长,然后遇到相爱的人,组成家庭,这是幸福的必然途径。你也会有这样一天的。”

一护那时候还不明白爱情。

他只是直觉到海燕心中排在第一位的人会是那个身穿白无垢的女子,空鹤,岩鹫,自己,夏梨和游子,从此都得靠后,而本能地觉得失落而已。

但白哉哥哥这么一说,一护也觉得,这并不是坏事,应该为海燕哥哥高兴才对。

海燕娶亲之后的第二年,白哉哥哥进了真央。

一护开始感觉到紧迫和焦躁——哥哥们的脚步那么快,自己怎么能继续慢悠悠的呢?

他想快点长大。

于是整天磨着老爸问什么时候能去真央,让老爸哭笑不得。

“你好好练习,等你的水准到了,自然就能进去了。”

可是问题在于,真血的成长,比较起流魂街具有死神资质的流魂,要来得加倍漫长。

灵魂没有成熟的时候只能做最基础的磨练,拔苗助长绝不可取。

结果即使一护按照老爸说的抓紧了练习,好步上天才海燕哥哥的后尘,到底白哉哥哥也没等他。

好不容易能够进真央的时候,得到的就是毕业进了六番队的白哉哥哥,也要成婚了的消息。

白哉哥哥是非常耀眼的存在,他俊美的容貌,他高贵出身,他的优秀能力和高傲气质,让他一进十三番就十分引人注目,关于他的小道消息自然也满天飞。

他要娶的女子出身流魂街而非门当户对的名门贵族家的小姐,据说朽木家的长老们对此相当的不满,但白哉哥哥扛住了压力坚持,长老们也只得按捺下不满接纳了这桩婚事。

女死神们叽叽喳喳中又羡又妒,“是真心相爱吧!朽木队长真是有担当的男人呢!”

一护自然接到了请柬。

得知白哉哥哥要结婚时就失落得厉害的心情,在见到成双出现的新人时,涨到了最高点。

这一次,不用谁来解说,一护也看明白了——闪耀在白哉哥哥脸上的,就是娶到心爱之人的表情,和能够携手一生的期许以及满足。

然而同海燕结婚时不一样,在看明白白哉哥哥的幸福的一瞬,一护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挖去了一块,疼得厉害。

因为……到底跟白哉哥哥没有血缘,以后他有了相伴一生的妻子,自己大概……就没什么分量了吧?

一护是这样解释自己的心情的。

真央假期的时候去过海燕家,也去过几次朽木家。

在海燕家,感觉到的是非常温暖与温馨的感觉,都就像是个姐姐一样,温柔又亲切,跟海燕哥哥相处中透出的默契和幸福,让旁观者也觉得很开心。

可是去朽木家的时候,却每次都想要落荒而逃。

只看见绯真夫人的时候,自然就觉得她温婉良善的模样可亲又可敬,让人平静宁和。

可是一旦白哉哥哥出现的时候,一护就觉得自己无法面对白哉哥哥面对绯真突然柔软下来的表情。

这是嫉妒吧……

嫉妒白哉哥哥对绯真夫人付出的温柔和耐心。

但是丈夫对妻子温柔有什么不对?海燕哥哥不也是这样的吗?自己却没有不满,却唯独对白哉哥哥的态度不同。

感觉是无法欺骗,无法随意消除的。

一护不论如何也无法面对白哉哥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另外一个他讨厌不起来的女人。

其中的原因他想不明白,也从不敢深想下去。

只能借口鬼道成绩太烂,怕毕不了业,假期也不再回来。

三年后,一护从真央毕业,好歹也是冠着“拥有神一般的灵压”的天才人物,老爹希望他子承父业,进入十番队,海燕哥哥则大力游说他加入十三番,一护自己想加入的却是六番队。

但还没拿定主意时,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绯真夫人去世了。

很久没见,白哉哥哥变了好多。

那个因为心爱的人相伴而柔和了眼神的男人仿佛凭空消失了,在一护面前的是一个行色匆匆,拥有浑成的可怕气势和真空般的冷漠的男人。

似乎听说他整天忙着寻找绯真夫人托付给他的妹妹。

终究一护选择去了十一番队,说辞是讨厌去会让人觉得他的身份比实力更重要的地方,海燕哥哥跟老爹也都还能接受。

但其实之所以选了这么个很闲番队,就是为了整天翘班往朽木家跑。

那时候一护只是单纯的担心。

总觉得,哪怕看起来那么强大,冷漠,仿佛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甚至抗拒着任何人的同情,白哉哥哥其实就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如果没人看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倒下了。

海燕多少知道一护一直往朽木家跑的事情,偶尔见到一护的时候,他还跟一护说那家伙就是爱钻牛角尖,你多在他那闹腾,他就不会跟自己那么过不去之类的话。

即使沉浸在不愿表露的悲伤里面,白哉哥哥到底对一护还是不同的。

虽然不曾明说,但他知晓一护的心意,看着他的眼神也一天天和缓下来,容许了他时不时的出入,和靠近。

安慰的话虽然很笨拙,但他认真听进去了。

在他身边的时候,那浓烈得窒息的悲伤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也渐渐淡了下去。

可是不知为何,露琪亚找到了,被白哉哥哥力排众议带入了朽木家,一护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

露琪亚长得跟绯真夫人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他心里实在害怕。

移情什么的,或许不是不可能。

但事实是白哉哥哥对露琪亚十分的冷漠,简直是视而不见。

一护当然很同情战战兢兢对于进入贵族家十分自卑的露琪亚,但多少……还是不由得欣慰了。这份欣慰让他觉出自己的自私,于是他努力帮忙在中间圆转,这边劝说白哉哥哥不要对露琪亚那么严厉,那边鼓励露琪亚放松一点,白哉哥哥只是不善表达之类的。

在他的努力之下,兄妹关系总算和缓了不少,三人相处也不乏愉快的时光,一切都仿佛在慢慢好转。

直到海燕死亡。

直到自己觉悟了对白哉哥哥的心情。

直到自己落荒而逃。

那之后,志波一护长大成人,再回不去天真年少的时光。

 

灵龛中女子依然清丽温婉,淡远如菊。

这样的女子,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港湾吧。

温柔包容,宁静耐心,无论在外面多么疲惫,她会在原地等待,然后给予脉脉温情,让人能恬然休憩。

所以白哉哥哥念了五十年,依然无法忘怀。

虽然相处的时日太短,但绯真夫人是幸福的。

多少前尘往事,尘封的时光和心情起起伏伏中,一护双手合十,默默祝祷,怀着羡慕,也怀着一丝无法压抑的嫉妒。

他不愿意自己的心在无法得到的恋情中变得扭曲阴暗,但依然难以完全压制。

请放心,绯真夫人,白哉哥哥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放着露琪亚不管,我也是,露琪亚不会死,她会好好的。

灵龛中的女子于是越发笑得宁和。

“走了,一护!”

将灵龛合上,白哉起身,招呼一边默默祝祷的少年。

“嗯!”

少年站起身来,一脸坚定,“白哉哥哥,你决定好了吗?”

“嗯。”

“那么,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让我先来吧!白哉哥哥尽量不要暴露。”受的伤早就在白哉治疗之下完全好了的少年绽开笑容,明媚宛如六月阳光,“能够不牵累朽木家是最好的。”

“拜托你了。”

点了点头,白哉在内心深处叹息——这些天来,因为无法深入清净塔居林,他们的监视并没有什么成果,护廷十三番表面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一样,幕后的人十分沉得住气,一直在等待行刑之日的到来,而他,以及十番队队长,十三番队队长对于四十六室的求见和上书都被驳回,连申诉都不愿意听取,四十六室的态度太过坚决,叫人疑窦,也叫人无可奈何。

实在不行,只能用一护的法子了。

但到得那时,他不会让一护来担下罪责——如果不得不带着露琪亚流亡现世的话,他愿意是一起,而不是留下被一护苦心保全的自己,却再也见不到他。

“嗯!一定没问题的!”

少年脸上闪烁着明亮的自信和阳光,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发光体。

这几天来,在朽木家养伤的他就一直住在隔壁,每天里安安静静也不闹着要外出,自己去队上的时候他就找些书本来看,或许在庭院中走走,显得十分安心,对自己的亲近和依恋,也跟分离之前没有差别。怕他一个人在家寂寞,白哉连加班都少了,每天都准时回家,一起吃晚餐,一起散散步,一起聊聊天,每天在自己面前都笑意盈盈,乖巧又活泼,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让人看不够,哪怕有阴谋在不知道的所在酝酿,白哉也沉醉在这般宁和的短暂幸福之中。

夜晚,光怪陆离的梦更是频频造访,自渎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着他那热力而无邪的笑容,想着那毫无防备的姿态,想着那为他换药时裸露出来的,年轻而精悍的体魄以及光润无瑕的肌肤……白哉对于自己怀着这般心思十分自厌,却情不自禁。

露琪亚还在四深牢受苦,还以为你放弃了她,如今不知道有多么难过和绝望!他只能这般拼命警醒自己,才不至于在日常相处中露出可疑的态度。

但今天……是了结的时候了。

白哉心头鼓动着强烈的意志和力量,气势在身周冲天而起。

“我相信!走吧!”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门外,红发副队正焦急等待。

 

双殛。

被封印的双殛之台和双殛之矛,仿佛亘古存在,任高处的流风日夜冲刷,而始终岿然。

今日,即将解封。

以百万把斩魄刀合力一击的力量,燃烧,冲击,将罪人化作尘埃。

形神俱灭。

一护遥遥看到了被押解而来的少女。

黑发,白衣,少女娇小单薄的身影,在失去了灵压之后,更加荏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

让他记起了刚刚进入朽木家的露琪亚,缩着肩膀,仿佛一片单薄的影子,而毫无存在感。

熟悉之后,才发现战战兢兢的少女,也有活泼乃至霸道的一面。

释放出真性情的她,聪慧,认真,偶尔刁钻难缠,但无疑善良正直。

这样的露琪亚,为何有人一心要置之于死地?

来的队长并不多。

加上白哉哥哥,那就是一、二、四、六、七、八、十一、十三八位队长而已,副队长也并不齐全。

三番队市丸队长和吉良副队长,五番队队长蓝染队长和雏森副队长,还有九番队东仙队长,十番队的日番谷队长和松本副队长,十二番队的涅队长都不在。

居然缺席这么多!

看到他跟在白哉身边,剑八呲牙对他一笑,八千留则大大方方招手,浮竹队长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

山风猎猎,山本队长几分怜悯地问及露琪亚的最后心愿。

娇小的少女摇摇头,遥遥凝视着六番队长,恋次,以及出现在他身边的一护,她含泪微笑了,做了个口型,一护辨认出那是“对不起”,“谢谢”,和“再见”。

身边的白哉哥哥点了点头,没有移开眼光。

恋次焦急而心痛地看着她,几乎忍耐不住要冲上前来却被一护按住了肩膀,一护对着她露出了鼓励的笑容,同样用口型,“别担心!不会让你死的。”

辨认出他的意思,露琪亚惊恐地睁大了眼,却又不敢做什么明显的示意,只能焦虑又不安地凝视着他。

“开始了!”山本队长宣布。

不少死神纷纷露出不忍之色。

双殛解放!

双手双脚都被封住,露琪亚缓缓上升。

双殛之矛的束缚巨绳子一一散开,缓缓飞起的矛被火焰包裹,而徐徐改变着形态,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只双翅贯穿天空一般 的火焰巨鸟,展开翅膀长啸的瞬间,连天空的太阳都被它夺去了光辉。

热力扑面,声势惊人。

“毁谷王!”山本队长开口,“这才是双殛之矛的真正形态,也是这场殛刑的最终执行者,籍由它贯穿罪人之躯。”

高空中的少女面对着即将毁灭她的巨鸟,表情平静,并不曾露出恐惧。

这何尝不是心如死灰的表现?

为了不惊动潜藏的敌人,白哉说服了一护不要去探望,以免露出口风。

但一护念及露琪亚这段时日承受的煎熬,心里更是痛恨那不知道目的的幕后之人。

要开始了!

火焰巨鸟煽动着翅膀。

长啸声中,向着少女娇小的身躯直冲而去。

露琪亚闭紧了双眼。

不后悔,也不害怕。

这么长久以来,跟恋次一起在流魂街同甘共苦,被兄长收养,结识了明朗又体贴的一护,被海燕大人教导……遇到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有现世,交往的朋友,见到的新奇,体会的友情……

一切,都无悔,也无怨!

就在此刻结束,也没有关系了。

已经活够了!

海燕大人!我的罪过……在这一刻,一定可以跟在火焰中燃烧的身躯一般,偿清了吧!

但一滴疼痛的泪水,究竟还是溢出了眼角。

因为永诀就在眼前。

因为……到底还有不舍,有牵念。

但我不害怕!一点也不!

毁谷王的尖啸和火焰铺天盖地。

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震耳欲聋的巨响贯彻天地。

毁谷王愤怒地鸣叫着,退后了。

火焰花了好一阵子才散去,众人惊疑不已地睁大了眼睛。

站在双殛之台上,露琪亚身边的,居然是一个手挥长刀,笑容嚣张的少年,橘发,死霸装,身上蒸腾出强大到可怖的灵压。

是他,将毁谷王全力一击击退的?那具有百万把斩魄刀合力的威能的一击?怎么可能?!

他是谁?!

“志波一护!志波家的那个小子!”

二番队队长碎蜂脱口叫道。

 

嗯嗯,回忆杀终于放完了……双殛之战也要开始了!

Chapter 8: 双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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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八·双殛

 

露琪亚双眼睁圆,看清了来者之后,“一护?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救你啊!我说过了,不会让你死的!”

少年的态度平常得就像是道左相逢,元气满满地笑容和招呼,“之前没来探望,早点告诉你是我不对!不过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露琪亚第一反应却是勃然大怒,”谁要你多事的!谁要你来的!我不用你管!“因为过于激动,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凄厉,”笨蛋!笨蛋!滚下去!我不需要你管!”

 

“怎么可能!”碎蜂喃喃自语,“他居然只用一把斩魄刀,就拦住了双殛之矛的攻击?!那家伙,那家伙……志波一护!怎么可能这么强!”

山本队长立即知晓了这是谁。

大怒,他仰头喝道,“志波一护,你这是在做什么?”

高高的双殛台上,少年俯首跟一众惊愕不已的死神们对望,却对总队长的怒火不以为意,“当然是救人咯!总队长!”

“拿下!”总队长不欲在此跟个小小死神争辩,沉声下令。

“是!”碎蜂队长正欲出击,毁谷王已经重整旗鼓,缓缓后退,那显然是为了拉开距离以便进行再度攻击,要将眼前的阻拦者一并化作飞灰。

“看样子不用我出手了!不可能有人能连续拦下毁谷王的两次攻击的!”碎蜂仰头自语道。

“那就让毁谷王将罪人和扰乱秩序之人一并焚毁吧!”山本队长怒气未消地宣布。

双殛台上的少年微微弓起了腰,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灵压飙升,“很好!来吧!”

他居然还要挑战毁谷王!而不肯稍做退避!

四番队副队长虎澈勇音是个心地很软的姑娘,之前要看着露琪亚受刑时就显得十分不忍,这下更是见状惊叫起来,“不行啊!快住手!快下来!”

露琪亚也大叫起来,“住手!住手啊一护!你不可能连续两次将双殛挡下的!再一次,你就会粉身碎骨的!

见一护只是一味盯着毁谷王,一脸的跃跃欲试,露琪亚又气又急,“一护!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原来是担心我啊!早说啊,别这么别扭,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死呢!”一护嘿嘿笑道,“别担心,那只鸟来一次我打回去一次!来十次我打回去十次!”

众人眼光都集中在快要高台上两个快要被流火淹没身影上面,却没发现缺席的十三番浮竹队长带着十三番队的三席和四席突然出现在了双殛之丘,“快!趁这个机会!”

他手执一个颇为巨大的盾牌样的器具,连接着数个固定柱,京乐队长也早有默契地配合着将那固定柱之一接在手中,还浮起他独有的,玩世不恭般的笑容,“唷,这位帅哥,让人等太久了吧!都被志波家的小哥抢了先了!”

“京乐队长?浮竹队长?”勇音大惊失色,“你们……这要干什么?”

“抱歉,花了点时间!”浮竹队长大力将那个盾牌插入了地上,“这样就行了!”

碎蜂心念一动,辨认出了盾牌上描绘的纹理,“那是……四枫院家的家纹!”立即大叫,“快!阻止他!”

她恍然而惊怒地道,“那些家伙,那些家伙想要破坏双殛啊!”

但是来不及了,在两位队长的操控之下,那件器具发挥出了作用,一道道长索冲天而起,恰恰套住了毁谷王的颈项。

面对这种突然的变化,众人目瞪口呆,而灵力的光芒在巨索上闪过,毁谷王发出凄厉的长啸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巨绳勒紧,灵光流转,巨鸟形态骤然消失了,一柄毫无火气的长矛直直落了下来,插在了地面。

高台上严阵以待的一护顿时大笑起来,“浮竹队长!京乐队长!干得好!”这才是浮竹队长呢,对于自己的部下绝对不会放着不管的,京乐队长一向跟浮竹队长同进同退,果然也够义气!

心中喜悦更是豪情翻涌,他一个翻身,跃回了双殛之台上,手中斩月高高举起。

露琪亚不明所以,“一护,你还要干什么?”

“还用问吗?”少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答道,“当然是一鼓作气,将这个处刑台破坏掉了!”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个刑台的坚硬程度,能够抵御百万把斩魄刀合力一击……”

“闭上嘴!”少年大喝一声,“好好看着就行了!一个劲儿啰里八嗦的,这是被救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你、你这家伙!”有这么横蛮救人的吗?露琪亚被气得不轻,然而少年已经高高跃起,尽全身力量,将斩魄刀狠狠刺入了双殛之台。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毁灭般的震动和轰鸣。

仿佛不只是双殛刑台,连双殛之丘都快要在这巨大的破坏力之下崩塌掉了。

当露琪亚回过神来时,已经脱离了束缚,被少年夹在了胁下。

迎风的侧面坚定而温暖,双眼直视前方,闪烁着的是永远自信和勇敢的耀目光芒,那光芒曾经在五十年前温暖了露琪亚初入朽木家而惶恐的心,这一刻,其作用也丝毫未曾减弱,将面临不可逃避的死亡而冰冷的胸膛迅速融化。

“不要说那种自暴自弃的话了,什么不需要我管,不需要我救,露琪亚,不但是我,你的兄长也是要救你的,恋次是,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也是,大家都希望你活下来,都认为你应该活下来——所以,别说那样叫人难过,让你自己更加难过的话了,我们不会接受的!”

“大家……”

少年飞扬自信的微笑,下方,浮竹队长和善鼓励的微笑,京乐队长洒脱不羁的微笑,恋次欣慰喜悦的笑容,还有……还有兄长大人,轻轻地颔首——那沉静却锋芒自溢的面容露出的肯定,让露琪亚忍不住想哭,又想笑,“谢谢你,一护!谢谢你,兄长大人,谢谢,恋次,谢谢,浮竹队长,谢谢,京乐队长!”

被救赎了,这么幸福地,被他的话,被大家的心意……

是啊,这么多人,认为我不应该死掉,这么多人,为了救我,不惜大动干戈,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

“不是你的错!”

“什么?”

“海燕哥哥的死,不是你的错!我原谅你!空鹤大姐也原谅你!我来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明说,却毫不犹豫地支持了我的行动!我想我应该没有理解错。”

“一护……”

“事实上,我们应该感谢你,完成了海燕哥哥的心愿,保护了他的尊严——比起被虚侵蚀玷污,海燕哥哥选择了死亡,你帮了他,这句话虽然来得迟了,不过还是要郑重地对你说一句:谢谢!”

“我……我当时……”

云层裂开,一线阳光照下,驱散了阴霾。

那个夜晚,冰冷的下着雨的夜晚,仿佛黑暗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夜晚,在这光芒中,消散了暗色和冷意。

泪水落了下来。

“那为什么……五十年都不理会我们?我、我还以为……”

“是因为别的事情,并不是记恨你!我也不知道会让你误会了这么久!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破涕为笑,露琪亚用力擦着眼角的泪花,“谢谢你!”

“下去吧!”

少年一个瞬步,落在了地面上,“各位,我要走喽!”

“休想!”碎蜂气急败坏大叫,“上啊!笨蛋!快上去,拦住他!”

一番队队雀部副队长,二番队大前田,四番队虎澈副队长,几位立即在自家队长的首肯之下拔刀上前,解放了斩魄刀。

“刺穿他,严灵丸!”

“打烂他,五形头!”

“奔驰吧,冻云!”

八千留却咬着棒棒糖嘻嘻直笑。

“要对付他?先过我这一关!”恋次跨前一步,拦在了三位副队长的面前。

少年飞奔而来,将胁下夹着的娇小少女一把扔给了恋次,红发副队长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将她抱在了双臂之上。

“这里我来解决!恋次!你只管保护露琪亚!快走!所有阻拦你的我都会打倒!”

“一护!”两人齐声叫了起来。

“这次,死也别放手啊!”少年扬起大大的笑容,叫道。

“不会!这一次,绝不会!”恋次终于反应过来,转过身飞奔起来。

少年将斩月往地上一插,迎了上去。

面对三位副队长,他居然连斩魄刀都不用。

太小看人了!

然而面对三位副队长的攻势,少年只用了一招。

严灵丸碎裂,五形头碎裂,冻云折断。

三人倒飞了出去。

但他和恋次的面前依然不是毫无障碍。

”志波一护!你破坏双殛,劫走罪人!老夫不得不对你出手了!“七番队的柏村队长是山本总队长的忠实部下,他自然不会放过违抗总队长命令之人。

然而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嘻嘻一笑,扛着那把破破烂烂的斩魄刀大步上前而来,“这可不行!我答应了这小子站在他那一边的!”

“对哦对哦!小一要救的人就是我们要救的人!”

八千留声音清脆地笑道。

碎蜂面前站住了沉静冷傲的六番队队长,“要抓他?先打败我才行!”

“朽木队长!你……居然也叛变了!”

碎蜂差点没咬碎银牙,“那我就来试试正一品朽木家当家的本领!”

“请!”

而对京乐浮竹两位爱徒一直欣赏有加的山本队长,可以说之前的欣赏有多深,这刻的失望和愤怒就有多浓,他一人对上了两位队长,誓要用手中的流刃若火,让这两个胆大妄为的逆徒得到惩罚。

护廷十三番,彻底分裂!

没人阻拦的少年跟六番队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之后,就飞身追赶红发的副队长去了。

谁也没注意到,四番队那位温和恬静的卯之花队长,带着被恋次打飞而昏迷的副队长勇音,也悄悄离开了双殛。

“队长?我们这是……去哪里?!”

解放的斩魄刀化作一个巨大的飞蝠而承载住两个人,四番队队长回头对她温婉一笑,“清净塔居林!”

 

“恋次!你也……”

“这可是队长的吩咐!”恋次笑道,“不过,当我在忏罪宫前辈一护打败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哪怕队长会阻拦,我也要遵从自己的心愿去救你!”

“看,我们的帮手可不少!”

场中已经打得如火如荼。

露琪亚多少还是不安,“可是,这实在太………”

“罗里八嗦干什么啊!你这家伙,我们可是在逃跑啊!”恋次炸毛了,“都说了要救你还叽歪个啥?接受大家的好意不就得了!”

“你凶什么啊!”露琪亚也炸了,“你这个笨蛋!”

“哈啊?你说什么?”

“笨蛋笨蛋笨蛋!”

“你再说一句?!”

“笨蛋笨蛋笨蛋!”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突然一齐笑了起来。

一瞬间,那些久远的过去突然回来了。

相依为命的岁月,机灵刁钻的少女,忠诚豪爽的少年,流魂街的艰辛难以尽述,却也有夕阳下流水中捧起落花的灿烂和欢乐……

怎么就舍弃了呢?这么漫长的时间里,明明一直在思念,一直在留恋,一直在关注,一直在黯然。

“没关系的!”恋次放软了声音,以及眼神,“不用老是这样把自己绷得太紧,露琪亚,你以前就总爱胡思乱想,事实上,没有人像你想的那样,把你想得那么坏啊!”

“可是……我……”

“别一味地责备自己,也别老是把所有的责任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一个人承受不了那么多的,露琪亚!”红发男子在奔跑中的侧面拥有着坚毅的轮廓,露琪亚骤然明白,这个儿时的玩伴,曾经鲁莽天真的友人,如今,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明白吧?依靠我也好,一护也好,队长也好,慢慢成长,慢慢独立,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变得强大的啊……相信大家吧!露琪亚!”

承认自己的软弱好恐惧,没有什么不好。

懂得依靠他人,也是信任的表现。

一味自己承担,并没有益处,有些事情,真的可以让人分担,可以放心托付和依靠。

露琪亚再次湿润了眼睛,“对不起……恋次……”

红发男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谢谢。”

“笨蛋,也不用道谢啊……”

“恋次!”

橘发的少年流星般追了上来。

“一护!”两人喜悦地唤道。

“怎么了?双殛那里?”

“打起来了!不过我们帮手多,所以我先过来,保护你!”

“哈?看不起我吗?”恋次怪叫道。

“嘿……是不放心啦!慎重点不为过吧?”

“笨蛋,闭嘴!”露琪亚给了歪楼的红发友人一拳,“一护,兄长大人他……”

“没事没事!才一个队长作为对手,你家兄长不会输的!”

“笨蛋!你以为队长是什么?讲得这么轻巧!”

“为什么不能讲啊!”

一护笑嘻嘻地一点也不以为意。

露琪亚静了下来,双手抓紧了恋次的衣袖,“为了我一个人……闹得这么大……”

“千万别这么想!”跟恋次并肩奔跑的一护开始信口胡扯,“跟你说,我老早就看十三番不顺眼了!被四十六室那一群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子压在头上,什么蛮不讲理的命令都只能俯首听从!这样的十三番简直一点意思也没有!闹腾一番说不定还能有点改变呢!”

“就会胡说八道!”露琪亚哭笑不得。

“要去哪?”恋次发问。

“哪里都好,现世,流魂街!总之,先走为上!”

嘴里这么说着,以瞬步飞奔的少年却十分警惕,仿佛绷紧了弦,在等待着什么。

“你在等什么?”

露琪亚敏锐地问道。

“啊啊,被你看出来啦!”

少年摇摇头,“没错,我在等,等一心要置你于死地的幕后指使者!”

“啊?”

“四十六室的态度十分奇怪,前所未有的重刑,一再提前的刑期,你兄长,还有浮竹队长,日番谷队长多次申诉,却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就驳回,我们认为很有问题,怕是有什么人跟四十六室勾结,要你的命,但这些天恋次日夜不息地监视,却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所以……十三番的大部分力量都被牵制在了那里,现在你就是诱饵了!虽然有我跟恋次保护你,但未必不会引出可怕的家伙出来,会怕吗?”

露琪亚立即摇头,“不会!”

恋次也笑道,“你都能打败更木队长了,我们需要怕什么!!”

“总之,我们就一起装出要逃出静灵庭的样子,幕后主使者一定会忍不住现身的。”

飞奔中,已经下了双殛,远远还能感觉到双殛之上多股相互交击的巨大灵压。

靠近了忏罪宫。

这里少有人来,十分空旷。

长长的阶梯,林立的尖顶,阔大的空间中仿佛没有他们之外的任何人,安静得可怕。

然后,三股灵压逼近了。

毫无伪饰的嚣张。

或许是如今的局势,已经用不着低调。

“来了!”

一直在警惕的一护和恋次立即站住了脚。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三位白色羽织的死神。

五番队的蓝染队长为首,三番队市丸队长和九番队东仙队长跟随其后,主从关系不言自明。

露琪亚和恋次一齐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蓝染队长?!”

怎么会是他?那位一向温厚和善的五番队队长?而以狡诈和阴险闻名的市丸队长居然是他的部下?还有东仙队长,不是一直都坚持他的正义道路的吗?怎么会?

不可置信。

一护的惊讶却没有他们那么深。

他倒不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只是加入十三番后没两年就去了流魂街,对这些个队长并不太熟悉,当然也没有所谓的憧憬和崇拜,自然也就不会那么的震惊和失望。

“是志波君和阿散井君啊!果然我的看法没错,你们一直就是难以掌控和预料的危险分子!”

温厚地微笑着,褐发的五番队队长黑框眼镜下的双眼闪烁着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寒光,“阿散井君,把朽木露琪亚放下,退下!”

“什么意思?”

一护眨眨眼开始演戏,面露茫然之色,“蓝染队长,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恋次则警觉地后退了一步,抱紧了露琪亚。

“为何在这里并不重要,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放下朽木露琪亚,退下!”

少年听见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起来,“蓝染队长,你在说梦话吗?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以为你几天前打败了更木剑八那个莽夫,就可以挑战我等了?”睥睨的神色,高傲的语气,剥离了一直以来温和宽厚的面具,蓝染惣右介这个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幕后主使者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貌,“志波一护,自大只会引来灭亡。”

“纵然你这么好心地劝说,我的回答也只有一句,我拒绝!”

少年一手示意恋次继续后退,一手握住了背上的斩月,“我们不会放弃露琪亚!决不!”

“无所谓!既然你如此固执的话,我就只有动手了!”

蓝染拔出了腰间长刀。

 

而就在四十六室,卯之花队长的面前,呈现的是一副地狱般的情状。

干涸的血迹,倒伏的尸身,四十六室的四十六位成员,已经死去多时了。

而倒在血泊中的,是五番队那位极端崇敬着自家队长的副队雏森桃,以及十番队的少年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雏森桃早已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日番谷冬狮郎却还保持着一点意识,他支撑着向卯之花队长开口,“是……蓝染!蓝染和,市丸,东仙……他们……杀掉了四十六……室,假传命令,要处死朽木……露琪亚……还对雏森……”

“我知道了!不要再开口了,日番谷队长!”

拔出十三番最强的治疗系斩魄刀肉雫唼,卯之花队长灵压全开,“勇音,我要给日番谷队长和雏森副队长进行紧急救治了,你用传讯鬼道,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达给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以及志波一护和朽木露琪亚。”

“是!我这就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传达出去!”

勇音知晓事态严重,肃然应道。

“南之心脏,北之瞳,西之指尖,东之脚踵,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缚道之五十八,拇指追雀!”

“捕捉到蓝染一行了!就在……忏罪宫附近!”勇音立即开始了下一个鬼道,“黑白之网!二十二是桥梁,六十六之冠带,足迹、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队列!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然后,正在交战的十三番队长,副队长,正在跟蓝染对峙的一护,恋次,露琪亚,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勇音的声音。

“护廷十三番各位队长,各位副队长以及副队长代理,志波一护,朽木露琪亚,这里是四番队副队长虎澈勇音,以及卯之花烈队长的紧急传讯,请务必仔细倾听!”

“我要告诉各位的,全部都是真实的状况!”

 

交战的死神们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蓝染他,杀光了四十六室?追捕露琪亚以及死刑的命令都是他以四十六室的名义发出的?”浮竹惊愕不置地道。

头发被总队长的流刃若火烧焦了不少的京乐笑道,“山老头,似乎不是我们应该继续做这种事的状况了。”

山本总队长沉默不语。

打败了受丸银队长之命前来阻拦的吉良副队长,松本乱菊担忧又震惊,“队长他……输了?”

颓然倒地的吉良发起抖来,“不是说好了,不会对雏森君怎么样的……”

“队长他……叛变了?”

“东仙!老夫不能原谅!”柏村早已顾不得眼前的对手,气怒难当地吼叫出声。

“喂喂,还打不打了?”更木队长十分不满。

“我们……被利用了?”已经卍解的碎蜂住了手,到底是队长中十分年轻的一位,她多少有点无所适从了。

“果然!四十六室出了大问题!”收回千本樱,六番队长颔首,“碎蜂队长,我要尽快赶去蓝染那边了!”

 

“为什么?蓝染队长?”

同样听见了传讯,知晓了一些始末的一护正色问道,“杀死了四十六室,假传命令,你一开始就是想要露琪亚的命吧?包括命令朽木队长去现世捕捉露琪亚,都是你的手笔吧?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

“啊?”

露琪亚浮起惶恐之色,她实在不知道,居然有人,还是堂堂一个队长,如此处心积虑要她的性命。

“别担心!总队长和各位队长既然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一定会尽快赶来的!”恋次轻声安慰道。

“在所有的故事中,反派之所以最终会失败在并不如何强大的主角手下,多半都是来源于废话太多,因此被主角抓住了机会反败为胜,我不会犯这个错误!”蓝染缓步上前,“先把露琪亚交出来!志波一护!不然……我不会客气了!”

“我会怕你!你要上就上……呃……”

白光闪过。

什么都没看清。

凭着本能,一护用瞬步飞快后退。

然后,手臂溅出了血花。

接着才是入骨的剧痛。

在千钧一发之间躲开了致命的一击,却还是被砍中了。

蓝染……居然,是这么的强吗?

“居然可以闪过!小看你了,志波君!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为好!要知道,为了踏过蚂蚁而不摧毁它,力道,可是很难拿捏的!”

用这么谦逊的温和的语调,内里却是无比的藐视和高傲。

但他的实力……让他有如此高傲的资格。

鲜血滴滴答答从手臂落了下来,一护看着缓步逼近的蓝染,以及好整以暇立在不远处的市丸银和东仙要,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想得美!要对露琪亚下手,得先问过我的刀才行!”

扬起斩月,他毫不犹豫地道。

 

本来想在这一章过完双殛剧情的,但结果爆字数都爆到七千多字了还是不行啊,还得要一章呢

Chapter 9: 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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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九·咫尺

灵压冲天而起。

那是属于一护的,炽热到纯粹的灵压。

但面对同时升起的灵压,一护的灵压却并不具有压倒性,甚至在拮抗中显出一丝拼命般的意味来,而只能压榨,再压榨,拼命地提升以求对抗。

一护,碰上强敌了。

白哉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

 

“呼!呼!呼!”

一护喘息着,因为震惊,因为环生的危机,他的视野都在过度使用了力量之下而有些模糊。

尽管他拼命地支撑住了对方的攻势,但内心的震惊和动摇却是无法避免。

在此之前,他是处于最佳状态啊!基本没有消耗什么灵力,就为了保护在作为诱饵的露琪亚身边,等待着跟幕后主使者作战。而见识到蓝染的战斗力,他一开始就使出了卍解。

压缩卍解获得的巨大灵压而获得的超高速,却也只能是堪堪抵御住。

市丸银和东仙要都还悠闲地拢着袖子站在一边,使得面对蓝染的他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来警惕这两位实力强大的队长,压力自然更大。

如果他们出手……

怕什么来什么,颇有些不耐的蓝染开了口,“银,去把阿散井恋次杀了,夺下朽木露琪亚。”

“是!”总是笑眯眯的银发队长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来,“阿散井君,抱歉了哦!”

“射杀他,神枪!”

“住手!”一护大急,想要凭借瞬步过去支援恋次,却蓦地肩背一痛,反被蓝染抓住空隙一刀划过,伤痕很深,鲜血迸出,痛楚和冷意中他打了个寒颤,“你!”

面对他的怒目的是蓝染居高临下的微笑,“自身难保还想支援?志波君真是太天真了!”

“混蛋!滚开!”

“口出恶言可不是贵族家后裔的风范!”

如果恋次被杀了,露琪亚被夺走,他们就是一败涂地了!一护心焦如焚。

千钧一发之际,恋次大吼一声,“狒狒王蛇尾丸!”

市丸银轻“咦”了一声,伸缩自如的神枪收了回去,“居然……也达到卍解了?”

一护吁了口气,转身正面蓝染。

似乎情势好转,能够多支持一会了。

但只是昙花一现。

恋次到底练成卍解的时间太短了,还无法对卍解那骤然高涨的灵力操控自如,反而因为卍解的巨大,反被市丸银轻易抓住了空隙,很快,他的卍解就粉碎在了神枪那速度奇快的穿刺之下,恋次也浑身溅血地倒飞了出去。

“恋次!”

鲜血滴滴答答落下,浇在露琪亚脸上,身上,让她颤抖——为了保护自己而流下的鲜血,原来是这么的烫,这么的……疼痛。

另一边一护也快要被逼到了极限,哪怕他使出了卍解后威力翻倍的月牙天冲也没有能够改变战局,而蓝染甚至没有始解。

眼看已经到了绝境。

“儿子不要慌!老爸来帮你!”

一个高大的背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一护的前面,威风凛凛。

这背影……确实是,无比的熟悉。

突兀地天降救兵也就罢了,可这救兵……居然是失踪了足足五十年都不知道挂在哪个地方了的老爹?

一护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又擦了擦。

“老……爸?”

“是我,儿子!”

哈哈大笑着抵挡在了儿子前面,前十番队队长,志波分家当家志波一心耍帅地将蓝染劈退,还趁机给了他一个飞腿。

洋洋得意,“儿子,这样的对手你都拿不下来,本事不行啊!”

迎接他的是儿子暴怒的拳头,“你这死老头,一去这么多年,儿子女儿都不管,你以为危急关头耍个帅救个人就能胡混过去吗?”

“哎哎哎哎哎!儿子你不要生气嘛!打倒蓝染比较重要啊!别乱来!你还有伤呢!”

“志波一心?”

蓝染擦了擦被踢中的下巴上的鞋印,“你回来了?”

“哼!老子当然要回来!五十年前,被你们在任务中暗算,害得老子失去灵力五十年回不了尸魂界,这笔债不讨回来怎么行?”

“失去灵力?是他害的?”

一护怒气顿时消了。

“啊啊啊可恶极了害得我五十年看不到可爱的女儿们,错过了成长期你知道有多么悲催嘛啊啊啊!”

一护扭开头。

这活宝老爹这辈子就没正经过。

“没错,这些家伙啊!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策划了。”

恋次那边也迎来了救兵,是一位紫发金瞳,身材修长婀娜的美女,一护一瞥过去顿时又惊呆了,“夜一大姐?”一百多年前失踪的人也出现了,今天是怎么了?失踪人口大集合?

“哟,一护少爷!不好意思来得晚了!”夜一爽朗地打了个招呼。

“四枫院夜一?你居然回来了?”

“白哉哥哥,你来了!”

“白哉少爷啊!”一边跟市丸银周旋,夜一继续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虽然伤痕累累,但好歹一护,露琪亚和恋次三人都还安然无恙,快速将场中情况扫过的白哉稍微放了点心。

只是……一护那卍解的衣服,怎么……扫过少年卍解装暴露出来的纤细的腰身,白哉不满地皱了皱眉。

“白哉少爷!这次干得不坏嘛!总算是没有被那些条条框框蒙住眼睛!还知道疼妹妹了!”夜一神采飞扬,一如百年之前。

“哼!”

白哉冲一护点点头,又对恋次道,“稍微退远一点!你做得不错!露琪亚,别担心。”

“是,队长!”

“兄长大人……”

这下局势变成了四对三。

蓝染开始皱眉。

“蓝染到底为什么要对付露琪亚?”一护趁机求解惑。

“当然是为了崩玉。”紧盯著蓝染,志波一心说道。

“啊?崩……玉?什么东西?”

“是前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做出来的东西,大概是能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的奇妙物质。”

志波一心快速解释了几句,一护终于开始了解到阴谋的始末。

一百多年前,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创始人兼第一任局长的浦原喜助,制作出了崩玉。

普通的灵魂要变得强大,可以有两条道路。

觉醒死神之力,成为死神——但那需要本身就有这个资质,而这资质百里挑一。

失去心灵而虚化,成为吞噬灵魂的怪物——不需要本身具有什么资质,但后果就是因为失去了心而陷入永远的饥渴,丢弃了人性,生前最爱的人也可以毫不犹豫杀害。

而死神和虚这两种道路发展下去都会有一个极限。

如果能打破这个极限,这个壁障,让死神虚化,或者虚死神化,或许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崩玉就是这样一个打破壁垒的媒介。

制作成功之后,浦原喜助才发现了这个东西的危险,想要将之销毁,然而崩玉的神奇,让浦原这个创造者都无法摧毁他。

只能将之封印于魂魄之中。

这个魂魄就是露琪亚。

蓝染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实验打破虚和死神之间的界限,一百多年前的死神虚化事件就是他的实验,造成了两位队长三位副队长的虚化,而浦原和夜一发现了阴谋,却被四十六室将虚化死神的罪名栽到了头上,浦原和夜一救了那几位队长,以崩玉稳定住他们的虚化,最终流亡现世,直到如今。

五十年前,也是蓝染的实验制造出来,能够跟死神灵魂融合的虚害死了海燕夫妇,一心察觉到不对,追踪调查,却中了蓝染的圈套,被强大的虚袭击,而失去了灵力,难以回归尸魂界。

在现世,他遇到了浦原和夜一,以及被虚化而成为假面的那几位队长和副队长。

五十年后,露琪亚来到现世执勤,她意外地失去了灵力,滞留现世,浦原发现她正是当年离开尸魂界时封印了崩玉的对象,浦原于是借给了她义骸——这个义骸能够让露琪亚一直恢复不了灵力,慢慢变成一个普通的魂魄,并且跟义骸紧密结合直到变成人类,一直留在现世的话,崩玉就安全了。

但露琪亚失去踪迹之后,蓝染终于追查到了她,立即利用四十六室发下命令,令朽木队长亲自捕捉,之后,更是判处殛刑,想要籍双殛焚毁魂魄之力,让露琪亚的魂魄蒸发,只留下崩玉。

却不想被一护还有浮竹队长等人破坏了阴谋,蓝染当机立断,将四十六室杀了个精光,前来截杀,夺取露琪亚。

“我说的没错吧?蓝染?”

一边解说,一边三对三的战斗如火如荼。

志波一心对蓝染,夜一对市丸,白哉对东仙。

都是队长级的人物,战斗一时间难分难解,以分出胜负。

“错了!大部分都对,但你说,我在阴谋被阻碍之后才杀光了四十六室是错的,事实上,在发出命令追捕朽木露琪亚的时候,四十六室就已经没有活人了!”蓝染非常好心地纠正道。

难怪多次求见申诉都被驳回,原来是压根就不能让人进去见——早就杀光了怎么见?

