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日前。
“听好了,敦君。所谓推理啊,是在合理的计划下判断事物未来的发展,并不是预知。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推理是可以解决的,但未来是会变动的。基于制定的计划,未来理论上就会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但如果有人恶意破坏,计划就会被打乱。我不是预言家,只是在考虑了诸多因素后提出最为合理的可能性罢了。但人并不完全理性,应该说在符合其历史行动轨迹的同时人的个体本身也会发生变化。这就是推理无法代替预言的原因。
“但反之,过去却不一样,我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是不可能推理错误的。除非…”
“除非?”
“事实发生了变化。”
“是书吗?”
“不…这里总有一种违和感。到底是什么?是精神干扰型,不对,空间操作型。都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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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这位主治医生吗?” 爱伦坡再次确认到。
“不,我们现在要找的是诺玛。”中岛敦回答,“调查舞城王太郎之死。”
“乱步先生认为存在精神干扰或者空间操作系的异能力者,空间操作型因为比较罕见,由社里联系异能特务科去排查了。”泉镜花看了眼后视镜。
“异能无法发动,连太宰先生也无法破解,就像是在坡先生的小说里一样吧。”
“不,吾辈的异能很难确定是否能把他拉进来。”
“但是精神干扰系……”泉镜花补充到,“使用方法可以说非常广,效果因人而异。”
“的确如此。”爱伦坡思考到,“要说精神系其实非常普遍,异能特务科那种读取记忆、情报的异能应该都属于这种。就连你们的社长可能也接近。”
“社长?”中岛敦想了一下,对异能的适应也属于精神调整吗?他似乎也不太确定。
“总而言之,精神系虽然普遍、便利,但想用好却很难。”爱伦坡想让卡尔下来,这样他好靠着座椅,卡尔直接爬到了中岛敦的头上。它好像不敢靠近泉镜花。
“人和动物都会有基本的精神防御体系。如果这套体系被打破,人的行动就会变的混乱。”爱伦坡说到,“对于异能的持有者也一样,不乏有觉得被自己的异能操控的情况吧?”
中岛敦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坂口安吾的脸来。
“所以精神系的异能力者,在使用的同时就面临着异能的反噬。摄取他人的记忆,就会干扰自己的记忆,最终哪一些是自己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起来。在吾辈看来舞城王太郎或许也一样。”
“舞城也一样吗?”
“读取他人的杀意,也许会当成自己的杀意。”泉镜花举一反三。
“你的意思是警察也会因为共情凶手而成为凶手吗?”
“难说。”爱伦坡此时终于像一个侦探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单纯又无意伤害他人的。”
泉镜花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表示认同。
“人的心里总会或多或少存在一些恶意。我们称之为心之妖魔好了。”爱伦坡解释到,“如果心生妖魔的人读取了他人的杀意,又因为工作的原因,杀意上叠加了更多人的杀意,有可能会放大自己内心的恶吧。这种恶可能给原本善意大于恶意的人带来更多的内疚,继而不再愿意读取杀意了。”
“也就是舞城被判断为‘丧失在检查署工作的能力’是吧。”
“这只是猜测。”爱伦坡说,“激起原始内疚的可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更深层次的原因?”
“你还记得舞城的异能名吗?”
“是叫【罔象女】吧。”
“我听说罔象……是一种妖怪。”爱伦坡的语调沉了下来,中岛敦不经咽了一口口水。
“啊,根据现有的信息吾辈的推理也不过只能到这种程度而已哦~”坡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们是要去哪找人来着?”
“……这点没有推理出来吗?”中岛敦汗颜。
泉镜花驱车抵达一栋科技大楼下。
“哦。”
要说中岛敦和爱伦坡或多或少神经都有些大条,异能力者中不乏更大条的人。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找人呢?”有钱人如此问到。
“当时夺取公司也是找乱步君帮过忙呢。”爱伦坡说。
“还有这回事吗?路易莎君。”
“哦是的,夺取'神之眼'时是爱伦坡先生去找过侦探社才解开了案件。” 徒弟兼秘书路易莎在一旁回答。
“那这样的话确实还欠侦探社一个人情呢。说吧!”
