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瓷右短篇
Stats:
Published:
2026-05-03
Updated:
2026-05-03
Words:
8,415
Chapters:
2/?
Kudos:
6
Hits:
190

苏瓷人鬼情未了短打合集

Summary:

堆一些不同paro的苏瓷鬼攻寡夫0,普设

 

chapter1《小熊种子可以发芽生长成什么》
chapter2《抬头见囍》

Chapter 1: 《小熊种子可以发芽生长成什么》

Chapter Text

瓷在给阳台上的“花”浇水,花盆里的植株长挺高,但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和一般的植物不一样,这就是一根光秃秃的茎杆,而且是在冬天破土发芽,植物学家看到都会惊奇是什么新物种,只有瓷知道,花盆里面的东西冬生春死,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植物。

冬生,因为种子在苏冬天死后埋下;春死,在苏“长出来”的那一天植株也同时枯萎。

对,长出来。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不仅小区里的桃花海棠盛开,苏也会从花骨朵里长出来。

 

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公。温暖的老公变成冷冰冰的遗产,无视工作人员同情的目光,瓷在火化场选了个三百块的极简套餐,急着送前夫下葬。

瓷把手上的小盒捧回家,轻飘飘的,让他有点恍惚,那么高的一个人最后居然就这么点重量。

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睡觉前瓷还是在骨灰盒前上了三炷香。

瓷站了会,越想越气,之前他和苏吵架谁也不肯认错,后来关系缓和了一点,还没说几句话,转眼就看到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混蛋!懦夫!该死的蠢熊!有这么逃避问题的吗?

于是瓷先是骂了苏一顿。

“第一次见面态度很差,在一起后狡辩说那不是同一个你,再装人格分裂就把你的骨灰分开撒。”

“聚餐的时候装酒量不好,要我送你回家,结果熟悉以后只喝白的,一口气吹一瓶都没问题。”

“喊你快点下楼不是让你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下去!”

“自称高材生中文又那么差,说句情诗能理解成挑衅,我给你烧几本初中语文书学学。”

瓷说得口干舌燥,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香火在眼瞳中映出亮晶晶的光点,他把额头磕到柜子上,还想骂什么,但喉咙几乎被哽咽声堵住。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许多东西,好的,坏的,等到身体几乎在深夜失温才站起来,“明天就去路边刨个坑把你埋了,眼不见为净。”

瓷转身走回卧室,在夜色中眼尾因为指腹的擦拭而殷红,又被无数双红色的眼睛看见。

睡梦中熟悉的冷香在他鼻腔萦绕,像那人拥抱时的气息。

“真的这么伤心吗?”

熟悉的,低沉的,声音隐隐带着轻笑。瓷把头埋到被子里,试图躲开,但那道声音不绝于耳,像在逗弄一只想要越狱的小猫。

瓷在睡梦中的身体轻颤,冬季夜寒,可能是冷的,也可能是在做什么梦,轻柔地触感顺着脊椎向上,在大脑炸出一朵朵烟花,噼里啪啦几乎要把他烧得头昏脑涨。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人蛊惑道:“打开盒子,把种子种下去,我就能回来。”

他被拥抱在粘稠的黑水里,身体轻飘飘地浮动,这里安静而潮湿,但虚空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凝视他。

意识混沌间,瓷咬住舌尖,但疼痛不能让他清醒,只能让昏沉的大脑无意识流出眼泪,随后滑腻的东西舔在脸颊,将泪珠卷去,怪物愉悦而餍足的声音从大脑里传来,如同鲸鱼共鸣时的意识同频。

一根巨大的触手缠住他的腰,不顾他的颤抖,将他拖入深水里,然后是无止无休的意识沉沦。

清早,瓷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先发了一会呆。

盒子是什么,不会是……

骨灰盒里静静躺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瓷不可置信地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了半天,喃喃自语:“老公你燃成舍利子了吗?”