“丧心病狂!”一心骂了一句,硬扛住蓝染的一击,登时倒飞了出去。

“老爸!”一护大急,冲上前去跟老爸一齐对战蓝染。

“到底失去了灵力五十年,志波队长似乎变弱了很多呢。”一对二,蓝染看似依然从容不迫,眼底却有了几分焦急,“银,别磨蹭了。”

“啊拉!号称瞬神的四枫院队长可不是好捏的柿子啊!”市丸银依然笑得眉不见眼,“实在找不到空隙呢!”

风声响起,在双殛之上罢战的队长们一一到来。

“似乎……来得还不算晚。”浮竹队长吁了口气。

“看来是这样。”京乐笑着道。

“四枫院……夜一?”

双眸骤然缩紧,看到了曾经侍奉的主人的碎蜂,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蓝染之流了。

夜一大大方方朝她笑了起来,“哟,小碎蜂,如今已经是队长了,干得不错嘛!”

“哼!”碎蜂傲娇地扭过头去。

“打得好热闹!居然都不通知我!”压根没过瘾的更木队长跃跃欲试,八千留笑嘻嘻,“真的好热闹呢!小剑,你要对哪个?”

“头子吧?”更木立即瞄准了蓝染。

“东仙!”柏村队长也赶到了,对于多年好友的堕落,他愤怒而痛心。

“先把这三个罪人拿下!”

山本总队长发出了命令。

“是!”

众队长异口同声。

“投降吧!蓝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

蓝染扬起了嘴角,“人多势众就是你们的依仗么?”

银收回神枪退到了蓝染的身后,“看来是这样!我们都被包围了啊!”

“穷途末路了。”东仙要丝毫不理会柏村队长愤怒失望的质问,冷静地道。

阴谋被揭开,被团团包围,那边厢在质问,在逼降,白哉和一护则第一时间站到了恋次身边,赞许地道,“恋次,干得好!”

“是,队长!”

恋次早已摇摇欲坠,此刻,他终于守住了死也不放手的承诺,一直保护了露琪亚。

将露琪亚放了下来,一护立即扶住了站立不稳的恋次,而白哉伸出了手,温和地抚慰,“露琪亚,没事了。”

“兄长大人!”

抓住兄长大人的手,露琪亚五十年来第一次毫无躲避地直视他的双眼——虽然深邃凛冽,却也拥有着内敛的温柔和守护。

兄长的手,很热,而非以为的凉冷。

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不一样。

有些人只是默默守护,却不会在言语上好好表达。

一直以来以为不存在的东西,原来只是我不曾去看。

兄长大人,是在乎我的!

她释然地笑了出声,“谢谢,兄长大人!我很高兴!高兴极了!”

 

“蓝染,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蓝染轻笑起来,“真这么有把握?”

“结束了!”

“崩玉你得不到的!”一心哼笑道,“看你们露出了狐狸尾巴,结果却一无所获实在是太叫人爽快了!”

“一个,两个!只有两个而已,说什么无路可逃,实在可笑!”

“什么两个?”

“他的斩魄刀的能力,是全面催眠!”

从飞蝠一般的肉雫唼上跃下,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接口,“而催眠仪式,就是看见他斩魄刀的始解,所以……即使这么多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众人纷纷变色。

所以蓝染说只有两个。

——去了流魂街五十年的志波一护,以及失踪五十年的志波一心。

其他的人都见过声称是流水系斩魄刀,通过光线的折射而迷惑敌人的镜花水月的始解。

“所以……我的敌人并不多!”

蓝染高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碎裂吧,镜花水月!”

“不好!”

随着那把刀放射出的光芒,眼前的世界片片碎裂开来

就在这一刻,锁定了蓝染一行的队长们失去了对手的踪迹。

志波一心第一时间捂住了儿子的双眼,自己也闭紧了双眼转过身去。

他是经验丰富的队长,在这一瞬间,他推导出了在十三番所有队长都中招了的情况下,没有被镜花水月催眠过的自己和儿子的重要,因此,继续保持这份重要是极其必要的事情。

白哉却第一时间抓紧了露琪亚的手,将她护在怀中,出于直觉,他知晓蓝染费了这么大周章,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露琪亚。

他们的判断都对了。

数道光柱落了下来。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被撕裂了一个大口的虚空。

巨大的爪子突兀插入,天空仿佛一张蓝色的薄纸,被那巨爪缓缓撕开,露出了黑色的可怖洞口,而无数巨大的阴影在那后面鼓动着。

从那洞口落下的光柱,分别笼罩在了蓝染,市丸,东仙,以及……第一时间护住了妹妹,而一并被光柱笼罩住的白哉。

“大虚?”

带着面具的巨大的基利安从裂口中蜂拥而出。

在它们的背后,似乎还有更加巨大的眼睛在窥视着,令人惊怖的灵压在那黑暗深处盘旋。

光柱笼罩住的地面轰鸣着,化作石台缓缓升起。

“兄长大人?这是?”

“不能碰!”知晓落入陷阱的白哉及时阻止了露琪亚,“这光叫做反膜,是大虚为了拯救同族所使用的东西,被光所笼罩住的空间,已经变成了外面不可以干涉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兄长……”露琪亚惶恐地睁大了双眼。

“我们……孤立无援了。”

白哉这么说着,望向了反膜之外,那个惊骇着奔向他的橘发少年。

咫尺之间,已成天涯。

清醒知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白哉心头浮起了深深的懊悔。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忍耐,我一定,一有机会就告诉你,我的心情……

但是,或许一切已经太晚了。

 

“不!不要!白哉哥哥!白哉哥哥!”

看着冉冉升起的高台,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只明白继续这样下去白哉和露琪亚就会被拉入虚界的一护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要!快回来!”

他不顾一切地奔上了前去,伸出手要将他重要的人拉回来。

“想死吗?!”

志波一心在他碰到反膜之前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光火地大吼道,“你疯了?那是反膜!笼罩住的地方就是完全不同的空间,在碰到他之前,你就会被空间的利刃撕成碎片了!”

父亲道出的事实让一护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没有办法吗?白哉哥哥……白哉哥哥……”

一护的视线跟男子的视线交汇了。

冷静的黑色瞳孔流溢出的,是绝望,是诀别,是歉意,是留恋,那么复杂的温柔的悲哀的情感,将他的心都撕碎掉了。

高台继续升高,将他们的距离一分分拉远,向着那黑暗的深渊而去。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滚下来!蓝染!你这混蛋!你这就逃跑了吗?”柏村大吼,”东仙,你给老夫滚下来!你的正义呢?”

“你堕落地面了吗?”浮竹逼视着蓝染,“为何?究竟为什么?”

“徒劳的叫嚣!”冷着着俯视着众人,蓝染摘下了黑框眼镜,将额前的发丝拂到了脑后,那一瞬间,温厚的形象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睥睨的霸气之姿。

“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

蓝染扫过怒目而视的队长们,“傲慢的是你,浮竹,并没有谁一开始就是站在天上的!但这令人难以忍耐的天之王座的空窗期终于要结束了。”

手一扬,眼镜粉碎,自他手心纷纷扬扬。

“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

“再见了,诸位队长,再见了,差点破坏了我的大计的志波一护!”

一护被父亲死死抓住,他的视线之中只有护住妹妹而冷静面对命运的白哉,闻言这才转过眼睛,“放了他!蓝染!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我定会杀了你!”

“想要夺回你的东西,就来虚夜宫吧!如果你有那个勇气的话。”

蓝染毫不在意地转过身,没入了天空中的裂口。

同样,市丸银,东仙要,白哉和露琪亚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于黑色深处。

“崩玉……被他夺走了。”夜一叹息,“还搭上了朽木队长和露琪亚。”

一护颓然跪倒在地,“白哉哥哥……快去救他啊!你们……快去救他啊!”

山本总队长沉着脸没说话。

浮竹京乐诸人都是忧心忡忡。

“一护!”一心不忍地抓住儿子的肩膀,“你……冷静一点!会有办法的!”

“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多强大的死神面前,居然还是给蓝染翻了盘,逃走了不说,还带走了白哉哥哥和露琪亚……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抬起脸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他知道要打开虚圈绝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他很清楚孤身被拉入虚圈的白哉将会是何等的孤立无援。

会在他们进入虚圈的时候,其实已经死去了吗?

会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闭拢了双眼吗?

会为了保护身怀崩玉而绝不可能被放过的妹妹,明知徒劳,依然拼命战斗到最后一息吗?

“白哉哥哥……”

泪水落入尘土,而所爱的人,已远隔天涯,生死难料。

断壁残垣之间,所有人都是沉默,只有长风如常掠过,带走了少年压抑的悲咽。

Chapter 10: 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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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闯入

无数巨大的虚发出狞笑,团团包围上来。

白骨的齿滴下馋涎,“美味的灵魂!”“噢噢噢噢 ,果然好香呢!”“傑傑傑傑!让我吃掉吧!”

白色羽织的男子解放了斩魄刀,碎刃如同春夜惊散的花魂。

无数大虚的面目被划过,粉碎,化作星尘。

然而大虚无穷无尽。

如同海涛一样涌上,将男子淹没在其中。

最终,耗尽力量的他堕入了黑暗张开的大口。

“对不起……再见了!”他这么说道,宁静无畏地接受了悲惨的命运。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一护蓦地惊醒过来,阳光洒落,庭院荒草丛生,这是……

他好半响才想起来,这是志波家的老宅。

而老爸,去参加静灵庭的会议去了。

昨夜辗转焦煎,他是一夜未能成眠,今儿老爸去了会议,他想在这里等着,以便第一时间知晓结果,但或许是心力交瘁,不知不觉居然趴着睡着了。

可就是睡着了,也不过是陷入了白哉哥哥遇难的噩梦而已。

一护擦了擦满额的冷汗,捏紧了拳头。

怎么这么慢啊……要不是老爸质问自己难道能以一己之力打入虚圈击败蓝染,一护哑口无言之下只能寄希望于静灵庭的救援队,他早就不顾一切地行动了。

可恶!蓝染!

念及这个名字,一护胸口就滋生出强烈的憎恶之火。

下次,下次遇见的话,绝对不要输给他!

“咦?”

老爸要回来了!

感受到灵压的接近,一护立即跳起,迎了上去。

“怎么样?山本总队长怎么说?”

打开大门将老爸迎进来,他心急如焚地追问。

看到父亲脸上的沉重,心中就是重重一沉,声音干涩之极,“没有……结果么?”

“总队长的意思自然是集思广益,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心抹了把脸,颇有倦色,“如今静灵庭一下失去了三位,不,加上朽木还有重伤的日番谷,那就是五位队长,连正常秩序都几近崩溃,而且崩玉被夺走,了解到了崩玉的作用的他们都极度担忧,很有可能,蓝染得到了一直想得到的东西之后,势必能利用虚圈的大虚制造出可怕的兵团出来,尸魂界,现世,都即将陷入巨大危机啊!”

看了一眼挂着黑眼圈,因为满腹焦虑担忧, 睡不好觉也没办法安心养伤的儿子,一心不由叹息,“比较起来,援救朽木队长的计划……因为打开虚圈的难度,深入敌境的危险程度,对于目前战力紧张的静灵庭……”不忍地将视线挪开,他吐出了几个残酷的字眼,“暂不予考虑。”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指甲要在掌心刺出血来,一护咬紧了嘴唇,“难道就因为这些原因,就对白哉哥哥和露琪亚弃之不顾了?”

“不是无情,一护,大局为重,因为那关系着所有人的生死。”

“我才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一护满地打着圈圈,犹如暴躁不堪的困兽,“算了,会去指望他们根本就是我的错!我要自己去救白哉哥哥和露琪亚,才不管别的人怎么想,横竖我也不是什么队长副队长,少了我一个也影响不了所谓的大局!没错,早就该这么做了!”

“山本总队长委任我暂接五番队,四枫院也被留下来了,还有,你和阿散井因为领悟了卍解,也在考察之列,下次会议,总队长要我转告你们,必须列席。”

少年的眼像是淬了火的刀子,“你也赞成山本老头的意见?”

“怎么会呢!”一心坐姿粗豪,大大咧咧地道,“我是最不爱讲规矩的不是吗?”

“那就好!我要去虚圈救人!越快越好!”一护坚决地道。

“你知道怎么打开虚圈?”

“静灵庭做不到,那个浦原喜助总能做得到吧?”显然在家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只是在那里着急,而是把要做的事情仔细想过了,“我去现世找他,求他帮忙,老爸……”

“我就说小草莓肯定坐不住的!”

爽朗的笑声中,高挑婀娜的紫发女子推门进来,“唷,小草莓!你这黑眼圈可真够壮观的啊!”

“不要叫我草莓!是第一的一,保护的护!”一护跳脚。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夜一笑得前仰后合。

“夜一大姐,你这是……”

“营救白哉少爷露琪亚勇闯虚圈小分队的一员怎么能少得了我呢?”夜一眨眨眼。

营救白哉少爷和露琪亚勇闯虚圈小分队……这名儿也太挫了吧?一护暗地里吐槽,但从小就知晓这位四枫院家继承人的厉害的他压根就不敢说出来,甚至脸上都不敢露出分毫。

“还有我!一定要算我一个!”

跟着夜一进来的红发的六番队副官也是面容憔悴,但眼神很是坚定。

一心站起身来,豪情四溢地一挥手,“好,我们就去闯一闯虚圈!”

“你们!”

“这可不是你一个的事情哦!”夜一截住了他要说的话,“我也是白哉少爷的好朋友嘛!”

恋次:“我是为了露琪亚!”

一心:“横竖我已经失踪五十年了,再失踪一次也没关系吧?”

“笨蛋!”

一护顿时就暴跳起来,一拳就捶到了老爹的脑袋上,“这是立flag的时候吗?在出发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立……flag?”一心抱着脑袋,眼冒金星,“什么东西啊,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我都弄不懂啦!”

夜一哈哈大笑,“小草莓说得没错!这种丧气话可不能说!”

打打闹闹一通,加上立下了决心,心头的郁气和快要逼疯人的忧惧顿时减轻了不少。

一护的眼睛里亮起了神采,“谢谢你们!”

白哉哥哥,请你跟露琪亚再多支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来帮你了!

 

他们几个当即偷偷溜去了现世,完全不考虑山本中队长发现了之后会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一心在现世逗留五十年,自然是有窝点和同伙的,这位同伙就是大名鼎鼎的前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创始人及第一任局长,天才加鬼才的浦原喜助。

一护没见过他,自然会把人的形象想象的睿智而高深莫测。

但事实上他看到的是一猥琐的胡子拉渣的大叔。

在现世开了个破破烂烂半天也没客人上门的小店。

有点……小失望。

好在不是孤家寡人,计有红颜知己(夜一)一个,忠诚部下一个,收养的徒弟两个,日子似乎过得还颇为滋润。

倒是眼神很奸诈,笑容很贱萌,依稀看得出一点一护想象中世外高人的风采。

浦原知晓了静灵庭事件的始末,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毕竟朽木家兄妹还真是被他的崩玉连累才有此灾,他还是十分内疚的。

但接下来就给了一护重重一击。

“打开虚圈,我需要二十天,不,至少至少十五天时间做准备。”

“这么久!”一护当即就跳了起来,“太慢了!”等到十五天后再赶过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蓝染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对露琪亚下手,白哉哥哥肯定不会屈服,冲突之下,能逃到什么地方躲起来都算是好的了,就怕逃都逃不了啊!

浦原挠挠头发,“没办法,不是我技术不行,实在是……材料的问题,之前也没准备这个,要将材料处理到合乎要求,时间是必不可少的。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不能更快了。”

“别担心!”夜一按住了躁动的一护的肩,“白哉少爷没那么逊,他会坚持住等到你的!相信他!”

相信他……吗?

一护沉默了。

现实如此残酷,相信他这几个字,是何等的苍白无力啊!

白哉哥哥在虚圈会遭遇到什么,他们就只能这么无能为力地等待么?

一护无比的懊悔。

他足足逃避了五十年,结果就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在露琪亚事件之后回到白哉哥哥身边,现实却给了他恶毒的嘲讽。

还以为有很多时间……

还以为一切都来得及……

还以为,白哉哥哥对自己的温和,或许……以为绝望的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的绝望……

我多么的怯懦,愚蠢,优柔啊……

直到你在我的视线中离去,我才知道,自以为拥有勇气的我,压根就真是个却步不前的懦夫。

因为顾虑着不能被世人接受,因为顾虑着白哉哥哥或许会将贵族荣耀看得更重,就连告白都没有了勇气,一味逃避,明明……白哉哥哥那么努力地挽留了,却连拼一把的信心都没有!

一护想起了在开满薄雪草的山坡上,尚且年少的白哉哥哥对自己说过的话。

——要靠近念念不忘的最重要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勇气的意思吧!

蓝染回头的时候,他说,想要夺回你的东西,就来虚夜宫吧!如果你有那个勇气的话。

这一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再退缩了。

他受的伤还没好,想到到了虚圈只怕是强敌如云,一护自然不能用焦虑来糟蹋身体,耐住性子把伤治好,养精蓄锐,争取以最佳状态进入虚圈。

惊喜的是,一心带来了帮手。

“平子真子!”

“六车拳西!”

看到人一护还不认识,这名字却是如雷贯耳——一百多年前流魂街虚化事件中被害的两位队长可不就是这两位?

“如今我们已经不是死神了,我们是假面兵团!”平子呲着一口白生生亮闪闪的大牙,“我们才不管尸魂界怎么样,死神怎么样呢,只是乐意给蓝染添添堵而已。可惜日世里死活不肯来。”

后面一句话是对浦原说的,后来一护才知道,他口中的日世里是浦原曾经的副官,如今假面兵团的一员,对死神是极不待见。

浦原只是笑眯眯,“没事没事。”

不管人家目的如何,能帮上忙就很令人感激了!一护毫无芥蒂地表示了敬意和谢意。

平子这下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一心,你家这小子挺不错!”

一心立即挺胸凸肚,“那还用说!”

“蠢爸爸!”夜一吐槽。

“嗯,战斗力如何还是要看看才行!小草莓,恋次君,不介意在等待浦原把通道弄好的时间里,我来帮你们做个特训吧?”

将长刀架在肩膀上,平子牙齿更加闪亮了。

 

在对蓝染的战斗力知道自己能力的不够成熟,一护欣然接受了特训。

平子和拳西还有一心夜一都轮番担任对手,甚至浦原,有闲的时候也加入了。

一护和恋次被折腾得挺惨。

这些都是实力强劲经验丰富的队长级人物,不是他们两个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缺乏跟强大对手对战经验的一护飞速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下成长起来。

每天白天操练,晚上休息,休息的时候,夜一和平子则开了“关于虚圈生物的讲座”,给一护他们科普了一番虚圈的大虚阶层:基利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以及可能出现的,这些大虚在崩玉的帮助下脱去虚固有的面具而能力大增的存在——破面,破面的一些可能的能力,包括强力的虚闪,拥有类似斩魄刀武器,但是斩魄刀并不会卍解,而是将被封印在刀内而保持人形的力量回归肉体,显露大虚真实的姿态,即所谓的归刃等等等等。

半个月后,他们出发之前,破面出现在了现世。

那是所谓的破面中最强的十位,号称十刃之一的四号和十号。

因为不想被静灵庭发现他们的行踪,营救白哉少爷和露琪亚勇闯虚圈小分队成员并没有出现,而是观看了静灵庭派驻现世的小队迎战了过程。

很强。

哪怕是天才少年队长日番谷,面对着十刃级别的破面,也非常的吃力。

“那位四号,就是最上级的大虚瓦史托德蜕变而成,瓦史托德这样级数的存在在虚圈数量极少,性情极端骄傲,没想到也臣服了蓝染,想必是崩玉的功劳。”夜一说道,“一护,进入虚圈之后,会有十位以上这样的对手在等着我们。”

“我知道!”一护坚定地道,“即使如此,我也要去。”

白哉哥哥,一定在等着我们!

为了白哉哥哥,我会努力战斗,并且要赢!

又过了一天之后,浦原终于做好了准备。

在浦原商店下面巨大的训练场中,奇特的巨大门扉竖立在那里。

将手中的拐杖插入地面,浦原开始咏唱。

“于我辈右手放上联系边境之石,以我辈左手紧握束缚现实之剑,黑发的放牧者,绞颈的椅子,云彩群聚而来,我辈·狩猎朱鹭!”

门扉之间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隙。

随即大大咧开,宛如巨口,口的深处深不见底,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破面们用来通行四处的洞穴,名为黑腔,里面没有道路,而且灵子的乱流会形成漩涡,所以你们必须用灵子做出道路以通过,只要持续摸黑前进的话,应该就能到达虚圈了。”

“知道了!”

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一护已经完全恢复了灵力和精神,他率先跃入了黑腔,眼前一片黑暗,脚下,灵子构筑的道路向前延伸开来。

同伴们依次跃入,一路飞奔。

 

六道灵压闯入虚圈的时候,虚夜宫里所有存在都感觉到了。

“来了吗?不少人呢!”蓝染微笑,端坐于高高王座之上的他,对着座下一个阴影说道,“包括志波一护——按照我们协议,他会交给你处置,谁也不会来打扰你。”

“嗯。”

那个阴影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蓝染却并不介意对方的无礼,唇角的笑意更加加深了。

 

突然出现在一个建筑中,遇到了脱去面具却并非人形的守卫,按照夜一和平子的科普,这类家伙只属于智能低下的残次品。

于是夜一,一心,平子和拳西毫无负担的甩手就走,“这里就交给你们啦!”

一护和恋次也只能任劳任怨将这里的杂虚干掉,过程也没啥好说的,就是对手啰嗦了点,对于被小看怨念了点,最后还搞了个自爆,害得一护和恋次满头沙子地钻了出来。

眼前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

一弯冷月高悬,黑夜下沙漠刮着阴寒彻骨的风。

荒凉。

虽然看着有零星的植物,但掰开那干枯的枝桠,却发现那压根不是植物,而是类似矿石的物质。

然后他们看见了雄伟巍峨的建筑群。

巨大的拱顶,高塔,连绵蔓延,看起来似乎很近,但仔细看的话,靠近那建筑群的矿石之树简直细得跟针一样,可见其实并不是近,而是建筑太大了,混淆了距离感,以至于错觉很近。

“那就是……虚夜宫啊!”

纵然憎恨着蓝染,也不由得为他神不知鬼不觉能在这里建筑起这么大的宫殿而惊叹了一声。

只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夜一他们几个已经不见踪影了。

没办法,跑吧!

一护和恋次只得认命地跑了起来。

望山跑死马。

一护觉得自己就快成为跑死的马。

足足跑了半天,才终于够到了虚夜宫的墙。

路上也没遇到半个敌人,这虚圈就像个巨大的坟墓,毫无生机,静悄悄的让人发毛。

虚夜宫的墙壁似乎并不是杀气石建筑而成,鉴定完毕之后,两个暴力分子直接破墙而入。

开玩笑,这么大的地方,去找大门又要跑死,再说大门处肯定有敌人吧?

总之进去之后就是错综复杂的廊道。

要找到白哉和露琪亚,压根不知道路线的两人也只得分兵了。

“如果有发现就用这个联系!”

恋次晃了晃手腕上的小东西,是浦原送的,能让他们之间相互传送讯息,可惜使用有次数限制,只能用上三次而已,不能乱用。

“知道!”

战士如果需要别人担心和保护,那就是战士的耻辱,因此毫无废话,两人各自进了一道长廊。

黑黢黢,静悄悄,一路半个鬼影也没。

不可能不发现有人闯进了虚圈吧,之前那两个被干掉的杂虚不是还传出警讯了么?一护颇感纳闷。

不久他感觉到了恋次爆开的灵压。

那边遇到敌人了。

但自己这边却依然什么都没有。

一护于是继续前进。

或许是运气呢!

地势逐渐升高。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习惯了黑暗的双眼觉得刺目。

“哇哦,这是……”

明明记得虚夜宫外是黑夜,这里却出现了一片阳光灿烂的沙漠,大得简直望不到边,天空也是湛蓝,漂浮着朵朵白云。

只是……这阳光灿烂得有点虚假。

“人造的……?”

一护此刻所站立的地方是一个长廊的尽头,开口就在巨大的石壁之上,面对着下面大片沙漠。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禁喃喃自语。

“虚夜宫,第二宫。”

突兀地在耳边响起了回答的声音。

一护脊背发麻,为那份毫无预兆的突然,以及……太过熟悉的声音。

——醇厚低沉的质感,优雅简洁的发音方式……“白哉……哥哥?”

白衣,黑发,头顶牵星箝,颈绕银月风花纱,腰佩斩魄刀,在一护面前翩然落下的男子,可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担忧得心如火焚的朽木白哉?

他的白衣不再是黑色的死霸装外罩雪白队长羽织,而是从颈子一路扣紧得一丝不露的白色长袍,有点类似和服,却又在镶嵌的滚边中露出几分……异域的风格……

于是熟悉中又透出几分陌生。

但看起来安然无恙!

欢喜之下一护也没细想那么多,飞身跃下就奔向了那人,“白哉哥哥!你没事?我都担心死了!蓝染没把你怎么样吗?露琪亚呢,她还好吗?”

这么顺利,什么敌人也没见到就遇上了白哉哥哥,实在是太幸运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雪亮的刀光。

完全是靠着本能以及出色的瞬步,一护急速后退,才躲过了开膛破肚的命运。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白哉哥哥?为什么……对我挥刀?”

手执长刀,俊美的面孔如同记忆中一般凛然高傲,男子薄红的唇角却露出了一丝冷笑,“反应勉强还算不错!”

一护终于后知后觉出不对。

“你……你怎么了?你、你还是白哉哥哥吗?蓝染对你做了什么?”

怎么会……把我当成敌人?突然对我下手?

惊怒交加。

男子的手背上如同从前一般,带着半截的手套。

他在一护的喝问之下,将斩魄刀换了下手,然后,有条不紊地拉下了手背上的手套。

一个黑色的“2”字烙印在上面。

这……这是……

清冷如流水的声音在呆若木鸡的一护耳边响起,“我现在,是虚夜宫最强的十位破面,十刃之二号,朽木白哉。”

“破……面?”

“啊,也就是……你们死神的敌人,虚。”

狂暴的气流飙升而上,那压抑的疯狂的气息宛如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样盘旋,跟从前的白哉哥哥那无论如何凌厉都清冽冷静的灵压完全不同,一护胸口如遭重击,踉跄退了几步才站稳身体,不可置信地低喃,“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蓝染干的吗?他对你……他把你变成了……”

假的,假的吧?怎么会……这一切,简直是……疯了……

“现在,我效忠的对象是蓝染大人。”

似乎还嫌打击不够似的,男子薄唇轻启,再度吐出了可怕的宣告。

“不可能!怎么会!明明……是蓝染害得你这样!你怎么可能成为他的部下?”

一护终于忍耐不住愤怒地大叫了出声,“白哉哥哥,清醒一点!你回来啊!”

“天真!我如今是破面,静灵庭莫非还能接受我而不是处死?”

迎接他的只有如雨的刀锋。

 

恩恩,这里设定是拜爷没被蓝叔笼络,还在那里做土皇帝,白菜成为了二刃

Chapter 11: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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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一·托付

一护只能拔刀迎战。

他很快发现了,哪怕没有解放千本樱,白哉也强得不可思议。

那狂暴的灵压,那压抑到窒息的压迫感,那比从前更快,快到视线都无法捕捉的瞬步,那每一次攻击仿佛都落在他的预料之中的缚手缚脚之感……

再一次惊险万分地躲过了差点将他刺个对穿的刀锋之后,一护在下落的瞬间解放了斩魄刀。

“卍解!”

压缩卍解而获得的五倍乃至十倍于始解的灵力,一护获得了超高速移动的能力以及强大力量的斩击,虽然没有别的特殊能力,但或许这就是能力的本质也说不定:速度和力量达到了一定高度,花巧就并不需要了。

在父亲和诸位队长级死神的训练之下,一护对自己的卍解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更加灵活的运用,他甚至在对战中分别击败了平子和拳西。

但白袍的男子对此嗤之以鼻。

“这就是你的卍解?如此细小,简直跟烧火棍一样!”

他的声音冷漠如冰,气息却蒸腾着宛如沸腾的水面,那样的狂暴不安,岌岌可危,“垃圾货色。”

“是不是垃圾货色,试试才知道!”

一护冲了上去。

“散落吧,千本樱!”

将刀刃立在了双眉之间,男子薄唇轻掀,吐出了千本樱的解放语。

立即,刀刃化作了千万片碎片,纷纷扬扬飞上了半空。

烈日黄沙瞬间化作了春樱纷飞的旖旎梦境。

然而杀机在梦境中逆卷而来。

一护知晓厉害,化身旋风,逗引着樱花之刃组成的洪流团团追逐,然后一闪,他靠近了好整以暇端立的男子的身边。

“想要切近我的无伤圈吗?”

樱刃迅速在他的刀尖之前组成了柔软如流水却坚不可摧的盾。

一护只能飞身退开。

“战斗方式完全没有变化,白哉哥哥,你并没有抛弃死神的一切,为何,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你说的是那个被荣耀和规则束缚的可怜虫吗?”男子冷冷地道,“因为顾虑这顾虑那,连想要的人都无法伸出手,想救的人也不能恣意去救,那种可悲的人生,早就该抛弃了。”

“胡说!我所知晓的白哉哥哥,才不是什么可怜虫!”一护在花刃之流席卷而来的时候飞身跃起,宛如抄水的燕子一般,轻盈而迅捷地移动,“正因为是贵族,拥有特权,所以反而不能任性,而应该成为遵循规则的典范才对,克己自持,从不滥用身份带来的权力,这样的白哉哥哥,是高洁可敬的人!”

“所以你才要离开,拒绝这位高洁可敬之辈的挽留?是因为他的高洁让你受不了了?”男子讽刺地道,“高洁到最后就是身边没有一个人留下,你是这个意思吧?”

倘若面前的人狂性大发,像占据海燕哥哥的虚那样狰狞恐怖,一护还能说服自己这不是白哉哥哥,然而无论是力量和能力,还是记忆,甚至说话的方式,话语中流露出的理性,都跟从前的白哉哥哥一样,都没有改变,要说有哪里不同,就是他的灵压,以及他截然相反的认知了。

一定是被蓝染用镜花水月洗脑了!

一护立即得出了判断。

“白哉哥哥,我们约定好了不是吗?等露琪亚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回到静灵庭,像从前那样……我不会再离开!”

“跟你废话了这么多,浪费了不少时间。”

曼舞的樱花纷纷飞回,在男子手中重新凝聚出长刀的形状,“你的本事也差不多看腻了,该结束了!”

将手中的长刀放开,他冷冷地睨视着一护,“卍解!”

一护还是第一次看到千本樱的卍解。

随着千本樱融入地面,两列巨大无比的刀从男子身边升起,森然巨大的灵压盘旋,然后宛如有一丝微风轻轻拂过,那无数长刀突然碎裂了,比始解还要多,多到视线都被那席卷的细碎的粉色旖旎遮蔽,无数的花瓣飞散开来。

如果说千本樱始解的时候他还能应付自如,那么这一次,当樱花的洪流以比之前迅快数倍的速度追逐而来的时候,一护陷入了遁逃不及的困境。

“还说要抛弃死神的一切,你所用的,难道不是死神的战斗方式吗?”

一护大声喊道。

“错了!在成为破面之后,我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更上一层楼,你所见到的,是破面的我的力量,如果是之前死神的卍解,以你烧火棍的力量其实并非无法匹敌!”

男子讥诮地道,“不过既然想看,我就给你看一看吧!”

手指缓缓抬起,指尖绽开刺目的亮光,一护心口一紧,这是……莫非是,虚闪?

光芒撕裂了空间,无视时间和距离。

间不容发中,他一个侧翻,险之又险地躲开那那一束烈光。

但肩膀随即传来剧痛。

腿也是。

两道同样撕裂空间的光芒穿透了他。

“多重虚闪。”男子没有放下手,指尖再度绽开了烈光,“下一次,就不会是这么细小的东西了。”

鲜血滴滴答答从伤口滴落。

剧痛,更痛的,是心。

一护知晓为什么自己在攻势下左支右绌,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因为这是白哉哥哥。

他一心要救,要保护的人,一直爱恋着的人。

他只希望能唤醒白哉哥哥,让他回心转意,而压根无法做到狠心对他挥刀,更别提战意昂扬地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

而白哉哥哥却不是这样。

他没有留情。

他充满敌意。

并且……他的能力,确确实实,大幅度上升了。

如果卍解之后他还有归刃的形态,那么现在展现出来的,远非能力的极限。

光芒撕裂了视野。

这一次,多根巨大的光柱同时爆发。

一护只能迎上其中一道,靠着凝聚在天锁斩月上的灵压,拼命抵御。

“愚蠢的方式!”

在将虚闪劈开的瞬间,樱花的洪流在天空汇集,倾泻而下。

一护没来得及躲开。

地面被砸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他倒在坑底,浑身浴血。

“嗯……嗯……”

好痛……骨骼嘎吱嘎吱地作响……要碎掉一样……

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双腿开始在疼痛和脱力下打颤。

但是不能逃避,这一次,我绝不逃避!

一护跃出坑洞,握紧了手中的刀。

是的,我还有斩月,斩月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战斗,我不能输,更不能失去信心。

“我不会放弃的!白哉哥哥!我相信你的心中,一定,还保留着作为死神的一切!你的荣耀和骄傲,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东西!”一护坚定地道,“我相信你!”

“愚蠢!一味用嘴,你以为就能‘唤醒’我?可惜,我并不是志波海燕那样被虚侵蚀的情况,我就是我自己!完全没有什么东西侵入,所以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清醒!”

“是的,你还是你!只要找回你自己,你就能恢复了!我绝不会放弃!”

“愚蠢的坚持!”

轻嗤声中,男子招了招手,万千碎樱立即凝成一柄一柄的长刀,成圈状分层围绕住他们两人。

伸手,一柄刀跃出,落在了男子手中。

”别担心,这千万柄千本樱并不会同时刺向你。”

他扬起了手中的刀,“作为对你的坚持的一点回报,这将是一对一的战斗。”

“很好!来吧!”

比斩术,比瞬步,比灵力,我不会输!绝不会!

贴身的战斗开始了。

试探,斩击,靠近,交错,刀锋乱舞,每一个瞬间,生命都在刀锋上跳跃,每一刻,都可能被斩落的刀锋掐断呼吸。

不可能!

一护骇然发现自己开始追不上对方的速度。

怎么会?

这么的快!快到……眼神和反应都无法跟上的地步。

“是不是觉得,我变得特别的快?”

刀锋从身侧滑过,那锋利的杀气割裂肌肤。

从每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刺来。

光是闪避就让一护精疲力竭。

“其实并不是我变快了,或者是你变慢了,这只是我成为破面之后获得的另一个能力——预测。”

“预测?”

“能够凭借极度敏锐并且全方位的感知,加上经验,而预料到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然后料敌机先地预以反击,对你来说,就相当于对手能够预测一样。”

“凭借预测,料知到敌人的动作后安排所有的后招,一重,二重,三重,无论多强大的对手,也无法全然躲过——当然对你来说,不需要三重,只仅仅是预测然后反击,你就无法破解了。”

脚背被刺穿的时候,一护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瞬步也被对方识破了。

拼命吞下痛楚的声音,一护知晓这并不是攻击的终点,而只是开始而已。

但是他的防御在几招之后终于崩解了。

狂暴的,宛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斩击之下,天锁斩月握持不住地飞了出去。

“连斩魄刀都握不紧,真是差劲的死神!”

“我还……没有输……”

一护使出了白打。

“白费力气!”

“唔……呃!”

急速的拳脚交击声中,一护踉跄跌退。

瞬步快到看不见。

腹部剧痛,他再度被击飞。

男子却已经等在了他抛飞的路径上,重重一脚,他被砸入了地面。

尘土飞扬。

然后是化作火焰的灵力冲击劈头而下。

赤火炮……没错,白哉哥哥的鬼道,早就不需要咏唱了……

避无可避,仓促之间一护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轰!”

衣衫破碎,浑身炙痛。

鲜血从额角流下。

缓缓地,漫过视野,怎么眨眼,视野也模糊一片,摇摆着,混乱得叫人焦躁。

俯视的面容也看不清,对方的声音也听不清,耳中嗡嗡轰鸣。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黑暗缓缓笼罩过来。

意识模糊了。

坠入了深深的黑暗。

输了……我还是,输了……

 

浑身上下都痛。

像是烈火在焚烧。

然后一护看见了漫山遍野的雪白花朵,如同在山顶落下了薄薄的雪,清凉,纯净。

“所以才叫薄雪草啊!”

叼着一根草茎,少年清丽到雌雄莫辩的容颜浮现着淡淡的深思之色。

他扎成马尾的发梢在脚步中一摇一摇,衣摆随着山风扬起。

“远看还挺漂亮,近看毛茸茸的,有点怪呢!”

“是很好的花,顽强又坚韧,越是严寒和陡峭的地方越是开得旺盛,所以它的花语是‘勇气’,还有‘念念不忘’、‘最重要的人’。”

“勇气啊……”

“连起来就是,要靠近念念不忘的最重要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勇气的意思吧!”

勇气吗?

只要有勇气就够了吗?

雪白的花丛中,少年清丽的侧面突然陷入了黑暗,取而代之的是高傲的充满讥诮的面容,身周盘旋着狂暴压抑的灵压。

“可惜,我并不是志波海燕那样被虚侵蚀的情况,我就是我自己!完全没有什么东西侵入,所以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清醒。”

“愚昧的坚持!”

嗤笑的声音,冷酷的面容,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面貌,却毫不留情地打击着自己。

拼命想要唤醒被蓝染洗脑的他,结果……一败涂地。

简直是……噩梦……

“啊……!”

一护用力睁开眼,然后愣住了——映入眼帘的并非黄沙,也不是虚假的天空和阳光,而是……白色的房间,高高的拱顶,高高的尖窗,以及紧闭的门。

“这里是……”哪里?

他猛地用力坐起,耳边立即传来了嘡啷嘡啷的声音,颈子间也觉出异样来,一护抬手一抹,就摸到了颈间扣着的环,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颈项之上,冰凉坚硬,像是某种金铁,连接着锁链延伸到了所躺的床的床栏。

同时也看到了双腕和双踝上的镣铐,连接的锁链细长,并不碍行动但牢牢固定在了同样材质的金铁的床柱之上。

这是什么!

成了囚犯了吗?可环视所在的地方,显然并不像是监牢,虽然空旷,没多少摆设,但那不多的几样摆设却显得材质精致,形制优雅。

斩月呢?

一护在床上四处乱摸,但很显然,既然把他锁了起来,自然不可能把武器留给他。找不到斩月,他只能试着用灵压压缩成刃想把这可厌的镣铐切开,但折腾了半天却连在那东西上面刻下痕迹都没做到。

显然,虽然不是杀气石,但应该是虚圈拥有类似隔绝灵压性质的物质。

一护不甘地咬紧了牙根。

向老爸求救吗?

手腕上的联络器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损坏了。

死霸装虽然比之前差不多被打成了布条的状况好了一点,但还是衣不蔽体,显然,灵压还没恢复,遍布的伤痕刺目得很。

输了的证据,简直是一败涂地。

这时门开了。

白色长袍,牵星箝,颈间飘逸的纱,清冽皎洁的面容,手中一个托盘。

是白哉哥哥!

但一护此刻再不能把他当从前的白哉哥哥来看。

“我的刀呢?”脊背紧绷起来,他冲对方沉声喝道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的刀在那里。”

奇异的,白袍的男子态度平和,毫无之前的讥诮和狂暴地回答了他的质问。

一护察觉到这份差异,睁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他。

不但神态表情跟以前一样,就连态度也没有半点变化,就跟所知晓的白哉哥哥毫无差别。

不可思议。

“你……”

“是我。”

“??”

轻叹了口气,男子将托盘放在一边,在他床边的高背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是真正的朽木白哉,一护,对不起,你为救我而来,那一个我却把你伤成这样。”

“那一个你?”

一护继续反应不过来地重复着发问。

“抱歉,你的刀我不知道在哪里,这锁链……我也没有办法解开。”

伸出手来,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一护颈间的锁链,“一护,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希望你认真听我说。”

“……我听着。”

一护一凛,立即正色回答道。

他清醒过来了。

面前的人就是白哉哥哥,不会错的!态度或许可以伪装,他身上散发出来清冽沉静的灵压,不可能作假。

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一定关乎着他们的命运。

“被蓝染带来虚圈之后,他们立即就对我们出手了。蓝染对于崩玉志在必得,我却明知道下场堪虞,依然不能放弃反抗。”

“但即使拼命战斗,面对数目众多的强敌,我没有胜算。”

“最后,崩玉被取出,我也奄奄一息。”

“蓝染并不打算留我性命,但毕竟,作为尸魂界的队长,我算是难得的实验材料。”

“他利用崩玉将我破面化,我虽然极力抗拒,但崩玉确实是极为可怕的存在,我失败了,无法抵抗虚化的过程,只能在意识的角落里封闭了用原本的自己。”

男子深黑宁静的双眸凝视着一护惊呆的面孔,“而这个自己,就是你此刻所见的模样。短暂的在破面的那个我休息的时候,浮到意识的表层来。”

“所以……白哉哥哥,现在的你……是真正的你?”

一护缓慢但没有迟疑地伸出了手去,被男子握住,放在了他的面颊上。

他的掌心如同记忆中一般火热。

他的眉眼……每一根线条都是深刻在记忆中的模样。

他的脸颊温热,柔软,发丝拂过手背,是泠泠如流水的质感。

这是白哉哥哥啊!

突然就泪盈于睫,“白哉哥哥……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我没能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在你身边……”一护说着,心痛得几乎落下泪来。

“傻瓜,你进不了反膜,怎么可能那么快来到我的身边呢?如果进了反膜,加上一个你,局面也不会改变,反而让你也落得跟我一般的下场。”男子擦了擦他发红的眼角,“别难过了,我先帮你治疗。”

“嗯。”

托盘上放的是绷带药物之类的东西,男子帮他把伤口一一清洗,用灵力治愈,肩膀上和腿上被洞穿的伤口一时间无法完全治好,则用绷带一圈圈包扎了起来。

就像……当初跟更木队长对练受了伤之后,被白哉哥哥拎回家照看一样。

——如此相似,但地点从朽木大宅换成了虚圈,而白哉哥哥……已却经成为了破面……

俯仰之间,便成陈迹。

只有男子那认真而温和的面容,垂敛着静切的眉目,手底下动作的轻柔……让一护升起一丝希望。

白哉哥哥……或许,还是可以回来……只要努力,战胜体内的那个破面的意识……

白哉哥哥肯定做得到的!