中岛敦觉得用乱步先生的人情找诺玛也有点奇怪,至少应该是乱步先生来委托才对,但此时他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说起来这个系统现在还能用吧?”
“我的‘神之眼’当然无所不能。”弗朗西斯输入了一个数据。“要不先随便找个人给你们看看?”
“啊,是乱步先生。”
“这是实时的吗?”爱伦坡冲上前去,乱步君好像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以为我社的产品是一成不变的吗?路易莎君,给他们试用新功能。”
“诶?那个还在测试阶段哦。”
“无妨。”
“具体什么功能?”敦和镜花凑了近来。
“对于这种远镜头进行唇语解读,并且可以编译出接近本人声源的音频播放。”
“嗯?需要什么信息?”是乱步的声音,“江户川乱步,26岁。”
“好像是在预定什么需要提供信息?”敦疑惑的猜测,“难道是去九州出差的酒店吗?”
“乱步君竟然会说自己26岁,我以为会是说自己永远21岁的那种类型。”坡莫名感慨。
“说起来我以前也莫名觉得他会喜欢吃咖啡布丁。” 中岛敦附议。
“乱步先生……和三花猫很契合。” 泉镜花附议。
“喂,我说你们别吧声优和角色混为一谈啊!”是弗朗西斯。
“这句话你说出来感觉已经混了哦,考哥。”
“别那样叫我,我在这里可是爱妻人设。”
“我说……” 路易莎忍不住吐槽了,“你们要不要干点正事?”
“啊。”
“这是约十天前的影像。”路易莎根据侦探社提供的资料调取了记录。
简易公寓楼中走出一位小麦色皮肤的中性女子,是诺玛。她在下楼后就戴上了口罩。
“这就是那个嫌疑人啊?”弗朗西斯也凑了过来。
“这么说诺玛和夏丝汀其实是情侣吧?那她就不可能因为嫉妒杀了夏丝汀啊?”
“情侣之间也会有嫉妒也说不定哦。”弗朗西斯说,“可不要太小瞧女人啊。”
“假设她没有杀夏丝汀,你认为她是为什么要杀经纪人呢?”爱伦坡好像在考中岛一样。
“根据就诊记录,夏丝汀怀孕了吧?而且陪同问诊的就是经纪人啊。如果说诺玛认为孩子是经纪人的话……因爱生恨?”
“单纯。”弗朗西斯发表评论。
“那或者是经纪人杀了夏丝汀,诺玛为了报仇杀了经纪人?”
“你搞清楚点,先死的是佳爱琉,最后死的是夏丝汀。”爱伦坡对这没有一点侦探头脑的社员很无语,“你为什么不怀疑一下问题呢?”
“什么?”
“既然诺玛不一定杀了夏丝汀,难道一定是诺玛杀了经纪人吗?”
“等等,这是什么。”中岛敦看到视频中的诺玛,她正好抬手开车后备箱,露出的手臂上出现了褶皱,“这个形状就像……人脸?”
非常奇怪。
“再倒回她下楼前。”
视频切换了一个视角,那时诺玛还没戴上口罩。但是在她下颚到脖子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张脸。
“便装舞会?”
“该不会是程序bug吧?”
“不可能,相信‘神之眼’。”
“这肯定有问题吧?正常人会有这么多脸吗?”
“等下,隔壁那栋楼下那个人是谁?”
“那是……舞城?”爱伦坡低头确认了一下照片。
而舞城手里,牵着一个大约6岁的穿纯白连衣裙的女孩。
她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清冽的脸,好像只属于世界的彼端。她看向了镜头的方向,带着寒光的眼神好像穿透了屏幕,刺得众人背脊发凉。
“被发现了?”声频系统转译出了鬼魅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