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驱使他行动,和梦境里触须缠绕四肢时如出一辙,令人完全无法反抗,瓷的心跳加速,几乎要因为腿软跪下去。

他抬起头,天花板除了吊灯空无一物,但梦中密密麻麻凝视的红色眼睛仍然不停出现在脑海,仿佛在盯着他,不想被那些东西看笑话,瓷换上一副冷静的神情。

他把浓缩成核的老公土葬到花盆里,开始一日一日殷切地浇水,不久绿色的植株就破土而出。

向日葵短短两个月长得比人还高,第三个月,金色的花盘像轮太阳挂在顶端,这个季节明明不是开花季,但是沉甸甸的葵花籽像是熟透了,花盘垂下来,静悄悄地朝向他。

瓷踩着椅子把花茎下折,惊诧地看到葵花籽像是有思想一样,如流水般源源不断的落到他的手上。

他忙不迭两手并拢,掌心向上,掬了一捧黑漆漆的瓜子,更多的葵花籽直接滑落在地上,一种未知来源的不安感充斥胸膛,瓷屏住呼吸,剧烈的心跳昭示某种预感……

果不其然,垒成小山的葵花籽堆开始颤动。然后死了两个月的人,苏,过去身材高大的斯拉夫男人从壳里跳出来的,只有一粒瓜子仁大小,甚至还没有拇指姑娘大。

?!

瓷眼睛睁圆,差点直接摔倒,他滑下椅子,把那颗瓜子仁……不是,把苏轻轻捏起放到椅面上,生怕一不留神就把这小东西碾碎了。

像一只好奇的猫咪靠近,他的脸贴过去,用手遮住下半张脸,担心呼吸重一点会把苏吹下去,“你怎么这么小啊?”

但是小瓜子仁不理他,咕噜噜滚到椅面边缘,摊开四肢惬意地晒太阳。

瓷揉揉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阳光的照耀下苏似乎长大了一点,他捡起一颗完整的瓜子对比,刚刚还只有瓜子仁那么大的小东西已经和壳一样大了。

瓷把下巴搭在椅面上,盯着那个四肢摆动像在划水一样的小人,脸越来越红,从兜里掏了张餐巾纸,撕了一角贴心地盖在小东西身上,用微小的气声说道:“给你穿个衣服。”

苏的动作停住了,他把纸片往上拉了拉,灰色的眼睛里有几分难以描述的感情。

天呐,瓷心里惊讶,他居然能从这么小的珠子里看出来情绪?

那株向日葵花盘空荡荡的垂下来,变成傍晚落山的安静太阳。

瓷挪了挪位置,跪坐在花盆旁,头靠在茎杆上,盯着苏,看他乐此不疲的找位置进行光合作用。

越看越困,越来越困……瓷闭上眼睛又睡过去,奇怪的生物再次闯进梦境里,这次不再是未知之地,而是一只毛绒绒的动物压在他身上。

小熊神气地抖抖棕色的绒毛,和他前夫哥的发色如出一辙,简直像在挑衅。

最初是玩偶那么大,然后像是气球膨胀一样,那头熊越变越大,还不停拱他,让瓷几乎喘不过来气。

哇!塞!

变——大——熊——了——

瓷一把推开颈间的头,醒过来,怔愣地看着熟悉的面容。

苏还压在他身上,无辜地眨眼睛,在瓷发怒前将一朵金灿灿的花盘横亘两人之间,叽里呱啦一堆听不懂的弹舌音。

最后他说道:“送给你。”

“我不要!”瓷一把拍开,声音里带着鼻腔。

“死了还回来做什么,又没人想见你。你到底有没有情商?哪有人会送没籽的花盘,地上的瓜子怎么不捡起来真浪费……”

瓷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用力想推开面前的人,但是推不开,只有眼泪不停向下滚,像一条湍急的小溪。

黑水里的滑腻触感又攀上他,那怪物似乎对眼泪很兴奋,瓷这下忘了该说什么,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被人拥抱在怀里。

“想哭就哭吧。”

瓷不哭了,狠狠踹了他一脚,“那是什么东西给我拿开!”

 

春去秋来,冬天又到了。

夜晚窗外在下雪,他们窝在房间里看电影,苏突然询问:“你喜欢什么花?”

“嗯?”瓷停下打呵欠的动作,看了眼手机,这才反应过来,“牡丹吧,而且品种要赵粉。”

于是第二年苏从粉色的花苞里长出来,还沾了一身花粉,直打了好几天喷嚏。

“看来是花粉过敏。”苏的鼻子通红,可怜兮兮地贴近瓷,“您不安慰我吗?”

瓷忙着摘花没空理他,这可是极品赵粉,他要等花季发到网上让花友羡慕一下。

第三年瓷说三年之期已到,于是苏就从莲花里化形,第四年,第五年……

 

都说爱人如养花。

今年苏会从什么植物里长出来?瓷托着下巴继续给花盆浇水,等待花茎上长出第一片叶芽。