“好了!”

“嗯……白哉哥哥,我老爸他们……”

“他们被引诱到百万大虚森林里去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要脱困肯定需要点时间。”

“我会尽快帮你联络他们,获得援助,露琪亚没有死,由破面的我负责看管,关押的地点在就在第二宫的东面,你回头脱困的时候带她一起离开,”

“等、等等!”交代后事一般的嘱托,一护越听越不对劲,“白哉哥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可以不回静灵庭,先去现世好了,现世不会有人要处死你,我们可以拜托浦原先生,他或许有办法能压制你体内的破面的意识……”

“一护!”男子的脸色郑重而决绝,“接下来我所拜托的事情,你务必要帮我完成。”

“什么?!”

不详的预感掠过心头。

一护直觉自己不会想要听见接下来的话语。

“白哉哥哥……你别……”

“听我说!”

低喝一声,男子从腰间抽出千本樱,那清亮中带着一丝旖旎之色的长刀映出他凛冽决然的眼,和一护动摇的眸。

“杀了我!”

他这么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有现在,我能够压抑住那只虚的时候,杀了我!”

“白哉哥哥!”心脏都要裂开了,一护不能承受地惊叫出声,“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别……别拜托我这种事情啊!我做不到,我一定做不到的!”

“记得海燕去世之后我对你说的话吗?”男子不理会他的惊恐,容色平静到冷酷地继续说道,“假如那就是海燕的选择,作为同伴就应当信任他的选择,即便要背负杀戮与自责的重担,也一定要将刀刃挥下!记得吗?”

“我……记得……”无比艰难地挤出声音,一护双手颤抖起来。

别说下去了!拜托!别说下去了!

但他无法阻止。

“现在,我做出了选择,我拜托了作为战友的你,将性命交给你——请不要辜负我的信赖和托付!”

他定定地凝视着一护,用那双深邃沉静的眼逼视着一护,“你做得到的,一护!拜托你!杀了我!”

握住寒光闪烁的千本樱,男子手腕毫无颤抖地,将之递到了一护的面前。

“作为我最看重的弟弟,作为得到我承认的战士,一护,拜托你,完成我的心愿,维护我的尊严!”

 

所以草莓在心爸出发前阻止他立flag,但其实你家白菜哥哥在五十年前就立了好大一面flag啊……当然小flag也不少,什么露琪亚事件解决之后就跟一护怎样怎样,这简直跟“打完这一战就回老家结婚”一样不吉利啊啊啊啊

Chapter 12: 心意

Chapter Text

篇十二·心意

一护咬紧了嘴唇,好半响才开口,“白哉哥哥……没错,我很清楚你的托付的意义,也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做不到。”

“为何?你该不会猜不到不这麽做的後果──这样下去,我会被那个破面的意识吞噬,你曾经敬重的兄长会变成可怕的敌人,而面对他,你却下不了手,一护,跟我不同,你是太会受心情和认知影响的战士,如果没有一定要战胜的决心和意志,你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所以你输给了那个破面。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或者你要把消灭那个破面的希望推给其他人?”

“不是!”

一护激烈地反驳,“我知道後果!但无论如何,我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哪怕明知道会是更好的结果,我也做不到!”

“为何?”

少年突然静了下来,绚烂的发丝一丝丝软垂在额头,不似平时那般桀骜飞扬,让他显出一份少见的宁静和脆弱。

他沈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白哉哥哥,虽然空鹤大姐和我能够原谅露琪亚,但露琪亚却一生也不愿原谅自己,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一护……”

“我不会,也不能,做跟露琪亚一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太痛苦,太可怕,我背负不起!”

男子的唇角浮起了苦涩的弧度,长叹了一口气,“露琪亚她……暗自倾慕著海燕,这能相提并论吗?”

“怎麽不能?”心情激荡之下,一护脱口而出,大声地叫道,“我也喜欢你啊!”

男子倒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勉强稳住声音解释道,“一护,兄弟的喜欢跟情爱的喜欢……”

“不是兄弟的喜欢……我对白哉哥哥,是恋慕的心情。”

豁出去地直视著男子深邃柔润的墨色瞳眸,一护一口气说了下去,“就是在海燕哥哥去世之後,白哉哥哥握住我的手,开解了不能释怀的我的时候,我就对白哉哥哥动了心,强大,温柔,可靠,这样的白哉哥哥……我喜欢你,我倾慕你,我爱你,那份心情,就像火焰一样,在胸口燃烧,让我无法抗拒!”

“那……为什麽……要离开静灵庭?离开我?”在问题出口的瞬间,男子就露出了一份恍然,“难道就是因为喜欢,才要离开?”

“是啊,喜欢是简单,可是在一起……怎麽可能呢?白哉哥哥深爱的人是绯真夫人,怎麽会接受我的心情?一旦被你知晓了,你……你一定不会像从前那样,允许我靠近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白哉哥哥能接受,也同样喜欢著我,可我们都是贵族家的继承人,如果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所有人一定是乐见其成,如果是同性,那就是压根不可能接受或者原谅的事情,我无法幻想白哉哥哥会抛弃家族的荣耀而选择了我,我只能离开,以免暴露了一点点端倪──时间长一点肯定会暴露的,那样,即使是弟弟也做不成了,我……”

一护惊呆了。

他被猛然拥入了一个坚实的火热的怀抱。

滚烫的呼吸落在了肩膀和耳根,随之而来的是男子激烈到疼痛的声音,“笨蛋!真是笨蛋,你是,我也是……原来,我们就是这样错过了彼此,五十年……未来……”

“白哉……哥哥?”

“我也……喜欢著你啊……”

有什麽,比呼吸更加热烫的东西,落在了肩膀的皮肤上,鲜明到要将皮肤蚀穿,意识到那是白哉哥哥从来不可能显於人前的泪水的时候,一护屏住了呼吸,他觉得胸膛就要炸裂了,为那不可能的,只有梦中才能显露的事实,“白哉……哥哥……”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梦寐以求的情感,原来……一直都存在?!原来……自以为是的离去,居然错过了彼此五十年!!不,不止五十年,在白哉哥哥变成了如今的状态的情况下,哪怕知晓了彼此的心情,或许……连未来也没有了……

梦幻般的不真实和喜悦,却又夹杂著无与伦比的悲哀和悔恨,让一护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他想哭,又想笑,他想捶死愚昧的自己,又想要紧紧拥抱著错过了如此之久,才知晓真实心意的爱人,终於他选择了最後一种,紧紧地回抱住了男子,“白哉哥哥……都是我不好……我,我自以为是,我……想到了那麽多的困难和阻碍,甚至没有勇气告白自己的心情……我好後悔,我恨死了我自己…………”

“我也一样。”

男子抬起脸来,抚摸著一护湿润的眼,他的面容浮凸著明月般的辉彩,那是情意得偿的喜悦和激动,是漫长相思後万千的感慨,却也在眼底深蕴著无法消抹的悲哀,“发现了自己的心情,却无法说出口,顾虑得太多,哪怕心爱的人要决然离去,我也只能找出各种理由,而非坦诚自己真正的心情来挽留,我跟你一样……在反膜之内的时候,我懊悔极了,既然能决心在露琪亚的事情之後就再不放手,却为何不能抓住在一起的珍贵机会,倾诉自己的心情呢,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足够的机会……”

兜兜转转,漫长的时光,无数只要改变了心意就可以抓住的机会,却要到如今,山穷水尽,才能吐露对彼此的真实心意,才能知晓爱到绝望的人居然也是爱著自己的──是出自自己的愚昧,却也真的是世事弄人。

一护到底年轻,想法也是一贯简单直率,知晓白哉哥哥也是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更多的被喜悦和振奋充满,而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别说这种丧气话,白哉哥哥,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哪怕是不能回到静灵庭,只要你还是你,那就没有关系!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跟你一起!”

紧握住男子游移在脸颊上的手掌,一护热切地道,“你知道平子真子吧?他当初也是蓝染的试验品,虚化之後,是浦原帮他们,现在他们可以自如猜操纵那份力量,他们成立了假面军团,一直在等候打倒蓝染的机会……”

“不一样。”

男子叹息著吻了吻他的手背,“一来,平子真子当时只是虚化,新形成的意识混乱而相对弱小,因此他能用队长级的力量压制,而我是破面化,那一个意识非常强,比我更强,他一直在吞噬我,我能出现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可……可是……”

“二来,当初浦原帮平子真子压制虚化的时候,他有崩玉,而现在,崩玉在蓝染手里。”男子苦涩地道,“能够在最後的时刻见到一护,知晓被一护所爱,我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一护,我会帮你找机会,到时候,你别顾虑我,能逃的时候就快逃吧!”

“不,我绝不会撇下白哉哥哥独自逃走的,除非一起走!”一护咬紧牙关,“白哉哥哥……无论如何,你不能放弃,你认输了的话,你就真的会被吞噬了,我不要这样!”

好不容易才知晓了白哉哥哥的爱意,好不容易才两情相悦,哪怕此刻的形势是如此的糟糕,令人绝望,也绝不能放弃啊!

“一护……”

“我不会放弃你,绝对!哪怕会被暴走的破面杀掉,我也不会离开的──白哉哥哥,劝我离开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想要我活下来,就得在跟那个意识的抗争中活下来才行!”

“我明白了!”沈默了片刻,男子扬起了眉峰,“我知道了……为了一护,我也不能放弃!”

“真的?”

“真的?”面对一护的惊喜,男子浅浅地微笑了出来,他眉目如画,凌厉中是一份难描难绘的精致清丽,这麽一笑,便如明月流华,说不出的风华照人,“如果可以,我还想跟一护拥有一个未来,比起一护,不能回到静灵庭,放弃贵族的身份,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些东西束缚了我这麽久,直到失去了死神的身份,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保住的时候,我才明白,那些虽然重要,但其实也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心的方向,是能够让我幸福的人。”

“白哉哥哥……”

“一护……”

闪烁著水色的眼眸,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鲜润饱满的嘴唇……两人眼中的彼此,都是如此的美,如此的诱人,仿佛明媚於天地之间唯一的亮色,四瓣唇相互呼唤般地靠近,再靠近,唇齿相依,鼻息相闻,那麽自然,那麽激越,那麽百感交集地贴合在了一起。

一护觉得自己脑子轰轰作响,而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嘴唇上,火热到融化,却是每一分每一寸都无比的活跃起来,感受著白哉哥哥──看起来强硬的线条,原来这麽柔软,看起来薄豔如同春花的色泽,原来这麽的火热,接触间,蜂蜜般浓醇的甘甜悠然化开,让大脑都在那一片甘美中麻痹著融化。

唇分,男子白皙如同冰玉的面颊浮起了一抹绝豔的嫣红,“一护,我爱你……五十年来,思念著你,怨怼著你,等待著你,始终爱你。”

“白哉哥哥……我也爱你!”

这一次的吻更加的激烈,急切地贴合,急切地辗转,急切地吮吸,要将彼此压入骨血中一般的用力,灵活的舌在唇皮上滑动,那份热和痒之下一护乖顺地开启了嘴唇,舌尖立即长驱直入,搅拌著内里,颊齶、上膛、齿龈,接触的战栗和瘙痒令一护不禁颤抖,而当舌尖也被灵舌霸道的擒住,一护只觉轰然一声,魂灵儿都飞上了半空,飘飘不知身在何处,只有那份火热和沈醉,主宰了他的全部意识。

吮吻,交缠,啜吸,大量的津液泌出,在搅拌中发出啧啧的响亮碎音,一护不禁红了脸,却越发惹来男子深切蛰猛的怜爱,无法咽下的津液在唇角溢出,口中变得浓稠,那份甘甜沁人心脾。

眼前掠过阵阵黑云,双颊有如火烧,直到快要昏厥过去,一护才被意犹未尽的男子放开。

深邃的黑眸深处是水一般柔软满溢的怜爱,“一护太生涩了,真可爱。”

“呼……呼……白哉哥哥……”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轻轻地,脑袋被按在了男子的胸膛,一护眼前都有点模糊,微微闭了眼,他沈醉在相依相偎带来的幸福甜美之中。

“白哉哥哥……什麽时候喜欢上我的?”

“在墓园里,一护冒著雨向我奔来,告诉我找到了露琪亚的时候──浑身湿透,脸颊嘴唇都冻得有点发白,你的笑容却明亮如同阳光,照亮了雨天的阴霾,也照亮了我的心,那一刻,我情不自禁。”

“啊……是那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白哉哥哥呢……白哉哥哥,就没有想过挑明吗?”

“我……一贯想得太多……绯真才去世不久,我就对你动了心,我很内疚,觉得背叛了她,再说,在丧妻之後,是一护一直陪伴著我,如果我做了什麽冒犯的事情,把你惊走了而失去了珍贵的陪伴,我舍不得……”

“哎……我们,都不够勇敢。”

“是的……”

“但是以後不会了,白哉哥哥,我会为了你,勇敢面对一切,也请你为了我,不要放弃抗争,一定,要努力坚持!”

“我会的……有了一护的鼓励,我会坚持的!”

男子摸著一护头顶的发丝,声音里满是坚定。

“那就太好了,我相信白哉哥哥──对了,不能用千本樱把这个斩断吗?”一护抬起手,“这样我们就可以带露琪亚离开了啊!我跟露琪亚想办法用鬼道把白哉哥哥束缚起来不就行了?支撑到找到我老爸他们,然後尽快一起离开虚圈!”

“我倒是想,但一旦动用千本樱,那个破面就会被惊醒,所以……除非是用来杀我,否则不行。”

“那就得早点联络上老爸他们才行!”

“但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锁链的钥匙。”

“嗯……”一护微微皱起眉,喃喃自语道,“真奇怪,那个破面为什麽不把我杀了,或者交给蓝染?大费周章地把我困在这里,是要做什麽?”

“我并不能知道他的想法。”男子的手掌滑到了一护的额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有件事情要叮嘱你,一护!”

一护讶然仰起了头,“怎麽了?”

男子有点难以启齿地道,“那个破面……他脾气暴躁,我不可能出来太久,你必定要面对他,就算他对你不善,你也千万要忍耐,不要激怒了他。”

“我明白……我会忍耐的!”

一护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答应,“绝不胡乱激怒他。”

“咦?”

他突然一呆。

“怎麽了?”

一护将耳朵贴到了男子的胸膛,“白哉哥哥……你的心跳……?”

没有,刚才没注意到,但其实,一直都没听到一声心跳。

男子苦笑了一声,缓缓从颈部解开了衣扣。

覆盖著紧实而流畅肌理的白皙胸膛裸露了出来。

一护睁大了双眼。

心脏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那麽大的空洞,能够直接透过空洞,看到後面的衣料。

“这里,是我的虚洞所在的地方。”

男子低声道,“而每个破面都在头面会留下点痕迹,我的是这个──”

将一护的手放在了他发上的牵星箝上,“看著跟从前一样,但其实,这是面具掉落时留下的骨质。”

再也深切不过地意识到了 ,白哉哥哥,是虚的一族了。

但是没关系,假面军团不也好好的吗?虚又怎麽样,破面又怎麽样,还是我的白哉哥哥的心就行!

“没关系!白哉哥哥这样子也很棒──天生贵族呢!”

一护将脸贴在了男子的胸膛,“即使没有心跳,我也不会觉得害怕的。白哉哥哥的体温,很暖和!”

“一护……”男子的手放在了一护的腰上,一护敏感地一颤,腰部肌肉立即紧绷起来吗,以为他是在紧张,男子连忙安慰,“别紧张……不会做什麽的,一护的伤还没好……”

“没有紧张啦……”一护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很痒……”

他脸红红的模样非常可爱,仿佛无论经过多少岁月,那份年少的纯粹光芒都永远闪耀在眼底和腮颊,让人向往,男子不由得俯首倾近,“但……再亲一下还是没关系的吧?”

“没……没关系……”结结巴巴地,一护慌忙闭上了眼睛。

浅金色的光芒从落地长窗外透入,那是虚假太阳模拟出的黄昏,在这看似明亮却又黯淡的光芒中,两个人影渐渐合成了一个。

即使是背负著诅咒的爱,也一般的炽热,诚挚,怀著希望,怀著绝望,一如那矛盾地明亮又黯淡著的黄昏。

然後,黄昏飞速流逝,替换成了虚圈漫长的真实的永夜。

 

咦?不知不觉,在白哉哥哥怀里睡著了吗?也对,受伤之後,为了恢复,身体会尽量多进入沈睡。

一护揉揉眼睛,刺目而冷冽的灯光照著他,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白哉哥哥呢?

背後的肌肉猛地绷紧,寒毛都直竖了起来。

一护悚然地瞪住坐在床前椅子上的男子。

一样的容颜,一样的服饰,一样端正的坐姿。

但是那盘旋在对方身周的狂暴压抑的灵压,让一护无法混淆。

深黑的眼中闪烁著极度侵略性的暗色──恶意,凌厉,凶猛,让一护光是被这麽注视著,就觉得鸡皮疙瘩都在胳膊上争先恐後地浮凸出来,又像是剃刀一般切割著神经,全部的本能都在叫嚣著极度的危险!

“醒了?”一样醇厚清冷的音色,同样优雅的说话方式,只是语尾的微微上挑,便透出一份恣意的狂气来。

“你把我抓到这里做什麽?不交给蓝染吗?”

虽然是下定决心不要激怒对方,但声音里还是不自觉地有了僵硬和防备,“这么大费周章,为何不杀我?”

“呵……”

破面弯起了唇角,“当然是因为有别的目的。”

不详的预感越发浓重了,一护蹙眉不说话,等著对方揭示。

但这个拥有白哉哥哥面貌和声音的破面显然非常缺乏耐心,他没有用说的,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来,抓住了一护残破的死霸装的衣领,一个用力,衣料撕裂的声音中,少年人带著伤痕却依然拥有珍珠般柔泽的胸膛裸露在了冷淡的灯光之下。

火热干燥的手掌盖住了胸膛的肌肤,并且摩挲了几下。

一护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他虽然单纯,但绝不是单纯到连这麽明显的意图都猜不出来。

这个破面,对自己有欲望!

“滚、滚开!”

再顾不得要忍耐的决定,一护用力打开对方的手,声音含著毛刺般的尖利,“别碰我!”

“为何要拒绝?你不是喜欢我吗?”

拥有一护再熟悉不过的俊美外表的破面冷笑著,用一护陌生之极的尖锐和残酷的语气说道。

!!!!!!!!!!

他能知道自己跟白哉哥哥交谈的内容?!

还在惊骇中回不过神来,破面已经欺身上来,不耐烦地道,“老实一点,不然我可没法保证不弄伤你!”

Chapter 13: 迫

Chapter Text

嗯嗯,有亲问我,破面白菜也是白菜吧,为何草莓对他的态度如此对立?需要说明的是,草莓并不认为破面白菜也是白菜哦!看看前文白菜的叙述就知道了,草莓得到的认知是这样的:破面白菜是要吞噬白菜魂魄的那个凶恶的负面意识,是白菜要努力对抗的对象,尽管存在同一个身体,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对于不希望白菜消失的草莓来说,破面白菜只是要夺走白哉哥哥的身体的怪我而已,自然本能就对破面白菜充满了敌意呢,哪怕说过努力不去激怒,但如果要得到破面白菜的和善对待的前提是躺平任上,才跟心上人两情相悦的草莓是不可能接受的啦

 

篇十三·迫

 

压制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充满了欲望的眼神扫过皮肤的时候,蔽体的衣料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让一护产生了被那眼神侵犯的错觉,浑身肌肤都泛起了灼烧般的羞辱。

让他控制不住地迸出尖锐的大喊,同时拼命挣扎着四肢要将破面推开踹开,“你才不是我的白哉哥哥,我喜欢的人才不是你!”

“哦?”

破面的脸色阴沉下来,侵略性极强的眼神倏地变得狂暴,他一把扣住了一护推挤的手腕,“你说我不是朽木白哉?错了!我才是真正的朽木白哉,那个死神,他才是冒牌货!”

“你当然会这么说!”

显然不可能相信,一护用尽全力以手推,用脚踹,“离我远点!放开!放开!”

哪怕是白哉哥哥叮嘱过不能激怒这个人,但……但怎么可能顺从啊!他要做的事情,不可能接受的!

对于才跟心爱的人两情相悦的一护来说,光是这份欲望,这份意图,就已经耻辱得宛如毒火在身上焚烧了,意念中之只有强烈到极致的排斥,多被这个家伙看一秒钟,多被他触碰一秒钟,都让一护绝绝对对难以忍受!

“滚开!”

大叫声中,掌心灵光亮起,化作火焰的热度和狂暴——虽说一直是鬼道很烂,但差的只是操控和准头,而绝对不是威力,正是因为天生灵压极其强大,所以对于鬼道这种需要精妙操控的技艺才比较难掌握,可这么近的距离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操控,直接可以轰他个稀巴烂,一护将掌心的灵力团狠狠砸了过去。

“鬼道么?”

破面冷哼了一声,手掌伸出,飞快地贴住了一护的掌心。

然后,一触即发的鬼道消失了。

宛如火焰落入了水中,嗤的一声熄灭,又像是雪融入了热水,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一护惊愕睁大了双眼,“反、反鬼?”

这是只听说过的极其高段的技巧,利用和对手同质量的鬼道将对手的鬼道抵消,使得双方的鬼道完全消失的战术,没有惊人声势,但一点点偏差,就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我说过了,老实点!”手腕再度被扣住,铁箍般的力道让一护疼痛,然而更大的是惶恐和愤怒。

不能放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得逞!

“谁会!想得美!!”

不假辞色地怒斥着,一护抬腿就往对方脸上蹬去,趁对方侧头避开的瞬间,以右手为刃斩向脖颈,这一次,破面没有去抓他的手腕,相反,轻易用手缠住了手腕连出的锁链,一拉一按,将一护的手腕固定在了他的身侧,一护恨得直咬牙,右手不能动了还有左手,双手之外还有双脚,拳打脚踢,拼死也不能让这种家伙得逞。

到底手足都连接着锁链,利用这一点,即使一护的白打确实出色,但灵压和反应都快过他的破面还是花费了一点时间将他四肢都一一制住,死死压在了床上,一护气喘吁吁,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滚开!滚开!下流的东西!你休想!”

“没用的!”

将一护的双腕并拢压到头顶,他空出一只手来一把覆盖了一护的下体,来回揉搓着施加刺激,他用的力道并不会疼痛,但极其鲜明,对于男性来说,绝对是不可忽略的刺激。

但一护好歹也是在流魂街那五十年中靠着右手过来的,对于这么点刺激不至于像个生嫩的小家伙一样扛不住,相反,身体的排斥感远比这份刺激来得强烈,压根不会这么容易起反应,他一边拼命要将被破面用膝盖压住的腿和扣压在头顶的双手抽出来,一边冷笑着瞪着破面,“这么烂的手法也想让我有感觉,再回去练个一百年吧!你只会让我恶心!”

他傲慢地啐了一口。

“啪!”脸颊被猝然的大力扇到了一边,然后才泛上火辣辣的疼痛,如果是普通的没经历过暴力的少年或许会被这一巴掌打蒙,但一护是战士,在伤痛中忍耐住疼痛保持姿势继续战斗根本就已经成为了本能,他攀住对方的双臂往外打开,抽出的腿用力往对方心口踹去,要一举将这个精虫上脑的还无耻顶着白哉哥哥的脸的破面踹飞。

“啊……”

足踝被手臂打击着荡开,那灵压形成的触感简直跟钢铁一样,一护觉得足踝都要断了,而双臂被一个反扭,就要将他翻过身去——翻过去岂不是将后背落在对方手里,只能任人宰割了?死也不能让他得逞,一护拼命扭住对方,两人一时间僵持起来。

端丽薄红的唇角猝然露出了一个残酷的微笑,“不知死活!”

不详的预感中,一护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咔嚓声。

“啊——……

这一次他真的痛得忍不住叫出来了,右臂……硬生生被强力折断了!

骨骼瞬间扭曲成畸形的形状,再也无法施加力量地垂落,那撕扯神经的剧痛让一护一瞬间就淌出涔涔的冷汗,湿了额头和鬓角,就在这时,破面扣住了他另一边的肩膀,一扯。

“咔嚓!”

“呃——……”

左臂也软软垂了下去,这一次,是左肩关节被拉得脱了臼,那份疼痛不是轻易可以忍受的,哪怕战士也一样,如果右臂还是完好,或许一护还能忍痛将手臂装回去,但双臂都被废掉的此刻,他只能在剧烈侵袭的疼痛中意识到自己丧失了战斗力。

“不——不!”

身体被猛然翻了过去,一护还不死心地用力扑腾,死活不愿意让对方得逞,破面不耐烦地拽过一边的被子弄成一团塞在了他的下腹,而膝盖压在了一护的小腿之上,终于,这个姿势下连挪腾的余地都失去了。

“滚开!滚开啊!你这恶心的混蛋!”

对方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嚣,刷刷几下,就将本来就还没恢复完整的死霸装撕了个粉碎,背臀一凉,一护浑身都惊得紧绷起来,声音越发尖锐,“不!不要!”

火热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双臀,将之掰开。

私处密地顿时暴露在空气之中,那微凉的质感中,火热的视线宛如实质般落下,让一护尖锐到带了嘶哑的叫声不自觉染上了惶恐,脊背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要!住手!”

“粉色的呢,没被人碰过?嗯?!从前的我还是真是笨蛋,那么多机会都没把握住!”手指尖抚上了股间蜜蕾,“本来想着一护是第一次,还想对你温柔一点!”

耻辱如同百足般在背上爬行,让一护几近疯狂地大叫出来,“不要说得你就是白哉哥哥一样,你只是个虚,恶心的破面!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白哉哥哥!”

“你真的……真的,很擅长激怒我!”

破面的声音也粗重起来,带着怒意,带着压抑的疯狂。

下一秒,火热的东西抵住了生涩的蕾心,毫不掩饰那破开柔软蕾心进入的意图。

一护的叫声嘎然而止,极度的恐慌如同冰一般冻住了他的脊背,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错开性器和蕾心契合的点,然而破面的手指深嵌入了臀肉,死死卡住了髋骨令他动弹不得。

“不——”

利刃毫无犹豫地破体而入。

身体被撞击得猛地向前一倾,一护感觉到自己被重重地刺穿了,那火热的巨大的东西悍然劈开了身体,劈开了神经和脑髓,将他一瞬间撕裂成碎片。

泪水流了下来。

被玷辱的痛苦血红尖锐,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一护的身体和心。

“呃……好紧……”

破面发出窒闷的哼声,手掌抓紧了一护的双臀,火热再度用力一顶,这一次,一护听见了身体被撕裂的闷声,然后,淫欲的柱体将内脏完全穿透,在深处激烈的跳动着。

体积,温度,硬度,质感……甚至盘绕的贲张血脉的跳动……

都如此清晰地让一护意识到,被侵犯的这个事实。

一股温热从内部涌出,沿着大腿蜿蜒而下。

他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愿意发出声音。

绝望,痛苦,不久之前才沉浸在跟所爱之人两情相悦的喜悦中的心,不久前才振奋起反抗命运的希望的心,被残忍撕裂,被凶狠践踏,那份痛苦,更甚于身体的剧痛。

“出血了呢……处子的血,果然甜美。”

破面以指尖蘸取了少年雪白大腿内侧蜿蜒而下的鲜红,舔了一舔,然后将残余的血红抹在了少年因为疼痛而苍白如雪的脸颊上,给那凄楚的渗着汗和滚着泪的容颜增添了一抹诡艳。

“你个下贱的破面,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强奸犯……有什么好……得意的……呜……”

泪流满面,一护在簌簌发抖的疼痛中开口怒骂了出来,然而迎接他的是火热的缓缓抽退,然后,猛然重重挺入!

“呜——……”

哪怕及时住口咬牙,也压制不住地溢出了痛楚满溢的呻吟,“没用的……你乖一点或许还会好过一点!”

“做梦!”即使是相同的面貌,相同的声音,相同的身体——但这不是白哉哥哥啊!是敌人,是让白哉哥哥不惜拥抱死亡也要战胜的敌人!这个事实血腥而残忍。

曾经那些甜美又酸涩的憧憬,那些羞惭却火热的梦境,那些漫长岁月里支撑着他的,至少跟所爱之人在同一个天空下的微小甜美,那绝境中相互吐露的美好心意,那压抑住恐慌和痛苦,而振奋着撑着要一起寻找办法的希望……都在此刻被摧毁殆尽,简直痛不欲生,一护在胸口滋生出极度的憎恶,“你以为……你跟白哉哥哥共用一个身体……你就是他了吗?你不是!永远也不会是!”

“败犬的吠叫是无须理会的!不过,作为激怒我的代价,你该受到惩罚,一护!”

火热的柱体在体内激烈地挺动起来,飞快抽退,狠狠顶入,丝毫不顾及生涩的内壁压根无法承受那样凶狠地抽插,那火热还在体内膨胀,扩张着地盘,将内径撑开到超乎极限,甚至故意地戳刺着创痛不已的蕾瓣,压根就还未能适应被进入的身体顿时遭受了加倍的创痛,痛楚宛如汹涌的海浪一样争相侵袭而来,身体扭曲成畸形的形状,冷汗涔涔而下,和着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一头汗一脸泪的一护拼命挣扎着,却还是每一次都被欲刃插入到底,在深处淫靡地厮磨着,背后的男人发出欢愉的悠长叹息,“非常棒……你的里面……又紧又热……咬着我……”

“呜——……”

搐痛的内壁拼命排斥着异物的折磨,然而抽插却愈发的顺滑起来——是血,受创而涌溢出的鲜血,润滑了毫无怜悯的进入,多么的讽刺!

好痛……好痛……

无论是被折断的手臂,还是被刺穿的内脏,那剧烈的痛楚分分秒秒切割着神经,让一护交煎在每一个感官的浪潮之下,身体快要被撕裂,在越来越沉重的摩擦中糜烂,而心脏也被悲痛的利刃切割,变得鲜血淋漓。

“滚开……混蛋……我要杀了你……啊……你这该死的破面……垃圾……”

一护不停地怒骂着,挣扎着,哪怕是徒劳,也不要对方好过,也要给对方添加点障碍,破面显然对他的不驯也颇为不爽,双手扣住双臀猛地拉高,死死顶住小腿的膝盖几乎要将腿骨折断,一护感觉到高翘的臀被火热更深地进入时,他的骂声中终于带上了羞愤的呜咽,“混蛋……我定要杀了你……”

“杀得了吗?这不是你最爱的白哉哥哥的身体么?”

这么说着,优雅醇厚的音色带上了性欲的愉悦,恍若魔魅地摩擦着耳朵,一护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巨大的痛楚的楔入惊醒,“呃——………”

是的,杀不了,在白哉哥哥要求自己为他解脱的时候,就已经断然拒绝了,因为无法背负上亲手杀死最爱的人的罪过,即使此刻,即使被破面强暴而为痛苦和痛恨壅塞了心脏的此刻,也无法改变心意,不愿后悔,如果这就是白哉哥哥活下来的代价……

“啊……”剧痛还在继续,耻辱还在继续,干涸的喘息,辗转在残酷的交媾之下,一护全程都在挣扎,都在怒骂,都在抗拒,但也不可避免露出了软弱的姿态,他无法克制那份羞辱和悲痛,而哭得一塌糊涂,尽管这确实是所爱之人的身体,但这并不能给予分毫安慰,尽管他努力去反抗,但越是反抗,就只会让那只虚越发恼怒,越发凶狠地折磨着他。

或许身体疼痛到了一定的高度就能变成麻痹,然而心灵的痛苦却不会。

精疲力尽。

一护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被撞击得不同颤抖的身体也渐渐瘫软下来,即使还在挣扎,力道和频率却已经不自觉地减弱,只有痛苦的泪,仿佛永无止尽一般。

很可耻,他是战士,在施暴者的身下哭成这样实在很可耻,但……为了他被碾碎的爱情,和一直保持着的纯洁的失去的哀悼,泪水,止不住。

“唔……”

巨柱在体内激烈跳动起来的时候,破面发出了浊重的低喘,“就要……”

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本来渐渐无力而随着撞击摇晃的一护再度激烈挣动起来,“不……不……不要……”

“我说要,就可以要!”横蛮地宣告中,火热一个激烈的抽动,破面发出了低吼,而热液在身体深处爆发开来,将被刺穿,被摩擦,被侵犯得体无完肤的内壁溅湿。

那热度,那粘腻,那淫乱的意义……一护发出了模糊的悲痛泣音。

火热抽退的时候,热液也跟着溢出,粘腻了股间和大腿。

无力瘫软的身体被翻了过来,将垫着的被褥扔到一边,破面抓起少年的双腿高高抬起分开,架到了肩膀上,他揪住一护的发丝强迫他正对着敞开的部位,“这回,看好了……”

被泪水浸泡得又热又痛的双眸骇然睁大,“你……你还要……”

“当然,一次怎么够!”

将少年的双臀捧高,破面优雅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那敞开双腿间被朱红和白浊渲染的红肿蕾瓣,将之拨弄了几下,“这里,还没被射满呢!”

“不……你个混蛋,淫魔,你放开……滚开……”

绝望的挣扎在身体的创痛下轻易被镇压,最终还是被抓住了腰拉高,火热从上而下激烈冲入,创痛不已的内壁再度被侵占,那赤红巨大刺入蕾瓣将之绽开的画面烙印在视野中央,一护痛苦地翻仰了颈子和胸膛,“啊……”

“你的身体……很美……”

乌黑发丝披散,洁白的皮肤渲染上靡艳的红晕,薄硬的唇也分外殷红,男子沉醉在情欲中的容颜带着魔性的美丽,敞开在衣襟下的,肌理流畅有力的胸膛和下腹缀着一颗颗晶莹的汗珠,性感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一护心如刀绞——这明明是白哉哥哥的脸,白哉哥哥的身体,却被占据,被操控,这是多么令人痛苦和憎恨的事情!手掌游移在身体上,迷恋不已地掐紧了腰肢丈量着那纤瘦的线条,“这么细的腰,怕是女人都比不上吧!”

“乳头也是粉色的……”攫取的疼痛,在泛着浅淡粉红色的乳头上绽开,优雅的指尖粗暴地收紧。

“漂亮的锁骨……”

赞叹的手掌游移在身体上,但即使胸口的粉色蓓蕾被揪得疼痛发肿,即使肌肤被捏出无数青紫痕迹,一护只会当做是侮辱而不可能给出一丝欢愉的反应,他皱着眉,流着泪,愤恨地怒视,尖利地怒骂,即使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让他精疲力尽体无完肤,也不能屈服,只会浇灌着让心底的憎恨越发壮大。

——这个破面,他毁了自己,毁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恋情!

一护真真切切地恨着这个人。

这样……叫我怎么面对白哉哥哥?看到我被这样对待之后的样子,白哉哥哥……是不是才燃起的信心和斗志又会被摧毁了?白哉哥哥……还会用那样怜爱喜悦的神情拥抱被弄脏了的这个自己吗?

怀着愤怒,憎恨,和深深的绝望,一护在破面再度在他体内喷发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或许对于他来说,昏迷,反而是仁慈的解脱。

Chapter 14: 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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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四·诺言

温热的布巾擦过酸痛不堪的身体,以小心翼翼的力道,将汗湿和粘腻一一拭去。

一护睁开了热痛难当的双眼。

清皎容颜宛如孤悬在夜空的白月,正担忧而充满内疚地俯视著他,以及他赤裸的,淤痕满布的身体。

白哉哥哥……

羞惭,耻辱,痛苦,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唯一能清楚的,只有恨不能把身体完全藏起来的冲动,但稍微一动,受创所在放射开来的酸痛就让一护眉心皱成了一团。

但手臂不再那麽疼了。

脱臼的左肩已经复位,折断的右臂也在治疗下对合,尽管还残余著疼痛和肿胀的感觉,却已经好受了很多。

“一护……”

放下手中布巾的男子担忧地看著他,“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蓦然想到一件事,一护惊恐睁大了双眼,“白哉哥哥……知道了?咳咳……”叫喊过度的喉咙干涩无比,但一护暂时顾不上这个,而是──难道……白哉哥哥能在那个破面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看到?想到这个可能,一护心脏瞬间紧缩成了一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个醒来的时候另一个就会陷入沈睡,这一点没有谁例外,只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我猜测,我的想法跟行为都会形成记忆留在脑海里,那个破面醒来的时候能够接收这份记忆,而我,醒来时得不到那个破面的记忆,”稍微扶高他的脑袋,男子端了一杯水送到唇边,一护赶紧喝了,“只是……看到你的样子,自然不可能会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对不起,虽然我隐约察觉到那个破面的心思,但……没办法开口对你说,害得你如此,我……”

“不用说这种话……”耻辱的过程并不会被白哉哥哥看到,或者知晓,这一点给予了一护一点点安慰,然而悲痛却并不会缓解多少──自己所爱的人是白哉哥哥,身体却被那个破面玷辱,在一护看来,这无异於可怕的背叛和背离,现在,背叛的证据就横陈在白哉哥哥面前,这让一护羞耻到极点,用尽了全力才没有在白哉哥哥的道歉面前前哭出来,他急促地打断了男子的话语,“这并不是白哉哥哥的错,所以不用道歉。”

男子带著长而清黑睫毛的眼帘垂下,“我帮你治疗。”

“不是已经……?”

“还有……那里,流了很多血。”

意识到男子所指,一护浑身一绷,“我……我自己来……”

他惊慌地抓住了一边的被子,拉扯著胡乱遮掩住身体,“别看我……拜托……别看……”

哪怕竭力忍耐,他的声音也是快要哭出来一般,带著颤音。

“我知道了。”

苦涩的叹息中,男子端起为他擦洗的水盆放在了一护够得到的地方,“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就叫我。”

“……嗯。”

男子走出房间的时候,一护紧绷的脊背才松了下来,这下浑身的酸痛更甚,更是动一动就牵扯到被撕裂的私处,身心都是痛苦不堪。

不能哭!

这麽软弱的模样让白哉哥哥看到了,只会更加内疚,更加打击他对抗那个破面的信心而已。

如果是为了白哉哥哥……又有什麽忍耐不了的?

一护强忍著满心的痛楚和羞耻,一点一点,用灵力凝结在指尖,触碰到了肿胀而火烫的後蕾,待到治疗起效,才缓缓探入,将创痛一一抚平。

但即使伤痕可以愈合,那份被侵犯的耻辱,却永远也洗刷不去。

内部触摸到的粘腻,让他更是羞愤地咬紧了牙关。

等到终於治好伤处并且将内部的欲液导出清洗,浑身都已经渗出了汗来。

无力地倒回了床榻,他狠狠闭紧了双眼,“我……好了,白哉哥哥。”

开门声,继而是脚步声传来。

一护睁开眼睛。

“一护想要沐浴一下吧?我叫人送了水过来。”

“嗯……”一护感激地点点头。

“进来!”男子扬声往外唤了一声,立即有几个面具破得很不完全的低级破面吭吭哧哧地抬著巨大的桶进来,放在了床前,不想见到白哉之外的人,尤其是这个狼狈的时候,一护翻身将自己埋入了被褥。

那几个低级破面下去之後,“好了!”男子掀开被褥轻轻抱起了他,将他放入水中,一护这才睁开眼。

锁链的长度恰好还够。

看到的是男子转身整理床榻的背影,那些染了血的床单被褥都被他一股脑卷起来扔到一边,换上了新的。

一护赶紧把全身的粘腻清洗干净,头发也洗了一遍。

“我好了。”

又被抱了出来,擦干,力道温柔,耐心细致,然後披上干爽的白色长衣。

一护抓紧了长衣的衣襟尽量遮掩住自己,死霸装还没恢复,带著镣铐,这衣服也没法穿上,只能暂时这样了。

东西收拾了下去,又送来了食物。

“吃点东西。”

端来的托盘上有水和食物,是饭团,烤鱼,蒸蛋,蔬菜味增汤。

也不知道虚圈的人都吃什麽,哪来的,毕竟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沙漠,但一护这个时候也没有心力寻思这个谜题,闻到汤和烤鱼的香气,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手脚发软胃部抽搐了。

味道挺好,哪怕心情差到极点,也还是抵不过身体的需要,而将饭菜都吃光了。

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白哉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一护一僵。

白哉已经有所觉地缩回了手去。

昨夜那两情相悦的喜悦,那相依相偎的宁静和幸福,已经找寻不到了。

被伤害的伤痛无法这麽短的时间内抚平。

空气中满是锋利的痛苦的味道。

“一护。”

“?”

“虽然我知道我要求的是会令一护痛苦一生的事情,但……一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最好的选择,还是……”白哉顿了顿,“杀了我,连同那个破面一起,这样,一切才会变好。”

一护抬起脸,这是他醒来之後,第一次直视白哉。

深黑的眼睛深处,是决绝的暗色。

白哉哥哥是认真的。

因为给我带来了痛苦……明明昨晚才许诺过要抗争的啊,白哉哥哥的痛苦,不会比我的来的浅!

一护愈发憎恨那个破面。

比较起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和耻辱,一护更愤恨的是操控著白哉哥哥伤害了自己的这个事实带给白哉哥哥的打击。

“白哉哥哥许诺过的!”

“一护?”

“你答应我会坚持,决不放弃。”

“一护……这样下去,你只会受尽伤害。”

“我不在乎!我更想要白哉哥哥好好活著,战胜那个破面!”

一护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他用力眨著眼,竭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没错,在被破面那麽对待的时候,他是有恨不得杀了对方的念头,但面对著白哉哥哥,他清楚自己绝对办不到,甚至……甚至还暗暗渴望著,如果白哉哥哥能拥抱自己,能同他……用手抚过一一肌肤,用吻留下血红的印记,用火热的进入洗刷被侵犯的痕迹,那麽……或许就能洗刷掉那些烙印般留在身体上的耻辱,但这样的想法只如暗夜中微弱的火花般一闪而过,就被羞愧的夜风湮灭了,这样想的自己,实在太软弱,太难堪,又太肮脏,一护压根不愿吐露半分,他只能拼命重复著,“白哉哥哥,拜托你,请你坚持下去,如果你不能坚持下去,不能战胜那个破面,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拜托你,答应我……好吗?”

他哀恳地望进男子的眼底。

於是他望见了毫无遮掩的怜惜和心痛。

“我答应一护。”

强忍著情绪的动荡,男子抿紧嘴唇,这麽回答。

悬在半空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一护才知道在这个回答之前自己有多麽的害怕。

只要白哉哥哥许诺了,那就一定会实现,他是这麽坚信著的。

那麽,一切都值得了。

一护这麽告诉自己。

 

只是对那个破面的痛恨,在心头与时俱增。

那个压抑的狂暴的灵压出现的时候,一护投过去的眼神里只有赤裸裸的憎恨。

“这什麽眼神?”拘谨得近乎圣洁的长袍下,俊美皎洁的容颜宛如高山积雪,但眼底却是毫无掩饰的饥渴和贪婪──同样外貌的覆盖下,灵魂的不同如此明显,是虚:叫嚣著,怒吼著,因为失去了心而永无止境地饥渴,因为饥渴而残暴、掠夺、杀戮,只是这样兽性的存在罢了!哪怕多了些理智,破面的本质依然是虚,依然,没有不同。

“滚开!破面!”

“看来昨夜并没有让你明白,你已经是我的人的这个事实。”

“谁会是你的人?野狗撒泡尿就把地盘圈成自己的了?”言语和表情里满是轻蔑憎恨,忍耐既然毫无用处,又何必忍耐?

就算是委曲求全,这个破面也不会放弃要做的事情的。

“很看,看来你很明白我要做什麽了!”

破面凑近了一护,抓住了他的发丝迫他将脸近距离直面,“这一回,我会把精液射上你的脸,你的嘴,你的全身,看你还能不能说出刚才的话!”

“就算你射再多我也能说!”

丝毫不肯在词锋上稍作退让,一护被狠狠压倒在了床上。

但他不会因为已经被强暴过一次就自暴自弃放弃反抗。

绝不可能!

哪怕注定会是失败,也不能!

顺从只会让侵略者越发猖狂,却让自己变得卑微。

落地长窗之外的阳光还很剧烈,下午时分的斜照落在少年印满青紫痕迹的肌肤上,让那饱受凌虐的肌肤宛如透明一般。

复原了少许的布料再度翩翩飞散。

被粗暴扯住扣在颈子上的项圈向後猛力拉扯,一护一时间几乎背过气去,窒息的痛苦下他的眼前直发黑,再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

“咳咳咳咳!”

他抓住颈间的环拼命咳嗽,双膝已经被扣住大大打开。

“滚开滚开!”

一迭声叫喊著,他赤裸的足踝向著破面的脸上蹬了过去,被一把接住,要将足踝拧碎一般的力道下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吟。

“昨晚断了手,今天莫非是想要断脚?”

“你折啊!”

一护倔强地瞪了回去。

哪怕是不识时务,他也不会改变,不会後悔!

“好眼神!”

破面唇角泛起冰冷的弧度,“不过在你睡著的时候,我做了一点事情。”

将一护的膝盖一折,他飞快拉过一护的右手腕跟脚踝靠近,叮的一声,手腕和足踝出的镣铐顿时连接在了一起,於是一护的右手和屈曲的右腿都被锁住不能动弹了。

居然用这招!

一护愤怒地在破面要将左腕和左踝也扣在一起的时候竭力破坏,但破面不耐烦地给了他腹部一拳,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直冒,等到从那强烈的痛楚中缓过气来的时候,双手和双踝都已经被扣在了一起,他成了双膝大张著敞开的羞耻姿势。

“你这混蛋!恶魔!变态!”

他叫骂,但在这可悲的状况下,又变成了败犬无用的叫嚣。

“呜呜呜……”

破面的手指猛地插入了他的嘴中,在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用力咬下的时候手指分开抵住了齿列让他无法咬合,而其余的手指在口腔深处毫不留情搅拌著,刺激著柔软的舌和颊齶。

“唔唔……”

合不拢的口腔受到刺激,唾液溢了出来,一护愤恨的眼神刀子样落在破面的脸上,却随即被不适的生理性的水液模糊了视野。

破面抽出被唾液濡湿的手指,一手掰开一护的膝盖,然後,那濡湿的手指触碰到了股间的蜜蕾,抚弄著因他的触碰而猛然缩紧的皱褶。

“混蛋!拿开你的手!别碰我!呀──……”

手指猛然插入体内。

因著唾液的润滑,一根手指的进入并不疼痛,但那份异物侵入的刺激和排斥感却是无比的强烈,让一护迸发出愤怒而惊慌的叫喊。

手指在内部抽动起来。

“治疗得不错嘛,伤口都没有了──为何不让那个家夥帮你治疗这里?嗯?他不是你认定的男人麽?”

破面嘲讽地说著,将手指猛然整根埋入。

一护咬紧了牙关。

“要你管!”

“呵……”

手指退出,下一秒,侵入的变成了并拢的两根。

感受到撕裂的刺痛,一护腰肢猛然弹起,身体本能地向後缩去。

但他能做的也就这麽多了──手脚被连接著相互限制,他想逃都没办法逃多少距离。

更何况破面只要伸手按住他的下腹,就能将他的挣扎瓦解殆尽。

“里面还是那麽紧,那麽热……”微微眯起眼,破面的眼底满是炙热的光─在一护的认知里,黑色应该是宁静深沈如同夜色,从不知道黑色也可以在本质上跟光一样,这般的炽热,激烈,跃动,“紧咬著我的手指……”

“滚开……”

火辣辣的疼痛在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一护的呵斥声中不自觉带了颤音。

很疼!

很疼!

很疼!

被迫绽开的身体很疼,被破面俯首下来咬住的乳蕾很疼,更疼的,是被羞辱和悲伤切割,只能眼睁睁任由一切发生的心。

我们不应该流泪, 那对内心来说,等於是身体的败北。

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 根本就是多余的。

如果没有心,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如果能够只当成是受伤,是不是就可以坦然承认,这只是因为自己还是太弱,无法张胜而必然承受的後果?

当第三根手指也在润滑下自如进出的时候,一护不再出声,也不再做徒劳的挣扎。

只是发泄罢了。

横竖自己没有屈服!

横竖这是白哉哥哥的身体。

我不会责怪白哉哥哥,我只责怪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没错,我不能屈服,我屈服了的话,只会让白哉哥哥更加的悲伤。

“哦?不挣扎了?”破面挑起了眉峰,手指在深处一个翻转。

汗水从额头流下,一护锁紧了双眉,却没有叫出声,只一味冷冷地瞪视著他。

比起昨夜的激烈,这份沈默更让破面不悦,他猛然将手指抽出,一颗一颗,解开了拘谨的长袍,裸露出了劲健阳刚的男性身躯。

下腹赤红近於紫的巨龙在黑色丛林深处挺翘著,粗大,贲张,杀气腾腾。

一护到底是煞白了脸。

很满意於他无声的反应,破面压了上来,双手将膝盖往两边推开,要将髋骨脱臼的程度。

剧痛之下,一护闷哼一声拱起了腰,破面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用这麽情急!”

然而情急的根本是他,火热坚硬的巨龙抵住了一护被开拓好的蜜蕾,上下摩擦了两下,滑腻的触感让一护不禁发抖,然後猛地一挺而入,一口气完全没根。

虽然密处没有受伤,但撕裂的痛楚和要将柔嫩处擦烂一般的凶狠劲道下,苦苦忍耐著不肯出声的一护咬破了嘴唇。

鲜血的锈蚀味道和著锋利的疼痛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虚夜宫虚假的阳光於眼前编织开一片无边际的刺目光海。

看不到尽头。

看不穿虚空。

没错,不管是什麽,都无法改变我的世界。

所以没有关系。

我的爱,我的心,我的尊严。

“白哉哥哥……”

他望向刺目的虚空,呼唤出了心头的名字。

恍惚的,虚妄的空气,和声音,指代的绝不是正在占有他的这个存在。

“看清楚,正在干你的,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朽木白哉!”破面扣住他的下颌,迫他看向他,以及两人正毫无间隙连接在了一起的部位。

一护给的回应只有轻蔑的冷笑。

然後不出所料地迎来了狂暴到要将他撕碎的蹂躏。

Chapter 15: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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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五·谎言

时光流逝,虚假的太阳按时化作了垂暮的黄昏,又为虚圈永恒的长夜所取代。

室内亮起了冷冷的灯火,烛照著床上交缠的两具身体,因疲惫而粗重的喘息、响亮的肉体撞击声,贯穿间发出的湿泞水声,构成淫靡的乐章。

这是……第几次了?

锁住腕踝的锁链已经不再扣在一起,因为得以用手臂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护以可耻的像野兽般的姿势趴伏著,被身後的雄性抓住腰肢不停奋力贯穿,密处早就在过量的交合下肿胀不堪,每一次巨大坚硬的柱体狠狠捣进身体,全身就在那尖锐的刺痛下明显地一抖,为那火辣辣的摩擦感而死命收缩著,排斥著,却令对方发出了浊重的喘息,愉悦的汗水洒落背部,於是侵犯的硬物丝毫没有软化的趋势,“真好……一护,感觉……越做、呃、越紧了嘛……咬著不让离开,你这这麽舍不得我麽?”

胡说!胡说!胡说!

汗水漫过额头,脸颊,以及眼球,那模糊的刺痛让一护恍惚,身体沈重得宛如不停在下坠,晕过去就好了,他不止一次这麽想道,晕过去就能解脱了吧……但他的身体是强悍而善於忍耐的,这一次破面又不再如同之前的粗暴而好好做了放松,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他想晕倒都不是那麽容易,只能在一次又一次,仿佛永无止境的交媾中喘息辗转。

背上,腹部,甚至脸上,确确实实,都被破面如同他所宣告的那样,射上了腥膻的精液,肮脏的欲望气息在汗液的蒸发下挥之不去,窒闷的味道灌满肺部。

只是发泄而已。

身体成为了欲望的容器,进入、退出、摩擦、撞击,如此单调的肮脏的行为而已。

很痛。

肿胀的粘膜要被硬而滚烫的东西摩擦到糜烂。

内脏要被巨大的楔入撞击到四分五裂。

身体要被强烈的占有践踏成泥尘。

精神从愤怒反抗到疲惫麻木。

究竟何时才能够结束?

射在体内的精液在抽插中濡湿了後蕾,更顺著大腿粘腻滚落。

难受极了!

但难受和疲惫的煎熬之外,一护心底更有挥之不去的恐慌。

──渐渐感觉到了,身体深处,有一个地方,一个点,一旦被性器尖端顶到,就会溅出异样的火花。

并非疼痛,却也不同於自渎时得到的愉悦,那感受郁燥,焦灼,如同毒液的叮咬和侵蚀带来的瘙痒,暗自希翼著更强力的厮磨,又仿佛黑夜中的星火,短暂,却照彻了暗色。

甚至可以说是……舒服的……

他本能地竭力忍耐,不肯表现出任何异状,不想要被破面发现。

绝对不要!绝对不要有感觉!

可是,随著时间的推延,随著黏壁越发的肿胀,那处被顶到而不只是擦过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下腹……闷胀著,有什麽在一点一滴酝酿,然後鼓胀、壮大。

竭力克制,但……疲惫精神自然就漏洞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压制此起彼伏的官能。

已经……已经快要跨越临界点了……

!!!!!!!!!

是凑巧,凑巧硬物猛地对准了那一点撞击,而不是刺激稍轻的擦过或者挤压,直面的撞击的力道如此凶猛,简直要将肠壁刺穿一般,而陡然炸开的火花也激烈得让全身发麻,一护惊骇地发现一直柔软著的性器居然激烈抽搐著,猛然抬起头来。

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

闷哼一声,一护猛地将下腹往下压去,狠狠地,将有抬头趋势的性器用体重碾压在了床上,“呃……”

闪电般激烈的痛苦让他不禁迸出了痛吟,一瞬间浑身都瑟瑟发抖,然而到底那蠢蠢欲动的感官在自虐下暂时潜伏下去了,消弭了情动的证据。

“跪都跪不稳了吗?”

猝不及防结果硬热就这麽抽出径道的破面嗤笑著,要将他翻过去。

直面的话,万一还像刚才那样,就没办法掩饰了!一护顿时惊慌地抓紧了被褥,不肯改变姿势地整个贴合在床上,哑声低叫道,“不要……不要再做了……”

“一护是在求我吗?”

破面的音色低沈靡丽,带著玩味,丝绒般摩擦著耳鼓。

刻在骨子里的倔强让一护不假思索脱口反驳,“谁会求你!”

“那正好,我还不想结束呢!”

一个用力,哪怕手指都抠得发了白,一护到底是被强行翻了过去。

无力的下肢被拉开,劲健的男体嵌合了进来,让一护想要合拢双腿都不能。

做了这麽多次,欲望大概也多少得到了餍足,清丽却丝毫与阴柔无涉的俊容泛著靡豔的红,眼底更多的是兴味和贪婪代替了饥渴,他显得蛰猛,性感,轻挑的眉峰带著魅人的邪气,他的手碰了碰一护柔软在橘色毛发从中的性器,揉了几下又无趣地放开,“怎麽碰都没有反应,还真是能忍!”

竭力压抑住满心的恐慌和被触碰而生的焦灼热度,一护傲慢地扬起下巴,“谁会对破面的侵犯有反应?”

黑色的眼底风暴又在盘旋,“没有反应,上起来的感觉也不会差!”

破面阴沈地哼了一声,铁杵在蕾口处摩擦了两下,猛然一挺,再度埋入了一护的体内。

“唔……”

下半身都要麻了……没知觉了……闷哼一声,一护咬紧牙关撇开了脸。

不能有反应不能有反应!他死命这麽告诫自己,压制著蠢蠢欲动的身体。

但是他累了,太累,就快要越过极限。

精神一阵又一阵的陷入了恍惚,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漫长而麻木,沈沈浮浮间,一护有片刻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然後又被永无休止的挺动唤醒,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感知中也只有发酸发麻的腰腿,还有……被一次又一次,撑开到超乎极限的内脏。

会昏过去吧……就快了……

就在这时,再一次的,火热的伞端重重掠过那一点。

一时不察,一护低嗯了一声,这一声不同於之前,带上了为霏霏靡雨打湿的花朵般的娇豔而水润的质感,一护被自己的声音惊吓到,猛地一震,惊醒过来。

但为时已晚。

“有感觉了?”

破面如获至宝地目光烁烁地在上方俯视著他,瞳孔因为兴奋而紧缩,墨色的火焰浓郁到极致地在上空张牙舞爪。

“谁会有感觉?!”一护恶声恶气地叫道。

“嘴硬!”

嘲讽的弧度在唇角勾起,刺目极了,而硬热开始在体内试探性地撞击,寻找,一护咬紧了牙关,决不能,绝不能有反应……一旦被发现了……

!!!!!

苦苦忍耐中火热擦过了那一点。

毋庸置疑的快感的火花炸开。

心跳几乎停止,一护拼命压抑住惊悸的声音。

然而或许在一味猛攻的时候还难以察觉,有目的的探查之下结果却是完全不同──猛然挛缩的内径出卖了他,破面扬起眉峰,试探性的,硬热立即再度往那一点撞去。

浑身猛然紧绷。

而内壁缠绵火热地绞紧了巨大,讨好又急切地吮吸著。

“找到了!”

这一句无异进攻的号角,火热猛然抽退,到快要脱出的地步,然後在一护惊恐睁大的双瞳中,兴奋到近乎凶狠的笑容烙印视野,而火热犁庭扫穴般破开蕾瓣,重重地击在了那一点上。

这一击精准而强烈,那一致的愉悦於是也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态在身体深处炸开,眼前、脑髓,一片片雪白的光亮掠过,一护为那强烈到近乎昏厥的快感而惊叫出声,饱受欺凌而痛苦不堪的内壁却本能地追逐著愉悦,而缱绻蠕动著绞紧了巨硕,在厮磨间发出尖锐而淫靡的水声。

“不──……”

穷途的悲鸣中,火热有条不紊地抽送,每一下都精准毫无差错地蹂躏到了那一点。

甜美。

甜美得呼吸都要断绝的快感宛如铺天盖地的浪潮淹没了过来,一瞬间就将在持久的痛苦下干涸的土壤覆盖。

太凶猛,太激烈,太浓郁。

“不要……不要……”

“你要的……看,有感觉了……”

哪怕是拒绝的声音,也染上了可耻的媚意。

身前的性器再无遮掩的可能,而颤颤巍巍,未经抚弄就站立了起来,被手掌粗暴地攫住,上下揉搓圈弄。

这无异於火上浇油,两方面的夹击之下,本就疲惫不堪的精神更是无从抗拒。

“不……”

绝望的嘶叫声中,情欲如同失控的野火一般,四面八方烧起来了。

摇摇欲坠的视野。

摇摇欲坠的世界。

巨龙一次次顶入,撞击,要将身体刺穿,那可怕的力道此刻却在身体深处绽放出愉悦的花朵,让肉身和魂魄都漂浮起来,失却了重量。

“啊……啊啊……”垂死般呻吟著,连悲痛都找不到容身之处。

是幸运吗?过於疲惫的腰身麻痹著没了力气,因此只是承受而压根集中不起迎合的力量,於是没有暴露出更多的丑态。

很快,眼前一连串白光闪过,气绝般的高潮将一护推挤到了无垠的虚空。

轰……

世界碎裂了。

或者,碎裂的,是一直艰难维持的自尊?

眼前一黑,在下腹喷溅出白浊的瞬间,一护终於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冷月高悬,薄薄一勾。

担忧的面容如月般静谧清冷,却也如月般薄弱不堪。

一护眨了眨眼。

是错觉吗?

白哉哥哥的气息,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的……薄弱……?

完全不同於曾经还在尸魂界时感受到的,虽然清冷宁静,却始终沈浑强大,宛如坚不可摧。

“一护?”

发现了他的动静,男子握紧了他的手,“你醒了。”

身体动了一动。

酸痛立即四射蔓延。

但被盖在被子下的身体却并不粘腻,摩擦著布料是柔软干爽的触感,密处也是,再没有那种被精液胀满的粘腻和不适。

“白哉哥哥……你帮我,”声音嘶哑,咽喉痛得很,“……洗的?”

出乎意料,男子摇了摇头,“不是我……我‘醒来’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了。”

那……是他?

一护眼前闪过昏过去之前,发现了自己弱点所在的破面那志得意满的笑容和嚣张狂放的进攻。

心如铅坠。

居然……有了反应,没有碰前面,完完全全,是被侵犯而生出了感觉?念及这个可耻的事实,一护几乎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

但比较起对自己的表现的悔恨和羞耻,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恐慌。

这一次是昏过去了,下一次呢?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弱点的破面……他……他不可能放过的!

“一护?”

思维被男子的低唤拉了回来,“白哉哥哥……我,没事……我想喝水……”

“噢!”男子立即托起他的脑袋,端起一边的水杯喂他。

一护一口气喝光了。

“要吃点东西吗?”

一护点点头。

男子将他扶起,被子落了下来,里面,洁白的衣襟凌乱著掩不住赤裸的胸膛,上面斑斑点点青青紫紫的印痕一直延伸到衣料之下,想也知道衣料下只会更多,被反复啃咬的乳蕾肿胀著硬挺,靡红的色泽灼伤人的眼。

一护羞耻得说不出话来,立即慌乱地拉紧了衣襟。

在男子的照顾下,吃了点东西。

但这一次一护并不觉得太饿,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吃这麽少?”

“不太饿。”

“你的灵压,感觉变弱了。”

被扶著躺回被褥里的一护一惊。

这一次,死霸装只恢复了内里的白襦,黑色外袍却没有──死霸装是死神的灵压构成,灵压恢复,死霸装完整,灵压不完全,死霸装则不完全。

莫非……

“我在你昏睡的时候翻查了一些东西,这个镣铐和颈环的材质是虚圈的乌煌钢,能够隔绝灵压,也能抑制灵压。”

“所以,我的灵压会在压制下越来越弱?”

“解开了就能恢复的。”

但是,面对那个家夥,尽管一开始抵抗就没成功过,但抵抗越来越弱的话……加上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护只觉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无法启齿,而他更不愿意让白哉哥哥担忧。

如果……如果白哉哥哥因此而颓丧的话,他们就真的没半点希望了。

“白哉哥哥……有什麽进展吗?”

“有意识的时候就在十刃会议上,消息是蓝染带著市丸和东仙离开虚圈了。”

“那岂不是好事?”

“他们是去寻找王键。”男子沈重地道。

“王键?”

一护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词,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王键,是打开灵王所在空间的钥匙。”

“蓝染要杀灵王?”

一护惊得声音都变调了。

要知道,灵王并非统治者,他从不干涉尸魂界的事务,却是世界平稳的基石。

如果灵王被杀,被毁灭,尸魂界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若尸魂界倾颓,三界都会混乱,甚至毁灭。

“蓝染的野心,让他不断想要触摸超出自己层次的东西。”

白哉掩不住忧虑的道,“顺便我在会议之後去了监控室,似乎志波伯父几人还没从虚森林中脱身,而五刃、六刃、七刃都有意去阻截他们,阿散井今晨落败被擒,要送到第八宫去。”

“第八宫?八刃?什麽样的家夥?”

“你可以想像一下虚圈的涅茧利。”

“那怎麽办?”一护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虚圈的变态科学家,“恋次他……”

“我会想办法。但是……一护,我每天能出来的时间并不长,钥匙的事情就……”

“没关系,急不来的,先救恋次!”

“一护……”

叹息声中,男子温暖干燥的手心抚过面颊和眼睛。

一护尽最大的努力在男子的眼底克制住心底雾气般萦绕的软弱和恐慌,“我没事的……”

“对不起。”

“不用这麽说……”

能亲我一下,抱我一下,一定,就可以获得勇气了!

但一护心底有了自卑。

被强迫打开身体,射了满脸满身的精液,即使清洗干净,那样不洁的欲望气息也仿佛染在了皮肤里层和内脏深处,怎麽也无法散去。

而且……还在那样凶猛的侵犯里,高潮了……

一护觉得自己简直无颜面对这麽温柔宁静又满怀内疚的白哉哥哥。

更不用说要求亲吻和拥抱了。

还能有未来吗?

如果白哉哥哥战胜了那个破面,或许……能在时间的帮助下忘掉噩梦吧……

没错,是噩梦……熬过去,战胜,然後,伤痕总有一天痊愈,可以在真实的太阳之下,跟白哉哥哥拥抱,可以回到他们最初的地方──精雅的庭院,累垂的花朵,茶水和点心的香气,坐在长廊上,笑语盈盈,静静相守。

一定可以的!

只是需要时间。

在这之前……

男子的手从面颊上离开了。

那一刻,一护觉得自己的心上,也凝结起了细碎的冰。

向著黑暗和冰冷缓缓地滑去。

救救我……救救我啊……白哉哥哥……

黑暗深处的求救声震耳欲聋。

然而无法化作话语从口唇中吐露半字。

──白哉哥哥才是要救的那个人,决不能,决不能,再给他增添一丝的压力和负担。

苍白的唇勉强弯起,一护像是在告诉自己一般地重复,“我没事的。”

这是谎言,他明白。

Chapter 16: 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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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六·掌控

 

“不要!不要!滚开!你给我滚开!”

开场一模一样。

然而破面的反应却有了微妙的区别——带着一份居高临下的笃定和得意,极度的兴奋气息从他的眉梢,从眼角,从唇畔,从每一个毛孔中透出,将空气都渲染得燥热不已。

“每次都这样,不腻么?明知道没用的……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害怕?”

邪气的眼,倏然凑近耳边的絮语,让一护刹那僵硬,于是被抓到了空隙一举压制在了床上。

“!!!!谁!谁会怕你这个破面!”哪怕叫嚣着否认,破面也完全不相信了。

“呵……色厉内荏!”

双手被压在头顶,破面拨动了镣铐上的机括,立即,双腕被扣在一起且锁在了牵连颈环的锁链上,而双腿被破面的膝盖压制住,再两下,雪白的里衣也化作了飘零的秋叶。

赤裸的还印满情欲痕迹的身体已是任人鱼肉的状态。

双腿被扣住大腿高高抬起,破面的手指蘸取了些东西在繁密皱褶处来回摩挲。

是要……放松一下就直接进入么?

没错,这个破面没什么耐性。

一护想到这一点,反而稍微松了口气。

并不是说他就能习惯或者接受这个破面的侵犯,不可能的,只是比起臆想到的可怕对待,这样多少要来得好一点。

果然,跟昨日类似的程序,破面的手指在蜜蕾出摩挲了几下就长驱直入,在深处抽动搅拌着。

一护竭力忍耐住声音。

粘腻的膏状物在内部涂抹开来,润滑了抽送,并不疼,只是异物入侵的不适和排斥感不可能消弭,很快变成了两根,感觉到了指骨的硬度和体积带来的撕裂的痛楚,但过了一会儿这份不适就慢慢减轻下来,立即,第三根手指添加了进来,火辣辣的触感顿时在内部弥散。

把自己当尸体就好了……闭紧了双眼一护这么想着,但内脏被侵犯,被抽送,被触摸,那指节的硬度,指纹的嵌合,翻搅的力道和传达过来的贪婪急切的欲望,都是强烈到让他胃部翻搅的感受,不可能轻易忽略。

厌恶!厌恶!厌恶!厌恶!

厌恶到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很无聊的表情,嗯?不过……马上就不会无聊了!”

警惕睁开眼睛,就看到破面的容颜在上方俯视,恶意满满的弧度在那端丽唇角绽开,破面的手指忽然一送,抵住了深处的一点。

“呜——……”

猝不及防之下,身体都抽搐了起来,在那强烈到宛如毒汁注入的瘙痒和刺痛交融的感受下,腰肢猛然浮起,颤抖不已,交汇的视线中,一护终于明瞭了对方的阴谋。

太天真,居然以为对方发现了弱点而不会迫不及待用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反应如此激烈……亏我还以为一护是性冷感……”

屈折了手指在那一点上轻轻揉按,破面嘲弄地说道。

齿列嵌入了嘴唇,一护无法开口反驳,因为一旦开口就会是可耻的声音了,但是……融化般的快感在那轻巧揉按下扩张开来,火热、激烈,潮水般淹没而来,身前一个抽搐,性器未曾被触碰就直直挺翘了起来,在视野中央娇艳地昭示着己身的存在,而内部一下涌出湿腻,献媚般的咬紧了破面的手指,那太过可耻且急切到毫无矜持可言的反应,让一护发出羞耻的呜咽。

不……不要啊……

“一下就湿透了,这里也硬得不行……想不到一护的身体原来是如此的淫乱……”

这么说着,破面一边用指甲轻轻搔刮着那一点,一边俯首了下来。

耳垂被噙住了。

对那一处的抚弄仿佛开启了一个开关,然后一切全然地改变。

排斥强烈到肌肤都疼痛的触碰,此刻在耳垂绽放出不可思议的甜美。

身体像是被电流打过,激烈的颤抖中,令骨头发软的酥麻漾开,然后十万八千个毛孔张开,热度和欲望的雾气翻涌而出。

“呜呜——……”

甘美且含着娇艳质感的惊吟,哪怕是咬紧了嘴唇,依然透过了桎梏而溢出,在空气中震荡着波动。

“这么喜欢吗?”

齿尖咬住了敏感到不像话的耳垂,些微痛楚却更加剧了那份脱轨的刺激,“里面……简直要把手指绞断一样呢……”

“不呜呜……”

才不是……才不是啊……

但是当破面灵活的舌头探入了耳廓,在那里勾画着耳廓的形状时,腰肢和腿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虚软无力的甜美和麻痹般的愉悦骚动在身体深处飞快流窜,内脏燃起了焦灼的火焰,一旦舌头抵住耳洞,内部就抽搐般收缩着,想要加剧手指抽送带来的摩擦——完全不一样了,即使不再触碰到那一点,内部也已经完全改变,淫荡地在手指来回动的摩擦中漾起同等强度的甜美和焦躁,然后主动地焦急地吸吮住了手指,希翼着那摩擦更加贴合,更加激烈。

“别咬,我的东西……能弄坏的只有我……”

霸道地宣告着,破面转过来吻住了一护的嘴唇,一护惊恐睁大了眼——在一再受到破面淫辱的现在,如果说还有什么能为白哉哥哥保留的,那也只有嘴唇了,这个破面霸占着他的身体,却不曾意图过亲吻——他猛地要撇开头去躲避,然而破面从后蕾中抽出了手指,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固定住,专注地吻了上来。

不……不行啊……

嘴唇被覆盖住了。

是灼热到刺痛的触感。

双眼睁开到最大,眼眶都几乎裂开,却依然阻止不了。

全部,都要夺走……这么的可恨……

但唇瓣间却化开了难以言喻的甜美。

每一分每一寸都活化一般,感受到那强烈的,入侵的气息,却不再是排斥而糟糕的兴奋起来。

一定是……失去了填充的内脏,在那里可耻地焦躁不堪的缘故。

烧灼着,让身体酥软不堪,让嘴唇不堪一击地融化。

那舌意图撬开咬合的齿列,一护不肯就范地反而收紧——决不能,决不能屈服啊!步步紧逼之下一旦退后了,就将迎接一败涂地的命运了。

但对方并不把他的这点反抗放在眼里,手指扣住下颌一个用力,立即,下颌骨都要碎裂的疼痛中他被迫张开了齿列,然后,无法合拢的口腔被毫不犹豫地深入侵占了。

强烈的,如同刀锋一般锐利暴烈的气息,和着燃烧一般的焦渴,一股脑地灌入了口腔,以及感知。

柔腻,却又强硬的质感在口内肆意搅拌,一一舔过上膛和齿龈以及颊腭——火热,火热的质感在所过之处蔓延开来,燃烧出违抗意志的甜美,正因为那份激烈,反而比脉脉温情的吻更加快速且有效地令感知攀升,唾液迅速变得粘稠,而泛滥开浓郁的甜,每一下搅拌,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更糟糕的是,失去了手指抚弄和填充的内脏酸楚地湿腻着,一次次收紧试图挤压着得到一点抚慰,却只是更加深了那份空虚和酸楚 。

该死……该死的……这么毫无节操的身体……

舌头退无可退地被擒住了,那强烈的厮磨和绞缠令一护差点落下泪来,是懊恼的泪,也是刺激的泪,就像是……肺脏深处的气息都要被搜刮出来,一点一点,吞噬殆尽一般,强势到近乎恐惧——深渊张开了大口,交错的毒牙间却散发出甜美沉沦的香气。

怎么会这样……

被放开嘴唇的时候一护已经快窒息了,他大张着嘴喘息着,宛如沙滩上被暴晒而濒死的鱼。

濡湿而火热,嘴唇沿着颈子一路而下,舔过耳朵后方那块小小的洁白,舔过纤长的颈子,舔过随喘息而上下滑动的喉结,舔到了精致的锁骨,胸膛,然后……在一护急遽的喘息中吮吻住了胸口粉色的小小的蓓蕾。

“呜……”

如针刺,如雷殛,那强烈的刺激比吮吻耳垂还要来得激烈,明明之前只感到疼痛,但一旦感官被开启,乳蕾也变得淫荡到不可思议了,在吮吻下漾开一波又一波的可耻甜美,而缓缓挺立在了濡湿的口唇之间,“硬了呢……”

这么说着,破面在胸前抬起了眼睛。

一护愤恨又懊恼地视线中,那俊丽却清冷的容颜宛如镀上了艳丽的晚霞,而靡艳火热到令人头脑一片空白的地步,唇角绽放开肆无忌惮的笑容,他探出了鲜红的舌尖,缓缓拨弄着那同样泛起艳丽靡色的乳蕾——太过违和,太过靡丽,太过……羞耻了,一护迅速转开了视线,却已经抹不去烙印在眼底的画面。

唇的吮吸,舌的舔舐,齿的轻咬和撕扯……小小的乳蕾被咬得肿胀艳丽,石榴子一般鼓胀着,疼痛中更多的却是酥麻到钻心的愉悦,玩弄够了一边,唇舌的淫戏又转换到了另一边,手指则接管了饱胀的蓓蕾,一次次夹紧了蹂躏着,胸膛在刺激下一阵阵紧绷,下体为那灌注的热流不停抽动,点点滴滴的粘腻晶莹从精孔中溢出,男子沉下下腹,隔着衣料用巨大的硬物与之摩擦,麻痹的快感和燃烧的渴求令一护不由得挺起了胸膛,将乳蕾更深地送入侵略者的口中的瞬间,一护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碎裂掉了。

好热……好热……好热……

快被蒸发,快被烧死,快要融化……

濡湿的吻滑下,掠过胁侧,吻在了颤抖着浮起的侧腰,一护猛地后仰着拉直了颈子,“啊……啊……”

水色从眼底缓缓沁出,漫过火热的眼眶,那是身体快要崩溃的悲痛预感。

舌尖戏弄着圆润的脐窝,引得下体激烈弹跳着,带着粉嫩色彩的形状笔挺着饱胀,而裹了一层渗出的晶莹,艳丽地抵住了男子的颈部。

“想要吗?”

他撑起身体,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一护。

“谁会要!”

激烈地反驳。

是的,哪怕身体背叛,心灵也不可以屈服。

一护竭力在融化般的快乐和渴求中凝聚出凶厉的眼神。

“真倔强呢……”

毫无遗憾感的叹息声中,破面探手扣住了那裹满晶莹的茎芽,娇艳的颜色为那白皙所缠绕,火灼般的触感在身体最敏感的所在燃烧,完全不是自己深夜独自抚弄所能比拟的强烈,凶狠眼神立即溃散,一护的声音带上了可耻的颤抖,“不要……不要碰……”

“明明这么有感觉,这么的喜欢我碰……”

破面的手法很粗暴,上下用力揉捻着茎芽像是要把内里的汁液榨出来,但粗暴或许会带来疼痛,同时也会带来狂野的刺激,至少,对于已经动情的身体,后者还要来得更加鲜明,浪潮般的愉悦一波一波冲入下腹,在那里满涨着涌动,一护一次又一次地扬起头,拼命深深呼吸着想要忍耐,然而呼吸都蓄满了热火,空气被拉扯着改变了形状,从空中落下细长的火热的欢愉和焦躁,一滴一滴,融蚀了皮肤。

“啊……啊啊……”

手指抵住了小小的精孔,细细摩挲着。

下腹,下身,四肢,全身……次第抽搐着收紧。

有什么,渴求着痛快淋漓地喷发……

“不啊啊……”

“要求我吗?”

“滚、滚开……”

一声一声,尽是渴求到干涸的呜咽,而步步紧逼的拷问,同抚弄的节奏一样,逼迫着一护。

“这里,很少用吧?啧,敏感成这样!!”

“就快射了吧?”

“想要射的话就坦白说啊!”

“全身都变成粉红了呢……真是美丽……”

白露顺着精孔溢出,滴滴答答打湿了缠绕的白皙手指,象牙色的肌肤已经全部涨红,呈娇艳的粉色,并且为汗液裹满,颤抖着,翻腾着,那颤抖的浮动的纤腰,那紧绷着掠过一次次痉挛的俏臀,那曲折着颤抖不已的洁白大腿,无比散发出渴望到极致的色香。

令上方的雄性喉头抽动着发出饥渴的模糊咕哝。

“啊啊……”

难受……难受极了……

感受到前方的快乐而饥渴越甚的密径所渗出的汁液甚至将蕾瓣都打湿了,又酸又痒,空虚在深处不停扩大,渴求着,被巨大的火热的东西贯穿,填满。

身体已经落入了陷阱,接下来,连心也要在逼迫下屈服吗?不行!绝对不行!

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刺激着柔嫩的精孔,肢体顿时死死痉挛起来。

想要……想要射……

本能的欲求在身体内叫嚣着,震耳欲聋。

“还要倔强下去吗?”

怎么可能认输?认输了的话……就连最后的尊严和灵魂,都会失去了。

就再也无颜面对白哉哥哥了!

一护偏过头,咬紧了枕头不肯回答。

破面冷冷一笑,“对那么冒牌货这么忠诚?”

手指粗暴地刺入了后蕾,直接撞击在了那一点。

“啊啊啊啊——……”

渴望已久的刺激炸开的瞬间,前方也猛然抽动着弹跳着,积蓄已久的热度就快要化作实体喷薄而出。

然而甘美的呼喊瞬间化作窒闷的惨叫。

濒临高潮的茎芽被手掌死死扣住,捏紧,那简直要将他废掉的疼痛中,喷薄的冲动被硬生生压制了下来。

这种折磨不是男人可以忍受的,眼前发黑,一护几乎昏厥过去。

“我……我杀了你……”

“明明想要得快哭了……”

男子眼底放射出疯狂的饥渴,瞳孔扩大,贪婪着一护的每一个无助翻腾和汗水淋漓的挣扎,“说呀!说要我,说求我!”

“休、休想……”

决不能!哪怕死掉都不能!

“看你能倔强到几时!”

于是折磨无法结束,很快,新一轮的抚弄和摩挲又开始了,配合着在内脏深处给予的刺激,又将他逼迫到了高潮的前夕,拷问,拒绝,然后再度压制。

几个回合之后,浑身是汗的一护甚至都意识快被折磨得模糊了,筋疲力尽,涨成艳粉色的身体无力瘫软下来,无声的流泪已经变作了破碎的啜泣,他依然不肯屈服,然而哭声中却流溢出那么浓郁的媚意,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甘美地撕扯着空气,绯红满布的容颜上,红肿的眼角和纵横的泪水衬着那潋滟的,流溢着渴求和悔恨的金橘色瞳眸,妖娆如同末路荼蘼,让破面恨恨咒骂了一声,“该死……忍不住了!”

几下扯开了衣袍,他放开了一护被折磨得都有点发紫的性器,抓起无力的双腿架高到了肩膀上,早就贲张蓄势的巨龙立即杀气腾腾地抵住了濡湿的蕾瓣。

酸痒不堪的蕾瓣感受到那热度和硬度,立即缱绻蠕动着吮吸着灼热的尖端。

少年绯色的腮颊升起了渴求的血色,然而紧皱的眉间却一如既往地流溢出禁欲的拒绝。

就是这份矛盾,这份倔强,这份勾缠,这份诱惑!

喃喃低咒出模糊不清的字句,破面腰部一个用力,狠狠地贯穿了一护。

“啊啊啊啊……”

饱胀的火热的巨大的硬物……将身体一瞬那填满,摩擦着酸痒不堪的内部,狠狠挺动直到最深,连最深处的空虚都被占据了。

仿佛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甜美满足,一护迸出了媚意满满的叫喊,腰肢高高拱起,去奋力迎接着那凶狠到要将他撕碎的贯穿。

“呜……”

墨色发丝流垂而下,那张精致昳丽的容颜也屏息不已地迸出了浊重的闷喘,在晃动着模糊的视野中情色得惊人,“好棒……一护……里面又热……又湿,紧紧裹着我……”

顾不得继续逼迫,贪婪在眼底闪烁而快意浮荡在眉梢,破面没有停留地开始了凶狠的抽送,每一次进入,巨大都狠狠直插入到最深,连带着根部密密的丛林刺激着柔软的会阴,每一次抽退,都是舍不得离开片刻的舒缓,让那痉挛的内壁充分咬合着厮磨着,深深浅浅,他的坚硬和他的柔软贴合无间,抵死缠绵,破面仰起了脸发出醇厚的叹息,“好舒服……舒服极了!一护……”

“呜啊……”一护用力摇着头,汗湿的发在枕上甩出金色的流光,但压根无法摆脱那加诸于身心的强烈感官。

该死的……为什么,要这么有感觉啊……那强悍的凶猛的巨大刮擦过内膜激起的酥痒潮水般冲刷着备受折磨的身心,是无可否认的甜美,那坚硬的尖端戳刺着酸痒不堪的蕾瓣,每一个皱褶都被撑开,抚平,带来毁灭般的快感,那膨大的伞端擦过深处的敏感点然后将腰臀最深处的所在也打开,是被占领,被欺凌,被蹂躏的脱轨欢愉——尊严、骄傲、坚持,都粉碎在这巨大的火热的从抽动之下,宛如铁蹄踏碎,零落成尘,却从不知道毁灭原来也是快感,也是刺激,也是兴奋,焚烧的火焰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融汇的快感渗入了脑髓,在那里炸开一道又一道雪白的亮光。

“啊……啊啊……”

唾液从张开着合不拢的唇角溢出,被快感冲刷得泛起无比的甘美疼痛,腰部于是自行其是地挺起,款摆舞动着,去迎接那巨大的冲刺,每一次被填满,咽喉就颤动着迸出满足的靡喘而背部翻腾不已,双足都忍不住为那无处可去的感受蜷缩起来,抓住了足下的布料——崩溃了,身体在苦苦忍耐着可怕的折磨之后,终于被降临的快感驯服,而崩溃得彻底,一护懊恼,羞愧,却无法阻止背叛的身体那可耻的反应,现在,身体的掌控者已经不是自己,而被对方夺取了权力,上方晃动着的昳丽的容颜浮起凶猛和餍足,以及刻骨的嘲弄,“哦?不是死活不肯求我么?现在怎么腰都摇起来了?真的舒服成这样?一护?”

Chapter 17: 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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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沈沦

尖刻的嘲讽,在迷乱的感官中,化作鞭子重重抽打在一护身心之上。

让他羞愧地瑟缩了肩膀,却加深了那被摧毁,被凌辱的反常愉悦──越是认知到身体的淫乱和低贱,仿佛这罪孽的快感就能越发鲜明一样,在身体深处翻滚沸腾,意识到这样的自己的时候,一护简直恨不得当场死掉。

“呜……”破碎的低泣带著甘美的腻音,简直不像是表达悲痛而是快感的产物了,无法反驳,但沈默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时刻无异於默认,一护咬紧牙关开口,“我没有求你……我才不会……嗯啊啊……求你……”

“是麽?”

重重一个挺进,火热精准击打在了连接快乐的一点之上,一护顿时痉挛了四肢,那极致的快意已经跟痛苦无异,拷问著折磨著他的精神却极度取悦著身体,让他困顿不堪,“这样呢?还不要求我麽?”

前方的茎芽激烈弹跳起来,点点白露溢出,一护感觉到了那份致命的昏眩,下腹奔突著,无数热流在里面膨胀,冲突,是销魂的痛苦和欢愉,妄图化作实体畅快淋漓地喷薄而出,就要……快要……身体沈醉万分心灵却知晓到了到了最难熬的关口,一护大口喘息著翻腾了柔韧的背,酥疼不已的腰肢浮起,“啊……啊哈……”

“要射了吧?一护实在是太敏感了!”破面一把扣住那弹跳不已的茎芽粗暴揉捻,这无异於对濒临崩溃的身体火上浇油,“不要碰啊啊啊……”尖利呼喊出声,破面却反而加大了搓揉的力道,让那活泼泼的豔粉色肉质在掌心不停跳跃,“啊……呜啊……”少年的喘息和翻腾越发频密,带著深切的悲哀和绝望的容颜宛如水里捞出来一般,淋漓的汗和泪之下灼豔霞绯悠悠浮荡,而眸中的悔恨和痛楚如此的尖锐,如此的……美……

“唔唔──……”瘦削到尖利的下颌翻仰过去,少年瘦而精悍的身体一分分收紧著扭曲,“就要……呜啊啊……”

茎芽被手指紧紧缠绕住根部,不给一点泄露的可能。

再度在高潮前被残酷压制下来,少年挣扎,辗转,继而瘫软,他看起来宛如要昏厥过去一样,连声音都微弱了,“不……”

娇豔且汗水淋漓的容颜上,迷离的琉璃色瞳仁失神的凝视著占有他的男人,带著不自知的哀求和脆弱,破面却扬起眉梢俯身下去,“一护,要求我吗?”

只有他允许,才能获得解脱──破面用可怖的欲望和痛苦结合的刑罚,将这个认知深深刻印入了一护的意念。

全身的震动和煎熬让一护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放过自己……除非屈服,除非将尊严扔到一边哀恳求饶,否则……哪怕再这样承受多少次闷绝的痛楚也是一样,明悟到这个可怕的事实的瞬间,一护的心为悲痛和绝望所淹没了,他的呢喃第一次软化下来,已经迹近恳求,“别这样……别……”

“要求我吗?”可怕的带来刀刃般锋利的快感的硬物还继续在深处摩擦和挺动,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而扣在性器上的手即使此刻给予了柔软的摩挲,蕴著的强硬力量始终在指间引而不发,身体的欢愉和精神上的压迫的恐怖让一护宛如被撕扯成两半,他自认能忍受疼痛,然而此刻却完全无法信任自己能继续忍受这般残酷的刑求,在进入前那快要让人崩溃的折磨之後,脑中轰鸣的只有那句?要求我吗?“以及……得到解脱的渴求。

好想……好想要……快要忍不住了……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为什麽会落到如此境地?

为什麽要这这样百般折磨,不肯放过?

为什麽,唯独是我?!

“为什麽……为什麽……”更多的泪水涌溢出肿胀的眼眶,一护仿若困兽一般,无处可逃地翻滚著,发出了绝望的质问。

哭泣是无用的,质问也是无用的,然而破面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因为我就是如此。”

“什……什麽……?”

“从诞生之後就感受到的空虚和饥渴,就跟你此刻一样,无法满足,发狂一般的痛苦和躁动,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狂躁笼罩的那张脸,此刻却在欲望笼罩下吐露出如此冷静到悲哀的音色,“一护……我要你……只有你,才能填满我的空虚和饥渴。”

一护睁大了泪液浸泡下的双眼。

“说啊,说求我啊……”

是……逼迫吗?

为什麽这一句,听著,那麽的像是……求救?

那张散溢著悲哀和贪婪,渴求和痛楚的脸──白哉哥哥的脸……

那双黑沈的眼底,一闪而逝的脆弱和爱意──白哉哥哥的眼……

心底有什麽……敌意,或者尖锐的东西,在这样的神情面前,蓦然碎裂掉了。

而身体的欲求已经堆积到一触即发的地步,闷绝的痛苦伴随著快感一并高涨,汗水从毛孔中溢出,淹没了身心的是汗的味道,欲望的味道,渴求的味道,痛苦的味道,如此的……叫人发狂的世界,摇摇欲坠的,是空间还是……自己?

但淹没一切的是解脱的渴求。

“求你……”颤抖的声音还是出了口,即使耻辱,却因为知晓耻辱之後的快乐报偿,而甘愿俯下了骄傲和尊严,“求求你…………”

“我是谁?”腰部曼妙摆动,深深地,每一下都重重地埋入,摩擦,撞击,那星火般飞溅四射的快感和痛苦,“看著我,说,我是谁?!”

“啊……啊啊……”

垂死般的呻吟和靡喘,摇摆的腰部灌注进满满的甘美疼痛,迎合著那致命的贯穿,让火热击打在致命的一点而炸开激烈的火焰,世界轰然崩塌,在火焰之外化作飞灰,只剩下焰圈之中的两个人,只剩下交缠的甜美,只剩下这狂躁的欲求,只剩下这解脱的,不顾一切的渴望,“白哉哥哥……白哉哥哥……”

扭曲了视线的火焰中央,那张渲染上欲望红霞的容颜,每一根发丝每一丝线条都熟悉无比,在心头反复揣摩反复描绘,五十年,数不尽的日日夜夜,用那样眷恋的心情和晦暗的思念……“白哉哥哥……”

“一护……”

扣在茎芽上的手蓦地一松,而硬挺重重击打在敏感点上。

几乎叫都叫不出来,腰身猛地上浮,而白浊宛如被压迫了千年一般,迫不及待喷溅而出。

那酣畅淋漓的欢愉……

连神智都失去了,眼前一片空白,气绝的甜美在内脏滚滚漾开,让一护哭喊著弓起了痉挛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

从未有过的,酣畅到生命都爆发的欢乐。

“呃……”上方的面孔露出了餍足和一丝不可辨般的温柔,他的手抚摸著一护的头顶,施恩般的说道,“这才对……一直都这麽乖乖的话,就对你好一点……”

悔恨的冰冷反卷而来。

一护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我刚才都干了什麽?

屈服在欲望的苛责之下,迷惑在破面的话语之中,为了得到解脱,一点点借口就轻易原谅了自己,然後……失去了最後的尊严,落得被对待宠物一般的施恩般的嘴脸。

一护恨不得咬断破面抚摸发丝的手指。

但他真的害怕了。

就算拼命抵抗,最後还是会被残忍地进入。

就算被粗暴对待,竟然还是会有快感。

就算怎麽咒骂,到最後竟成了自打脸。

事到如今,已经什麽都没有了。

尊严就像生了锈的刀一样,再挥舞著保护自己也没有作用了──一动就会碎裂掉的。

什麽都没有了。

继续反抗也只会是一样的结局,一样的……暴露出如此耻辱的不堪的一面。

“明白了吗?”

按在头顶的手加了份力道。

满心的羞愤,更多的却是羞惭,责备著自己的软弱,但他更清楚快感的折磨比痛苦更加的可怕,更加的……承受不住。

无声地流出泪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乖孩子……”

满意地用指尖为他擦去眼角的水意,“哭成这样……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露出凶恶和索求之外的表情,是第一次。

感受到似曾相识的热度和温柔擦过肌肤,也是第一次。

破面的朽木白哉……其实也是……朽木白哉吗?

保留著白哉哥哥的记忆之外,还承袭了白哉哥哥的情感吗?

那份疯狂般的执著,是来自於白哉哥哥对自己隐藏了五十年的爱意吗?

然而……执著的疯狂却依然是虚失去了心的饥渴。

一护不能分辨,但同样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这个破面身上,属於朽木白哉的部分,不光是容貌和身体,而是心,和灵魂。

“不过一护舒服到了,我还没有……”

这麽说著,破面吻住了一护还在抽噎著的唇,而深埋在内壁深处的火热继续前後抽动起来。

“啊……”

毒药般的快乐再度扬起,在那潮痒不堪的内壁。

巨大,火热,紧密地贴合──无论是形状还是热度,都如此清晰地刻印,反反复复。

唇舌的交缠,身体的嵌合,这是醒不过来的噩梦,但噩梦居然也会有一厢情愿的绝顶欢愉吗?

放弃就好了……

堕落就好了……

那样,就不会再痛苦了……

在耳边诱哄的,是谁?

软弱的心和身体,为何却悄然认同了?

腰肢在酸麻中主动摇摆著,迎合著那炽热有力的贯穿,而欢愉一波波侵袭而来,洗刷过身体。

手指滑下,缠绕上胸前的蓓蕾,交缠的舌收紧,愉悦从每一分接触的肌肤间炸开。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想要更多……

填满的快乐……摩擦的快乐……爱抚的快乐……堕落的快乐!

泪水不停流下,呻吟却在嘴唇被放开的时候油然溢出,耳轮落入了濡湿的舔舐,“一护……真是棒呢……会享受了,嗯?腰扭得好厉害……”

“别说……求你……别说了……”

“好,……既然一护都这麽求我了……那就不说,不过……多叫我两声?”火热抵住深处的敏感点,摇动著腰部带动硬物的特殊质感在那一点转动碾压,令人发狂的快乐立即将些微的犹豫冲走,“嗯……嗯……白哉哥哥……再……”

“好孩子……夹紧我……”

交织的絮语和呢喃中,双腿被拉到对方的腰上,立即用力缠住,挂在驰骋的身体上一般,胸口的蓓蕾尖挺肿胀,指尖每一下夹拧都带来尖锐刺入下腹的愉悦,而下腹发泄过一次的火热再度扬头,摩擦著男人精壮的下腹,来回施为间居然也是销魂无限。

“嗯啊……嗯啊啊……”

忍耐不住的甘美吟喘一声声喷发,和著肉体撞击得啪啪声,硕大贯穿的湿泞水声,淫靡的乐章在室内不绝於耳。

手腕的束缚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带著镣铐的双手立即勾缠住了男人的颈项,胸膛瑟瑟贴合上去,被欲望掌控而起舞的身体背叛了理智,不,此时此刻,所谓的理智根本也已经荡然无存了,堕落在此的,只有淫乱而软弱到无法想象的自己──被驯服,害怕著不堪对待的同时也渴求著欲望的甜美,於是甘愿堕落甘愿沈沦。

“又起来了呢……”

“嗯啊……那里……”

“舒服吗?”

“舒……舒服的……”

“这样?”

“啊啊……好深……太深了……”

“可是一护露出非常享受的样子啊……更粗暴一点也没关系吧?”

“呜……不,不是的……嗯啊啊……”

“果然……越是粗暴就越是兴奋呢……真是让人没办法……”

讥诮的,怜爱的,眷恋的,痛苦的……复杂到无法形容的声音和表情,男子薄红的唇在光色中勾起妖异的弧度,晶莹汗水一颗颗沿著精致的线条滑落,那是美豔到无法形容的画面,眼底的火焰灼烈地燃烧,而专注无比,让一护心口也漾起了麻痹般的昏热,是为了堵住越发肆意的发言,他告诉自己,然後用力地将嘴唇贴合了上去。

男子一愣,然後欣然接受了他的主动,吮吸著嘴唇,将他的气息搜刮,舌头探出,拉扯著一护的舌直到他的唇间,小力啃咬,重重吮吸,脱闸的甜美让魂灵都要被吸出,而坚挺著越发火热的东西在内脏厮磨著快要起火,“呃……一护,就要……”

“啊哈……”

要……射了吗?会全部都射进来了吗?

一护不自觉露出惶恐又期待的表情。

“全部……都要射到一护的里面……一点都不剩……”

低沈地这麽说著,越发扩张著体积的巨硕在每一次深入中搅拌著撞击四壁,然後一次又一次退出到快要脱出,继而悍然击穿蠕动著不停讨好献媚的蕾瓣,直贯穿到底,蕾瓣紧绷著被撕扯,在摩擦间快要糜烂,却是那麽激动那麽狂乱的愉悦,“把一护的肚子都灌满……”

下流的话语明明不堪入耳,但身体却果然加倍兴奋起来,“啊……啊啊……”

火热在深处激烈跳动,无比鲜活的质感,然後……重重一顶,要击穿一般的力道中抵住了深处的敏感点,难以抑制的激情低吼声中,热液喷溅而出,烫伤了内壁。

每一分,每一寸,都感受到那份热烫……敏感点要被刺穿一样,至上的愉悦炸在深处轰然炸开……

受到这份致命的撞击和热液的灼烫,一护立即也再度攀上了快意的巅峰,白浊溅出,打湿了两人紧贴的下腹,“呃啊啊……白哉哥哥……”

“好紧……里面收缩著,咬著我…………”

畅快地叹息著,健臂将一护搂起,重重压在了未曾消褪半分凶猛的硬挺之上。

才高潮就又受到如此重击,一护手足都痉挛著收紧,指尖发痛发麻,“啊啊……”

内脏,全身……都被刺穿了……

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姿势,巨大进入得前所未有的深,无法分辨那究竟是痛楚还是满足,一护汗涔涔地无力倒入了男子的怀中,颤抖的脸靠在了他汗湿火热的肩膀上。

手掌亲昵而怜爱般地揉搓著後脑,然後滑到了後背,将他紧紧拥住,汗水,气息,浑融地包围上来,里里外外,都没有逃脱的余地了,“再来……嗯?我还没够,一护也没够吧?”

“够、够了……我……啊哈……不要再……”挣扎在清醒和沈溺之间,音色满是惊惶和颤抖,落在自己耳里都不禁要怀疑,这能阻止兴头正高的男人吗?压根就是更加火上浇油的刺激吧?

“要的,你要的……”

霸道地吻住了一护的唇,破面扣住一护的腰将他抬起,然後重重压下,巨大顿时悍然撕扯著柔嫩的内壁刺入到腰臀深处,夹杂著痛楚的快感立即在内脏深处扬起,而湿腻从结合处溢出,火热的触感刺激著被迫绽开的蕾瓣,又酸又痒,“里面……都湿透了……又热,又紧……”

“啊啊……”快乐,焦躁,澳热……接踵而来……

双臂紧紧攀住那坚实的肩膀,一护像是溺水的人搂住最後的浮木一般,在炙热的胸膛中扭动著腰肢,“啊啊……太、太深了……”

“很棒……是不是……”

胸口的蓓蕾被捏住,立即,撒娇般弓起了腰背,摩擦著贴合的火热身躯。

“不……才没……啊哈……”

“嘴硬……不过这麽撒娇我不会生气的……”

低笑著吻住一护的嘴唇,破面贪婪吞噬了他的气息。

甜美到迷乱的吻。

不再强迫却还是紧紧拥抱上去。

身体被不停挺刺抽送著,交合的快乐混乱而火热。

理智,挣扎,全部都归於无用,投降过一次之後,顺从和屈服就更加的简单容易。

就算是有多少悲哀悔恨,也要在清醒之後了。

在此之前,沈沦於欲望之海的身体和心,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Chapter 18: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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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八·求救

这一次一护最终没有昏过去。

虽然是筋疲力尽,在极致的索求下意识都变得模模糊糊,但到底还是知道一些发生的事情。

做了很多次。

在自己的顺从之下,破面兴致高昂地将身体摆弄出不同的姿势,一次又一次,在深处顶弄,厮磨,搅拌,然後射在内脏深处。

到得最後,因为射进去的精液太多,即使会随著抽插流出不少,小腹依然微微鼓胀起来。

被那人一按,就失禁一样汩汩往外涌溢,一波一波温热滑出穴口,感觉……简直可怕极了。

一护觉得自己再也洗不干净了。

再也……无法面对白哉哥哥了。

是的,如果说之前,还能以被强迫为理由自我宽慰的话,这一次,根本就无可开脱,完完全全,可耻地屈服在了欲望之下,屈服在了破面的逼迫之下,彻底背叛了白哉哥哥。

一护怨恨著破面的狡猾。

在将自己逼迫到已然不堪一击的时刻,居然以吐露脆弱的方式来攻破自己最後的心防──因为志波一护就是如此的愚蠢,一旦察觉到对方的痛苦,哪怕是敌人,也会去同情,去理解,曾经在这个秉性下吃过不少回亏,也被白哉哥哥骂过,拥有着白哉哥哥记忆的破面自然是知晓的,於是利用了这一点。

强烈的悔恨啃咬著一护的心。

哪怕事後破面称得上温柔的对待──清理,清洗,为他穿衣,为他擦干发丝之後,将他绵软着毫无力道的身体拥在怀中,用指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也无法减轻半分。

这样,叫我怎麽再面对白哉哥哥呢?

漫长的思念和憧憬所构筑的爱意,居然是如此的浅薄,浅薄到连卑鄙的欺凌和逼迫都抵抗不住麽?

可怜,可悲,又可恨。

这样的自己。

身体被弄脏了,还可以安慰自己,洗掉就行了,哪怕如何可怕的经历,也能在噩梦过去之後,找回曾经的梦。

可心被弄脏了呢?

一想起自己哀泣著抱紧了可怕的侵占者摆动著腰肢要求更多的痴态,一护就悔恨到无地自容。

一想起因为害怕著更残酷的对待而在手掌的压迫下点了头,一护就恨得咬碎牙根。

一想起在贪婪到永无止境般的侵犯下一次又一次高潮的事实,一护就羞耻到心头滴血。

天翻地覆,不过是短短几天,却仿佛将从前所确信的,坚持的东西,一一碾碎成为齑粉一般,只剩下对从前的自己实在是天真得可笑的喟叹和苍冷。

虚圈的月永无圆满的时分,一抹如钩,冷冷在窗外照耀著虚夜宫。

月下是荒凉的沙漠。

沙漠上是深青的天空。

广袤,凄清,毫无生气,这就是……虚的世界。

一护无意识地瞅著,瞅著,在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在温热的手抚上肩头的时候,也不言,不动。

是没有了这份力量,更没有了面对的勇气。

快睡过去吧……

放任了疲惫的侵袭,意识果然如愿缓缓沈没。

但还是在沈入黑暗前,听见了後方那坚定到冷酷的低语。

“恨我也不要紧……我不会放手。”

 

“白哉哥哥……白哉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一幕幕飞速掠过的画面就像无声的哑剧。

鄙薄的眼神和表情。

雪白羽织的男子自高处俯视著满身情欲痕迹的自己,失望地垂下眼帘切断视线,抿紧了嘴唇。

然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离开这个肮脏的,可耻的,背叛了的自己。

不……不要啊……

求求你,原谅我……我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啊……

一护拼命地伸出手去,呐喊著,声音却在扑面的风沙中湮灭,无法传递出一丝一毫。

“白哉哥哥!白哉哥哥!!!”

“怎麽了?一护?做噩梦了吗?”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紧紧相握,焦急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这是……一护茫然睁开了双眼,“白哉……哥哥?”

声音涩哑咽喉剧痛,但那皎月般薄冷的容颜映入眼帘的时候,一护终於略略清醒过来,“我……我刚才……”

“你刚才,挥舞著双手拼命叫喊,还在哭……”

手指温柔地擦过肿痛不堪的眼角,“喘不过气来……做噩梦了?”

“…………记不清了。”想起了噩梦的内容,以及昨夜发生的一切,沈默了片刻才开口的一护胸口泛起窒息般的闷痛。

他想抱住所爱的人放声大哭,哭出所有的痛苦和悔恨,得到安慰得到原谅,但他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大腿,疼痛刺激精神,让他没有做出不可控制的举动。

──他不配,得到白哉哥哥的安慰和谅解。

那样淫乱的可耻的自己,已经不洁了,怎麽能若无其事一般做出受害者的脸孔,怎麽能要求著本就辛苦的白哉哥哥来操心和忧烦呢?

鼓励白哉哥哥抗争,帮助白哉哥哥不要消失,让白哉哥哥安心,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垂下眼帘,深深呼吸,好一会儿一护才抬起眼来,“没事了……刚才,心跳得厉害。”

“是感觉到了吧。”

“啊?”

“志波伯父的灵压……爆开了……他在跟诺伊特拉,也就是第五刃,在远处交战。”

这麽一说,一护终於感应到了,遥远的东边的方向,熟悉的灵压的波动在不停起伏,激烈动荡,一护心头一紧,“老爸他……”

“诺伊特拉是战斗狂人,他不会让任何人打搅,虽然我相信以志波伯父的实力不会输给诺伊特拉,不过我还是得去关注才行,不能有什麽万一。”

“所以……”

正直凛然的容颜,隐忧难扫的神色,这才是白哉哥哥啊,绝不是……绝不是那个狡猾的贪婪的魂魄……那只是占据了身体,只是借用了这张脸,居然……在被那样欺凌之後会因为他的话语而动摇,实在是蠢到了无可救药了!

一护万分羞惭地责备著自己,然後保证,“我没事的,这里……别的十刃不会来,对吧?”

“当然!”

“那,白哉哥哥去忙吧,我……想多休息一下,一个人也没事的。”

“不饿麽?”

“不怎麽饿。”

“还是要吃点东西,不然……体力会越来越差的。”

温柔的关切的眼神之下,一护眼眶一热,差点没掉下泪来,“嗯,我听白哉哥哥的。”

被盯著吃喝了东西之後,一护重新躺下,看著侧面眉目如画的白哉哥哥为他掖紧了被角,想说什麽,却终究没说,只是抚了抚自己额头的发丝,“好好休息。”

“嗯……”

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时候,一护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才忍耐住将离开的人唤住的冲动。

无声流下了泪来。

不可以这麽软弱!

不许哭!

白哉哥哥什麽也不知道,并不知道你昨夜做了什麽可耻的事情……这样就好,没什麽好哭的。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来承担。

老爸他们在努力战斗。

白哉哥哥也一直在努力。

也许用不了一两天,老爸就能来了,救到自己,救到白哉哥哥和露琪亚,然後大家一起脱离这里,脱离……那个家夥的欺辱。

没错,当前要做的事情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坚持。

落到需要救援的境地已经够可耻了,在救援到来之前就崩溃就太不像话了!

下次……下次就算那个破面再怎麽逼迫,再怎麽用尽心计,也不能受骗,不能再屈服了!

错误不能原谅,但可以纠正,再不要重犯。

将决心的钉狠狠钉入心脏,一护不自觉捏紧的拳头中,指甲刺入了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但这疼痛让人清醒,并且跟决心一般尖锐坚定。

再不要输了!

 

於是日夜交替而迎来了破面的来临时,一护投以冰冷坚硬的眼神。

原本在脚步中有了几分轻快的破面脸色一沈。

他立即意识到了一护的态度。

和对抗的决心。

走到近前,伸出手来抚上一护的脸颊时,一护厌恶地撇开了头去。

“翻脸不认人了?真无情呢,昨夜可还是紧紧抱著我,求我让你舒服的,嗯?见到你的‘白哉哥哥’之後,就把你的男人甩一边了?”

“谁是我的男人!你用尽手段逼迫我,欺骗我,可你以为一时的崩溃就是屈服吗?做梦!”怨恨地叱骂著,一护横眉冷对。

“呵……”

灵压如同暴风雨前的云层一般带著沈重到窒息的压迫感。

破面的眼神也如此。

却猝然在唇角掀起恶意满满的笑容。

“非常好。”

一把扣住一护的下颌,在一护不适要转开的瞬间加大了力道不让动弹,一护蹙紧了眉,破面凶恶的眼神印在眼底,宛如利刃落在皮肤上,要在他身上戳出无数的洞来一般,“你知道吗?我真喜欢这样的你──怎麽也不肯放弃的倔强的眼神,即使身体觉得舒服而不住抬腰,也会在哭泣时露出绝望又悔恨的表情,即使一次次输掉,也总会重整旗鼓继续顽抗──这样的一护,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美味啊!”

“你!”

愤怒地瞪视过去,破面却笑容更大,眼神徘徊在他印满吻痕的颈子和锁骨上,“再让我品尝一回吧,这一次,可没那麽容易结束。”

“不──滚开!”

挣扎和反抗都被镇压,再度被破面死死压在床上,将衣料撕成碎片的时候,一护感觉到恐惧的冰寒浸入了脊椎。

“不要!住手!住手!!”

没有人来救他。

自己也不能。

决心原来……终归只是决心,并不是拥有了决心,就拥有了对抗的能力。

步步进逼之下,淫欲的渴求升起,然後抵抗和决心寸寸瓦解。

被开拓,被挑起感觉,被一个一个敏感带地研磨虐弄,直到崩溃地呜咽出声才换到下一个地方,这一次,破面抱持著叫人惊惧的气势地施加给一护冗长无比的前戏,尖锐沈重却毫不冒进,踏踏实实一点一滴爱抚过身上的每一处,小小的角落都不肯放过,在一护已经浑身是汗而肌肤泛红,身前的茎芽也耐不住高高挺翘的时候,他还抓起一护的足踝细细啃咬著他的足趾,舌尖在趾间滑过,激起叫人全身都耐不住要蜷缩起来的瘙痒,嘲讽的眼神比刀锋还要尖锐,对於春情勃发的一护来说无异於可怕的凌迟。

漫长的刑求之下,决心和意志都被一点一滴碾成齑粉。

再一次露出可耻的痴态,再一次屈服在欲望的折磨之下,一护已经无颜以对了。

可破面这一次非常恼怒。

即使说著喜欢一护倔强的模样的话,他却压根不似昨夜那般,只要一护屈服,就给予他所渴求的快乐。

横征暴敛,他不停摆动著腰身以狂烈节奏和力道埋入一护体内,讥讽的音色在耳膜震荡不休。

“哦,嘴里说著我不是你的白哉哥哥,身体却这麽淫荡?”

“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嗯?那怎麽才进去动了几下就湿透了?”

“现在对不喜欢的人,也能这样讨好了?死死咬著不肯放开呢!”

“原来一护是被陌生人强暴反而会亢奋的类型啊!”

羞耻欲绝。

深渊是没有尽头的──以为昨夜已经是耻辱的极限,但一护如今才发现,比较起今夜的遭遇,昨夜……至少在自己屈服之後,破面对待自己,居然,还算是温柔和宠爱的。

而这一次,因为自己的抗拒,因为他的恼怒,快感和痛苦编织成了地狱,将自己网罗在其中,不给解脱。

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了,被掌控著弱点,就宛如随操控的丝线起舞的傀儡一般,所有反应和感觉都牵扯在对方的指尖,要快乐就快乐,要痛苦就痛苦,要求饶就不能不求饶,要服从,最终……还是可耻地驯服了。

可怕的煎熬分分秒秒都难以忍耐, 更可怕的是漫长到根本看不到尽头。

崩溃地啜泣著,在强硬的命令下主动分开双腿跨坐在雄性的腰上将巨大纳入身体,然後起伏著服侍并且在罪孽的欢愉中颠倒呻吟的时候,一护知晓自己再次一败涂地。

再次背叛了所爱的人。

这一次,再严厉地苛责也拯救不了自己了。

从昏昏沈沈中醒来,一护一见到守在床边的白哉哥哥就哭了出来。

“一护!一护,你这是……这是怎麽了?”

小心翼翼将自己扶起,慌了手脚一般为自己擦去那擦不干的泪水,一护靠在所爱之人的怀中,不能自己地恸哭著,孩子一般无法收敛声音和泪水。

“一护……”

“我……我受不了了……白哉哥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手掌一遍一遍,从发丝抚到脊背,温柔地施加安抚,但一护浑身一颤,接收到的不是安抚之意,反而是……酸痛不堪的身体深处泛起的淫欲热度。

已经……变成这样可耻的身体了……

却只有痛苦到无法回避的记忆。

“白哉哥哥,为什麽……为什麽不碰我了呢?”

一护猛然抬起头,不顾一切地抓住男子胸前的衣料,红肿的眼底满是崩溃的碎晶,“是觉得我脏吗?是因为我被那个破面抱了的缘故吗?所以白哉哥哥嫌弃了,不想碰我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

惊愕睁大了双眼,男子断然反驳,“我怎麽会嫌弃一护!一护为我忍受了这麽多!看著你痛苦而疲惫的模样,我……我难受极了,我只是想让你更好地休息,不能再增加你的负担!我怎麽可能会不想碰一护呢?”

“真的?”

“当然!我爱一护!一护是为了我,才拼命忍受著这样的事情……在我眼里,这样的你,非常美,非常的……惹人怜爱,我……”

“不是就太好了……”一护泪眼朦胧地凝视著所爱之人眉宇间满溢的温柔和怜惜,委屈的水意怎麽也止不住,“白哉哥哥……拜托你,拜托你抱我,现在就抱我……我受不了了,真的,我要你抱我……帮我……救救我……一次就好……”

“原来一护这麽的欲求不满啊!看来我做得还是不够!”

薄唇轻掀,阴冷的声音从齿缝中溢出,一护眼睁睁地看到,所爱的白哉哥哥的温柔表情替换成了尖锐暴戾的神色,他难以克制地惊叫了一声,双手一个用力就想推开拥抱著自己却面目丕变的这个人。

居然……居然在这个时候,就人格替换了?

刚刚自己的恳求,全部都被他听到了?

如果说在面对白哉哥哥的时候,对破面的屈服是巨大的不能原谅的背叛,那麽在面对破面的时候,却也诡异地生出了被捉奸在床的惊慌和震怖。

一夜的欺凌留下的不止是耻辱,还有对破面花样百出的手段以及残酷的心念的深深恐惧,推挤没有起到作用,破面狠狠扣住了他的肩膀,要将肩骨捏碎的力道几乎将一护整个地拎起来,“想逃?逃得了麽?”

“你想……干什麽!”

颤抖从指尖,直蔓延到身躯,然後……脊椎和趾尖都在那凛然的寒意之下冻结。

如果说出求饶的话就能得到宽赦,一护或许会说的。

但他仅存的破碎尊严让他怎麽也出不了口。

除了大祸临头的可耻颤抖。

“哼……”

冷笑出声,盘旋的沈重灵压爆开了。

压迫得灵压比之前更加薄弱的一护无法呼吸,手足发软,全部靠著破面固定住肩头的手掌才没有瘫软下去。

破面腰间的千本樱从鞘内一跃而出,然後化作了千点万点的飞花。

这是……要做什麽?

飞花翩然翻飞,继而一一没入破面的身体。

灵压极端地暴涨起来。

墨色的发丝一寸一寸化作了月光般的银白,瞳孔变成了针状,幽冷暗绿的纹理缠绕在巩膜之上,被扣住的肩膀一阵尖锐刺痛,眼角慌乱扫过,锐利闪烁著寒光的指甲,不,那压根就是兽类的爪,轻易嵌入了皮肤,猩红和之后锐痛溢出,还有……陡增的身高将衣袍撕裂,肌理紧实的胸膛上圆形的虚洞,在背後甩动的阴影是……尾巴?!

这简直……是一匹化作了人形披上甲胄的狼,银色的狼!

这是……归刃?!

“你真的……彻彻底底激怒我了,一护!”

连声音都不一样了,即使面容还大体保持著原貌,但是那发色,瞳色,以及开口的瞬间之红唇间露出的尖锐犬齿,都让一护生出这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幽绿的眼死死盯住了一护,这个归刃的破面就这麽欺了上来,将一护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地覆盖。

 

嗯嗯,欺负就还有一次了,之後就会是峰回路转了,我也写得很艰难呢,今天都头痛了,大家稍安勿躁吧,合十!

Chapter 19: 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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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九·颠覆

 

骇然失色的一护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杀掉。

破面身上迸射开来的,是货真价实的暴戾到极致的杀机。

他的眼里,满是残暴凌厉到失控的烈光。

尖锐可划破钢铁的指爪划过肌肤,只是那麽轻巧甚至算不上有意伤害的接触,所过之处顿时留下丝丝绽开的伤痕,猩红血珠争先恐後滚落。

死亡的恐惧迫在眉睫。

浓烈到无法呼吸。

真的……恼恨到想要杀掉……?

破面扬起闪烁著致命寒光的指爪的时候,一护知晓,大概只要这麽一下,生命就可以嘎然而止。

……结束了?

那一刻一护什麽都没有想,脑海中只有破面那双蕴满狂乱,暴怒,却在风暴的中央,积存著无限的悲哀,压抑和绝望的眼。

那一瞬间,一护仿佛看到了这个人心灵最深的所在。

什麽都无法拥有,什麽都无法触及,什麽都无法留住,徒然仰天疯狂叫嚣胡乱嘶吼也抓不到天空的星星,那样绝望和悲哀的心。

明明已经没有了心不是麽?

“很痛麽……”

他喃喃地说道,“失去心的时候,很痛麽?”

所有动作一瞬间凝固。

“你说什麽?”

银发的破面凶狠地在上方质问。

他的发丝,在日光下就像山顶开满的薄雪草的花朵──洁白,苍冷,寥落。

熟悉的容颜在这样的颜色的映衬下也变得陌生。

於是反而更容易看到真正属於这个灵魂的表情。

凶狠,残暴,却也绝望,悲哀。

为什麽绝望,为什麽悲哀?

曾经在性事中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破面说出的话在心头响起。

[空虚和饥渴,无法满足,发狂一般的痛苦和躁动,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只有你,才能填满我的空虚和饥渴。]

所以,是因为……我?

拥有著白哉哥哥的所有记忆,也拥有著白哉哥哥对我的爱意,这不是很浅显的事情麽?失去了心,於是失去了温柔,留下的,只有永不满足的渴求和欲望。

虚会谋求最爱的人的灵魂,但是吃掉了就再没有了──破面比虚到底要高级一点,所以忍耐著不吃掉,而代之以强迫。

这麽可悲……这个破面是,自己也是。

“杀了我会让你满足的话,你就杀吧。”

一护灰心地道,“我已经受不了了……支撑不下去了……”

即使知晓被对方所爱,又有什麽意义呢?

我爱的人,即使面貌无异,即使共用同一个身体,终究不是一个人。

被这个人步步进逼著夺去所有,已经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被一次一次逼迫到背叛白哉哥哥,已经……连自己都厌恶了。

恐惧突然就消失在了心口。

竟然是平静的。

如果这就是结束的话……

至少不用再在对白哉哥哥的背叛中痛苦。

扬起的手僵在了空中,良久,有了颤抖。

那双蕴满怒火和狂躁的眼睛也是。

“啊──…………”

大吼一声,手掌挥下。

碎裂掉的是床,半边都在那一挥之下粉碎。

烟尘四散,下一秒,一护只看到破面因为速度太快而在空中留下的残影。

嘶吼声冉冉远去。

仿佛受伤的兽的嚎叫。

但一护毫发无伤。

他愣愣地在崩塌的床和被褥中坐起,看著那一片狼藉。

刚才那一击,不只是床,连下方的地板,都为尖锐的灵力击穿,一层,又一层,巨大的裂痕四处延伸。

远方有灵压爆开。

是他远去的方向。

肆无忌惮地倾泻,宛如滚滚洪流掀起咆哮的浪涛。

他……在跟谁打?似乎并不是夜一或者平子他们,而应该是一个破面。

床塌了,锁链连接的地方自然再牵制不住,如果不强求钥匙,就这麽逃走也是可以的,虽然很可怀疑,灵压被锁链限制的自己能走多远,遇上别的强大的破面又该怎麽办,但一护却没有想过要逃走。

──那个破面,在愤怒到失控的时候,他没有伤害自己。

从现在在外面爆炸开来的灵压一阵阵余波就知道他有多愤怒,多麽的难以忍耐那满怀的暴戾。

所以……我难道是同情他了吗?

因为他的绝望,因为他对自己的心情,因为他那样失控的情况下也没伤害自己,就心软了吗?

不,不是的!怎麽会!

慌忙否认,一护告诉自己,因为许诺过了,绝不离开白哉哥哥,白哉哥哥在这里,在那个正在战斗的身体里,所以……

身体有点冷。

赤著脚站在冰凉的石质地面上,很凉。

宽阔到空旷的房间,很凉。

最後一护坐在了窗边。

虚假的太阳的光芒,竟然也有一分虚假的暖意。

抱住膝盖坐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什麽时候……结束呢?

外面的战斗,这一切的混乱,什麽时候,才能回到从前呢?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将脸埋入膝盖,一护仿佛冷却掉的糨糊一般凝滞的脑子怎麽也找不到答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听见了脚步声的靠近。

抬头。

银发,环绕著碧绿幽光的眼,银白色的尾垂在身後,破面身上的白袍残破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残留著激烈战斗後的伤痕,他的眼神却已经平静下来,宛如激流後平缓的水面。

视线落在一护身上的一瞬,幽绿眼底掠过的是微妙的安心。

越走越近。

一护悄悄屏住了呼吸。

破面手臂一揽,将一护抱在了怀里,往外走去。

进了另一个完好的房间,一路都没敢动弹的一护被往那房间里的床上放下。

!!!!!

不会吧?

完全无法预料他会做什麽的一护紧绷了全身。

但是破面将他一按压平,就那麽和身重重扑在了他身上,然後不再有动静。

一护战战兢兢也不敢动。

谁知道一句话不对又会惹来什麽,刚才那般心灰到视死如归的心情,这刻却是没有了。

如果不是到了绝境,谁会想死啊!

良久,紧绷到脊背肌肉都开始发酸,一护莫名其妙地低头一看,顿时哑然。

竟然……睡著了。

环抱住他的腰身,半个身体都压在身上的破面将脑袋枕在他的胸口,闭拢了双眼正在酣眠。

银色的发丝很长,流水一般蜿蜒在他的颊畔和颈间,如雪如月,合拢的睫毛也是银色的,将这张精致俊俏到不像话的容颜衬出一份薄雪般的纯净无瑕之感,加上酣眠中那沈静的神色,显得安静,无害,甚至能以纯真来形容。

一护吁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打累了吧,回来就倒头睡倒。

还一言不发把自己当成了大号的抱枕。

应该是……暂时没事了……

银色毛发包裹的狼的耳朵……竖立在银发之间……

靠得太近的缘故,自己的呼吸冲刷著那浅浅的银毛,一下一下摆动著。

虽然很不合时宜也很荒谬,但……

一护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毛茸茸的,很细,很软,滑,而温热。

比狗狗的耳朵要长些。

似乎是觉得痒,耳朵猛地抖了抖。

甚至尾巴也不耐地摆动了两下,在被褥上打出轻轻的啪啪声。

一护慌忙缩回了手,银色的发丝滑过手心,是流淌著的温凉的水一般垂顺的质感。

横竖动不了,一护赶紧闭紧了眼睛装睡。

但好久也没动静,看来是没惊醒他。

倦意涌了上来,拉扯著意识往深处坠落。

於是一护渐渐睡著了。

迷迷糊糊间,他想着……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黑发黑眼的男子。

是白哉哥哥。

那沈静清冷的灵压,一护从不会错认。

只是,无法面对。

不知道为什麽,对上白哉哥哥那宁静清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时,一护居然比之前在破面怀里屈服求饶的夜晚之後更加的……无法面对。

“白哉……哥哥?”

“一护,你走吧。”男子低声说道。

“?”一护猛地抬头,愕然直视著清冷如月的男子。

纯黑的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决意,“你逃走吧!露琪亚囚禁的地点和志波伯父他们现在休整的地点我都调查到了,只要你还能动,就快点逃走吧!”

“可是……”

“事实上,一护来救我,让我知晓你对我的爱,这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了,我了解一护的坚持,但你不能留下来了,眼睁睁看著你受尽折磨,我实在无法继续忍耐!你走吧,别担心,我不会放弃,我会战胜那个破面,我们……终究会有再见的一刻。”

不是责备。

没有控诉。

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

心底的大石放了下来,一护被男子的话语动摇了──白哉哥哥说的是对的,留下来,除了重复一次次可怕的经历,除了继续成为白哉哥哥的累赘之外,还有什麽作用呢?让他担心,让他难过,结果……压根起到的就是反作用吧?

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钥匙,男子一一打开了一护四肢和颈项间的镣铐。

“钥匙……找到了?”

“嗯,那个破面在归刃的时候,精神波动格外强烈,让我知道了一些东西。”

“………………”

“别担心,他也对蓝染充满了憎恨,不会乖乖当蓝染的傀儡。”

男子垂敛下眼帘,“他想要的只有你──别再犹豫了。”

锁链松开,一护感觉全身一轻。

被压抑的灵压开始如同灌注了水波的河流,一点点丰润起来。

斩月也被放进了手心,握住刀柄,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们……不能一起走吗?”

一护不肯放弃地问道。

拉过一护的手臂,为他将肩膀上和手臂上被归刃的破面划出的伤口用治疗鬼道一一治好,垂敛著眉目的男子让一护非常不安──他的气息,没有错认,虽然清冽纯净不曾改变,但比前天看到的,更加薄弱了,白哉哥哥……是在一点点消失啊!

“那个破面想做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而且……如果我跟你一起离开,就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

一护知道他说的是什麽,破面的意识强行醒来,突然间就替换了人格。

心如刀割。

说著一定会有再见的一刻,但……这一去,更有可能的是永无重逢之日。

如果白哉哥哥失败了,被吞噬,而完全消失……

我怎麽能就这麽离开?

但是不离开……一护感受到内心深处无以名状的恐慌──有些东西已经改变,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或许……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连如今的挣扎也失去地,彻底背叛了白哉哥哥。

对於那个破面……已经不全是恨和厌恶……还有了别的东西。

这才是醒来时无法面对白哉哥哥的原因。

──在心虚。

如果一开始就拼命逃走,而不是不听白哉哥哥的劝告留下,是不是……就不会有这麽混乱难解的局面?

“走吧!快走!”

男子用力推了他一把。

“去带走露琪亚,她在第二宫的南面,被看守著,恋次已经逃走了,应该可以跟志波伯父一行会合,他们在往东的方向,你们赶紧趁蓝染不在的时候离开虚圈,蓝染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对尸魂界发动攻击,一护,我的战场在这里,而你的战场在尸魂界,答应我,保护我们的家乡!”

各自的战斗,只能各自面对。

被担忧,被保护,是战士的耻辱。

一护咬紧了嘴唇,舌尖泛滥开苦涩的铁锈味,“白哉哥哥答应我,会有再见的一日?”

“是!”

“那我……等著!我会保护尸魂界,一定!”

深深地看了容姿端丽而沈静薄弱的男子一眼,一护强忍住心头百般起伏的心绪,转头拼命跑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白哉哥哥……

如果打败蓝染,保护好了尸魂界之後我还能活著,那时候我一定会来找你,如果你……不在了,我就去陪你!

下定了决心之後,那彻骨的悲伤和疼痛似乎也稍微减轻了,随著灵压的恢复,力量回到了肢体,而心头也渐渐甩开了那份缠绕了多日的软弱无力。

辨认了一下方向,一护循著长廊飞奔。

运气不错,他找对了地方。

迎上拔刀砍杀过来的看守,一护握住了斩月的刀柄。

 

“露琪亚!”

“一护?”

将看守全灭,强行破开石制的大门,一护找到了黑发的死神少女。

还好,灵压还是死神的,也穿著死霸装,大概……蓝染还没有兴趣转化她。

没有被虐待的痕迹,甚至气色都泛著红润,虽然是监牢,但除了有人看守这一点外,这个房间颇为宽敞,陈设也很是不错,甚至在雕花的长桌上还有精致的瓷器,而他闯进来的时候露琪亚正坐著喝茶。

“露琪亚,你还好吧?”

“我很好。”露琪亚迎上前两步,又想到什么地站住了脚,“一护,你见到兄长了?”

“别说那麽多了,露琪亚,快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一护急急忙忙就要去拉人。

露琪亚却轻巧一跃,躲开了。

她的灵压恢复了。

“不,我不能走!”露琪亚认真地道。

“为什麽?”

“因为兄长还在这里,我不能抛下他。”

“就是他让我来的!”一护焦急劝说,“你留在这里对他没有帮助,反而是拖累,露琪亚!”

“他是这麽跟你说的吗?”露出了然之色,露琪亚轻声说道。

她的语气有点……微妙。

“他?”

“啊,那个死神人格。”

“…………什麽意思?”

一护迟疑地问道,总觉得,露琪亚要说的,是什麽自己不知道,却非常重要也非常颠覆性的事情。

略微悯然地看著一护,露琪亚徐徐开口,“兄长大人也是没办法了。”

“啊?”

“他爱你,非常非常地爱著你,没能在你回到静灵庭的时候就对你告白,一定是他迄今为止最为後悔的事情,而如今……他错过了机会,只能因为自己成为了死神最为敌视的虚之一族而深深地自卑著,或许能够相信可以被你接纳──作为情谊深厚的兄长,然而却无法期待以破面之姿为你所爱,所以……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创造出了一个跟从前的自己最为相似的人格出来,无论是记忆、灵压、思维,以及对你的爱意和温柔,都几乎跟从前的他毫无区别。”

一护张大了嘴。

露琪亚的意思……她的意思是……破面,那个破面才是真正的白哉哥哥?

凝视著目瞪口呆的一护,露琪亚声音里带著叹息,“他希望能依靠这个你熟悉的,能接受的形象,来接近你,让你……也能爱上他。”

Chapter 20: 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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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二十·虚之心

 

被拖入虚圈的时候,白哉知晓自己必然是力战而死的结局。

他没有畏惧,只是无比的遗憾。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机会,最终……隐忍已久的心情依然没能对一护倾诉出口。

最后的一面,就是被志波伯父死死拽住的一护那惊惶痛苦的模样。

诀别的一刻,来得如此的仓促,突然。

是吧,命运不会厚待一次次浪费机会的人,这般当头一击,才明白了从前的踌躇有多么的可笑。

视线被切断了。

虚圈,笼罩着永恒的长夜,深青的苍穹上悬着薄如纸片的月,寒风刮过无边无涯的黄沙,毫无温度的凛冽。

就在薄月冷冷的注视下,白哉迎来了终结的时刻。

他面对的是蓝染,市丸,东仙的围攻,以及无数大虚的包围。

战斗到灵力枯竭,他重伤,垂死,奄奄一息。

露琪亚也被夺走。

一切都结束了。

对不起,露琪亚,到底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一护,让你难过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让你永远都幸福地笑着……看过你天真的笑容,可爱的笑容,坚强的笑容,忧伤的笑容,但回想起来,却没有几个幸福的笑容。

白哉这才想到,除了天真无邪的儿时,其实一直以来,一护过得并不快乐啊!只是他很坚强,从不会轻易显露脆弱,从来都是露出让人放心的模样,结果……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

真想……看到他露出幸福的笑容啊……

一定,比阳光更加灿烂,比春风更加温暖,比银月更加美丽。

最后的最后,一切坚持和骄傲都淡去了,念念不忘的只有心爱的人的笑容,如果还有机会,我不会再犹豫,不会再为各种所谓的重要理由而迟疑,我一定会选择你,告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已经晚了,太晚了。

垂死的瞬间,白哉却感觉到了奇妙的存在。

无形,却有质,不容抗拒地侵占了心灵,而回应了他临死前的心愿。

不需言语,白哉就理解了,那是崩玉。

占据心灵,打破虚和死神的界限的奇物。

——听取愿望,夺取心灵,然后赐予力量,将那份愿望化作为欲望,驱使虚为了满足失去了心灵的空洞而战斗。

心被夺走的话,那里就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和焦渴。

得到的会是更甚于死神的强大力量。

不……我不接受这种交换,我不想要成为只有欲望而不懂温情的怪物!

白哉拼命抵抗,但崩玉在意识的空间放射出湮灭一切的光华。

无尽的光华降下,意志乃至意识,都毫不迟疑地被粉碎,崩解,化作飞烟。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空清冷深阔,白哉的眼底却泛起了一片灼烫的猩红。

杀戮。

贪欲。

渴望。

愤怒。

空虚。

无穷无尽的空虚和焦灼在心口焚烧,痛楚无比,他徒劳地去回想一护的笑容,然而在胸口泛起的只有超过一切的饥饿,和想要攫夺,想要将那个虚幻的形影吞噬的欲望。

遥不可及。

饥饿难耐。

饥饿撕扯着内脏,撕扯着血管,撕扯着大脑,疯狂敲打着轰鸣,让世界不得片刻安宁。

猩红的眼底映出了蓝染了然的笑容,“日安,朽木君,新生的感觉如何?”

白哉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又一场精疲力竭的战斗,这一次,他没有输,虽然也没有赢。

“非常强大,而且几近完美!”

蓝染深不可测的眼底泛起满意的笑意,“朽木君是骄傲的人,所以我并不强求你的忠诚,只要你愿意将你的力量为我所用,我可以让你保护你的妹妹,也允诺把志波一护交给你,任你处置,如何?”

他意味深长地道,“那个少年,他一定会闯入虚圈,为你,和你的妹妹,那时候,谁也不会去干扰你,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做你想做的事情。”

虚圈的风很冷,毫无温度可言。

白哉的心底却以为蓝染描绘的前景骤然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他憎恨蓝染。

憎恨崩玉。

却也同样憎恨着……这个转变成了虚之一族的自己。

曾经冷静而毫无犹豫地斩杀过多少的虚,白哉如今才明白,失去了心的感受。

是那样让腰身都要痛得弯下,用力碾压也无法平息的饥饿啊,肆虐在心口,内脏,身体,分分秒秒,时时刻刻。

短短这么点时间,就快要将他彻底逼疯。

“新生的虚就像婴儿一般,难以忍耐那份饥渴,力量越强,饥渴就越甚,而朽木君如今是力量堪比瓦史托德的破面,要习惯忍耐非常不容易——早日得到能抚平饥渴的那个人,就能早日避免因此而彻底疯狂的命运。”

蓝染微笑着,循循吐出诱哄。

但白哉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好。”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死神的身份,贵族的身份,曾经执着的家族的延续和荣耀,也在转变为破面之后,变得毫无意义,烟消云散,剩下的,唯有对露琪亚的保护意念,和对一护近乎疯狂的执着。

但一护是正统的贵族出身的死神。

他宽容,仁慈,骄傲,倔强。

他绝不可能接受一个虚作为爱人,哪怕这个虚是他曾经敬重的白哉哥哥。

绝望地明悟这个事实,然而对于一护的执着渴求却强烈到超越一切,白哉于是衡量过后,接受了蓝染的提议。

供不供蓝染驱策以后再说,但一护会来,跟蓝染达成协议,就意味着任何人也不会妨碍自己去擒获一护!

怀着这样的贪婪渴念,白哉成为了虚夜宫十刃的第二刃。

新的环境,新的上司,新的同僚,都很好适应,最难适应的,是这具破面的身体和魂魄。

他无数次在深夜,因为撕扯内脏的饥渴醒来,翻腾,撕扯,无声嚎叫,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 。

唯一幸运的,是露琪亚一直陪伴着他,不离不弃,丝毫不以他已是破面而再非死神为异,这份情谊勉强拉扯住他不至于坠入完全疯狂的深渊。

但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下去,这个疯狂的自己一定会在见到一护的第一时间扑上去,控制不住地撕碎他的死霸装,不顾他的抗拒进入,疯狂地侵犯,将他嵌入骨血深处——这样的自己,一护怎么可能喜欢?别说是喜欢了,就连平和的沟通都做不到吧?他只会恐惧,厌恶,逃离。

十刃第一刃史塔克是个透着沧桑气息的男人,尽管强大,性格却十分的懒散随和,总是在身边带着个凶暴小萝莉莉莉尼特。

莉莉尼特名义上是一刃的从属官,实际上却是他在漫长的孤独中分裂出来的一部分灵魂。

永远的陪伴。

白哉从他的做法中得到了启发。

如果将灵魂的一部分分裂,不需要另外造就一个形体,就在自己的体内,将这部分灵魂灌注以所有的记忆,模拟出从前的性格,行为,举止,总之尽量要做到一模一样,包括对一护的爱意和温柔——失去了心而狂躁不堪的自己做不到,但体内依然还有未曾完全转化性质的死神灵力,跟这份灵力结合的话,就不会为虚的狂躁所影响。

甚至这个人格必须不知晓他只是分裂继而塑造出来的人格,必须让他以为他才是真正的朽木白哉,是在被蓝染以崩玉虚化时竭力保留的死神的意识,跟虚的意识一直处于对抗吞噬的危险状态。

这样的话,重情的一护会怎么选择,就可以想见了。

因为露琪亚跟一护也很熟悉,分裂出灵魂之后,他不得不借助露琪亚的帮助来完善这个灵魂的人格和记忆。

让露琪亚知晓了自己的计划和心愿也没有关系了,在变成破面失去从前所有一切的现在,露琪亚的忠诚毋庸置疑。

他希望这个人格尽可能的完善,不但要跟从前相似,并且更温柔,包容,能更加的吸引一护,能让一护爱上。

白哉在自卑,他没有信心 让心爱的人也能爱上自己。

从前的白哉有多骄傲,如今的他就有多自卑。

深深自卑着如今变成了生平最为厌恶摒弃的虚之一族,白哉在死神人格中注入了自己的理想,那个人格变得极度温柔,就像白哉心里的一护一样。

他的计划成功了,也失败了。

如同所预料的一样,一护闯入了虚圈,闯入了虚夜宫。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白哉心头的喜悦无法言说。

利用对虚夜宫的地形控制,将一护引导到第二宫,白哉迫不及待地出面迎战,以破面之姿。

死神人格其实只是个预备计划,白哉还是怀着一线希翼,希望一护能接纳这般姿态的自己。

但他很快他就意识到,一护认不出他了。

拼命叫着白哉哥哥你清醒点,他以为自己是被洗了脑,或者只要用意志,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不,这已经是生命本质的改变,再也回不去了啊!

——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护憎恨的,厌恶的,甚至拒绝承认的形象。

越是努力,一护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就越成为锋利的刀刃,让白哉流血痛楚。

绝望又愤怒地打败了一护,将昏迷不醒的他带回第二宫。

怀着强烈的愤恨和不甘,白哉决定按照计划进入沉眠,让死神人格出现。

一护一定会因为顾念死神的白哉哥哥而不肯逃走才对。

那样,就是自己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忍耐下去的,别急,只要再一会儿……就能抚平这让血管都抽搐的痛苦了。

但白哉没想到的是,一护一直喜欢着他。

居然一直喜欢着他!

就连五十年前不顾他的劝说和挽留,也不是白哉所以为的无情,而恰恰是因为对他动了心,害怕贵族出身的他选择家族的荣耀而不是他,才坚持离去。

隐忍和寂寞的五十年,居然是两个笨蛋的怯懦么?

无论是谁,或许能够跨出一步,都不会是如今的结局。

让白哉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是死神人格的他大言不惭地跟一护相互告白,互诉心意,并且……夺取了一护的初吻,而一护热情的回应和羞涩的笑容在死神人格留下的记忆中深深刺痛了白哉。

无法忍耐!

明明我才是朽木白哉!

明明喜欢的就是我!

却只能以虚假的人格来得到这份情感,而真正的自己……就在一护的面前,却相见不相识。

为什么?如果爱着我的话,不是应该无论如何都能够认出,无论如何都能够拥抱吗?

一看到一护那充满敌意和防备的眼神,知晓自己真的是弄巧成拙,相信了死神人格就是真正朽木白哉的一护对真正的自己怀着强烈的敌意,比所担忧的情况反而糟糕了无数倍,白哉脑海中轰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和忍耐崩断了,在对死神人格,甚至一护的愤怒之下,荡然无存。

甚至因为那份愤怒,他想要稍微温和一点,不要那么急切吓到了一护的心,都无法保持。

只剩下无尽的焦渴和欲求。

白哉可以说是毫无犹豫地强要了一护。

占有他,打开那纯洁无瑕的身体,将自己深深埋进去,激烈地展开撞击,在细致紧窒的甬道深处奋力摩擦急切抽送,哪怕让一护痛苦嘶喊,哪怕让他不停流血,白哉在“获得”的满足感中深深地喜悦着。

尽管知晓这样的后果只会赢来一护的恨。

退出昏迷不醒的少年的身体,白哉充满喜悦地摩挲着那无助瘫软的美丽身姿,摩挲着他痛楚的眉心和咬破的唇,合不拢来的双腿间,夹杂着白浊的猩红的血从肿胀的蕾瓣间汩汩淌出,在大腿上宛如双头的蛇一般盘旋,那是欲望的形状和颜色。

示威般地将所有侵犯的痕迹留下,留给死神人格来收拾,白哉自知失策,决定吸收掉这一部分不受控制并且妄图反抗自己而夺走一护的魂魄。

都是自己,他再也明白不过了,死神人格也深爱着一护,并且,跟自己的愤恨着他得到了一护的爱一样,他嫉恨着得到了一护身体的自己。

不过目前还需要他来安抚并且留住遭到残酷对待的一护,所以……速度不能太快。

一护爱的是自己。

一护的身和心都属于自己。

然而每一次见到,却只有充满恨意的眼神和谩骂。

——恶心的破面。

——滚开,你给我滚开!

——不要!

——别碰我!

每一句,都在白哉心头划下难以愈合的伤痕。

他没有忌讳地说出了真相,“我才是朽木白哉!那个死神,他才是冒牌货!”

但是即使说出真相也不会被相信。

即使展露真正的自我也不会被接纳。

“你不是我的白哉哥哥!”所爱的人毫不犹豫地这么说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白哉很清楚一护的感受——凶残暴虐的虚,恶心的破面,无论拥抱的欲望,还是占有的心,都让他排斥,厌憎,恐惧。

破面之姿的自己,为所爱的人带去的,只有憎恨和恐惧,被被侵犯的悲痛。

这个事实,比一护否认的态度更加令人绝望。

——持续空虚的欲望无法填平,就算使用死神人格来引诱一护,就算最终得逞,自己的欲望还是空虚。

他宁可爱着那个虚幻,虚假并且温柔到虚伪的形影,也不会爱上自己。

但至少,在拥抱的时候,在得到一护的身体的时候,心头的焦渴能够被填饱,被安抚,而暂时性地满足。

第二夜,发现了一护在侵犯下有了感觉。

第三夜,白哉利用发现的弱点,掌控了他的欲望,让他最终屈服,求着自己,抱着自己,哀哀呻吟着在怀中辗转翻腾,竭力迎合,因为自己的入侵而一次次高潮。

非常美,非常棒!在一护依赖的拥抱和贴合之中,哪怕是错觉,白哉感受到了被爱的满足和喜悦。

如果一护能就这么软化……

也就能对他更温柔一点,让他在怀中绽放出更多靡乱艳丽的姿态,让他依恋地求着自己的施与,两人渐入佳境,也是有可能的。

但一护见过死神人格之后就立即改变了态度,冷若冰霜并且极度仇视。

白哉一触及他排斥的眼神就失去了控制。

虽然不是用疼痛,却是以欲望来折磨,一护显然对欲望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他像个孩子一样,在身下无助地哭泣,那么多那么多的泪,非常可怜的模样,却激起白哉更深的欲望。

最后还是屈服,像自己希望的那样,软化下来,躁动而热情地抱住自己,起伏着身体取悦——于是白哉又升起了希望,或许是时间还太短,时间久一点,次数多一点,一护终归会软化了态度。

他忠诚于死神人格,其实也是忠诚于从前的朽木白哉,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当务之急是让一护能接受如今的自己。

只是白哉没料到一护居然会崩溃到求着死神人格抱他。

原来,那些热情顺从的依恋,都是不得不屈服之后的产物,他将自己的拥抱视为不洁,视为耻辱和玷污,希望用所爱的人的拥抱来洗刷干净。

那一刻,白哉真正憎恨着一护的坚持和倔强。

如果能够稍微软弱一点,或许就能真正以正眼来看一眼,或许就不会认不出来!

归刃的姿态太具有伤害性,即使下腹灼烧纠结,白哉在看到少年臂上身上被自己划开的道道血痕,终归还是下不了手。

用这样可怖的姿态拥抱的话,或许,一护心头恐惧的种子就再也拔不出了。

可是我如此的爱你,为何,却只能给你带来无法消抹的痛苦和恐怖?

受伤的嘶吼响彻天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跟葛利姆乔的战斗之中。

豹王强烈的战斗欲望让白哉痛痛快快地倾泻出了愤怒。

还好,没有伤害到一护。

而且……明明是可以带着锁链离开的,一护却没有逃走,坐在那里,赤着脚,抬起头来时眼底茫然纯净的眼神就像个迷途的孩子,让白哉心头倏地柔软下来。

那涌动一波波冲刷着他的心,奇妙的宁静中和了永无休止般的狂躁。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忍耐,没有伤害,一护……也有所改观了?一直孜孜以求的改变,就在这里?

不用说话,不想说话,这样的气氛,暂时不想用任何东西来打破,哪怕是至关重要的真相。

抱着他换了个房间,疲惫和奇妙的满足涌上,白哉将他拥在怀中,任凭睡意翻涌而来。

一护的身体就在怀中,虽然有点紧绷僵硬,但没有谩骂,没有挣扎,他乖顺地安静着,任由自己拥抱。

心口,似乎不那么空虚了。

白哉感觉到,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明天,一切就会有新的开始。

 

于是一次次燃起希望的破面白菜醒来发现草莓逃走了……这才是虐白菜的最后一击吧……

Chapter 21: 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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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二十一·疚

“所以一护,虽然很明白你为了救我闯入虚圈是冒了多么大的危险,但我不能跟你走。”末了,少女坚定地道,“虽然虚化了,成为了破面,但那就是我的兄长大人!一直保护著我,哪怕失去性命也不放弃地保护著我的兄长大人!哪怕是背离死神的道路,永远回不了尸魂界,我也不能!”

“露琪亚……”

“而且,对於蓝染的仇还没有报,兄长大人不会离开,我当然也要留在这里同他一直战斗到最後。”

少女坚定的眼神就像天际闪亮的星,一护不由得感受到了强烈的羞愧,他大受打击地喃喃出声,“我……居然没有认出来……”

明明认识白哉哥哥要比露琪亚要久远得多,却没有认出来,甚至还想要抛下他!

“不怪你,我毕竟是参与了死神人格的塑造,知道真相自然不会错认,但兄长变了,死神人格却的确很像从前的兄长大人,一护你认不出来才是正常的,”露琪亚赶紧出言安慰,“死神人格也来看过我,他不知道他是被分裂出来的虚幻人格,认定自己就是真正的兄长大人,还来劝说我逃走呢。”

“你自然会拒绝。”

一护并没有觉得好受多少,那些他对破面的白哉哥哥说过的话,露出的态度,潮水般向著他纷沓而来,想起本就为变成了破面而痛苦不堪的白哉哥哥会因此受到多大的伤害,一护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我竟然这麽的愚昧,心爱的人一次次诉说出真相,我却坚持不肯相信,回以伤人的话语和态度,叫著让他滚开,说他恶心……天,我居然对最爱的人做出了这麽残忍的事情!如果我能多看他一眼,多了解他一点,或许我就能认出来了啊!

“我当然拒绝了!虽然是刻意塑造出从前的兄长的性格,但气势上差太多了,就凭那样也想冒充兄长大人!”露琪亚哼哼了两声,然後眼睛闪亮,“才比不上兄长大人呢,嗯嗯兄长大人如今的感觉更帅气了!比当死神和朽木当家的时候还要帅!”

她眼中的闪亮很刺眼,一护忍不住讽刺道,“所以你就帮白哉哥哥来骗我?”

确实深恨自己愚昧,但也不是不怨白哉哥哥的欺骗。

明明说出真相就好了,在第一时间说出真相,难道自己还会因为变成了虚而鄙视他,排斥他吗?就不能多信任一点自己麽?太小看人了吧?!结果弄出这麽一场戏,只有自己不知道真相,只有自己在其中苦苦挣扎,即使可以理解白哉哥哥的苦衷,但真的是……真的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一护!”

露琪亚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一护的怨气,她也非常地愧疚,“兄长大人执意如此……我也劝过了,我说冒一次险也是值得,但兄长大人,他一定是太爱你了!所以格外的患得患失吧!”

说著兄长大人的深青,脑残粉露琪亚愧疚之色马上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泪花闪闪的感动,“兄长大人临死前念念不忘的只有你,所以他才会被崩玉夺走了心,也夺走了对你的温柔……一护,拜托你别怪兄长大人,兄长大人才刚刚成为虚没多久,很难忍耐那份空虚和饥渴感,况且,你是他最渴求的存在啊!”

其实是嫉妒著露琪亚能知晓真相,而能够不离不弃支持著白哉哥哥,对比得自己的行为太过愚昧才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一开口一护就後悔了,闻言撇开头去,“我知道,我也没怪他。”

“那就好!”露琪亚欣喜满面,然後又转为小心翼翼,“那,一护,你会回到兄长大人身边去吧?如果发现你不见了,兄长大人肯定会暴怒的。”

话还没说完,两人都感觉到地面一震。

第二宫那巍峨高耸的柱子和墙壁都簌簌抖动起来,细细灰尘从空中震落。

可怕的灵压旋风般席卷而来,充塞了每一分空间,简直呼吸都难以为继。

糟了……真是乌鸦嘴!

露琪亚捂住嘴,惊恐地道,“一护!”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一护感觉到那熟悉的压抑而暴烈的灵压,想到白哉哥哥在那边一定是震怒不已,心头也紧张得很,用上了瞬步,他飞速循着原路奔去。

 

意识的空间里一片荒芜,原本盛开得枝繁叶茂的巨大樱树早只剩下干硬的枯枝,而足下黄沙绵延向远方,一望无际。

一般无二的面貌,只一个是死霸装,一个是破面的白袍,两者冷冷对峙。

愤怒的灵压让白哉的发丝和衣摆都飘浮起来,对面的死神人格却一片坦然的平静,让他愈发恼怒难当。

“一护哪里去了?”举起刀,“我只再问一遍!”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他已经受不了你的折磨了,你还不放过他吗?你对他其实不是爱,爱不会有伤害,你有的只是虚那疯狂的欲望罢了。”

“哼!那之前一直冷眼看著我对他的伤害而除了安慰几句外什麽都不做的人又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利用我对一护的伤害,你就可以扮尽好人,得到他的心──这回醒来看到一护怀里沉睡的模样,想必你就猜到他跟我的关系有所和缓,害怕一护到底还是对我心软,继而接纳了我,所以才赶紧劝说一护逃走!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白哉冷笑,“哪怕灌注了我的理想,你的温柔其实不过是欲望上的一层假皮而已,你跟我,并无区别!”

“所以,如果反过来吞噬掉你,一护也不会察觉到异常,一护依然会爱著我。”死神人格冷静地道。

“被分裂出来的一小团灵魂,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白哉怒极反笑。

“试试看就知道了!”

该死!真是该死!

一直知晓自己才是被分裂出来的人格麽?一直隐忍著妄图反过来吞噬自己麽?不但有办法隐瞒掉一护逃离的那段记忆,还在自己为了一护的逃离而暴跳如雷的时机,将两人一齐拖入了意识的空间,造成了对峙的局面──干得很好,实在太好了!

再不能留你了!

杀意和灵压疯狂飙升,白哉对著意识里的死神人格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

 

灵压宛如怒涛,越是靠近越是汹涌稠密,让灵压还未完全恢复的一护举步维艰。

风暴的中央,矗立著银色长发银色狼耳的男子,双眼紧闭,一波波刀刃般的灵压不住从他身上迸发。

是归刃状态?在跟谁……战斗?一护立即想到了死神都能进入的意识空间。

莫非是在意识空间里跟死神人格对战?

再这样下去第二宫都要塌了。

“白哉哥哥!!!!”

 

“哼,死吧!”

鬼道的灵光束缚住了死神人格的四肢,将他受伤而流血的身体紧紧困在了地上,鲜血流溢,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这情形堪称惨烈,白哉却没有半分怜悯和犹豫,高举起的长刀带著强大的意志斩落。

死神人格的俊美男子没有动容,只是寥落地闭紧了双眼。

但蓦然动作顿住了,刀锋顿在了死神人格的额头。

两人都感觉到了,熟悉灵压的靠近。

“哼!”白哉收回了刀,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意识的空间,留下被鬼道拘束的死神人格躺在原地苦笑,“为什麽又回来了,一护?你到底……是知道了真相吧?所以,你终究是选择了他?”

 

蓦地,男子睁开了双眼。

幽碧的双眸一睁开,就死死盯住了站在门口的一护。

刀锋般锐利,杀机漫空。

然後,那刀锋般的眼神爆发出灼烈的烈火。

大踏步走上前来,一把扣住一护的肩膀──尖利的爪甲扣入肉中,锐利的痛,将他拉进了大门然後一脚踹拢了门,再狠狠压在了石质的门板上,肩膀的疼痛和背部的撞击都非常粗暴,但一护已经无暇去顾及了,在他眼中,男子咬牙切齿的蕴满怒火的脸比什麽都重要,“竟然敢逃走?就凭你那没恢复到一半的破灵压?随便碰到一个十刃都够把你碾成灰了知不知道?”

虽然口气很凶恶,灵压很狂暴,但……其实是在担心自己。

──别扭。

还有暴躁和没耐心。

一护蓦地恍然:这,这不是少年时代的白哉哥哥的性情麽?

简直是一模一样。

因为成年之後被环境以及责任压迫而养成的隐忍和自控被虚的狂躁饥饿所中和,差不多就是少年时代的白哉哥哥的脾性了,他可是曾经看过不少次在夜一的调戏之下,脾气急躁冲动,一言不合就发火暴走的白哉哥哥啊,只是太过熟悉那个被规则和责任所束缚,成熟隐忍的白哉哥哥,於是居然没认出来……

“对不起!”面对少年时代的白哉哥哥,其实一护很有经验,很懂得怎麽顺毛摸,只要乖巧一点,然後撒撒娇,傲娇又没耐心的白哉哥哥就会别扭地用一副“你小子太会撒娇了,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满足自己的要求了,这麽一想,少年时代的白哉哥哥实在是可爱多了,只要稍微一磨就会投降呢,一护赶紧努力表达出顺从的歉意的眼神,“不过我没有出第二宫。”

“哼!”

怒气果然稍微收敛了一点,幽碧的眼定定看了努力装乖的一护一秒,然後银发的俊美男人一侧头,就啃了上来。

尖利的犬齿噬咬著一护的嘴唇,很痛,但并没有咬破,一护蹙紧了眉,竭力忍耐著。

霸道的舌探入口腔,这一回一护没有退缩,舌头勇敢地迎了上去,乖乖交给了那灵舌,立即,灵活的舌热烈缠绕上来,卖力吮吸厮磨,一护被男子贴合上来的身躯挤压在石壁之间,背上的斩月咯得人很疼,“唔……唔……”

抬起双手抱住了男子的背,一护在唇舌辗转的间隙里想要开口,让男子至少给自己取下斩魄刀的空间,发出的却只有含糊地咿唔声,“唔……白……唔……”

他的声音反而刺激了对方,那吮吻越发的狂热暴烈,带著沸腾的怒意,更带著无法压抑的激情,唇舌都在无休止的缠绕下开始发痛,肿胀的麻痹感中,每一下吮吸和噬咬都让身体一抖,归刃状态下的白哉哥哥……实在是很可怕啊……一护竭力抓紧了男子背部的衣料,“呜……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掠过片片黑云,神智都快要溃散,肿胀不已的嘴唇才被放开,立即大口大口喘息起来,“哈……哈啊……”

“虽然装得挺乖,但这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眼神阴沈地这麽说著,男子猛地抓住他的衣襟一个用力,嘶啦一声,才恢复没多久的死霸装顿时被撕成了两片,咣当一声,背上背负的斩月也倒在了地上,胸膛上被利爪的余风刮出两道血痕,鲜红血珠争先恐後溢出,在象牙色胸膛上滚落,那色泽对比妖异而凌虐。

男子眼神变得更加深晦。

被他的眼神这麽扫过赤裸出来的肌肤,想起这就是白哉哥哥,被自己的拒绝和排斥伤害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白哉哥哥,一护不由得全身一软,本来在可怕的气势压迫下本能要推拒的手也垂了下去。

就这麽一下耽搁,已经被挽住一边的膝盖用力一提,下体顿时被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一护羞耻地抓紧了背後的石壁,颤声恳求,“别……别在这里……”

“谁要听!”

任性地这麽说道,男子飞快扯开衣扣释放出了火热的巨龙,在衣扣四下崩散的碎响中,笔挺膨胀的巨龙抵住了後蕾,在那里淫靡地来回摩擦著,让一护颤抖不已。

太大了啊……没有放松就进来的话……

但白哉哥哥在气头上,还是……先顺著他吧……等他消了气再好好说话。

一护不知道自己隐忍又惶恐的表情有多麽的煽情。

因为惶恐而湿润的眼瞳,就宛如夕照波光粼粼的潭水一般,明豔又柔软地叫人心头发烧发紧。

诱得那赤红贲张的巨龙涨得更大,白哉只觉得下腹火热纠结,再难多忍耐一秒,带著怒火和欲望,腰部往前一挺,火热就强硬破开那紧密闭合的皱褶,突入了紧窒的内壁。

“啊……”

被强硬贯穿的少年顿时脸都皱成了一团,痛楚的晶莹立即从眼角挤出,然而敏感至极的尖端为那细致的紧窒的所在包裹的感觉实在太过疯狂,白哉克制不住地继续用力,要突入到更深,最深的所在。

“啊啊──痛……慢一点……慢一点……”

抽著气,几乎是带著哭腔地叫了出来,不复倔强之色的少年受不住地抱紧了白哉,仿佛溺水的人攀紧了最後的浮木,白哉一怔,不明白这转变从何而来,但迫在眉睫的暴虐冲动占据了他,让他没有疑惑以及思索的余暇,他双手扣紧了少年那纤韧修长的腰,“痛吗?这是你不听话乱跑出去的惩罚!”

说著,猛地一个用力,几乎听得到硕大和内里摩擦的声音,硕大终于没根而入。

“呀啊啊──……”

少年猛一仰头,痛得哭了出来,全身绷得死紧,随即咬紧了嘴唇,喘不过气来地将泪水濡湿了的脸靠在白哉的肩膀上,碎不成声地恳求,“先……先不要动……”

他这依赖的姿态多少舒缓了白哉心头的躁动,“那,抱紧我……”

“嗯……嗯……”

竭力忍耐的声音,收紧了手臂的少年浑身紧绷得不像话,像是再用力一点就会碎裂掉一般,连发丝也在眼底细细颤抖,白哉也不好过,紧窄内里绵绵密密地包裹著他,时不时一个致命的抽搐,是排斥,却不啻于最妩媚的勾引,想要尽情厮磨的冲动强烈冲击著他,忍不住低头含住了发丝间的耳梢,少年又是猛地一抖,“唔……”

那模糊却含著沙哑的呻吟声是压塌耳朵最後一根稻草,白哉再也忍耐不住地摆动腰部将火热从那紧窒中抽退,没有经过放松就直接进入,内里虽然因为这些时日频繁的情事没有受伤,但依然排斥得厉害,於是缓慢的抽退带来的厮磨也格外鲜明激烈,令人发狂的快感冲连接处一阵阵涌上,白哉更用力地咬紧了少年的耳梢,舌头滑过耳廓,少年颤抖著身子,“痛……”

“忍不住了!”

真的不一样了,不但没有丝毫抗拒就得了手,还会诉求出自身的感受,以依赖的恳求的姿态,这样的一护……让胸口的空虚燃烧起来,火热灼烈,难耐而激狂。

一个用力再度冲了进去,少年喘不过气来地拉扯著颈子,翻仰的脸庞上满是痛楚和脆弱的迷色,“啊啊……轻一点啊……”

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缓缓地抽退,狠狠地进入,白哉在少年辗转翻腾的身体内索求著最极致的快乐和满足,“一护……一护……”

激烈的索求带来的疼痛和火灼感中,眼前近乎一片模糊,视野中央只有那为欲望所侵染的容颜,银白发丝飞扬,男子俊俏至极的容貌渲染著鲜润的霞色,而幽碧的眼火热火热地燃烧起来,尖利的犬齿压在薄豔红唇上,强烈到妖异的美──最美的是他的表情,那麽专注那麽热烈那麽渴望,如果从前愿意去看,一定能看到,这份虽然狂暴,霸道,却专一执拗的爱意吧……

一护收紧了手臂抱住奋力驰骋的男子,竭力放松自己去接纳,但硕大张狂地还在深处扩张,让他实在承受不住,只能拼命挤出恳求,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别……太快了……真的受不……啊啊……拜托……”

“这麽痛?”

“嗯啊啊……很痛……”

脆弱的依赖的模样,真是可爱呢!不知不觉将惩罚的怒火让扔到了九霄云外,沈迷在结合带来的快乐之中,白哉一边去吻他哭喘的唇,一边有意地去撞击那连接快乐的一点,含糊地安著,“一会儿就好了……”

“唔……唔唔……”

哭喘骤止,少年在微怔间颊上泛起了淫媚的红晕,肿胀的红唇也不由自主张开,吐出带著甘美的呻吟,“呃啊……那里……”

“真快呢!”

晃动腰部带动硕大头端在那一点碾压,特殊的质感让少年惊喘著挺起了纤细如流水的腰肢,“呜——……”

“舒服吧?”得意於自己掌控了少年所有的感官,白哉扬起眉问道,抽退,继而重重撞击在了那一点。

“唔……呜啊啊……”

露出融化般的表情,少年双手急切而甜蜜地环绕上来,圈住了白哉的颈子,“啊啊……很、很舒服……”

一瞬间内部就濡湿了,滑腻了艰涩的抽送,紧蹙眉心的痛楚为欢愉和难耐所替代,衬著那绯色的眼角和颊上的晕染,是末路荼蘼般的妖娆。

琉璃色瞳眸水光潋滟,一个眼神的闪合就让白哉要醉死。

身前的茎芽也挺翘了起来,精神奕奕地抵住了白哉的下腹。

“真是淫乱的小东西,里面一下就湿了!”他凑近了少年同样泛上可人绯色的耳垂,这么说道,虽然声调是习惯性的微嘲,却满含着难以自己的怜爱和喜悦,而低沉醇滑,让少年耳垂顿时更红了一层。

“呜……”

少年羞耻地瑟缩了一下,内部缠绵地缩紧,脸上浮现出的不是愤恨,也没有倔强的眼神,反而……露出了窘迫到无地自容的模样,眼睫密密翕动着,他小声恳求,“别……别这麽说……”

“不是麽?前面都硬得不像话了!”

内部的顺滑让白哉几乎完全退出,然後火热猛力一挺,悍然贯穿了绵密的蕾瓣,且顺著那滑腻的紧窄直贯穿到最深,少年狠狠一抖,被抬高的足背蜷缩了起来,手指收紧抓住了白哉披垂的发丝,惊喘声中却染上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甜蜜,“啊……好深……”

“再快一点也没问题了吧?”

越来越快地贯穿,越来越重地厮磨,虽然疑惑於一护改变的态度,但白哉实在享受著这完全不同的风情,之前就算是哀哀恳求著自己,但那只是意志被摧毁之後为情欲所捆绑的狂乱,而现在,却主动有了反应,会露出害羞和窘迫的表情──这和谐又迷乱的情境,简直仿佛亲密情人一般,叫人心醉神迷,得意忘形,他吻著少年红晕满布的脸颊,抵住他的额头让他无法逃避自己的质询问,“嗯?说呀……”

火热缓缓抽退,浅浅抽插著濡湿的蕾瓣,少年瑟瑟颤抖起来,蕾瓣甜蜜地收紧,渴求挽留著白哉,而得了趣的白哉却残忍地抽退了出去,在穴口外摩擦来回,偶尔浅浅挺入,却将就是不给满足,“不说?”

内部溢出更多的粘腻,象牙色的肌肤漫上了难耐的粉红,少年的身体那麽的纤瘦,柔韧,紧实,在青春活力之中又因为道道新鲜的伤痕而给人以强烈的情色凌乱感,让白哉越发的情动。

“啊啊……”少年难耐地颤抖不已,双手胡乱拉扯著他的肩背衣料,“别这样……白哉哥哥,别这样……”

白皙细致的腰肢不停扭动著,以那麽妩媚那麽妖娆的姿态来诱惑。

稍微逼迫一下就甜蜜地唤出自己的名字。

前方难耐地滴滴答答出晶莹,将两人贴合的下腹都粘湿了一片。

柔软,粘腻,蠕动的内里急切吮吸著硕大的头端,宛如稚子甜蜜娇嫩的小嘴,一个吮吸蠕动就是销魂透骨。

让白哉不由得越发张狂,“要我怎样?一护不说,我可不知道呢!”

“可恶……”

少年恼羞成怒下猛地抓住他发从间的耳朵一口咬了上来。

“呃……”

白哉并不知晓自己归刃状态下耳朵会是敏感点──毕竟归刃是破面战斗力最强的状态,自然是战斗时才会出现,谁会想到用来圈叉,於是耳朵上骤然传来尖锐刺痛和强烈酥麻一并冲入下腹,销魂的热流一下满涨,让他差点没当场射出来,好容易才咬紧牙关忍住了,白哉声音低沈严厉却又嘶哑得厉害,“别乱碰!”

并不知道白哉的窘境,一护在呵斥下多少有点委屈,松开了手和嘴,“干嘛?”

白哉哥哥就会欺负人!小时候就专门以大欺小,现在还是没变!

白哉深深吸气,解除了归刃状态,立即,耳朵恢复了原状而发丝转为纯黑,少年委屈的视线可爱到让他血液都发烧,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无疑是绝对绝对不能放过,当然也不能这麽早就射了,这麽决定著,白哉将另一边的膝盖也挽起到了肘间,就著完全将少年悬空抵在石壁上的姿态,重重地,向著那销魂的紧窄径道贯穿了进去,将自己深埋入不知归路的迷境,“当然是……好好教导一护了!”

“呜啊……”

全身重量都被挺入的巨大顶得浮起,可想而知巨龙贯穿深入到什麽样的程度,少年难以自持地惊叫变了调,红肿的眼角飞出不堪刺激的晶莹,而惊悸的容颜随著收紧的四肢紧紧贴合了上来,“白哉哥哥……不行,啊啊,我……我会……”

腰肢扭拧带动前方桃红色的性器焦躁磨蹭著白哉,他的声音越发濡湿而焦躁不堪,“就要……就要……”

Chapter 22: 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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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二十二·连接

第一次,这麽全无负担地享受交合带来的欢愉,第一次,真正品尝到跟心爱的人合为一体的悦乐,愧疚、怜爱、眷恋,全部向著抱住自奋力驰骋的男人涌去,满满情怀在胸口来回激荡,而欢愉於下腹不住膨胀,火热得销魂……哪怕是被欺负,也是甜蜜的,因为知晓这就是所爱的灵魂,所爱的怀抱。

於是在被巨大狠狠贯穿完全填满的瞬间,眩晕的巅峰宛如倾倒般撞击而来,身体不住下坠,狠戾却又热情无比的冲击自下迎上,双重的冲击之下,肠壁似都要被顶穿,却是那麽脱闸的叫人发狂的悦乐,酥麻了整根脊椎,而脑髓火热著麻痹,“啊啊……白哉哥哥……我……我不行了……就要……”

发出诉诸极限的哀恳,甩动的头颅带出银色的汗光,汗湿的肌肤贴合著厮磨,宛如要融化为一体,让一护的声音濡绵而难耐,“让我……让我……”

“让你怎麽?”

身前挺翘肿胀的茎芽突然被男人坏心眼地探手下去扣住,手指摩挲捻弄几下一护就越发受不住,“呀啊……白哉哥哥……拜托……别……”

“说呀?好好说出来?”

殷红的唇,墨黑的发,雪白的肤,男人的容貌是凛冽惊豔的俊美,眼底的狂热溢出焚烧一切的火焰,这麽的美,激烈燃烧到极致的灵魂,渴求著自己──长久的思念其实是一样的,隐忍的爱意也是相同,所以,坦露出自我也没有关系,哪怕是叫人羞愧的事情,一护带著羞涩的颤抖,也带著鼓起的勇气抱了上去,用嘴唇去贴合那薄豔的唇线,“嗯啊啊……让我……让我射……我想要射了,真的,嗯……受不了了……白哉哥哥……求你了……”

修长的手指略微收紧,无法纾解的闷痛顿时化作大锤猛然撞击胸口,让一护迸出惊悸抽吸。

“这可是惩罚的场合,就算一护这麽求我……”

薄锐的唇线吐出带著性感喘息的残酷的话语,一瞬间让一护想死的心都有了,“别这样……别这样……”他不由得抽噎了出来,“求你……白哉哥哥……”

少年的哭泣带著浓郁的媚意,纤韧的身姿在逼迫下翻腾扭动得极致妖娆,绯色的肌肤,绯红的脸颊,嫣红的唇,他哭泣的容颜罂粟般豔丽,又可怜可爱,“白哉哥哥……我……我什麽都听你的,真的……你就让我……让我射吧……”

要命了!

居然说出“什麽都听”这种禁句,叫人一下就热血沸腾了啊!连看到一护这麽渴求的模样於是特意为难的心思都被一抛到了九霄云外,白哉狠狠一个冲撞顶入,摩擦著那细致而不停收缩的媚壁,音色越发低哑,“什麽都听我的?”

“都听……啊啊……快……拜托……就要……呀啊……”

少年受不住地哭喊了起来,高潮前的容颜焦躁到要融化一般,“那里……就是那里……”

“那就……饶你一次吧……”

白哉对准了敏感点重重顶撞上去,同时松开了手。

“啊啊啊啊…………白哉哥哥!”

白浊飞溅,潋滟双瞳失去了焦距,茫然又无辜地掩映在了水色之下。

嫣红饱满的唇溢出甜蜜的绝叫,仿佛自己的名字是他无意识之下唯一能呼唤的音节。

而媚壁急遽收缩著绞拧住白哉,连接的部位落入了熔炉一般,被极致舒畅地碾压著包容著,要吸摄到更深的深处,下腹闷胀,压根克制不住凶狠摩擦的冲动。

全身的血液都向著下体涌去,膨胀,再膨胀。

“这麽紧……咬著我……我让一护这麽舒服吗?”

白哉对准了深处奋力捣弄,每一下都击打在敏感点上,然後顺著滑腻的媚壁直穿插到最深。

才高潮就被这般凶狠地攻击,少年受不住地哭喊出来,“呀啊……太深……白哉哥哥……呃……轻点啊……”

“继续啊,叫我的名字……”

要到……极限了,感受到那熟悉的快美的眩晕,白哉越发快速地抽送著,在绵密湿腻的内壁尽情厮磨尽情冲刺,“叫啊……”

“啊啊……白哉哥哥……白哉哥哥……”

“真乖……”

这麽乖,这麽甜,无论是紧紧环绕上来的双臂,还是被挽起而扣住了後腰的双腿,抑或是热情厮磨的胸膛,以及不住挛缩著收紧的内壁──简直要叫人甜死,醉死,爱死,“一护……真可爱……”

“啊啊……白哉哥哥……”大口喘息著,失神在完全不逊於高潮的快乐中的容颜依恋地磨蹭著白哉的颈子和下颌,“要……要出来了吗?”

“就快……要射到一护的里面,全部……把你灌满!”

“呜啊……”

闻言内壁顿时一个致命的绞拧,贪婪要将火热拉扯到更深,这麽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的兴奋的反应,实在是太棒了,白哉闷哼一声,火热一个挺进完全埋入,就在那痉挛的深处,痛痛快快爆发,积蓄的精华喷薄而出,“呃……一护!”

欢愉的洪流冲刷而过,从头顶到足尖都一片麻痹,眼前炸开雪亮的白光,热情和爱意像是无色的烟花,在虚空中轰然绽放,将魂灵都撕成了碎片。

长风掠过,最绚烂的一瞬和最寥落的一瞬往往如影随形,极致的快乐之後降临的会是更深的空虚,无数次,白哉的心在这样的感受中刺痛,然而这一次没有……这一次,极致的欢愉和眩晕之後,白哉感受到了,少年汗湿的怀抱甜蜜地贴合,被侵入到最深的内部缠绵吸吮著包裹,依恋的态度就像是云朵,缠绵柔软的将他包裹,无论身还是心,都轻而易举地陷入,绽放出被包容、被接纳、被爱,的满满喜悦。

“一护……一护……”

呢喃出最爱的人的名字,白哉将发热的脸和眼埋入了少年潮湿而芬芳的发从。

哪怕是虚妄的梦,也……想要多沈醉一刻……

别打破,别结束,别溜走。

少年的手掌轻轻在後颈来回摩挲。

这是一个安抚意味浓重的动作,力道也极其温柔。

一护?

让白哉抬起了脸,近距离注视著少年的眼。

曾经在绝望中疯狂,于是可以不惮於最爱的人的恨意,只为了“得到”,可这一刻,在可能的希望面前,却微妙地胆怯了起来。

少年的眼一向是美的,清澈,明亮,太阳般的色彩永远在他的眼底闪耀,哪怕是灰暗的雨天,他也是一束明媚阳光,哪怕是痛苦绝望,他的眼底也总闪烁著不屈的意志。

这一刻……却柔软如同融化的春水。

包容,爱意,喜悦,温柔。

白哉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终於……认出我了吗?

知晓最爱的白哉哥哥其实是虚,也丝毫不介意吗?

即使被欺骗,被隐瞒,被残酷的对待和夺取,也能够原谅吗?

“一护?”

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著细微的颤抖。

“白哉哥哥。”

少年声音带著欲望的沙哑,却稳定,坚定,“白哉哥哥是个大骗子!”

他的怨怼也在眼眸深处泛起柔软的涟漪,“但我还是爱你这个大骗子!”

!!!!!!

“一护……见到露琪亚了?”

以为死神人格既然不希望一护知道真相,一定会将他指引到闯入虚圈的同伴的方向而不会让他去见露琪亚,谁能料到他居然真的告诉了一护露琪亚的所在麽?

那个笨蛋!

“啊!”

眼神坐闪右闪就是不直接对视,就算自己吐露了爱意也没有欣喜若狂地吻上来,反而去追问那些个细枝末节,白哉哥哥……哪怕做出恶人的面孔,其实也是在胆怯,怕受伤害……想到这一点,一护越发泛起不可思议的怜爱和温柔,“笨蛋……”

主动将嘴唇贴了上去,“我都说了我爱你,就不能给点高兴的反应麽?”

四瓣唇紧紧粘合在了一起。

是热情的胶合,也是感慨万千的抚慰,更是诉出心声的交融。

人说吻能连接灵魂。

一瞬那,仿佛真的听见了自己的心声和白哉哥哥的心声在交融回荡。

很爱你……对不起……唯一执著的就是你……

心头在反复的回响中震荡著,悲喜交集的浓汁浸泡过心脏,将辛酸和苦痛一一溶解,化作了流蜜。

为了这一刻,多少痛苦和泪水都是值得。

因为终於能不再错过。

“我爱你,我爱你……一护……”

“啊,我知道……”

“对不起,我……我只是……”

“不用说对不起了,在我痛苦的时候,白哉哥哥也因为我的排斥和憎恨受到了伤害,我们算扯平好了……我想告诉白哉哥哥的是,白哉哥哥不需要为如今的自己感到自卑──变成了虚又怎麽样?被暴虐和空虚折磨又怎麽样?你的爱,你的心,依然无法夺走,依然是我所爱的白哉哥哥,就算失去了死神的身份,失去了朽木当家的位置,这些,依然改变不了白哉哥哥是我最爱的人的事实!”

少年温柔而坚定地吻了吻白哉的脸颊,仿佛四月春风温柔拂过,“如果你无法回到尸魂界,我也会一直一直陪著你,在你身边,填满你的空虚和焦渴,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舍弃你!因为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爱过,也将一直爱著的人!”

少年的眼是太阳。

心也是。

如此的温暖,灼热,横扫一切阴霾,让希望和温暖留驻。

伤痕一一在他的抚慰下愈合了,泛起甜蜜的麻痒。

即使丢脸地濡湿了眼眶,甚至管不住泪水的滚落,又有什麽关系呢?

这梦中都不敢妄想的一切,落入了心怀。

那个空虚痛楚的地方,第一次,被如此的充满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道歉。”白哉紧紧将少年拥入怀中,感受那契合的紧贴,“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如果一开始,我就对一护坦诚,一护也不会受这麽多苦了,我施加给你的伤害,现在想起来……”

“不管怎样,白哉哥哥也会在抓到我的第一时间,对我,对我……不会容许拒绝的吧。”

少年说著,不由得红了脸,手指温柔地擦过白哉的眼角,拭去了激动的湿意,“毕竟你饿坏了嘛……”

“说得对。”

低低的,也是释然地笑了出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喜悦的浪涛在胸口翻腾,欢畅得叫人想要大叫出来——痛苦莫非真的是有价值的,让一护……如此的懂了自己,接纳了如今这个失去一切,只剩下叫嚣的饥渴和狂暴的自己。

美梦成真的时刻,是任何幻想都无法摹拟的美好,世界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彩,耳边也仿佛听见了心花绽放的天音。

啊啊……因为我爱的人,温柔,勇敢,纯真,是最好的人!

看著怀中红了脸显得可爱无比的少年,白哉胸口掠过滚烫。

“那我现在还饿,怎麽办?”

“…………”少年这下耳根和颈子都红了,“换,换个地方啊!把人压在墙上,算什麽一回事!”

“好,回床上去。”

轻而易举抱著少年离开了石壁,白哉向著房间里走去。

体重的关系,走动间,还深嵌在蜜蕾深处的火热细细抽动著。

媚壁便不堪刺激地缓缓蠕动起来,而受到媚壁的吸附,火热也一分分涨大,少年“啊”地张开嘴轻叫了出来,随即面红耳赤地将脸埋入了白哉的肩窝。

白哉故意加大了步伐,颠簸间火热小幅度抽动著,两人都禁不住低吟出声。

“唔……唔……”

少年悄悄咬住了白哉肩头,细细磨牙,却还是压抑不住那忍耐的喘息。

痛,但更多的是兴奋。

“一护也忍不住了吧?”

将怀中的身体压倒柔软床褥上,白哉猛地抽出完全硬挺的火热,让少年发出了一声质感甘美的惊喘。

敞开在深色底色上的白皙腰肢细细浮动著,而腿间桃红色的性器已经颤颤巍巍抬起了头颅,一张一合翕张著的蕾瓣被抽退间带出来的白浊所染,颤动得淫靡无比。

“啊……忍不住了!”

看著男人兴奋火热的眼,还有下腹杀气腾腾的巨龙,一护破罐破摔地承认──终於能够毫无负担地享受结合的欢乐,而不用再为背叛白哉哥哥而痛苦,又何必虚言矫饰呢?“我想要白哉哥哥的……进来啊!”

“以前……说著不要不要的,其实也是想要的吧?”腰身嵌合进少年的腿间,火热抵上蕾心,上下摩擦著那娇嫩的蕾瓣。

“身体很想要……但是心里却在为背叛白哉哥哥而痛苦著,身体和心像是分成了两半,很难受……现在这样,实在是太好了!”身体为那靡乱的摩擦而颤抖著,难耐的热度和瘙痒折磨著一护,让他用脚背勾住了男人的後腰,将他压向自己,“快……快啊……”

“你是我的,一护!”

“当然是你的,白哉哥哥!”

纵身挺入,将自己埋入那甜蜜的源泉,白哉发出了舒畅的叹息,“一护……好棒……舒服极了……”

“我也……啊哈……白哉哥哥,在我的里面……觉得,好舒服……”

迫不及待摆动著腰前後抽动著厮磨那因为被侵入而急切蠕动著贴附上来的媚壁,“唔……别咬这麽紧……会动不了啊……”

少年立即为自己的急切羞红了脸,“可是……忍、忍不住……”

“忍不住也没关系,我很高兴……更用力点可以吧?”

为难的话语其实只是想看到恋人更加可爱的表情,然而後果却是自己被越发地煽动,在恋人可爱的模样面前无法自己──想要吞吃掉,想要嵌合到身体里面,想要永不分离,但能够抚慰心头的饥渴的,只有这无休止地抽送,进入,退出,周而复始,白哉重重挺入,感受到令他发狂的悦乐从连接处传来,在脊椎炸开麻痹的火花,“唔……一护……”

“啊啊……啊哈……好……好深……没关系……请……更加的……”

“抓紧我!”

期待又害怕的眼神太过诱惑,白哉放纵地将自己深深埋入,一次次加大力道撞击,越来越快,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火热的内壁在猛攻之下濡绵地卷裹上来,进入的时候拉扯著希翼更深,而退出的时候则不甘般地依依挽留,那甜蜜的痉挛和吸附时不时闪现,让白哉抽吸著越发挺动地激狂,这麽好,这麽美,晃动的纤细腰肢,挺起的胸膛,不停甩动的发丝,汗湿的粉色肌肤,和喘息吟哦的唇,在怀中绽放了,完全交付完全敞开,我的一护!

“啊啊……啊哈……白哉哥哥……”

“一护……”

“嗯啊啊……我……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是……一护,我们浪费了那麽多时间和机会……一护……再也不要分开……”

“嗯嗯……不分开……”

吐露出未必可能实现的誓言,然而是真心真意地这么希翼著,两人狂乱的野兽一般,搂住彼此抵死交缠,以疯狂结合抒发出心口汹涌的爱意。

“拜托……那里……那里……”

“还不到时间……一护……忍一下……”

“呜……可是……”

挺动著腰肢拼命迎合,少年用涨红溢泪的茎芽磨蹭著白哉的小腹,“我……啊哈……快要……”

“越是忍耐,就会越舒服的……”擒住胸膛不经抚弄就硬得小石子一样的嫣红,白哉毫不收敛力道地揉捏拉扯。

“啊啊……啊哈……”近乎尖叫地挺起了胸膛,少年双腿越发地夹紧了白哉的腰,内壁连连闪过挛缩,“会痛啊啊……”

“不只是痛吧?这里……硬得不像话呢……”指甲掐进了蕊心,让那小东西愈发的坚硬肿胀。

“唔……呜呜……”

咬紧了丰润的红唇,少年竭力忍耐著白哉施加的甜蜜折磨,“另、另一边也……”

“也要?”

“呜啊……哈……哈啊……要,要的……白哉哥哥……”

“好好承认就对了!”

将少年夹得他快要动不了的双腿拉开,架到了双肩上,白哉俯下身,这个动作让架高的双腿不得不更加敞开,几乎被压折到肩膀两边,腰肢也拉扯著悬空,每一下重重挺入,那细韧的腰肢就要折断般猛然一抖,却在白哉用唇噙住豔粉色的乳头时欢迎地挺起了胸膛,迸出甜蜜惊喘,“啊啊……好棒……白哉哥哥……啊啊……别咬……”

“不是更加舒服了吗?”

酣畅淋漓的翻滚,尽情地索求,缠绵起伏,恩爱交融,身下的人在全方位的进攻之下化作了一池春水,波荡起伏着将白哉甜美地溺毙。

等到两人都畅快地喷发出来的时候,少年浑身都是妖娆的细汗,瘫软下来不肯动弹,只有胸膛不住剧烈起伏。

白哉却还是意犹未尽,压在他身上细细啄吻著那线条精致的锁骨,“一护……这次,该我享受你了吧?”

“好累的……下次,下次好不好?”

少年投以撒娇样的眼神,从小时候起就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大概就是这样的眼神太过可爱的缘故吧,不过现在嘛,用这个眼神只会让自己更加想要呢!“不好!”白哉低笑著将人整个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掐住那不老实挣动的腰,火热抵住蕾口缓缓侵入,将紧窒的黏壁破开,“才两次就不行了?”

“呜……好吧……”面上泛起难耐的红晕,眼瞳湿漉漉要滴出水来,显然又被热铁的深入挑得情动的少年无奈顺从了白哉的贪婪,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就这一次……”

“好,就这一次……”毫无诚意地将腰肢托高,然後重重一压。

“啊啊啊……”细韧的白皙腰肢绷成了满月的形状,少年激情难耐地发出了淫媚的叫喊,在白哉的引导下,他急切地抬起,坐下,摇晃著腰身将白哉一次次吞入,苦闷的容颜和绮丽的身姿视野中央灼灼绽放,迎风舞动。

“啊哈……白哉哥哥……这样……这样可以麽?”

“非常好,一护……最棒了……可以更快一点麽?”

“嗯嗯,那……那就……”

生命的热火烧起来了,那样原始,坦诚,自然,发自身体和灵魂最深处的欢乐,白哉眼前燃起了一片猩红,将世界的存在都化作虚无,只剩下自己和身上努力取悦的一护──彼此相爱的人,相互包容,相互索取,因为彼此而幸福。

於是可以只活在此刻,尽情燃烧。

Chapter 23: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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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二十三·约定

 

“呜……呜呜……不行了……真的……”趴跪着承受身后男人激烈的冲击,一护双肘都快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要说的话,他不怎么喜欢背后进入的这个姿势,兽类交合一般难堪不说,被压制着不知道白哉哥哥会做什么也让人惊慌,并且进入得太深,角度不同而格外敏感,每一次都能挑动全身的紧绷,让他几个回合下来,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是精疲力尽,“白哉哥哥……不要再来了……够了……”

“有么?”

湿热的吻印在了背上,让他一个激灵,媚壁立即不知疲倦般地谄媚咬合上去,令背后浊重的喘息蓦地一紧,火热仿佛又胀大了一圈,一个猛力的冲入,将一护撞得一顿,不得不用脑袋抵住被褥才不至于当场瘫软下去,淫媚的叫喊却早已迸出,带着悦意满满的颤音,“嗯啊啊……不行……真的……”

“行的……一护……你可以的……看,这里,还精神得很呢……”

探手到前方,灵活的掌指直奔重点地扣住了身前挺直的茎芽,那强烈的刺激让一护立即惊喘着紧绷了酥疼不已的腰,而前方茎芽欢喜不已地弹跳在手掌的捻弄之下,“唔啊啊……别……那里……”

“唔……咬这么紧……一护真擅长煽动我呢……又想让我快快出来么?”

醇厚柔滑的声音滑入耳膜,热烫酥痒,不停穿插的硬挺却丝毫没有要释放的征兆,汗水从额头滴落,喘息急促得胸口都发痛,一护费力回过头去,放软了声音求饶,“啊哈……又不是……呜啊……故意的……拜托,白哉哥哥,快点……结束吧……我真的……”

放开弹跳不已似乎再多一点刺激就要喷发的茎芽,白哉直起上身,扣住身下人儿高高翘起的双臀加快了进攻,“这可不行……还差得远呢!”

虽然知晓一护不太喜欢,但背后位是非常棒的姿势。

这么哀求着的时候,辛苦转过来凝视的侧脸格外俊秀可人,散乱汗湿的绺绺艳丽发丝下,眉眼盈盈宛如烟波,脖颈弯出纤细又优雅的弧度,而趴伏不住一般塌下了肩膀的时候,腰臀衔接出的线条则加倍委婉地呈现,俏臀抬得高高的像是主动祈求着更多的怜爱一般,每一下悍然进入,那被迫绽开的臀股沟壑间,娇嫩红肿的蕾心就挣扎出要渗血一般的纯红,艰难吞吐着将硕大吞入,这一切的美景简直要烧红了人的眼,况且……意识到白哉的视线落在被侵犯的蜜蕾所在,少年面上满是叫人心都化了的哀恳和羞耻,“别……别看啊……”

“这么可爱,怎么舍得不看呢?一护,真想让你自己也看看……”

揉捏着圆润紧窄的俏臀,将之掰得更开,白哉低笑着缓缓抵入,看着那在穿插将摇晃得越发妖娆的腰肢,“让我都舍不得结束啊……”

“呜呜……过分……你都……做了多少次了……每次……啊哈……”

一护无助地抓紧了掌下的布料,凌乱撕扯着,以抵御那一波波袭来的狂热情潮,“哈……每次都说……就再一次……大骗子……”

“我是大骗子一护不是早知道了吗?”

肆意地将少年跪伏的双膝掰得更开,白哉笑着俯身靠近少年红润到近乎透明的耳垂,“是谁亲口说过爱我这个大骗子的?”

贴合吐出的热气和声音化作热火燃烧着耳部和深处的耳鼓,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这个时候身体居然还会敏感成这样,简直叫人无可奈何了,大口喘息着,一护强撑起力气转动快要浑噩的脑袋,“我说爱你……不是说你就可以继续……啊哈……骗我……”

“好,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不骗一护……”

咬住媚红的耳垂,“让我出来就可以休息了,一护,多努力啊!”

“呜……呜嗯嗯……”

咬紧了牙关,一护奋起最后的力气努力收紧后蕾,去取悦那强有力抽送着的热铁,“啊啊……你快……呜……”

“真棒……一护……吮得我好舒服……”

“唔啊啊……”抽送越发快速而有力,一下下撞击到腰臀深处,将内部超乎极限地撑开,令人眩晕的快感宛如雷殛,一下下轰然撞击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神智,手掌绕到了胸膛,捏住了乳蕾,一个用力夹捏,那多次爱抚下肿胀过头的小东西就要碎掉一般,尖锐的疼痛和酥痒刺激得一护直打颤,背部拱起撒娇般磨蹭着男人紧实的胸膛,“啊啊……痛……”

“虽然痛也很舒服吧?想要更多的样子呢……”

确实是……疼痛的同时快感也一样强烈,乳蕾越发饱胀嫣红,希翼着被更加过分的欺负,一护无言以对,只能咬紧了嘴唇忍受那越发不留余地的欺负,“嗯啊啊……白哉哥哥……就爱……哈……欺负我……”

“没错……谁叫一护这么爱撒娇呢……”

“呜……”真讨厌,白哉哥哥真是讨厌!简直过分极了!但不让他出来,就真的得不到解脱,一护只能越发卖力地收紧了后蕾,希望能让那硬挺早点投降。

然而越是收紧了身体去讨好,那热铁的摩擦就越发紧密贴合,带来的快感越发激烈,肿胀的内膜仿佛要在起火的摩擦间糜烂一般,快感灼热地凶猛地侵袭,很快一护就受不住地哭喊出来,“啊啊啊……不行……不行了……白哉哥哥……”身前的茎芽不需要抚弄也激烈地弹跳着抽搐着,点点白露溢出尖端,“就要……啊啊……让我……”

“我也快………”

背后的呼吸越发粗重,火热膨胀,硬得不像话,一下下深入捣弄着,对准了敏感点一个重击,“一起……”

“呃啊啊啊啊啊——……”

身体漂浮了起来。

在那轰然淹没的,毛骨悚然的快乐之下,一护浑身都麻痹着失去了知觉。

意识断裂了,一片凝滞的空白。

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火热深深地要将身体撕裂般地冲入,抵在了深处,雄性充满欲望的低吼声中,热液喷溅而出,烫伤了内脏,却是那么甜美满足的疼痛。

“呜啊……好烫……”

在那热烫中再度攀上更高的巅峰,一护感觉到最后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十指都麻痹着毫无力量,而脚趾满足地蜷起。

坠落,身体像是千钧重一般,往无限深处不停坠落。

压上来的重量非常安心,让人能感觉到自身的存在。

手掌抚过头顶,温柔怜爱的力道,“晕过去了吗?”

濡湿的吻落在颊上,“辛苦你了,一护……我爱你……”

啊啊……

夙愿终成真,汹涌浪涛间,只要一个转身,便是你的笑颜。

一护伸出手去,抓住了恋人的手,十指交缠,“白哉哥哥……我好高兴……”

“傻瓜……我这么欺负你……”

“因为喜欢,才会欺负……”

一护记起了白哉哥哥成婚时心头的失落,那几年连学院都不肯出来的落寞,以及发现自己心情后离去到流魂街那漫长的寂寞时光,“不要离开我,也别……让我离开你……”

“不会的,如今的我,很贪心,也很自私……”温柔的吻落在了眼帘上,“哪怕是用囚禁,我也不会让一护离开我。”

“很好呀……不再压抑自己的白哉哥哥,很好……”

一护由衷地笑了起来,“以前的白哉哥哥就是太忍耐了,明明想要我留下来,却不说出真正的原因,如果你说了……我们就不会……”

“是啊……曾经的我被太多东西束缚了,现在想来,真是愚蠢。”

下颌被手指抬起,热唇贴合上嘴唇,“唯一执着的,只有你,一护。”

所以……哪怕是曾经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时光,我也觉得……更喜欢现在的白哉哥哥啊……

对欲望的坦率和贪心,少年时代一般的别扭和暴躁,都非常非常的可爱。

在甘美悠长的深吻后,一护笑着咕哝,“好困……”

“想睡就睡吧……”抚摸和声音,都盛满了爱怜。

于是一护就安心地任疲惫而荡漾着甜美的身体坠入了酣眠。

唔……太累了……这大起大落的一天……

不过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再不要错过。

 

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清爽,肿胀的后蕾也弥漫着舒适的清凉。

但身边没有人。

一护猛地撑起身体,随即就被腰和密处放射开来的酸痛整得皱了脸,”唔……“

要命了,浑身都散架了一样,腰更是快断掉了!

白哉哥哥呢?哪去了?

一护艰难撑起身体,正要下床,就看见房间的门开了,推门而入的可不就是他的白哉哥哥?

“白哉哥哥!”

“醒了?”手里端着托盘,男子快步走上前来,将托盘往一边桌上一放,俯身就扣住一护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又深又长的热吻。

“白哉哥哥……”大口喘息着,一护脸上一片滚烫,“你弄来的是……?”

“早餐。”

将一护抱起,坐在了桌前,小心地不让肿胀的后蕾压到,“饿了吧?”

白米饭,味噌汤,渍物,烤鱼,一护闻到烤鱼的香气,肚子立即咕咕叫了起来,“嗯,好饿!”

“快吃吧。”

“白哉哥哥不吃么?”

“我吃过了。”

一护便也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嘴边,有饭粒。”

指尖轻轻抹过唇角,男子的眼神热烫而专注。

褪去了几分暴躁,显得宁静的气息,倒又像死神的白哉哥哥而不是破面的白哉哥哥了。

因为得到了能填满空虚的人么?

说出我爱你就能治愈了最爱的人,这种感觉不能更好!

一护不由得灿烂地笑了起来,“白哉哥哥!”

“嗯!”

“白哉哥哥!”

“嗯?”

“真想……一直这样……”将脑袋靠在了男子的肩膀上,还蹭了蹭,“可是……也不知道老爸那边如何了。”

“我之前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哎?”

“联系到他们了,他们干得很棒,志波伯父杀死了五刃诺伊特拉,平子真子将七刃干掉了,夜一闯过了三位数的地头,杀死了九刃。”

“啊……太好了!”并不知晓那些个十刃的本事,一护倒是没有太深的感触,只是高兴着一起来的人都胜了,都活着。

“你不知道,九刃是十刃中唯一的基利安,他的能力是吞噬,当初害死海燕的那个虚,在被露琪亚杀死之后回归虚圈并且融入了他,使得他……得到了海燕的全部的记忆和能力。”

“啊?”一护大吃一惊之后就是愤怒,“他竟然这么亵渎海燕哥哥?”

“夜一也是这么想的,她杀了他,为海燕报仇了。”

“………………太好了,海燕哥哥,终于能安息了。”

摸了摸到底还是在往事的回忆中有几分低落的一护的发丝,“我把他们引过来了。”

“咦?”

“一护,听我说,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白哉哥哥?”

预感到男子话中的意味,一护身体紧绷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不见。

“你跟志波伯父,是没有见过蓝染始解的死神。蓝染的目标,是要将重灵地炼制成王键,打开灵王所在的空间——静灵庭方面,已经在空座,就是重灵地所在,跟蓝染开战了。”

一护呆呆地看着神情肃然的男子。

“十刃中,一半接到了命令赴现世出战,一半,留在虚圈消灭志波伯父他们。”

“你的战场,在现世……而我,我不想以如今的姿态出现在总队长以及各位队长面前,我将留在这里,消灭剩下的敌人。”

“白哉哥哥!”

“别担心,一护,我不会输,你也要赢。”

修长有力的指尖抚过一护的眉间,“那时候,我们在此相见,我会留住你,再不要分离。”

都决定好了吗?

或许得不到满足的时候显露的是暴躁冲动一面,似乎什么都不去顾忌和考虑,只会注视着想要的人,压抑不住满心的渴望,但其实……一旦冷静下来,还是那个成熟可靠,从不动摇的白哉哥哥。

现世和尸魂界的危机迫在眉睫。

不能够让蓝染的野心得逞。

成为了十刃的白哉哥哥,不能出现在现世的战场,现世的战场却缺不了自己和老爸。

于是分离就在眼前。

一护顿时理解了为何白哉哥哥会要得那般贪婪。

但那不会是最后的狂欢,不能容许,所以……一定要有再见的一日。

要赢。

绝对会赢!

“我不会输了,再不会了!”

会输给白哉哥哥,是因为面对着最爱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凝聚出必胜的斗志,理所当然赢不了。

但是面对将白哉哥哥陷入到如此痛苦境地的蓝染,无论如何,也不要输!一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护扬起了自信如火而不羁如风的笑颜,“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赶我都不走!”就这样约定吧!然后只需要努力履行。

男子深黑的眼中闪过绚丽的烟花。

“我相信一护!”

他郑重地这么说道,热情地吻了上来。

交缠的身影,在明亮到虚假的阳光中,化作了一个。

 

让一护安慰的是,即使知晓了白哉哥哥虚化,老爸和夜一还有逃出第八宫跟他们会合的恋次都依然态度如一。

夜一有点难过,但绝对没有半点排斥。

恋次震惊的是,队长的实力更强了啊!

老爸关注的则完全不是这个,而是在一护和白哉之间看过来看过去,满腹疑窦。

显然,儿子被人拐走才是他担心的事情。

不过大战当前,这种让人分心的事情还是先当做秘密好了。

平子真子和拳西自己都是假面,对破面的白哉哥哥更加完全没意见了,倒是在留下来继续在虚圈干架还是参与现世的战斗间好好为难了一番,不过顾及到假面军团的伙伴们,他们还是决定回现世一起战斗。

最后,在离去之前,一护见到了死神人格最后一面。

他是爱着一护的,因为爱,他愿意告诉一护露琪亚的所在,明知道那会让一护知晓真相。

即使即将被吸收了,他也没有恐惧和失落。

“他吸收了我之后,才会完整,而更加强大。这样你也不必担心了。”

这么说着,甚至唇角泛起了清浅的笑容,“至少,他愿意让我见你最后一面。”

一护眼眶不由得湿了。

在最艰难的时候,面前这个跟从前的白哉哥哥几乎毫无区别的灵魂,一直陪伴,温柔安慰,用他同样深切真挚并且温柔的爱意,支撑着自己度过绝望的时光。

或许一开始他的说辞误导了自己,但那是因为他也不知道真相。

“虽然你是我爱上白哉哥哥的时候,最相近的形态,但是我更想爱着现在的他。”

“无论如何,谢谢你,我会一直记得你!绝不忘记。”

如此这般的,说了很帅气的话。

然后那个人格就微笑着,用满足又忧伤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直到消失。

心头是痛的,但到底……是白哉哥哥的一部分,回归了白哉哥哥的灵魂之后,也还是……在一起的吧……

露琪亚和恋次都决定留在了虚圈,跟随白哉哥哥一起战斗。

一护则在打开的黑腔面前,回过了头。

只要胜利,就能再见!

所以我会获得胜利,为了你!白哉哥哥!

就算再不能回归尸魂界了也没有关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心底一片清明和坚定,一护笑着招了招手,扭头快步跟上了父亲和前辈们的脚步。

 

分别是为了再见。

战斗是为了和平。

流血和受伤都无所谓,我们需要的,是胜利,然后……拥有和你一起的幸福。

惨烈的战争开始了,在人们后来的记忆中,是传奇,是史诗,是生存,然而对于一护来说,那就是爱的赞歌,为了幸福而必须拼搏的洗礼,让他更加坚定,更加确信,那最最重要,念念不忘的人。

我和你的爱,就像绽放在严寒山巅的薄雪草,未必美丽,但是一定坚强,足够挺过风浪,迎来相伴相随的幸福时光。

 

正篇完结了哦,正篇写到草莓一行离开虚圈就结束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会在番外中简单交代^_^,敬请期待

Chapter 24: 番外 上

Chapter Text

番外

“志波队长!”

“志波队长好!”

一路走过都是躬身和问好,白色羽织的橘发少年则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早了,大家都快回去吧!”

“是!”

雀跃的死神们在他走过之后才纷纷往六番队外走,边走边聊,“志波队长真是温柔!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看到一个爱笑的队长实在太美好了!”

“而且从来不加班!”

“完全不一样呢!”

“嘘!这话就别说了啊!”

其实一护已经听到了。

他倒不生气,反而很想笑——原来白哉哥哥长年没表情并且加班惹来了这么深的怨念啊!

不过事实上如今的白哉哥哥是最反对加班的人了。

如果哪天不到点回去他就要冲过来抓人呢!

没办法啊,毕竟在辞去了队长职务赋闲在家的现在,哪怕贵族当家的事务其实不少,白哉哥哥也会觉得无聊吧,嗯嗯,倒是书法和茶道都捡了起来,越发的出色了。

樱花开得很美,在头顶如同色泽明媚的云霞一般绽放,簇簇拥拥,挨挨挤挤,那喧闹的春意叫人看着就心头愉快。

鸟儿也快活地在花树间飞来飞去,一护还看到了一只趴在枝干上眯起眼睛打盹的猫,看见一护还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翡翠似的眸子晶莹剔透,可爱得很。

鸟语花香的尸魂界,自然比那个鸟不拉屎的虚圈更加宜居。

距离蓝染反叛的那场大战已经有半年多了。

当初,他们通过白哉哥哥打开的黑腔来到了现世的空座镇,当然真正的空座已经被涅队长以结界转柱的方法转移到了尸魂界,出现在这里的是仿造的空坐镇。

大战于焉展开。

只有惨烈一词可堪形容。

最可怕的是与崩玉达到了完全融合的蓝染,已经强到了无法触及的地步,按照他的说法,超越了死神和虚,他已经跨入了他们这些小虫无法理解的境界。

亲自出手对战他的山本队长,败。

一起出手围攻他的众位队长,败。

怀着复仇之志出战的假面们,败。

在他身边潜伏百年的市丸银,败。

确实是鬼神般的压倒性强大。

然而他抛弃了死神的力量,抛弃了自己的刀,镜花水月。

父亲说他被崩玉的强大力量迷惑,忘却了本原,愚蠢到家。

拼着失去力量的代价,父亲挺身而出,终于将蓝染击败,最后由浦原先生出手封印。

本来一护也有这份潜藏在志波家血脉中的力量,但父亲阻止了他,说,让我来,在外面漂泊了几十年,你老子我想要好好休息多陪陪女儿了,没了力量也不用再劳累,挺不错,倒是小子你还年轻得很,得留着力量以后多多出力。

其实是不希望没了力量的自己会被欺负吧,毕竟在盘问出自己的心意之后,老爸就非常担心这个铁了心要跟破面化的朽木家混蛋去混虚圈的儿子。

一护对于自己的决心也不能不感到内疚。

虽然不能辜负白哉哥哥,但父亲和妹妹们,一定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难过的。

浦原在知晓了这事之后却提出了他的想法,依靠崩玉,他还是有办法让白哉哥哥的灵压和外貌修复成死神的模样,当然前提是不能使用卍解以上的力量,否则铁定露陷。

显然,若是要回归尸魂界,就得压制自己的力量,这队长一职肯定是无法继续担任了。

经过一番考虑,白哉哥哥还是决定接受浦原的帮助然后回到尸魂界,并且辞掉队长之职,专心当他的贵族家主。

一方面是放不下朽木家,但一护明白,更多的是为了他,白哉哥哥并不希望他跟着他流亡虚圈,再难见到亲人和朋友。

回到尸魂界后,两人正式在了一起的消息引来了朽木家长老们的激烈反对,但在白哉坦言失陷虚圈的经历之后,长老们顿时哑然,也就默认了一护的入主。

虽然一护认为没必要,但白哉哥哥还是以并不算热闹但非常庄重严肃的仪式将他迎进了朽木家。

以志波家后代兼朽木夫人(一:喂喂谁是朽木夫人啊!)的身份,接任专管贵族事务的六番队队长一职也就顺理成章了。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游刃有余,一护渐渐适应了队长的身份和职责,当然无论多么忙,他家那位占有欲极重的白哉哥哥也不乐意他加班,而分薄了每天能在一起的时间。

倒也让六番队队员们跟着受惠,完全摆脱了闻名静灵庭的加班噩梦。

越走景致越是清幽,很快到了朽木大宅,老管家在门口躬身,“您回来了,一护少爷。”

”嗯,我回来了,船越爷爷。“

一护愉快地摘下背后的斩魄刀递给了老管家,“白哉哥哥呢?”

“当家大人在餐室等您。”

“哦?”

真奇怪,平时都会装作散步到外面的樱花道上等着自己,然后一起牵着手散步回家的,今天不但没去散步,连门口迎接的都是老管家。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护心下一急,就用上了瞬步,三下并做两下赶到了餐室。

“白哉哥哥!”

“回来了,一护!”

因为回到了朽木家,在别人面前还是会摆出难以亲近的高冷模样,朽木当家看起来跟从前实在没什么差别,一样高傲冷淡,一样不平易近人,一样的冷面毒舌,但在一护看来,白哉哥哥虽然吃饱喝足了脾气也还算好,但耐性可是一耗就空,那强压着脾气其实就快爆炸了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得很。

每天殷殷翘首期待着自己早早回来的模样也十足的叫人心软。

“嗯,我回来了!”

扬起大大的笑容,一护任由男子抓住他的手拉近,然后每天出门和回家都必须有的热吻就印了上来。

但一护敏锐地发现了不同。

不同于平时一天不见的思念和贪恋,这个吻,带着焦躁不安的气息,而分外的激烈。

一定是有什么事了。

没有着急问,而是顺应地抱紧了男子的腰背,一护主动探出舌尖刷过那薄艳的唇。

“一护……”

深沉灼热的叹息声中,男子立即噙住了他的舌,缠绕吮吸,反复的胶连之中,唾液从交缠的唇舌间滴落,在下颌洇开湿痕。

灼热到麻痹的快意在肌理下飞速扩散,全身都热了起来。

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男子放过了被吮吻得发麻发肿的唇,转而去舔舐湿润了的下颌,一护被那滑腻又痒得厉害的触感刺激,不由得扬起了下颌,“嗯……嗯……白哉哥哥……”

“一护……”

男子蓦然将脸埋入了他的肩膀,搂得紧紧的不肯放开。

就像任性的小孩不肯放开他的玩具或者糖果一样。

“发生什么了?白哉哥哥?”

一护安抚地摸着他的后颈,低声问道。

“虚圈出了事,史塔克和乌尔奇奥拉向我传讯,让我去帮忙。”

“啊?出了什么事?”

一护对十刃不是很熟悉,毕竟他闯入虚圈之后见到的破面就只有白哉哥哥一个,那么多天时间,都根本没机会跟其他的破面接触过,不过战后回到虚圈,没有了蓝染的统治,白哉哥哥和史塔克以及乌尔奇奥拉组成了联盟,将不服的分子镇压,迅速安定了虚夜宫,因此一护对于十刃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是虚,他们并非个个都是残忍凶暴之辈,个性鲜明的十刃中也有不错的家伙,一刃史塔克就是个没什么野心的懒散的大叔,当初还跟京乐队长在战场上惺惺相惜,为人相当不错,四刃乌尔奇奥拉虽然冷漠,但非常理智聪慧,性格上也并没有强烈的侵略性,还有六刃葛利姆乔,是个凶暴的战斗狂,但意外的直率简单,有架打就开心了,再加上曾经的五刃妮莉艾露是个爱好思索的平和女性,有他们的虚圈,应该能跟尸魂界和平相处才对。

“虚圈的瓦史托德并没有全部为蓝染收服,在东面,有个号称虚无大帝的瓦史托德,是原本蓝染中意的二刃,只是他桀骜不驯,能力确实也极强,蓝染看到号码已满就放弃了。近日,他对虚夜宫屡屡试探,昨天更是耐不住大举进攻,想要占领虚夜宫。”

“史塔克打不过他?”

“他的能力相当特殊,能够让接触到的东西或生物的时间千百倍加快流逝。”

“咦咦?时间之力?很了得啊!”

一护想象了一下被他碰到的手腕在瞬息之间老化然后变成骷髅继而化作烟尘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噤——碰都碰不得,这可怎么战斗?

“你也未必有办法吧?他们干嘛叫你!”

“毕竟我如今还是虚圈五巨头之一。”

一护听到这么一句,就知道白哉哥哥是决心要去了。

“那个虚无大帝到底要干什么啊!”不爽地咕哝,“一统虚圈么?”

“一护不想我去?”

“当然不想,只是不想也没用吧……白哉哥哥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么?”

一护叹了口气。

男子闻言歉然地抱紧了他,低声仔细解释了起来。

虚夜宫拥有的东西,在死神们看来并不出奇,然而在荒漠一片的虚圈,无论是自给自足的生态圈能供给一定程度上满足灵魂饥渴的食物,还是拥有监视全虚圈的监测网络,以及拥有人工太阳的空间,这些,都让那位每天坐在王座上只能无聊看着部下厮杀的土皇帝觊觎不已,战争不可避免。

若是让他得到了虚夜宫,虚圈的力量平衡就会被打破。

而虚圈的平衡对于如今正在休养生息的尸魂界十分重要。

“有把握么?那个能力可不容易对付。”

一护越想越是担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好,这是虚圈的内部事务,死神参与的话,虚夜宫的立场就会显得暧昧,反而会让虚无大帝得到更多势力的支持。再说,在我的想法里,要对付那个能力,鬼道比斩术更有用。”

万年鬼道不及格生顿时泄了气。

“总而言之就是要去对吧?只要白哉哥哥答应我一定保重自己,不要受伤,我就没意见。”

一护最后下了结论。

他其实明白的。

身为一个强者,白哉哥哥却不得不压抑着力量,做出伪装,没有了动手的机会,他就算能接受,也难免会有失落吧。

能够有机会面对强大敌人的挑战,不甘寂寞的血液怎能不沸腾起来呢?

让他去也好。

没有自己的战场,对战士来说实在是残忍的事情。

“放心,或许不受伤难以保证,但一定会活着回来。”容颜清皎的男子微微笑了起来,云破月出一般的清辉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好不容易才把一护娶回家,我怎么舍得让你寂寞呢!”

“我才不会呢!”一护红着脸抓开了就要探入衣襟的狼爪,“你出去了我正好休息几天。”

要知道,白天上班并不轻松,回来了却是加倍的辛苦,为了喂饱贪得无厌的白哉哥哥,他每次都累得半死,这日子确乎甜蜜,可也超级忙碌辛苦的,这么一想,虽然会担心白哉哥哥的安危,但能够趁机喘息个几天,也算是意外的福利了。

“那在休息之前……一护先好好喂饱我吧!”不老实的爪子抓住了腰,用力一捏,一护就觉得腰眼一酥,这段时间每天都被超负荷地调教的身体立即掠过酥麻火热,要命……下腹完全自顾自地蠢蠢欲动了啊!

“喂喂喂!我还没吃饭!”他垂死挣扎。

“我饿了!”任性地死死抱住他的男子已经开始动手撕衣服了。

“饿了就起来吃饭啊!”一护还不肯放弃地推着他的肩膀,“还有不要撕坏我的羽织!”因为是贵族事务的队长,经常要跟贵族打交道的,所以他的队长羽织可是材质很好的定制货,超级贵的!

“我只要吃一护!”

兴头一上来就不管不顾,这也是破面化的坏处之一吧!一护无语,但男子火热的身体已经不由分说地覆盖上来,带着沁人鼻息的雅致熏香和强烈的侵略性气息,“这是餐室啊……露琪亚会……”

“她约会去了。没人敢进来!”

“唔……不要亲那里……”

“在特别的地方反而会特别有感觉呢,是不是,一护?”

“少胡说……嗯啊啊……”

“一下就硬了哦……”

这敏感过分的身体!这么积极干嘛啊!一护恨恨地瞪着下腹迅速起立敬礼的茎芽还有胸口嫣红尖挺的乳蕾,无奈地放软了身体,“讨……讨厌……”

“明明很喜欢……”

喜欢个头啊……这一开始就没完没了,晚餐等于直接被取消了啊……

“你不是着急要赶去虚圈么?”

“你以为我等你一天就为了说这几句话么?乖,把腿打开!”

好吧……看在就要有几天休息的福利上,拼了!

这么想着,一护抬手抱住了爱人的肩膀,顺应他的力道分开了双腿,羞涩和着欲望,热度燃烧在了脸颊,而下腹为那手掌的摩挲迅速鼓胀起来。

一切都向着无法控制,只能随波逐流颠倒起伏的方向而去。

 

次日一护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已经空了。

摸了摸被褥和枕头,热度都已经消散。

想必是一大早就出发了。

“唔……”

摸着酸痛得要命的腰,一护艰难万分地坐了起来,他可不想请假,一请假,某些家伙(比如三番队那只卧底狐狸,又比如八番队的风流大叔)就会挤眉弄眼地猜测现任六番队长跟前任六番队长之间的这样那样的事情,就算是队长会议上也一样,简直神烦。

一想起昨夜的滚烫浓情就是脸上一烫。

连69式都出现了……简直没底线了啊啊啊啊……

算啦,两情相悦的爱人之间需要什么底线嘛,彼此都情愿,又实在舒服得很,没什么好害羞的吧!

这么做着心理建设,一护起身,佣仆听到动静立即恭谨进来,服侍他梳洗,换衣。

开始不习惯,渐渐倒也适应了。

等到打理整齐见任何人都不会失礼的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忙去了餐室吃个晚餐和早餐合并的餐。

露琪亚已经端坐在那里,看到他扶着腰进来,顿时掩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哎呀,辛苦了,大嫂!”

“不要叫我大嫂!”

一护没好气地坐了下来,夹起一个豆沙馒头大啃了一口,“你不问你兄长大人哪去了?”

“他说有事,叫我别问,我就不问了,不过我猜应该是虚圈的事情吧!”

露琪亚眨了眨眼睛,那模样十分慧黠。

真是个鬼灵精。

“大嫂很担心?这就是关心则乱吧!嗯嗯!”还用力点头。

“你一天不取笑我会死吗?”一护翻白眼,一边继续快速将食物填入肚子。

“哪有,看到兄长和你恩恩爱爱,我这个做妹妹的可是高兴得很啊!”

“你还是早点把恋次搞定吧,磨磨蹭蹭的,朽木家长老们都在等你的儿子来过继,好继承朽木家呢!”谁叫绯真夫人也没留下个孩子,他更是一颗蛋都生不出来——就算能生,如今的白哉哥哥的灵力本质已经改变,完全是虚的灵压,天知道生出来会是什么品种,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露琪亚了。

“那个笨蛋!我动动手指就搞定了!”挥舞着手臂,露琪亚涨红了脸,“我是不想这么早就成婚生孩子啦!”

能让露琪亚露出的小女儿态,还真是很有成就感!终于扳回一城的一护笑眯了双眼,高高兴兴吃了个饱。

他不是不担心,只是……担心也不能阻拦,白哉哥哥是强者,强者就不能畏惧任何挑战,否则,就会失去向前的动力和精神。

作为爱人,他只能支持他,信任他,做好自己的事情,然后静静等待他的归来。

Chapter 25: 番外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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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白天去队上,结束後则或回朽木家或回志波家,跟父亲妹妹们好好聚聚,一护觉得他的时间表宽松得多了,不像之前,正常的走亲访友都得挤呀挤,整天就是被个独占欲强盛的家夥给霸占著,要他分一点出来都一脸不爽。

虽然自己的纵容也是一半的原因,但果然还是白哉哥哥太任性了!

这才佩服起老爸的先见之明,要是当初失去力量的是自己……队长做不成倒也罢了,关键是就每天只能在家呆著,那活脱脱是被圈养的下场啊!说不定会按照一日三餐地来……

一护按了按发烫的脸颊。

哎,其实,在肚子里唠唠叨叨这麽多,还用尽办法列出白哉哥哥不在家时候的好处,其实……也无法掩盖,开始想念的事实。

想他了。

虽然决心信任,但还是担心了。

怎麽可能不想呢?从虚圈回来之後,就每天每天都在一起,无论是炽热浓情的夜晚,还是温馨互道早安的清晨,下午在回家的路上都有他佯装散步而翘首等待的身影,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总是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有炽热,有温柔,让人心弦颤动著,奏响了幸福的颤音。

长相厮守,朝朝暮暮,是这麽美好的事情。

哪怕浑身酸痛地醒来,也是忍不住嘴角上翘的甜蜜。

已经四天了,在这边,是四天见不到那熟悉的容颜,四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四天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在那边,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战斗,厮杀,不知道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流血,会不会遭遇巨大的危机……

鸟语花香的庭院在眼前展开画卷,茶香嫋嫋和著点心的香气,这是非常美好休闲的时光,可惜……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露琪亚奉旨快点把自己嫁出去,最近跟恋次每天约会约得不亦乐乎,不到时间是不会回来,诺大的朽木家,显得这麽的空荡。

叹了口气,一护往後仰躺在了长廊上。

地板的微凉渗入背部。

说起来,他们……在这里也是做过的……

地板的微凉反而更衬出肌肤的火热,被夹在地板和白哉哥哥火热坚实的身体之间,无路可退地承受那有力至极的入侵,大白天加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紧张中,粗大在身体深处穿插带来的快感强烈得叫人眩晕,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个小院,天空,风声,和毫无间隙交缠著的两个人。

全心全意,无比甜美。

脸上不由得滚烫一片。

想这个干什麽啊……

他这麽责备著自己,但那些绮丽的画面太过鲜活了,好容易压下一副却又冒出另一幅,勾得心头火热而下腹……开始抽动著,漫上叫人惊慌的抽搐疼痛。

身下的脆弱居然随之微微抬起了头,摩擦著衣料,是焦灼的疼痛。

很难受。

一护夹紧了双腿,喘息不由得粗重起来。

该死……才这麽几天,莫非就欲求不满了麽?这身体,未免也变得太过淫乱了吧!

热度冲上脸颊,嘴唇不由得微微张开,那是想要被吻,被激烈地狂热地吻住,入侵深到喉咙哪怕无法呼吸的渴望。

这渴望在心口抽枝长叶,疯狂蔓延至每一处。

额头不由得渗出了一层薄汗来。

好容易才压下这一波冲动,一护逃也似的回了房,不敢在这充满靡豔回忆的长廊上多待,连最爱的点心都撇下了。

可惜回到卧寝?

那里的气氛只会更加暧昧吧!

静心!静心!

一护转去了书房,在那里提起毛笔练了几幅字。

字体从一开始的紊乱,到後来的端严,心也跟著渐渐宁静了下来。

想起白哉哥哥现在安危难知,而自己帮不上什麽忙,一护情绪又开始低落。

哪怕坚信著所爱的人的强大,坚信著一定不会有事,但……担心这种情绪,并不是会因为有理智的认知而退开,反而时不时就要来骚扰一下,叮得人心口发疼,发慌。

没情没绪地沐浴过後,一护在侍仆的服侍下擦干了头发,然後让人退下了。

空荡荡的房间。

少的不是摆设,而是人。

曾经以为自己很能耐得住寂寞,毕竟流魂街饱受相思之苦的五十年都那麽过来了,然而现在才明白,那时候无望的相思,跟现在得到了回应的爱意,是完全不同的。

知晓被所爱的人爱著,那份感情的激动澎湃,那朝暮相处的浓醇甜蜜,是单思的心无法体会的,而一旦体会过後,对於寂寞的忍耐力,也就变得格外薄弱了。

因为白哉哥哥每天都在,每天都陪伴著,於是从前反而察觉不到这份陪伴的不可或缺,只有分离了,才潮水般涌来,猝不及防将人淹没。

等白哉哥哥回来……

一护猛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入枕头。

睡吧睡吧,快点睡著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但过了很久,睡意还是不肯造访。

清醒之中,那些相处的回忆纷至沓来,一点一滴都是如此清晰。

“唉……”

究竟什麽时候回来啊……

千万别给我受伤!否则……否则……就一个月不准碰我!

 

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出现的黑眼圈被露琪亚嘲笑了。

白天工作的时候也不是很有精神,不过好歹还是把事务都应付完了。

一护第一次觉得这些事务繁琐又麻烦,一点意思也没有。

下了班就匆匆往家里赶。

回到家就问,“白哉哥哥回来了没有?”

老管家摇摇头。

一护顿时又无精打采起来。

吃过晚饭,准备去练练字。

路过卧寝的时候,一护蓦然站住了脚。

里面……有动静!

那灵压的波动……

心脏砰砰跳了起来,而血液涌上了双颊,这些天的骚动和思念,潮水般冲刷过身体,一瞬间呼吸都忘却了,猛地冲前,拉开了门。

“白哉哥……哥?”

雪白的毛柔顺光亮地披覆在流畅劲健的体态之上,幽碧的眼,挺立的耳,颈部的毛发格外厚实而长,蓬松地簇拥著显得那长窄的脸格外威风凛凛,以慵懒放松的姿态趴伏在卧寝中央的,是一匹皮毛雪白的狼!

“啊,我回来了。”

开口是熟悉的声音,让一护的惊诧稍微平复了些,赶紧关上了门走上前去,“白哉哥哥,这是……怎麽回事?”好高大的体型,光是趴卧著就不比自己坐下的高度矮了。

那流畅的有力的形态……帅气极了!

“受了点伤,暂时无法恢复人形。”

粗大有力的尾巴摆了摆,啪啪有声地在地板上打了两下,体型巨大的狼扭过头去,“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我不想看见别人,就劳烦一护照顾我了。”

虽然是狼的脸,但一护发誓他看到了熟悉的别扭表情。

哎呀好可爱!

糟、糟了,一旦觉得可爱,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从威猛变得可爱到不行了!

──那毛光水滑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皮毛,那竖立的内侧还有一团细绒毛的尖尖耳朵,那有力的四肢,那寒光四射却像个圆包子一样形状的爪子……

啊啊啊啊都好可爱好想摸一摸!

绝对绒毛控的一护在心头呐喊不已。

当然他知晓白哉哥哥的矜持,很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

“嗯嗯,欢迎回来,白哉哥哥!”

笑眯眯忍耐著心头的激动上前,坐在了白狼的身边,“身上没有伤处麽?”

“伤已经好了,关键是灵核受了点损伤,无法正常运转。”

继续一脸不爽,对於自己的这份形态显然没啥好感的白狼闷闷抖了抖耳朵。

一护手一痒就没忍住摸了上去。

呜呜呜呜滑滑的软软的手感好好!自从虚圈那次之後白哉哥哥就死活不肯变出耳朵给人舔了真是小气!

“别摸!”

白狼立即一晃头躲开了。

还用警告的眼神瞪著一护,很威武,很威严,巨兽的凶猛气息可不是毛茸茸的小猫咪可以比拟的,但绒毛控能因为这点挫折而退缩吗?

一护衡量了一下彼此的灵压。

嘿嘿目前是自己这边比较强。

“白哉哥哥,去洗个澡吧!虚圈那麽大风沙,谁知道毛发里面会有多少沙尘啊!”

爱洁的朽木当家不疑有他,立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显然已经饱受风沙所苦。

一站起来,那巨大的矫健的身姿立即让一护眼睛放光,啊啊,好威武,帅呆了!

立马一跃而起,“走啦走啦,服侍的人都退下了,主屋这里没别的人!”

一人一狼当下往浴池所在之处走去。

温泉浴池是半露天式的,樱花树斜斜覆盖,当此樱花盛放的时节,那粉白色的花朵似被温热的蒸气熏蒸出一丝娇豔的靡红,而轻轻的,一点一点的落在了水面上,随波荡漾,於是那丝靡红仿佛也化入了水中,满是旖旎的香气。

鸳鸯戏水的时候自然是浪漫的所在,不过,用来跟白狼的白哉哥哥一起洗澡也不坏。

“我来帮你!白哉哥哥!”

看著白狼来到水边,一护忽略掉自己已经洗过一次的事实,高高兴兴脱了衣服只用浴巾围住下身。

“不用了。”

碧瞳掠过不自在。

一护才不管这麽多呢,他这次一定要摸个过瘾嘿嘿嘿嘿!

“别客气,白哉哥哥如今又不好自己洗!”只有爪子没有手嘛,“我来帮忙是义不容辞的!”

用木勺舀起水浇在白狼身上,把那厚实的毛发全部打湿,一护快乐地抓住不自在的白狼给他打上了泡沫,搓呀搓,用力搓……

被泡沫裹满的白狼一点也不威武了啊哈哈哈哈!

被一护上下其手却躲过来躲过去也躲不开的白狼可爱的简直就像只小羊羔啊哈哈哈!

一护乐在其中地把厚实华美的皮毛给搓了个遍,连柔软的只覆盖著绒毛的肚腹也没放过,当然还有那里喽!一定也要要洗干净才行嘛!

“一护!”

再怎麽样也知道他家恋人的不良用心了,白哉想要挣吧,灵压受损不认真挣还真挣不开,不挣吧,被那魔爪摸过来摸过去摸上来摸下去……耳朵,腰,尾巴,还有……下面……都是相当敏感的地方,这小坏蛋还故意用力地搓!

“哎呀!”

故作惊讶地看著下腹蠢动著露出了肉红色尖端的器官,少年满眼星光般闪烁的笑意,“好像有点兴奋起来了呢……”

“别胡闹!”白哉尽量威严地道,但其实声音里的无奈自己都听得出来。

“好吧好吧!”

不能惹过头啊,一护见好就收地将热水浇上,洗去泡沫,看白哉不想下水泡,便仔仔细细为他将湿透了的毛发擦得半干,然後自己擦干了打得透湿的身体,就跟白狼一起回了卧寝。

“饿不饿?我帮你弄点吃的来?”

“不用了,回来前吃过了。”

“哦……白哉哥哥,怎麽会受伤的?”

没有灯,只有缕缕月色透过门缝,让室内不至於太过黑暗,少年闪闪生光的双眼却比月光更加明亮。

“除了鬼道,其他战斗方式在虚无大帝面前都太过危险,因此出战的是擅长远程攻击的史塔克和我,以及乌尔奇奥拉。”

白哉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简洁道来。

少年明亮的双眼随著他的叙述而闪烁,黑暗中,他仿佛洗去了过於耀目的颜色,洁白的面容浮凸在黑白的交界,却越发显得纯真无瑕。

让白哉心头一片柔软。

残酷的战斗,无尽的杀戮,死亡的阴影,战争从不美好,也不壮观,只有惨烈。

但那是为了守护和平。

守护心爱的人能如此的,宁静地陪伴在身边,听他讲述那惊心动魄的战斗。

很想念。

最投入的战斗的时刻,也思念著这样的一护。

渴求著这样宁静相守,毫无隔阂的时光。

战斗的价值,战斗的意义,尽在於此。

“居然是以鬼道封印了乌尔奇奥拉被他碰到而斩断的手,然後将时间之力作用在他自己身上?!”一护惊叹不已,“白哉哥哥的鬼道,真的是出神入化了!”

“鬼道的作用很多时候不是斩术可以替代,一护你有时间还是多练练鬼道。”

“我知道了!”少年点头受教,“对了,乌尔奇奥拉不就没手了吗?”

“不会,他的能力是超速再生,任何斩断的肢体就能迅速重新长出。”

“所以你们才有这个计划?”

“嗯。”

“白哉哥哥这回辛苦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

然後就见少年笑盈盈地靠过来,抱住了毛发干透的身体,用下巴蹭过来蹭过去感受那软毛,“啊啊……好软好舒服……我要抱著白哉哥哥睡觉!”

这小混蛋!

似乎喜欢狼形的自己更胜过人形啊,怎麽可以容忍!

白哉恼火地抖了抖,“别闹!自己睡!”

“不要!”

少年不但用双手抱,这下连双脚都缠了上来,几乎是全身都巴在了白狼身上,“白哉哥哥一去这麽多天,我在家里担惊受怕的,都失眠好几天了,就让我抱著睡吧!”

说得这麽可怜,别以为能够夜视的狼眼看不出他脸上的狡黠!还有那爪子在背上来回摸!虽然是挺舒服没错,恩恩,舒服到尾巴尖儿都酥麻起来的程度但要白哉承认是不可能的!

不过……谁叫他拿他没办法呢!

白哉只能选择不出声了。

一护直接当他默认,无声笑著将脸埋入了厚实的颈部毛发。

深吸一口气。

嗯,是白哉哥哥的味道。

这麽温软的触感,好舒服!

春夜的寂寞与清寒顿时不翼而飞。

一护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飘飘悠悠,他在做梦。

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但又醒不过来。

梦见……盛开的樱花林里,一只皮毛雪白身材高大的白狼在那里踱步。

不怒自威。

是一种凶猛的妩媚。

然後白狼猛地向自己扑过来。

没提防间被一下扑倒在地,尖利的爪子按压在胸膛上,带来锋利的疼痛和危机感。

战栗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别样的兴奋刺激感。

幽碧的眼定定凝视了几秒,然後……向著颈子舔了上来。

咦咦咦咦?

好热的舌头……啊哈哈哈,很痒啊……

想挣又没法子挣,爪子将胸膛踩得很紧,迫於利爪的威胁不能动,但舔来舔去实在是痒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力扒拉著白狼的前肢,“别闹了……别闹了啊……痒死了……”

但舔舐不知道何时变了味。

流连过颈子,滑到了嬉闹中敞开的衣襟之下。

小小的红豆被舌苔刷过。

“呃……”

痒得钻心的同时,一丝灼热从下腹升腾而起。

“白哉……哥哥?”

“撩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狼口吐人言,继续舔舐著那兴奋得挺立起来的嫣红,远比人类形态来得长而灵活的舌卷缠著,刷擦著,酥痒的快感从硬粒处弥散,让一护抽吸不已。

“别……别……”

戏弄够了小红豆之後,白狼用爪子一划,将衣襟划破,布料往两边落下,裸露出胸膛和下腹。

舌头濡湿,火热,继续往下,滑过肚脐,火热的快乐在肌肤下燃烧,成线,成片,然後……向著禁地行去……

“唔!”

一护蓦地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黑暗。

雪白的毛发在黑暗中仿佛散发出幽幽的荧光,勾勒出趴伏著沈睡的白狼的轮廓。

下腹灼热提醒著一护身体处於什麽状态。

我……我做梦了……

一护恨不得挖坑自埋。

究竟是有多欲求不满,才会做出被白狼形态的白哉哥哥……那样的梦来啊啊啊啊!算算时间,白哉哥哥离开的四天加上回来养伤的三天,也就一周而已!才一周啊!

赶紧挪动著身体将下腹挪开不再碰到狼形的白哉哥哥,一护羞愧地夹紧了双腿。

要命……那里,前方下腹处,自顾自地灼热著……

而且,好些天没有被填满的後蕾,也焦灼地蠕动著,似乎渗出些许粘腻,那粘腻一定是酸性的,刺激著蕾瓣又痒又疼。

之前白哉哥哥没回来,还能强行压制下去,这几天照顾灵核受损而不能恢复人形的白哉哥哥……每天一起沐浴,一口一口喂食,还抱在一起睡……嗅著白哉哥哥的气息,听到白哉哥哥的声音,抱著白哉哥哥的身体……却什麽也不能做……

脆弱的地方凝聚著焦灼的疼痛的温度。

渴求著触抚,疼爱,和将积郁喷发出来的释放。

好难受!要强忍下去麽?还是……自己快点解决掉?

念头一旦出现,就无法抑制了。

因为太过诱惑。

一护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边沈睡的白狼。

白哉哥哥还在睡……

这些天为了疗伤,都睡得很多。

应该……没关系的吧,不会吵醒的吧……

尽量不出声就是了……

想到这里,一护偷偷地探手下去,解开了衣带。

早就灼热不堪的茎芽不耐地跃了出来,熨烫著手心。

强忍著羞耻,一护咬紧嘴唇,上下摩挲了起来。

唔……

令人战栗的快感从下身直冲而上,在脊椎炸开鲜亮的火花。

这感触……太强烈了……

一定是因为太想念白哉哥哥的缘故。

听到巨狼平静如同刮过大地的风一般一起一伏的呼吸声,想著千万不能吵醒他,一护觉出一种偷偷摸摸的隐秘刺激感,於是下腹越发的烧灼难耐。

包裹住那活泼泼热乎乎的肉质,手掌快速地挪动起来。

唔……不够……不够……要更加修长,更加强硬,更加……富於掌控力的手……白哉哥哥的手……

是这样从下往上挤压,像是要把所有汁液挤压出来一样的力道……

大麽指的刀茧摩挲著柔嫩的头端,那微微疼痛却又更加迷乱的刺激……

手掌的圈弄,手指的扫拂,手心的旋转和挤压……收放自如的技巧……

一只手捻弄下体,一只手……对的,应该抚摸这里……将手掌挪到胸膛,捏住了那没有抚弄就硬挺起来的小东西,毫不怜悯地提拉,紧捏。

就像白哉哥哥对自己做的一样……

啊……白哉哥哥……

想像著在下体抚弄的手是白哉哥哥的手,然後……感觉越发的迷乱,火热,张开嘴唇吐出热流和无声的呼唤,一护弓起了甘疼满满的腰肢。

空气中欲望的气息悄然浓烈起来,一如那温郁著花香和潮气的春夜空气。

“嗯……嗯……”

即使努力压抑,还是从鼻息将溢出灼热的碎音。

白哉哥哥……啊哈……好想要……

“一护,这麽些天没碰你,就这麽欲求不满了吗?”

!!!!!!

惊跳著转过脸,就看到了黑暗中宛如两点碧火的幽瞳,正定定凝视著自己,而自己……一手捏住了胸膛的乳蕾一手扣住了下体,正一副沈迷而靡乱的模样……

一护羞愧得说不出话来,手忙脚乱就要收回手掩住衣襟,不知道什麽时候醒来的白狼却蓦地立起,用前肢按在了一护的胸膛,“别动……”

“白、白哉哥哥……?”

一护战战兢兢地叫道。

然後,那双幽碧的兽瞳掠过精光,俯首下来,灼热的舌头舔舐在了一护的颈侧,“忍不住了……就要对我说啊,一护!”

Chapter 26: 番外 下

Chapter Text

“可、可是……”

一护结结巴巴,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说什麽──赶紧停止吧,但白狼按著自己不让动弹,而下腹反而因为被抓个正著的羞耻而加倍挺翘加倍饱胀,继续吧,以他的脸皮,哪怕是半年来熟稔了情事的锻炼之下,也还真有点做不出来,毕竟……平时都是交给恋人,而白哉哥哥旺盛的需求下,他在这方面基本上处於过量而非缺乏的状态,没有需要自己偷偷解决的情况。

“继续啊……”

灼热的呼吸在颈侧蔓延开战栗的热度,极近距离处的碧瞳里闪烁著幽亮得慑人心神的光,“让我看看……一护有多想我!”

“很……很丢脸……我还是……”

“不行!”

灼热的舌头飞快挪动,刷过肌肤,是比梦境里更加鲜明的触感,肌理下立即漾开火热的酥麻,一护只觉腰身一软,声音顿时也含了媚意的颤音,“啊……白哉哥哥……”

“这里……都起来了呢……”

对於一护的迟疑并不给予逼迫,白狼只一味地压制著他,舔舐著他,从颈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前的蓓蕾,他的舌头带著粗糙的颗粒感,却又十分厚实,舔舐间感受强烈又厚重甜美,之前受到自己冷落而散发出寂寞焦躁气息的那一颗迅速在醉人的舔舐中坚硬嫣红起来,让他克制不住甜蜜的喘音,“嗯……嗯嗯……白哉哥哥……”

习惯性地挺起了胸膛渴望著更多的触抚,一护随即醒悟这并非人形状态的白哉哥哥而是狼形啊,做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违和了,“白哉哥哥……不要这样!”

“动啊……那里,不是寂寞得都哭了麽?”白狼并不理会他的求恳,反而越发加重了舔舐,每一下,都让一护胸膛一震。

下腹焦躁在拖延中越发的难耐。

因为胸膛的甘美刺激,饱胀的茎芽颤抖著,溢出了粘腻的晶莹。

按在胸腹上的爪子并不重,但白哉哥哥的心意却并不是一护愿意轻易违拗的。

被看见如此可耻的自己……

为什麽却这麽的兴奋……

裸露的,热切的,柔软的……自己……

对於欲望的忍耐力在离别和回归却无法真正拥抱的焦躁中一日日变得薄弱,感受到尖挺的硬粒被舌头卷起提拉带来的刺激,一护心一横,模糊掠过“舔舔应该不要紧吧不要做到底就行了”的念头,然後像是得到了宽赦一般,手掌迫不及待地在尖端凝满焦躁的茎芽上挪动起来,“啊啊……嗯啊……白哉哥哥……”

“真想让一护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白狼放开了被舔舐得湿漉漉红豔豔的乳蕾,碧瞳里闪烁著愉快的光点,醇厚的音色越发低沈,在暗夜里都可以发酵出醉人的酒香来,“这麽热情……”

“因为……啊哈……”一护呻吟著道,“我想白哉哥哥了……这些天……”

“我也想你。”

声音立即柔和下来。

灵活的舌滑下,带著咻咻的灼热呼吸流连到了浮动不已的腰上,那里是一护极为敏感的所在,腰眼一麻,他双腿忍不住屈起分开,更加方便双手的活动,“嗯啊……白哉哥哥……”

舌头滑过圆润的脐,在里面转了一圈,“这里……很有感觉吧?”

“啊……”

腰部敏感地一弹,少年仰头迸出甘美的呻吟,那白皙的腰肢在夜色里细细浮动著,纤细,柔韧,兼具诱人的力量感和脆弱感,他纤瘦精悍的身体敞开,在欲望中喘息起伏,形状漂亮的茎芽在手掌的搓弄下不住弹跳著,肌肤漫上了一层晶莹薄汗,这样的一护,实在是热情无比,诱惑无比。

下腹的器官顿时抬了头,从膜衣的包裹中冲出,涨大成极为可观的体积。

呼吸顿时更加灼热。

所幸是在黑暗中,为欲望所翻弄的少年并没有机会看得分明,不然怕是要吓得逃走了吧。

白哉很清楚一护骨子里的矜持和保守,这半年来虽然跟自己什麽都做过了试过了,但他却还是奇妙地保有著可爱的羞涩和纯真的神情,哪怕在最难耐的激情时光,眉宇间那一丝奉献的纯白也不曾消弭,让白哉明了,他对自己,更多的是奉献,是深爱,而原始的欲望当然有,但相比之下不是重点。

这是非常温柔可爱的心态,自然要以温柔和理解回报,因此白哉并没有用兽类的姿态要他的意思。

一护不能接受当然是最重要的原因,而白哉也并不乐意以本原的自己之外的姿态要他。

毕竟他也是矜持的贵族。

但欲望本身是不理会这些思量的,在活色生香的恋人面前越发的茁壮紧绷,而呼吸自然变得加倍灼热急促,喷吐在肌肤上漫开红霞,白哉舔舐著越发往下,然後,灵活的远比人类来得长的舌头混入了挪动的手掌间,绞缠住了那桃红色的肉质。

“啊啊……白哉哥哥……”

腰肢惊悸地拱起,少年迸出又惊又甜的吟喘,“那里……嗯啊啊……”

“一护的味道……很浓呢……”

“那……那是……”

“没有我的疼爱,一护积了不少吧!”

“白哉哥哥……嗯啊啊……不在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心情……”

“我也想回来的第一时间好好抱一护……”

“我……啊哈……”

听到白哉哥哥这麽说,下腹顿时激烈地跳动起来,一护感到甜蜜又难耐,毕竟这还是当下无法实现的事情,他想念的白哉哥哥的怀抱,灵活的触抚和亲吻……目前还无法得到,“白哉哥哥……我……嗯啊……”

“一护,翻个身!”

“嗯?”

“翻身!”

“不、不行啊……”以为白哉哥哥真的要剑及履及,一护慌张地用力摇头,“我还是不能……”

“不听我的话了麽?”

巨狼的爪子按住了双膝内侧,将分开的双腿按压在了胸膛上,那压上了体重的压力顿时让一护喘不过气来,模糊瞥见巨狼下腹的阴影,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别、别……白哉哥哥……啊……”

巨狼俯下头颅,濡湿的舌头的触感落在了股间的花蕾上。

一瞬间一护心跳都停了。

是吓的,也是……被那濡湿火热的触感激起的麻痒惊到,而身体迅速紧绷起来。

“啊……白哉哥哥……那里……别……舔……”因着那太过鲜明的奇妙的触感和羞耻,他叫得语不成声,

该死……明明不想要继续,明明害怕著白哉哥哥会以狼形的姿态侵入,但为什麽……这麽的舒服,这麽的……内里抽动著,那熟悉的饥渴的潮痒席卷而来,让一护惊悸的声音里摇曳著难以否认的媚意,耳根顿时一片燥热,用这样的声音这样叫著不要,怕是压根谁也说服不了吧……

“很热……一护……这里在动著,非常想要我的样子……”

“啊啊……”

舌头抵住了蕾心,那进入的意图让一护惊慌地收紧了後孔,“别……”他小幅度挣扎著,却因为不想让白哉误会他嫌弃他的狼形姿态而挣扎得很没有诚意,“真的不要……不能进来……啊──”

最後一声满是惊悸的甜美,被舌头用力突破蕾口的肉轮的酥麻感中,一护感觉到熟悉却依然强烈无比的情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那种满涨著淹没口鼻堵塞呼吸的强硬之下,他浑身瞬间变得毫无力气了。

舌头开始一进一出模仿性器的抽插动作,但无论是体积还是质感都跟性器有所差别,却因为那舌苔的颗粒,以及灵活的转动,而舔舐著内壁带来舒服到不像话的感触,一护精神上十分的羞窘,被调教得对快感没有抵抗力的身体却卑鄙地欢喜著这特别的触感,而积极热烈地卷缠上去,希翼著被更深,更加全面地舔舐。

双腿因为无力而被压到了肩膀两边,髋骨要脱臼一般承受著那重压,腰肢也被拉得抬起,悬空而对半折断一般,但这一切的感官,都抵不过舌头在深处的一个卷缠,一个抽动。

内部一下就湿透了,饥渴地分泌出粘腻来,在舌头抽出的瞬间,溢出,湿了股沟。

“湿透了呢……一护的里面,一抽一抽的……”

“啊……白哉哥哥……”

“前面,记得动啊……”白狼抬起头,灵活厚实的舌头轻轻滑过前方,“一护会听我的话吧?”

身体被架在了烈火上一般,火热,焦灼,无法忍受抚弄的停止,後蕾在失去填充的焦躁中酸楚地收缩著,却压根无济於事,这是非常熟悉的逼迫方式,如果不表现出足够的顺从,白哉哥哥就不会给予自己想要的快乐,眼角有灼热流出,那并不代表难过,压根只是渴求的凝结物,连呼吸出的热气都变得那麽灼热,如火一般燎过气道,干涩无比,一护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漂浮在上空,遥远到不真实,“啊……啊哈……我……我当然听……”

手掌扣住前方的茎芽搓弄起来,因为耽搁,那焦躁太过浓烈,於是即使用力到近乎粗暴,也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让脱闸的快感迅速蒸腾,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叫嚣出要求更多的渴望,“啊……我……啊啊……好舒服……白哉哥哥……”

“真乖……这才乖……”

狼首再度俯下,舌头抵住蕾心一口气冲入,那突破瞬间带来的冲击和酥麻,让一护迸出了淫媚的叫喊,这也是一个预兆──接下来,是不是做到底,其实自己的立场已经完全崩塌,而完全由白哉哥哥决定。

这个明悟让一护又害怕,又……在内心最深处隐隐感觉到羞耻的兴奋。

“啊……啊哈……”

前方在掌心溢出越来越多的粘腻,不单是因为越来越快的抚弄,也因为这是在白哉哥哥面前,而蜜蕾为舌头所快速抽插著,舔舐著内里每一寸潮痒的粘膜,那酥麻的快乐震颤著浮上,连带得脑髓也漾开气绝般的甜蜜,“啊……白哉哥哥……”

好棒……好舒服……虽然没有真正进入那麽的激烈,但粘膜被舔弄得要融化一样的感触实在是……舒服到受不了啊……

横竖都是白哉哥哥……哪怕是兽形,也是我的白哉哥哥……如果我坚决拒绝,白哉哥哥一定会以为我嫌弃他,会伤心的吧……

这麽想著,似乎连坚持的底线也模糊了。

於是快感更加的鲜明。

堕落是快乐的。

顺服也是快乐的。

而被心爱的人霸道地掠夺,也是快乐的。

因为包容所爱的人的任性很幸福。

喘息越来越急促,腰肢紧绷而四肢挛缩,一护翻腾,起伏,在汗水的包裹中,在欲望之雾的催逼下,内里缠绵地收紧,让那舌头的抽动更加鲜明,更加火热,很快,极限来临前的眩晕轰然冲击著一护,让他眼前掠过一片片雪亮的白光,“啊……啊哈……我……我就要……”

後蕾中的舔舐和抽动也越发的频密。

将一护迅速推挤著冲上了欲望的巅峰。

“呃啊──………………”

气绝的惊喘声中,下腹饱胀的灼热化作实体喷溅而出,烫伤了掌心。

那轰鸣的绝顶快感从发梢强劲地贯穿全身,直到足尖,令十趾满足地蜷缩。

魂灵儿飞上了半空。

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沈浸在那麻痹的热流冲刷之下。

“哈……哈……哈啊……”

“这麽舒服?”

不知道何时巨狼放开了被压制得快要抽筋的双腿,凑到了面前,舔了舔汗湿的脸颊。

“舒、舒服……”

心口微微一紧,一护却知晓自己大概已经没有抵抗的力量。

他紧张不安地抱住了巨狼,“白哉哥哥…………”

“到我了吧?”

“白哉哥哥……”真、真的要……

“用手,可以麽?”

“啊?嗯……?”

一护一时间都没听明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白哉哥哥的意思是,不会……那样做?

吁出一口气,一护立即点头,“当然……”

却说不出内心是安心,还是……失望……

感受复杂间,他对自己的居然真的会有期待,实在感觉到非常的羞愧。

但无疑的,适才的担忧和期待,无疑增添了兴奋的程度。

从前只是认知到身体变得放荡,但那还可以解释成是白哉哥哥故意将自己教导成那样的缘故,但现在……心都变得这麽色,这麽的没底线了麽……

“一护?”

“嗯,我这就……”

一护赶紧探手下去,摸到了白狼下腹处的灼热。

哇哦……被那热度烫得手一颤,继而感受到那可怕的长度和体积,一护不禁惊叹又敬畏,幸亏没有……不然怎麽吃得消啊……

但老想著做到底是怎麽个情形,这感觉还真是羞死了!

“唔……一护,用双手……快一点……”

“嗯嗯!”

双手附上,一护挪动著指腹和手掌施加抚弄和碾压,白狼的喘息顿时急促,热乎乎地喷吐在脸上,火热厚实的舌头在他脸上到处舔舐。

脸上一片滚烫。

还湿乎乎的。

但平时最爱接吻的白哉哥哥,却没有试图索要他的吻。

白哉哥哥还是很温柔和克制的,因为疼爱著我……

心口一热,一护仰起脸,主动探出舌尖,去舔舐滑动的舌苔。

白狼立即得到了鼓励,长舌滑到了一护的唇上,腰部也用力耸动,加剧巨大在一护手心的摩擦。

舌头灵活探入了口腔,在深处激动搅拌著。

呼吸都要被堵塞,被搜刮走所有的所有。

但没有关系,这是我的白哉哥哥!

无论什麽形态,他的心都是一样,都是那麽那麽的爱著我!

我们在一起,这就是最棒的事情!

不久白哉也低吼著在少年的掌心喷发出来,暂时的餍足让他侧身在少年身侧躺倒,却还是依依不舍地舔舐著少年细腻得糯米糖似的颈子。

“哈哈……会痒啦……”

又是喘又是笑,少年快活地滚到了他的怀里,“白哉哥哥……别闹啦!”

“一护真甜!”

“哼!”

一护伸手就捏住了白狼的耳朵,“我也要舔白哉哥哥!”

“不用了。快睡觉!”

“让我舔舔嘛!”

“舔也可以,不过我就会真的做到底了。”。

“呃……”

一护没声音了。

那麽长那麽大……还是有点怕怕……

“好吧睡觉睡觉!”

为自己擦干净了手和肚腹上溅到的粘腻,一护拉好衣襟,重新躺好,还继续贪心地抱紧了毛发厚实的白狼。

“晚安,白哉哥哥!”

“晚安,一护!”

嗯……经历过适才那一遭,下腹隐隐的积郁消失了,浑身颇为舒畅。

不过……还是没有从前舒服……

被舔舐过却没有巨大在里面尽情抽动厮磨的内里略微不满地蠕动著,但在身体纾解之後的舒畅感中,这个还是能够忍耐的啦。

唉……白哉哥哥还是快点恢复吧……

不过狼形也好可爱!光是搂著睡就超级棒了!

以後要是能每天做完就变成狼让我抱著睡就好了!一护美美地幻想著,然後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没睁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

摸了摸,咦咦,我的白哉哥哥那一身棒棒的毛发哪去了?手底下光滑滑的嘛!

莫非……

一护猛地睁开眼。

洁白的晨光中,男子俊美而清冽的容颜因为放松而显得温和静谧,黑白分明间就像一副美好的静物画,漆黑发丝流淌而下,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和修长洁白的颈项线条。

自己的爪子正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嗯嗯……手感好好!

“啊啊啊白哉哥哥你恢复了!”一护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一大清早吵什么!”

男子略微不爽地睁开眼,看到是一护,他带著迷茫和怒火的眼稍微软和了下来,却想到什麽而变得深邃,双手迅速抓住了一护的腰,“吵我睡觉,一护,你做好准备了吗?”

“啊?什麽准备?”

“请假的准备!”

男子一个翻身将一护压在了身下,声音低沈魅人,笑容则性感到令人心跳骤停,“这些天的份,我都要好好上交给一护啊!”

“没问题!”

这次分离,让一护也明白了一个事实,他对於白哉哥哥的欲望,并不比白哉哥哥对他的来得少多少,或许,对於所爱的人,每一个人都是贪婪的虚,贪得无厌!

能够好好拥抱的话,工作算什麽啊!快滚一边去!

绽开大大的笑容,一护搂住了恋人的颈子,“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哦?”

男子扬起了清黑的眉,那模样性感得简直要命。

“我也很想要白哉哥哥!”

这麽坦率地说出来的瞬间,一护的嘴唇就被狠狠吻住了。

接下来就是……狂野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拥抱了吧,不做到尽兴就不会停止……极端刺激而美妙的预感面前,一护全身都火热起来。

抬起脚背勾住了恋人的後腰,将他不知道什麽时候硬挺的火热压向自己,一护沈醉在了小别之後的全情拥抱里。

白哉喘息著抬起头,“忍不住了!直接进去……可以麽?”

这麽坦率表达出想要自己的一护,实在是棒极了……果然,小别胜新婚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能让一护认知到对自己的需要,分离也就有价值了!

“没……没关系!”

少年琉璃色的眼底掠过紧张和期待,身体小幅度磨蹭著贴合上来,触感销魂无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耐烦地将一护的衣服撕个稀碎,白哉抬起他的一边膝盖,抵住柔嫩蕾心一口气挺入进去。

“啊啊……”

少年发出惊悸的呼喊,眉宇间有疼痛,却也泛滥著脱序的快乐。

“痛麽?”

“啊哈……不、没关系……白哉哥哥……可以……”

喘息连连,少年内里颤抖著濡绵卷缠上来,妩媚地收紧。

“一护的身体,变得好棒了呢……”

毫不犹豫地撑起上身开始了横征暴敛,“似乎……粗暴一点更加兴奋啊!”

“哈……哈啊……”

在白哉的猛烈攻击之下喘不过气来,少年面上掠过羞赧的红晕,却还是诚实地吐露了感受,“因为……这麽久没有……白哉哥哥……可以……嗯啊啊……更加粗暴一点……”

真是太可爱了!

兴奋地将自己埋进去,埋入到那至深至热的桃源,全身心地投入,不知归路。

接下来自是一室皆春。

 

我爱你,我想要你,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这份心情,虚一样贪得无厌,死神一样不畏时光,直到永远!

 

──全文完──
於2015-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